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7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:柔弱,無助,但殺一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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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要等我殺完混沌物救出舟西再回去。”
郁和光話沒說完,就先被對面的晏止戈打斷。
[我養你啊!]
郁和光:“。”
“。”
“。”
他抽了抽嘴角,強迫自己聽了半晌對面莫名其妙但源源不斷的許諾和畫大餅,終于忍無可忍:“你在發什麽瘋?”
“誰告訴你我變成混沌物了?我是在救舟西,旁邊全是混沌物不能回去,否則會把混沌物從數據空間帶回現實世界。”
郁和光面無表情:“還有你剛才的話……我怎麽聽起來,那麽像你要包庇混沌物?”
雖然這個混沌物是他。
對面晏止戈:[哦……舟西,醫學院那男的。]
他冷酷:[要我叫小吉來救他嗎,醫學院自産自銷算了。]
“別轉移話題。”
郁和光掀了掀唇角,皮笑肉不笑:“我怎麽覺得你會做些不理智的事?”
“如果我混沌了,一刀殺了我。你磨快的刀如果不是為了殺我,還能因為什麽指向我?”
他夾着通訊數據塊歪頭,漫不經心垂眼:“我記得我這樣說過,你也是這樣答應的。現在再答應我一次,嗯?晏止戈。”
另一邊的晏止戈,可疑的沉默了。
[反複再生的混沌物是怎麽回事?聽起來你知道些什麽。]他聲音沙啞。
郁和光終于找到了變成電子小人的好處。
——不用說話,發個數據包就行。
“連同影像一起打包發給蛋蛋了。我有蛋蛋的管理權限,鑒于現在我就是數據,光腦屏蔽也能直接和蛋蛋聯系,你帶着它,保持聯絡。”
說完,郁和光毫不留情挂斷。
晏止戈垂眼看着已經暗下去的屏幕,他無聲嘆了口氣。“怎麽會指向你……”
他一低頭,猝不及防和小機器人對上眼。
安靜。
大眼瞪小眼的安靜。
[噢……不是主人的敵人,蛋蛋搞錯了。]
蛋蛋緊張的攪着小抹布,猶豫問:[你是,試圖登堂入室的新男主人嗎?]
維克多:“噗咳咳,咳……”
#晏止戈之心,路機皆知#①
郁和光挂斷通訊,一心二用猛地發力,腳下頓時響起嘶吼。
——他腳踏在屍骸之巅,數不清的怪異屍體摞成山。
“郁和光,你再不過來我松手了!”白一蕪磨牙,“你周圍全是混沌物,還有心情和別人打情罵俏?”
“你的關注點在別人,還是打情罵俏?”
郁和光踩着屍骸跳下來:“來了,別吵。”
放眼望去,四周皆是純白起伏的海洋。
成形的未成形的,人體軀乾和五官粘連成一片,還未轉化成人就被中途打斷的“人”睜着空洞眼珠,一雙雙眼睛在融化的黏液裏死不瞑目。
郁和光低頭看了眼被他踩在腳下的屍體,比起混沌物它更像“郁和光”,轉化了大半的臉上已經出現了隐約的五官輪廓。
他靜靜注視一秒,嗤笑間擡起腳踩在混沌物臉上。“噗呲!”
“郁和光!”
“嗯。”
他應了一聲,俯身拎起混沌物屍骸低語:“我之所以是我,可從來不是因為一張臉,學也學不會的蠢貨。”
他擡腿跨過屍骸,走向依舊奮戰中的白一蕪。
不久前還獨立的數據空間已經在海嘯中坍塌,大半“建築”都淹沒在純白黏液裏,新的混沌物從咕嘟冒着泡的黏液裏爬出來,包裹在它們身上乾涸掉的黏液像一層胎.衣,已經長出四肢的軀乾在薄薄胎.衣裏猙獰嘶吼。
“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?敢對我亮爪子。”
白一蕪獰笑,一錘子砸下去頓時黏液飛濺。
他擡手抹掉濺在臉上的白點,不忘揚手沖郁和光打了個招呼:“終于和你的小情人聊完了?你要再不來,我就把這家夥扔出去。”
“或許,我有名字?”
