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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8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:你以為我們中午吃的什麽?當然是……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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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8章 只在:你以為我們中午吃的什麽?當然是……人

“這是……什麽?!”

看清門後景象的瞬間,所有人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的聲音脫口而出。

打開的金屬牆後掩藏着不見天日的地底溶洞,百米巨樹頂天立地貫穿整個空間,枝繁葉茂,穹頂強光似乎是太陽,點點熒光灑落樹間,光芒璀璨。

霎時間,所有人都恍惚覺得自己好像不在數百米深的地底,而是在瑰麗奇谲的精靈森林。太陽朗照,鹿鳴呦呦。

黑醫愣愣擡頭看着飄散的翠綠光點,一時間大腦一片空白,忘記呼吸。

“等等,下面好像還有什麽東西。”

孟白嶼大跨步上前,卻在一頭紮進金屬牆前一秒急剎車堪堪停步,“嘭!”手掌拍在空氣上卻被無形擋住。

離得近了才發現,原來金屬之後還隔着一層玻璃牆。高透的玻璃上随即浮現出控制面板,消失的系統聲音再次響起。

【五號研究所雇員,歡迎您回來!鑒于研究所入侵警報,請在十秒內驗證權限】


【十,九……】

“锵——”金屬破空聲嗡鳴清脆。

衆人還不等看清,就覺身側一陣厲風劃過,刀光森森銳利,驟然擊碎控制板。

扛得住子彈的強力玻璃,卻在晏止戈唐刀一擊下轟然破碎。

“嘩啦!”

以某一點為中心,龜裂紋蔓延,向四面八方碎裂飛散。

孟白嶼向後倒去本能躲避,卻依舊躲閃不及被碎片劃開側頰,他踩空仰倒失重,緩緩睜大眼睛,卻在下一秒腰間驟然一緊。

晏止戈眼都不擡伸手一撈,有力臂膀勒住他帶回來。

龍鯨反應迅速立刻調頭猛沖,盤旋纏住利維坦,龍頭向下擋在他身前。戰馬低頭嚼住林沉麓頭發掉了個方向,把她擋在身後。

緊急反應之下,所有人都下意識躲避炸開的玻璃。

等清脆敲擊聲逐漸減弱,衆人才慢慢轉頭重新看向現場。

失去玻璃幕牆的阻攔,他們終于得以清楚看到後面藏着的景色,而電梯轎廂也在失去系統操控後順着纜線緩緩升起,出現在衆人面前。

孟白嶼一手抓着晏止戈手臂還折腰挂在他手臂間,維持着這個難受的姿勢愣在原地:“這是……這麽簡單??”

“不然?”

晏止戈漠然掃他一眼收回手,蹙眉似乎在嫌棄:“十秒鐘,等你解開系統,還是等我們被炸成碎片?”

孟白嶼滿腦子堆積着公式代碼定理,都在此時的唐刀下轟然消失。

他忽地釋然的笑了。

“晏隊你的機械傾向,我記得沒到錄取線?”

#某人報機甲系沒考上都是有原因的!#

利維坦:……!

科學首席側目震驚。

晏止戈陰沉下眸光,怒極反笑:“所以?”

他捏着指骨,背光轉身不緊不慢走向孟白嶼,肌肉流暢像進攻的野獸。“那你知道,有些人挨的每一頓揍,都是有原因的……嗎?”

“不是,晏隊我不是那意思等等啊嗷——!!”

利維坦平靜轉頭問:“他一直這麽勇敢的嗎?”

“……要不然怎麽是蟑螂呢,生命力不頑強恐怕活不到今天。這一點他絕對青出于藍了。”

等晏止戈重新回來,一臉神清氣爽,漫不經心左右掰着頸骨,一副充分熱身過的模樣,連對利維坦都溫和了不少。

至于孟白嶼……

“仙子闊以奏了佛?”一側臉頰高高腫着,說話都漏氣。

烏鴉嘎嘎大笑着幸災樂禍。

#受傷了?快拉去埋了,再晚就有痊愈的風險了!#

晏止戈已經率先邁進全景玻璃轎廂。

一低頭,腳下玻璃可以清晰看見數百米高空,足以令恐高患者頭暈目眩。

“難以想象,21世紀的人類竟然已經達到了這種科技水平。”勘探團的人還回不過神,喃喃恍如幻覺,“浮空柔性屏幕,隔空操作板,還有懸空玻璃電梯……這究竟是什麽地方?”

