第304章 加更:加更

“你是說跳樓的女學生不是人，而是混沌物，并且還是就今天！就現在！郁和光殺的？”

管理署老師錯愕，上上下下看了晏止戈好幾圈：“晏首席，關心則亂了？”

郁和光殺死混沌物是才發生的，可女學生跳樓已經是昨晚，怎麽可能是同一件事？

“除非現在科學首席出現在我面前，說人類突然發明了時光機，不然我很難接受這個結論。”

管理署老師斬釘截鐵：“先有的結果，再有的開始，先吃果子後種樹？首席閣下，我哲學沒您好，但最基本的判斷我還是有的。”

“那你的科學有沒有告訴過你，人能變成二維數據？”

晏止戈舉起光腦：“見過這麽可愛的嗎？”

屏幕上，二頭身圓滾滾的小人正努力舉手擡腳，嬰兒肥的臉都憋紅了才艱難翻進屏幕邊緣。

它沖屏幕外一頭霧水的管理署老師點點頭：[老師，我是郁和光。]


只是點頭的幅度對于它的尺寸來說太大，看上去更像鞠躬。

管理署老師目瞪口呆。

“你……他……不是！”他顫巍巍的手指反複在晏止戈和屏幕之間游離，最終憋出一句，“你們文學系就這麽讨厭戰鬥系？還要紮賽博小人解氣？？”

驚天動地！

連維克多和旁邊的戰鬥系們都紛紛看過來。

晏止戈：“…………”

“老師，不要的眼睛可以捐給醫學院。”他冷酷。

維克多同情：“文學系和戰鬥系的間隙，就是這麽加深的嗎？”

刻板印象害死人啊，啧啧。

“不像我們，我們機械系超喜歡戰鬥系！”維克多趁機舉手宣傳。

超大聲！

晏止戈：“……你閉嘴。”

#拒絕踩一捧一#

艱難混亂的一通大解釋後，管理署老師終于恍然大悟。

“哦，所以這不是你沒事紮兩針解氣的電子寵物，是郁和光，戰鬥系首席本人？”

老師低頭，忍不住比劃着驚嘆：“這麽小？”

剛要說話的郁和光：…………

[洛麗塔，揍他。]

話音剛落，維克多還沒反應過來，全金屬體人形已經憑空出現，幽藍浮光觸須“啪啪！”砸在老師頭頂。

砸得本就發昏的老師更加暈頭轉向。

而維克多：“？？星期日！你不是我的AI嗎？”委屈。

解決完仇恨問題，親民又善良的戰鬥系首席慈愛問老師：[清醒點了嗎？這下能相信了嗎？]

管理署老師捂住一左一右兩個對稱的包包頭，含淚點頭：“能了，突然就能懂了。”

妙手回春啊大夫！

在秦歷帶回來的女屍身份疑點引發晏止戈懷疑時，郁和光也終于重新聯系上了晏止戈。

他對混沌物轉變的描述，證實了晏止戈的猜想。

而晏止戈掀開裹屍袋卻只剩腐爛黏液不見屍體，又證實了郁和光的結論。

[出現在我家門外的跳樓女學生來自于我，雖然尚不知道為何今日和昨日時間線交錯，但它已經是混沌物。]

光屏上，小人嚴肅着一張軟乎乎的臉：[不論關鍵物從何而來，它都在這棟樓裏。晏止戈，找到它。]

“我正是為此而來。”

晏止戈颔首，在管理署老師被蠱惑伸出手想摸屏幕時，眼疾手快收回光腦，他認真向屏幕裏的郁和光承諾：“這會是我們的勝利。”

被擋在身後努力踮腳的老師熱情揮手：“我也是！”

“是什麽是？沒看到晏隊臉都黑了嗎？”

維克多果斷把老師拽走。

郁和光對公寓樓做了最糟糕的設想，既：整棟公寓樓，都已經變成了混沌物的巢xue。

有林沉麓失聯的案例在前，郁和光聯系晏止戈險些斷開連接在後，他斷定不僅混沌巢xue會屏蔽光腦信號，并且——[你已經被侵襲了，晏止戈。]

[我長時間呆在你光腦裏，讓光腦成為了混沌載體，對你造成影響。]

已經有了清晰模樣的小人抿了抿唇瓣，嚴肅擡頭：[所以接下來，就讓我的AI聯系你，我不會再……]

“你想要侵襲我還差得遠呢，安心呆着。”

晏止戈打斷他的話：“如果新地球的混沌都能殺死我，文學系首席就可以易主了。”

郁和光一怔。

晏止戈已經轉頭去聯系利維坦。

一位首席已經深陷混沌，一位首席即将追随而去，于是所有首席權限，被暫時交代了科學首席利維坦手裏。

“如果這時來一場星光風暴，那它或許是史上殺死首席數量最多的災難。”

正在地外星環上維修參數的利維坦擡頭，透過外骨骼機甲的玻璃面窗看向浩瀚太空。

他勾唇笑問：“上一次你承擔這麽重的壓力是什麽時候，晏首席？”

“文學系群龍無首，百廢待興的時候。”

晏止戈毫不猶豫踏進封鎖區：“我們死亡也沒關系，會有新的戰士從我們手中接力。”