躲在白一蕪身後的圓圓小人笑得溫和又無奈:“我是舟西,醫學院研究生,我們剛剛見過面,白團長。”
“嗯對,他綁架林沉麓的時候也見過,那次你差點死了。”
郁和光面無表情:“舟西學長,我不覺得這時候提起這種經歷有什麽幫助,你覺得他是會念舊情的性格嗎?”
“誰說不會?比如殺了他掉在你家門口,當做邀請你來見我的邀請函。”
白一蕪笑眯眯,猛地一掄巨斧向下劈碎偷襲的純白人體。
“啪嚓!”
舟西猝不及防被糊了一臉黏液,猛地閉緊雙眼但還是灑在了嘴巴上。
“噗……”他努力呸了半天,面色複雜的捂住嘴,“好苦……所以試劑和化學品的味道都是這麽測試出來的嗎?”
郁和光挑眉:“我以為是你們這些科研瘋子親力親為,挨個試出來的。”
舟西接過郁和光随身攜帶的手帕,擦了擦嘴無奈:“怎麽可能?我們也是血肉之軀。”
“不,現在你不是了。”
郁和光指了指他,又示意自己:“你和我們一樣,都是數據流。”
發現舟西完全在意料之外。
牆壁對數據空間的侵襲猛烈,猝不及防之下,就連郁和光與白一蕪都險些被黏液吞沒。
危急時刻,郁和光急病亂投醫問雪景球:“你有攔住混沌沖擊的辦法嗎?不能讓它沖擊AI神經網絡!”
言出法随。
聲停海止。
就在郁和光話音落下的瞬間,銀光倏地從雪景球溢散,一道光牆拔地而起,直插天地橫亘在數據空間中央。
咆哮的白色混沌猛烈席卷向前,卻被光牆硬生生阻隔在外,任由如何沖擊依舊屹然不動。
白一蕪驚呆了:“我怎麽不知道你還随身攜帶仙女教母?”
看得出他一定是公主。
郁和光也沒想到小A能做到這種地步,一時之間也愣住了。
雖然他對智能技術不是很了解,但揮海成山、言出法随……就算是在數據世界裏,個人AI也做不到這樣的程度。
吧……
“那是你的AI秘鑰嗎?它應該是收回了通往其他AI的權限,切斷了和神經網絡之間的聯系。”
就在郁和光與白一蕪兩個對科學七竅通了六竅的,頭碰頭湊在一起嘀嘀咕咕,思考得CPU都乾燒了的時候,忽然聽見光裏傳來聲音。
郁和光慢了一拍眨眼,緩緩擡頭:“第一次聽見奧特曼的聲音……難道小鳥沒騙我?真的有光?”
白一蕪:“如果你們新地球喜歡把卡在牆洞上的稱為奧特曼的話,是的。”
“郁學弟……?”
奧特曼猶豫:“是你嗎?”
郁和光聽出這聲音耳熟,連忙走近兩步,這才看清卡在光牆上的人……怎麽有點像舟西?
看着在他面前大聲讨論他是舟西還是混沌物的兩人,舟西嘆了口氣,蔫嗒嗒:“是我。如果想問的話——是的,在幫白團長做完手術後,我在你家公寓樓迷路了。”
郁和光捧起舟西的臉左看右看,咳了一聲:“抱歉,但你這張臉實在太圓了,一時沒認出來。”
——出現在他們面前的,赫然是同樣兩頭身的小人,圓乎乎的模樣找不出一條直線。
在聽完舟西的遭遇後,連白一蕪都不由得側目:“先是走近巢xue被混沌物纏上,又恰好路過光牆拔地而起的軌跡卡在裏面?”
他同情:“不考慮轉系到神學系嗎?黴神繼承者。”
舟西:“唉……”
“先有公主後有愛麗絲,秦疾安到底建了個什麽大學?童話嗎?你們溯游改名叫圓圓臉大學算了。”
白一蕪亮出剛磨好的骨刀,笑容猙獰:“來,我幫你從牆上切下來。”
“??你要切哪?不是,等——!”
