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3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:他怎麽在這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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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愛寶愣愣看着從天而降的女人,哭到缺氧的大腦還不等反應過來這是怎麽回事,突然間天旋地轉他已經被女人抓在手裏。
“可憐的倒黴蛋,就這麽被從幕後抓出來了。科學生上戰場很不适應吧?”尤金憐憫低頭,唇角咧開一線弧度,“別擔心,現在開始,戰場交給我。”
“士兵,彙報你看到的。”
她一手扛着昏死的泰坦一手拎起柯愛寶像拎只小兔崽,肩上還挂着幾十斤重狙卻依舊健步如飛,在仿生人圍剿中輾轉騰挪敏捷避開沖擊。
與沖過來的仿生人擦肩而過的瞬間,尤金冷漠側首看去,眸光拉長成閃電般的殘影——“砰!”
嘩啦……血肉碎片爆開,頭顱炸開脖子像噴湧的噴泉咕嘟咕嘟。
被一槍轟了腦袋的仿生人重重跪倒。
柯愛寶睜大眼睛。他還沒意識到發生什麽,就先看到了仿生人身後……不,那一槍不僅殺了一個仿生人,還連着它身後七八個一并帶走。
他屏息仰頭,女人飄揚在身後的金發像熱烈吹拂戰場的陽光。
踏進戰場的瞬間,女人的氣場陡然巨變,她仍在笑,但噙在嘴角的笑意是嘲弄的,冷酷的,仿佛在嘲笑着死神的無能。槍械在她手裏如臂指使,甚至不用故意瞄準只聽聲擡槍——“砰!”
身後偷襲的仿生人被轟得稀巴爛。
柯愛寶忘記了害怕,他臉上還挂着乾涸的淚痕,呆呆看着有如神降的尤金一把重狙橫掃千軍,硬生生從包圍圈中殺出一條血路。
不……不是仿生人包圍了她。
是她一個人,包圍了千軍萬騎。
“看什麽呢,小孩?”
尤金似笑非笑垂眼,手背擦掉飛濺唇邊的鮮血,血跡擦過殘痕殷紅了嘴唇。
“其他科學生在哪?廢都是科學駐地,不會只有你一個,泰坦也不會無能到只護住了一個你。”
尤金染着血污的手掌拍在柯愛寶頭頂,掐着他的臉看向自己:“別害怕,你和你的同學——或是泰坦,誰都不會死。”
“為我指路。”她說,“告訴我,這場戰鬥的旌旗所向,和我一起救下所有人,一個不缺的全帶回家。”
柯愛寶眼眶發熱,他用盡全力嘶吼:“我帶你去!我們,一起回去!”
堅守臨時戰壕的科學生們焦急的不斷張望,視線快速梭巡試圖從人潮中辨認出泰坦。
“看見了嗎?”
“怎麽還沒回來!”
泰坦高大的體格在仿生人中鶴立雞群,一眼就能辨認出戰鬥系寬厚如山的脊背。可現在不論他們如何祈禱,卻不見人出現。
光腦失效,AI下線,聯系不上利維坦首席或柯愛寶。
科學生眼裏的光在逐漸熄滅。
最理智的人開始假設幾人已經死亡,冷靜試圖找出一條殺出去的路線。
但就在最後一個人對柯愛寶還活着的信念動搖之前,戰場邊緣突然出現一道金色!
“看那邊!”有人不可置信驚呼。
衆人紛紛逆光看去,太陽照射得他們不得不眯眼看不清。
女人踏着太陽趟涉血河,重狙在背光中成為飒爽剪影。
她掀了掀眼睫低笑:“這裏有人叫過救援嗎?”
胸前戰鬥院院徽寒光凜冽。
科學生驚呼出聲,不敢相信的捂住嘴巴,激動的眼淚卻依舊從眼睛裏噴湧。
“戰鬥系!”
“我們有救了。”
“柯愛寶……寶寶也在,他沒死!”
“泰坦!”
仿生人把城市廢墟擠得水洩不通,占滿了每一寸角落,放眼望去是足以令任何人絕望的包圍場面。
除了尤金。
在她身後,仿生人大軍像被剃了頭一樣矮下去一片,炸爛的頭顱砸在爛肉裏面無表情仰頭,橫屍遍野。只能從汩汩流淌過她戰靴的血河,猜測她的戰利品數量。
“老子可沒有神學序列,想殺一個戰鬥系?”
尤金冷笑猛地豎中指:“殺你大爺!”
泰坦被壓制血脈在戰場上失去的,她都一一替他重新奪回來,包括勝利,榮耀……生命。
上百串子彈鏈條挂滿全身的尤金手持重狙,冷酷轟爛每一個敢不長眼撞上來的仿生人,子彈從胸膛射穿大洞,她眯了眯眼仰頭看去,太陽懸挂在血肉胸膛裏。
“尤,尤金。”柯愛寶攥緊她衣袖,“我們都會活着回去的!對嗎?”
“啊……”
尤金忽然笑了,“當然。”
戰靴踩上仿生人的臉,她低頭垂眼,被鮮血浸透的作戰服緊貼在身上勾勒每一塊強健肌肉。“砰!”槍口向下,毫不留情崩碎頭顱。
“我曾在戰場上失去一切,包括摯愛與同伴,所有能從我生命裏拿走的,都被拿走了。活下來被晏止戈救走的,只是一具空殼。”
尤金掀了掀眼冷酷:“所以我決定,要用敵人的死亡填補空洞。”
她發誓絕不會再讓一個同伴死在她面前。
當年只會哭泣的小女孩長大了。
現在站在這裏的,是戰士。
“砰!”子彈擊穿長空,一槍打破千軍萬馬。
焦急等待的科學生們看見金發女人渾身浴血,扛着槍,拎着狙,踏在屍山上歪頭沖他們咧開笑意。
“滴滴,是你們這裏丢了紅眼的小白兔嗎?”