埃爾多拉多勘探團混跡舊地球日久,深入過各個大公司和遺民據點,但從未見過如此刻一般的場景,甚至讓人懷疑他們是否身處新地球。

從轎廂向外望去,六面皆是玻璃,可以看到外面仿佛是巨大的地底森林,處處綠意盎然,還能感受到陽光的溫度。

衆人震撼。

孟白嶼卻皺了皺眉:“等等,樹葉下面擋着的是什麽——渡鴉?”

他眼尖的發現綠色下閃爍的金屬光亮,AI很快掃描成像。

在他們所看見的樹葉和植物下面,擋着的,分明是另一個鋼鐵巨獸。

全金屬骨架堅固,層層關卡大門厚重,安保嚴密堪比核.彈發射井。

但最令孟白嶼驚愕的,卻是它的結構。

“這個布局……這不是研究所嗎?”他驚呼出聲。

其他人也紛紛向外看去,試圖找出端倪。

“真的!”

“我看見吊車機械臂了。”

“就說地底怎麽會有太陽,是強補光燈吧?”

“在能源切斷的四百年後??”

人們很快發現了越來越多的違和之處,而龍鯨AI對生命體的分析,一錘定音。

【推演結果:五號研究所】

【另注:獨木成林】

利維坦眉頭一跳:“我們看見的所有植物……都只是一棵樹?”

“龍鯨,找出它的種類。”

【檢索失敗】

言簡意赅的冷酷機械聲,給了剛升起希望的勘探團又一擊。

“可能是當年地底研究所的供氧設施?”孟白嶼皺眉給出自己的猜測,“畢竟秘密設施的能源系統都是獨立的,不能被外面人發現端倪。地下數千米,自成循環系統是聰明的選擇。”

“也有另一種可能。”

晏止戈單手插兜站在玻璃轎廂上,垂眼漠然俯瞰綠色叢林:“它寄生在科研所上,把根須紮進每一寸鋼鐵裏,以科研所為養分枝繁葉茂。”

“但不論是哪種結果,都要找到它的【根】才能定奪。”

他冷漠側身,仰了仰下颌示意身後衆人:“現在後退退出還來得及。”

話音未落,利維坦已經踏進轎廂。

“如果這是晏首席的激将法,很遺憾它對我沒有用。”

利維坦輕笑:“這裏是科學的國度——只要是科學存在的土地,都有科學學院的身影。”

“孟白嶼。”

他輕描淡寫一聲,龍鯨甩尾勾住蹑手蹑腳偷跑的孟白嶼。

利維坦轉身平靜望來:“你打算去哪?”

孟白嶼:“你們太容易死了,不如我自己下去看個清楚。”

理不直氣也壯。“還有比蟑螂更适合在地底生存的嗎?”

說着他就掏出一大把小機器人——一大把,密密麻麻,爬滿全手的小蟑螂。

第一次見到這場面的勘探團:“!!!”頭皮發麻。

救命,你們溯游大學究竟還有正常人嗎?!

被蟑螂爬滿全身的人還若無其事,笑着問:“利維坦首席,你想先從哪找起?”

“先從你墳頭找起。”晏止戈冷呵。

利維坦颔首,少見的和晏止戈想法一致。

“維克多還是有優點的。”

林沉麓擡手摸了摸戰馬鬃毛,冷靜:“如果孟白嶼和我一隊,我很難承諾不殺人。”

戰馬打了個響鼻,毫不猶豫點頭。

“……三郎,你忘了你是我的試驗型機甲了嗎!”

戰馬桀骜仰頭,小眼睛斜看孟白嶼。

“在溯游大學上學,太危險了。”

勘探團的人表情一言難盡。

“留四個人在上面接應,其餘人跟我下去。”晏止戈視線一掃,指了指勘探團示意。

“五號研究所探索工作,現在開始。”

…………

“愣着乾什麽?趕緊乾活!”