最後還是被郁和光一雪景球啪叽了白一蕪,暫時釋放AI權限解開光牆,才把舟西拽出來。
入侵數據世界的混沌被隔離在AI之外,有好處也有壞處,壞處就是——
“我們沒有援兵,只能孤軍奮戰。”
白一蕪擡起軟乎乎的圓臉,冷酷:“你故意的嗎,郁和光?想趁機把我按死在這。”
“乖,別多想,想殺你不需要這麽複雜的設計。”
郁和光呼嚕了一把狗頭,已經掄起雪景球殺進洶湧而來的混沌海裏。
新誕生的純白人體源源不斷的從“海洋”裏冒出來,白一蕪被藏在身後的舟西拽衣角到暴躁,幾次試圖趁郁和光不注意一拳砸昏這沒脾氣的一團。
舟西眨巴眨巴大眼睛,舉手:“郁學弟同意了嗎?”
白一蕪:“我一個強盜殺個人還要誰同意?”
舟西:“嗯嗯,但你看上去不想讓郁學弟不開心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白一蕪也是沒想到,這軟乎乎好脾氣的一團,打他還會反彈!
于是等郁和光結束了與晏止戈的通訊,回來時看到的,就是白一蕪與舟西相處融洽的場景。
被,迫,融,洽!
“混沌不會繼續入侵神經網絡,但也把我們和混沌關在了孤島上。停止只是暫時的,不找到真正影響數據的關鍵不會結束……你們有什麽事嗎?”
郁和光猛地停下腳步,忍無可忍轉頭喝問。
一個一臉黑氣,一個笑眯眯沒脾氣。
兩個和冰淇淋球雙色球一樣的小人就這麽并排走,任誰看都覺得不對勁。
偏偏白一蕪硬邦邦:“沒有。”
舟西:“沒有哦。”
還是異口同聲。
“…………”
郁和光抽了抽嘴角:“你們最好是。”
眼見混沌物殺也殺不完,郁和光果斷調轉方向,帶着兩人沖向已經垮塌的數據流建築裏,任由混沌物吞吃攔住它們的數據塊。
“讓它們吃,這是我的個人AI空間,一座孤島能翻出什麽風浪?”
在舟西擔憂看過來的目光中,他冷笑:“當我是維克多嗎?我沒有不可示人的搜索記錄。”
“舟西,你從哪來的?帶我找到那條數據流。”
郁和光揚手把數據塊抛向舟西:“能順流而下就能逆游而上,你來的路也能帶我們離開。”
舟西手忙腳亂接住數據塊,兩支小短手抱得艱難,他錯愕問:“可是,我是醫學生,不會科學學院的那些……”
“或許你自己沒有注意到。”
郁和光指了指舟西:“你現在就是由數據流編成的,這是你存在的基礎,也是‘母語’。放手去做。”
舟西無奈:“好吧,我會試試。”
他猶豫轉頭:“但是那個……”
郁和光随之看去,白一蕪正蹲在屍體旁邊解剖。
“會不會,把我和他的任務分配反了?”舟西問。
郁和光:“……好問題,我讓他做的是同樣的事。”
“白一蕪!想被解剖嗎?”
白一蕪沖着已經融化的純白屍體撇撇嘴:“嘁。”
“來了。”
坍塌的數據建築阻礙了混沌的腳步,郁和光沒有浪費争取來的時間,争分奪秒尋找離開這座孤島的路,舟西也在嘗試回憶。
先是求救的女生,然後是永遠沒有盡頭的走廊,每次推開門都有可能是混沌物,幸運的話會得到一間空屋藏身,但很快就會有東西“砰砰!”砸門。
舟西知道,就算躲起來不開門試圖躲過,那東西也會穿牆而入。因為他已經在那條走廊上經歷無數次。
唯一活下來的可能,就是在砸門時突然打開門,趁門外的混沌物沒有反應過來快速逃離!