随着他消失在空氣牆另一端，通訊也随之斷聯。

啪嗒。

利維坦無奈笑了一聲，搖搖頭：“一個兩個，明知山有虎，偏向虎山行。”

旁邊的維修系學生手一滑，驚恐大叫聲裏宇航服飄遠。

利維坦眼疾手快一撈，順着長鎖鏈把人放風筝般拽回來。學弟吓得渾身熱汗。

“你想成為飄在太空裏的屍體嗎？”

利維坦蹙眉：“上一位死在太空的是為了全人類，他的屍體如今依舊飄在星塵帶裏。你是怎麽，打算為太空增加垃圾？”

學弟驚魂未定，問：“首席，你說的那位，是誰？”

利維坦轉頭，看向背後籠罩在幽藍色光芒裏，在人造科學工程的層層防護下正常運轉的新地球。

“機甲系的開山祖師，晏歸遲。”

同時也是……文學系首席晏止戈的父親。

“人類守護自己的家園，遠比想象中付出了更多艱辛代價。”

漂浮在地球外渺小如一粟，利維坦眼睛裏倒映着新地球日出的輝光，他語調平靜：“時刻處于危機的，破爛需要修補的……但這是人類唯一的家園。”

“不如等晏止戈與郁和光死亡後，我們就謀權篡位吧。”

利維坦忽地輕笑道：“也是時候奪取溯游大學第一了，我們維修系。”

學弟：“？？！！”

“啊？我？第一？？”

“噗，開個玩笑。”

利維坦平靜微笑：“晏止戈死了，郁和光都不會死。他不會讓他死在自己面前。”

他轉身，重新投入人工星環的維修工作。

徒留小學弟在一旁患得患失，驚魂難定。

他剛才聽見了什麽……？戰鬥系和文學系？啊？？

…………

晏止戈已經踏入公寓樓。

一如郁和光猜測的，在他進入的瞬間，光腦信號斷開，不論是郁和光還是外面的溯游屬員全都聯系不上。

“不是信號本身出錯，軟件硬件全都沒有問題。”

維克多搖頭：“是光腦本身出現了混沌度。”

公寓樓安靜如墳墓。

這裏明顯有過一場打鬥，血跡從管理員辦公室一直拖行到電梯，走廊牆壁上砸得坑坑窪窪，還殘留着火藥硝煙氣。

但唯獨不見人。

“是郁和光做的嗎？”維克多問。

晏止戈快速查看後搖頭：“如果是他動手，被混沌的普通居民連掙紮的機會都不會有，只會像被掰斷腦袋的兔子一樣安靜。”

這些掙紮踢踹和逃亡的痕跡，顯然是不專業的人造成的。還有人開槍，槍械的後坐力傷了手在牆壁上留下一串飙血。

在久經戰場的晏止戈眼裏，就像一場血腥版過家家。

“他沒提到過，那就應該是他離開之後發生的。”

本來要按電梯的晏止戈一頓，問維克多：“……他家在幾樓？”

維克多眨了眨眼睛，歪頭：“為什麽我會知道，我又沒去過他家。難道你沒去過嗎？”

晏止戈：“…………”

#謝謝你看得起，但沒去過是真的#

“那看哪一層戰場最亂，就一定是他家。”

晏止戈果斷換了個方式，終結了這個對自己過于不利的話題。

他們一層層檢查向上，但奇怪的是所有電子設施都被嚴重乾擾，就連公寓的警報系統都停止了工作，全息投影黯淡，牆壁像發黴一樣滿是不祥陰影。

室內桌椅傾倒的狼藉，卻不見屍體或居民。

“……光腦被拆下來了。”

維克多拎起血泊中連着光腦的斷手，嘆為觀止：“壯士斷腕。誰有這種魄力？”

對方或許意識到了問題源頭在光腦，但又沒有拆除它的能力，于是乾脆手起刀落。

“或許能保住他一條命。”

晏止戈難得贊許：“這樣的人沒有報考溯游，可惜了。”

“那其他的人……”

維克多緩緩轉身，看清背後牆壁陰影時咽了口唾沫：“你說，他們在牆壁裏的可能性有多大？”

牆壁上黑與白流動，光影交織時仿佛只是窗外燈光造就的錯覺。

但那具人體在牆壁上緩慢打散，彙聚成混沌物的猙獰模樣，嘶吼着撲來！

…………

郁和光幾乎是立刻察覺了晏止戈的失聯。

——他無法再回到晏止戈的光腦了。

“怎麽，還在心疼他給你畫的花，還是公主城堡？”

白一蕪冷呵：“心疼他就回去啊，何必到戰場上讨苦吃。”

郁和光莫名其妙：“白一蕪，你腦子有病？”

怎麽陰陽怪氣的？

“腦子有病可以把頭割下來。藥到病除。”

他微笑操控家務機器人舉起機械臂，抵住另一邊身體：“要試試嗎？”

變成數據流，與敵人占用同一個身體的弊端就是：當他犯病，你很遺憾的不能把他大卸八塊。

白一蕪翻了個白眼：“像誰不會畫一樣……現在可以去找關鍵物了嗎？”

“那要看你，敢不敢和我死一回了。”

郁和光說。




半夏小說，快樂很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