罵聲拽回郁和光的注意力。

他從巨大的礦脈岩崖上收回目光,眼眸一轉看見向他們走來的工裝男人。

男人似乎是個小管理,擺弄着手裏簡陋古舊的小設備,旁邊乾活的人們誠惶誠恐沖他哈腰敬禮。

“看我乾什麽?”男人注意到了站在那裏的四個人。

為首的人目光鎮定,輕蔑幾乎從那張蒼老黯淡的臉皮下撲面沖出來,被瞧不起的他瞬間惱羞成怒。

“啪!”鞭子揮下!

旁邊的工人們恐懼瑟縮,趕忙跑遠了。

但預料中皮開肉綻的血腥畫面卻沒發生,取而代之的是被為首工人抓住的鞭尾。他面色冷酷,手掌稍一用力就拽得男人踉跄摔過來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诶呦工頭大人,您沒事吧?”

不等男人破口大罵,為首的工人卻突然換了副面孔,滿臉堆笑點頭哈腰,和旁邊人沒什麽區別。

“您怎麽還被石頭絆倒了呢?太狼狽了,外面兩歲小孩都不會平地摔了,用不用去看看病?”

工人噓寒問暖:“腦子長瘤腳底生瘡,去晚了萬一救不回來怎麽辦?”

旁邊的工人們噗噗憋笑失敗,有人暗地裏沖他比了個大拇指。

工頭一開始還被關心得通體舒泰,但仔細一想……怎麽想怎麽不對勁。

“你是不是罵我呢!”

“怎麽敢?我哪來的勇氣敢罵您?”工人誠惶誠恐,掀起的唇角卻怎麽看都像在譏諷,“但是大人,要是長生科技那邊知道進度被你這麽拖着……”

“算了算了,快滾!”

工頭心裏一緊,趕緊揮揮手厭惡:“媽的,要不是長生科技那幫家夥催得緊,今天非得問明白不可。”

他小眼睛滴溜溜一轉,頤指氣使交待把最重的活計交給四人。

工人們這頭答應得好好的,轉頭就攬住幾人把他拽進人群裏。

“我草老九,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帥,上次保養的時候混進新基因了?”

易容成中年勞工的郁和光剛要開口回答,卻忽然眉頭一皺。他發現湊到他面前的工人……有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。

同樣平凡的五官和黝黑皮膚,皺紋像樹皮一樣細密,臉上還帶着不明原因的醜陋疤痕。不,不對,疤痕不一樣。

郁和光記得很清楚,自己易容假裝的這個人傷疤在太陽xue,眼前人的整個側臉卻都被大面積燒傷毀掉,顯得更加猙獰醜陋。

就像是拿到了相同的模版,卻因為不同的經歷而添上不同的傷痕。

“哈哈哈我老早就想罵那家夥了,仗着自己能見到長生科技的人類,傲氣什麽?”

眼前的工人還沒察覺郁和光看他的眼神,小聲笑着啪啪拍他手臂:“做得好,老九!”

“710,你這話要是被管理組聽見,今晚就得銷毀。”旁邊工人冷笑走過來,怼了他一拳但沒怎麽用力,這才抽空看郁和光,“唔,不過你乾的确實解氣,998.”

郁和光卻瞳孔地震。

——又是一張一樣的臉!

他比僞裝對象更高,所以一直佝偻着肩背模仿。但眼前親親熱熱和他似乎關系不錯的“710”,和新出現的工人,都和他共享同樣一張臉,連身高和身體輪廓都大差不差。

簡直像流水線上批量生産的耗材。

郁和光隐晦低頭看了眼自己。

工作服上被灰塵掩蓋的條紋章,正好印着【NO.998】,對面則是【NO.710】和【NO.109】。

連名字都沒有,大家只有分配到的一樣的臉,和連家畜都不如的冷酷編碼。

“雖然很多人都不喜歡管理組,但誰讓人家和我們不一樣,是自然人呢?”