“光腦停擺,AI沒有回應,也聯絡不上其他溯游屬員。”
舟西搖搖頭,他在苦笑但情緒還算鎮定:“相似的逃亡,已經不知道重複幾千上萬次了。”
白一蕪不由側目:“不會倦怠?”
“習慣了。”
舟西攤手:“醫學本來就是失敗的科學,重複成百上千次實驗,只是為了等千分之一秒中出現的化學反應,為了一個只能存活一毫秒的合成物,要連熬幾個月都不能合眼……在你做完一系列你自以為很感動的‘偉大’事業後,最終迎來的臨床結果。”
在白一蕪的屏息傾聽裏,他微笑:“還是失敗。”
“還要從頭開始。”
舟西輕笑搖頭:“就當我做了一夜實驗吧。”
白一蕪扭頭沖郁和光說:“讓這家夥去當西西弗斯吧,他這情緒推石塊上山,石塊都不會再掉下來的。”
#您是平衡木成精嗎#
“不過正如實驗會失敗,我的逃亡之路也有失敗的時候,不會一直不掉下來。”
舟西被逗笑了,他示意自己現在的模樣:“如果沒有失敗,我也不會出現在這裏。”
又一次重複的沖出房門時,舟西被混沌物抓住。
他眼睜睜看着自己被牆壁吞沒融為一體,沒想到會遇到郁和光。
“我記得我之前的形象,還是個人來着。”
舟西沖白一蕪輕快眨眼:“如果這能讓你開心一點的話,是的,我失敗了。”
郁和光的目光卻逐漸冷凝:“等等,你再說一遍。”
舟西一頭霧水,但還是照做:“我失敗了。”
“不是這句,是更關鍵的那句!”
“……我之前,是個人?”舟西遲疑。
郁和光倏地扔了數據塊:“就是它!”
他經過舟西時一把拽住衣領:“跟我來——白一蕪,你的刀給我。”
“不用藏,我看見你磨的了。”
這些習慣了刀口舔血的兇徒,會讓自己赤手空拳才怪。
白一蕪不情願的掏出骨刀抛出去,郁和光頭都沒回擡手精準接住,轉手塞給舟西。
“解剖。”
“?啊?”
郁和光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:他在找舟西來時的路,但有什麽比他們形态轉變的關鍵,更初始的道路?
以牆壁為載體監視學習人類的混沌在變成人,那麽反過來,如果“人”變回混沌、如果他知道回溯的路徑,不就知道這些“人”來自哪裏了嗎?
得知郁和光意圖,舟西皺眉不放心:“我可以解剖,但你要的東西……是什麽?”
“核心數據代碼。”
通訊另一邊,維克多斬釘截鐵:“只要讓我拿到電子人的‘DNA’,我就能找到它老巢在哪。”
通過蛋蛋與郁和光幾人做載體的家務機器人,分隔兩邊的人得以通訊。
“舟西,就像人有DNA一樣,數據也有。郁和光說混沌感染來源于光腦?”
光腦侵襲人,人轉化成混沌,混沌物取代人。
維克多嚴肅:“只要你把光腦的‘DNA’給我,我就能溯源找到那臺感染混沌的光腦,也就是……”
“關鍵物。”
舟西連呼吸都輕了一瞬。
他倏地握緊骨刀,鄭重點頭:“我知道了。”
白一蕪磨出的骨刀算不上精細,比起醫療,它更主要的期待是用來殺人,但落在不同的主人手裏,這把染過數不清混沌物鮮血的骨刀,卻忽然變成了靈巧的手術刀,在舟西手裏輕盈熟稔得如有生命。
眨眼之間,這具已經轉化成熟的人體就已經被劃開皮肉,露出筋骨神經,脆弱的血肉向舟西展開。
舟西跪壓在嘶吼掙紮的混沌人形胸口上,扯開嘴角笑了:“歡迎來到脆弱的人類世界,入侵者。”
“冷了會死,熱了會死,哭了笑了開心不開心也會死。靠近武器會死,遠離武器也會死,明明睡足了一半的生命時間,剩下的另一半生命依舊沒法打起精神好好學習……比最脆弱的電池都不如。”
舟西輕笑,喃喃自語般問:“這就是你們想要學習的榜樣嗎?”