109聳聳肩,臉上的冷漠是看過太多的麻木。“批量生産的仿生體,和妊.娠生産的自然人怎麽比?”

“乾活吧,我們組分到了A區,規定時間之前乾不完,整組都得銷毀。”

說着,109就把郁和光向前推了把。

不等他站定,忽然聽見後面腳步碾過碎石發出噪音。

“媽的,忘了看那家夥編號了。喂!剛才那家夥編號是多少?”

走出去不遠的工頭又回來了。

但一群幾十個工人都同一時間茫然轉頭:“大人,您找誰?”

幾十張同樣的臉猛地出現在工頭面前,就像眼花缭亂的連連看,三個一消除看得他看了和沒看一樣。

“他媽的仿生人,晦氣!別讓我抓到你們偷懶。”

工頭頓了頓,還是罵罵咧咧走了。

暗自挪到郁和光面前擋住他的109這才轉身,拍拍他肩膀:“看見了吧?自然人都是一群小心眼的家夥。”

“這次出口氣得了,下次別那麽沖動了——喂!來乾活。”

旁邊的工人們跟在109身後,說笑或者抱怨着往礦山深處走。

剛剛還仿佛一滴水融入大海的郁和光,此刻又重新變成了他自己。

他看着逐漸走遠的背影,一時間迷幻。

“郁哥,我問過了,這裏都是挖礦的工人,要從礦脈裏挖東西然後交給長生科技。”

易容的謝枝雀悄無聲息蹲到郁和光身邊:“就是不知道為什麽,我遇到了好幾個和我長得一樣的……”

“仿生人。”郁和光沒有移開視線,平靜回答他,“這些礦工都是仿生人,幾百上千人共用同一組DNA。”

趁着大家剛開始乾活,礦脈前面已經挖開的空地上還亂糟糟站着人,管理組的工頭們從人群裏穿過大聲叱罵,鞭子聲啪啪作響。

郁和光不做聲色,趁亂鑽進人群裏聽他們閑聊,也和疑似認識“998”的人打招呼示意。

他心下默數,飛快點過幾十張不同的臉,但每張臉都有最起碼上百人在使用,看得人眼花缭亂,如果不是胸口編碼,根本分不清誰是誰。

“不是剛挖過礦嗎?明明到了我們保養休眠時間,怎麽又挖?”

“長生科技不把我們當人啊。”

“噗呲,你還想當人?自然人連他們自己都壓榨,更何況我們了。”

“但連續作業,我的肌肉強度吃不消會腐爛……”

“趕緊藏好!你想被送去銷毀嗎?”

郁和光冷眼掃過衆人,仿佛朋友般從他們身邊經過,不動聲色将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,耳朵靈敏的不放過最細微如蚊吶的對話。

詭異的猜測浮上心頭。

“老九?你怎麽還在這?”

有人認出了郁和光的編號,頂着和“謝枝雀”一樣臉的工人樂呵呵沖他打招呼:“A010的工頭剛才在找的是你吧?牛逼啊,沒想到你還有膽量罵管理組。”

那人攥拳輕捶郁和光胸口,他眼尖看見對方折起的袖口下露出紫紅淤青,他一把攥住!

對方立刻變了色:“你……”

“這是怎麽搞的?”

郁和光壓低聲音,關心又急切:“你的肌肉強度……”他學着剛聽來的線索,欲言又止。

那人果然臉色一變再變,嘆了口氣:“仿生人只有三個月的使用期,一到時間就要回營養液裏沉睡修複基因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他扯了扯袖口,不自然的蓋住手臂:“今年長生科技不知道發什麽瘋,很多人都從上一季乾到這一季了還不讓休息,今天本來應該回去,結果又……”

他臉上浮現出蓋不住的憤怒:“管理組還忽悠我們這些前一季的人,說就當調整工作周期,下一季讓我們多休息一季,開什麽玩笑!”

郁和光低聲關心,哄着他讓自己看一眼。

拉高的袖口下,露出青紅交加的手臂,動脈靜脈交錯蜿蜒,暴凸猙獰,凹陷的肌肉反而松垮垮從骨頭上脫落墜在皮膚裏,像煮了太久的顫巍巍脫骨肉,唯一能兜住這捧肉的皮膚卻順着紋理蜿蜒血色。

猙獰可怖得不似人類。

“別看了。”那人掙開郁和光的手,勉強笑笑重新抓住袖口藏好,“本來還以為有希望,今天就趕回去修養的話或許還能修複,但看這樣子……”

他擠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,拍拍郁和光肩膀:“老九,我可能要先被送去銷毀了。”

把幾盒煙糖和工具塞進郁和光手裏,那人就像交待完遺言一樣,在同組管理者的呼喝聲下匆匆離開。

郁和光攥緊皺巴巴的煙盒,眸光沉了幾度。

有了托付遺言的工人在前,當他帶着目的再梭巡人群,果然又看到了幾個目露惶恐的鬼祟身影,他們捂緊衣服像在藏着什麽,匆匆繞着工頭走。

但還是有人被發現。

“喂!那家夥你滾過來,8……807!就你!”

工頭掐着鞭子就向那人走去,身邊其他工人推搡着把人往自己身後藏。但更遠處,一隊荷槍實彈的黑衣士兵走過來,想藏人的工人們頓時驚恐散開。

那人見勢不妙,拔腿就跑。

但沒跑幾步就被強悍精兵追上,摔在地上跪壓。

“嘩啦……”

那人像個用皮膚縫布兜住的一灘碎石,被士兵幾下折騰得散了架,碎肉塊頓時潰散滿地,在他驚恐絕望的哭嚎聲裏染紅了灰撲撲的工服。

“媽的這群傻逼,跑什麽跑?能打得贏長生那幫士兵?”工頭鼻子哼了口氣,看見士兵像有了人撐腰,大搖大擺晃過去,又在士兵問話時點頭哈腰谄媚堆笑。

“前據而後恭,啧啧。”易容的謝枝雀摸到郁和光身邊,搖頭,“郁哥,我問過了,武裝士兵和工頭都是管理組的,那幫人似乎都是自然人,而我們。”他指了指自己又擡手向周圍劃過一圈,“都是在培養皿裏長大的。”

“沒有童年,出罐就是成體,然後挖礦。”

謝枝雀眨眨眼,示意:“我們的區域好像在喊我們了,要過去嗎?”

他搓手手,對即将挖出的寶貝興奮極了,興致高漲想看看礦脈裏究竟有什麽。

本來以為會吓到小鳥,郁和光掃他一眼發現這只鳥比起害怕更像黃金礦工,頓時放下心來。

“等一下。”他冷聲示意,“你去拖延些時間。”

“好嘞!”

小鳥得令飛走,開開心心撲到遠處等他們的工人面前開始拖延。

郁和光則站在晃動混亂的人群間,冷眼看着那人被士兵抓走。

嚎叫聲哀轉不絕,士兵一人一角拽着他離開卻絲毫不為所動,只留下一地拖延的血跡和碎肉。

人群裏心虛的人眼神閃爍,把頭壓得更低了。

和被拖走的人有一樣面孔的工人,不由目露不忍,但最終也只是一聲嘆息,轉身繼續乾活。

“他會被送去哪?”

郁和光拽住旁邊一人,低聲問。

“你不知道?新成熟的?”那人掃了眼他的胸牌編號,撇撇嘴,“你以為午餐吃的肉糜哪來的?當然是去循環車間了。”

“嘔——”

旁邊一個看起來臉就比較新的人頓時青紅交加,彎腰張嘴就吐。

郁和光皺了皺眉後退,不讓穢物濺到自己。

嗯,看來這才是真正新成熟的。

士兵們把解體的仿生人帶走,鬧哄哄的礦場忽然就安靜了下來。同類相悲,看見有人真的撐不住強度解體,其他工人埋頭乾活不再說話。

“哦,來了。”

109看了眼回來的郁和光,嗤笑:“我還以為你也想去呢。”

“既然人齊了,那走吧。”

他一揚手,幾十號工人跟着他上山。

郁和光沉沉看了一眼,也帶着隊友轉身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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