郁和光死死按壓着純白人體的兩條手臂,随着解剖的開始,已經完全模拟了人類形态的混沌物痛到瘋狂打滾。
他聞聲擡頭,若有所思看向舟西。
郁和光的近距離接觸讓它進化出了“郁和光”的臉。但即便被解剖的小白鼠不配合、甚至長成郁和光的模樣,但舟西手裏的刀依舊極穩,沿着神經叢精準劃開每一塊皮膚,沿着骨骼紋理向下,順暢得沒有一絲阻礙。
仿佛人體每一個最精密微小的構件,都牢牢印在他腦海裏,比機器更精準高效的執行命令。
另一邊,晏止戈一拳砸碎公寓控制面板,掏出電線硬生生扯下來,扔給維克多。
拿到鍵盤的次世代AI之父立刻如鲲鵬歸海天,十指翻飛的殘影裏雙眼緊盯屏幕,他聽着舟西通過蛋蛋傳遞來的信息,相對應的修改着自己的檢索路徑。
生物與機械,神經與網絡。
兩條本屬于不同領域的道路,在此刻交彙融合。
彼此印證,守望相助。
一個在手搓AI網絡,一個在徒手剝DNA。
全情投入工作的舟西冷靜得可怕,失去笑容的清隽面孔比手術室更冰冷,八年訓練已經滲透進骨子裏。
拿起手術刀的溯游醫師,就是戰場上最英勇不可匹敵的戰士。
“啊,找到了。”刀尖崩裂,血肉裏寸步難行。
舟西手掌一頓,随即擡頭露出笑容:“接下來,就是你們科學學院大展身手的時刻了。維克多,你可以嗎?”
維克多嗤笑:“你以為你在質疑誰?”
僞裝成血肉的代碼已經出現在維克多的屏幕上,雙鏈代碼緩緩轉動着被高速拆解,生命所有的奧秘都隐藏在這條螺旋鏈裏。
——不論是活着的,還是從未活過的。
“那就交給你了。”
舟西點點頭,他長出一口氣重新挂上笑容:“唉真是太可怕了,一線戰場太危險,我們這種研究型的醫師恐怕沒辦法存活。”
他感嘆得真心實意:“戰鬥系平常都和這樣的敵人打交道嗎?太厲害了。”
但郁和光:“……表露害怕之前,能不能先管理下表情?”
舟西眨眨眼,笑着歪頭:“嗯?”
“你覺得你哪裏像在害怕?”白一蕪無語。
一低頭,滿地都是被精細拆解成肌肉絲的屍體——不細看還以為是滿地白線!
前一刻還是一具完整人體,一眨眼就死得拼都拼不起來。
白一蕪:“該說害怕的不是你,而是混沌物吧?”
“怎麽會?”
舟西擺擺手,笑得溫和:“我只是個上不了戰場的溯游醫師罷了。我會什麽呢?”
“除了醫學,我什麽都不會。”
郁和光:“你還想會什麽?”
——給溯游醫師一把手術刀,他能乾翻世界。
郁和光從未料想到這句評價不僅适用于吉什圖,也适用于舟西。
“相信我,你低估了你在戰場上的存活概率。”
他拍拍舟西的肩膀,越過他向前。
“晏,你那邊發現什麽了嗎?”
郁和光皺眉:“我聽見有雜音?”
晏止戈目光沉寂,手掌已經無聲握在刀柄上:“那就要看,你想發現什麽了。”
他們面前的走廊牆壁起伏如海浪,骰子劇烈嗡鳴示警,走廊盡頭忽然間無限蔓延。
漫長警笛聲中,晏止戈看到有純白人影從走廊上飛速靠近。
近了,更近了!
就在晏止戈拔刀的瞬間,他瞳孔一縮,脫口而出:“林沉麓?”
——[林沉麓?!]
郁和光錯愕看向前方:[怎麽是你?]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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