尤金壓下腰伸手,聲線磁性沙啞:“是這只小的,還是這座大的?”
“……!!”
科學生們被強烈的視覺沖擊驚得心髒劇顫。
好在柯愛寶被及時拎出來,他哭得紅着眼蜷縮成一團,像手腳尾巴全縮起來的受驚兔子。“尤,尤金?”
“快快,是寶寶他們。”
“放他們進來!”
确認了身份的科學生如夢初醒,趕緊扯開戰壕工事,火力掩護他們進大樓。
随即他們才意識到:尤金早在靠近之前,就用屍山在大樓外鑄成高牆,是不用他們掩護也不會被突襲的穩妥。
柯愛寶剛被尤金扔進來,就被科學生們趕緊接過去焦急檢查。“手!手在還。”
“兩條腿也都在。”
“鼻子上面倆眼睛,正正好!”
科學生們抱着失而複得的同學,差點哭出來。“寶寶哇!”
柯愛寶這時才終于有了實感。得救了!他和泰坦,還有同學們!
仿生人被殺得暫時空出缺口,全被擋在屍山高牆外難以越過,戰場的嘈雜聲也被擋在大樓厚實的牆壁外。
難得的安全感襲來,柯愛寶松了口氣癱軟在地。
“不錯嘛,臨時掩體。”
尤金大步流星踏進破敗大樓,視線快速梭巡過一圈嚴肅檢驗可靠度,确認沒有會被沖進來的死角才放下心,歪頭露出兩排白牙:“有醫藥箱嗎?借我一個。”
“既然那只小白兔是你們的,那這座大的。”
她指了指肩上扛着的泰坦:“是我們隊的。”
科學生趕緊手忙腳亂給她湊急救物資。
事發突然,他們從科學營地撤出來時只來得及帶上一條命,現在所有人搜身刮兜找能用的東西。
尤金已經“嘭!”把泰坦扔到廢棄的墊子上,熟練幫他處理傷口。
“現在有人可以和我完整說清楚,到底都發生了什麽嗎?”
她擰開随身的酒壺嘩啦澆在泰坦傷口上消毒,充作手術刀的匕首在手中閃爍寒光,她嘴巴在笑,眼睛卻冷得淬了冰。
“我只是在外圍處理個死而複活的屍體,世界就準備毀滅了嗎?”
科學生看着尤金手伸進切開的肌肉裏挑金屬片、滿手是血還能回頭談笑風生的場面,差點以為在看恐怖血漿片而捂臉尖叫。
但他們還是咽了口唾沫艱難保持冷靜,說起科學營地的失靈和利維坦首席的失蹤,從基因武器到仿生人——郁和光小隊在廢都外遭遇的酸雨麋鹿也沒落下。
“所以我看見那些複活的骨頭架子,是從郁隊進廢都之前就有了?”
尤金若有所思:“怪不得一進廢都光腦和AI全都失效……知道晏隊在哪嗎?”
科學生搖頭:“利維坦首席應該和晏首席閣下在一起,但我們也聯系不上他們。”
柯愛寶忽然舉手:“泰坦之前說他死之後,讓我們去找兩位首席,不論是文學系還是戰鬥系的首席閣下,肯定都在地底。”
“咳……”
尤金剛要問什麽,就被突然響起的咳嗽聲吸引了注意力,她轉頭看見泰坦睜開藍眼睛,立刻驚喜撲上去。
“泰坦,你感覺怎麽樣?還記得我是誰嗎?”
泰坦手臂扶住撲過來的尤金,聲線沙啞低沉:“當然,尤金。”
他眼裏浮現笑意,虛弱,卻不忘誇贊:“我知道你會來,尤金,你救了所有人,真厲害。”
尤金:“嘿嘿嘿~”
一仰頭笑得呲出兩排大白牙。
旁邊的科學生:“……?”
您老剛才在戰場上可不是這樣的!不對,在屍山上差點吓死我們的時候也不長這樣!
他懷疑要是尤金身後有尾巴,現在已經飛快搖成螺旋槳上天了。
“仿生人的金屬骨頭炸開嵌進了你的手臂血管裏,簡直是破片炸.彈。不過放心,我已經幫你處理好了。”
尤金輕快比了比OK手勢:“只等你擺脫神學序列的壓制,我們就能離開了。”
柯愛寶發現,在泰坦醒來之後,尤金就好像從豎起渾身刺的野獸變成了孩子,即便敵人依舊在門外,她眼裏卻有了笑意。
“我在進入廢都前看過地圖,這棟大樓是曾經合衆國的國防設施,安全等級很高。”
泰坦緩了緩重新站起來,頓時仿佛一座山巍峨屹立,沉穩可靠得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“我們暫時不用擔心外面的仿生人突破這裏,但這樣畢竟是只是暫時的。”
他聲線低沉:“在敵人再次攻擊之前,找到離開的道路吧。”
“站在這裏的各位都是經歷過重重選拔,萬裏挑一的溯游屬員,科學學院天之驕子。沒有任何困難能夠打倒你們。”
泰坦環顧眼前的科學生們,鼓勵的聲音溫和:“現在,誰能最先交出一份自救方案?”
科學生們:!!!
#雖然還是很可怕,但他誇我是天之驕子欸!#
#科學學院,絕不服輸!#
即便是不久前最低落茫然的學生,也在此刻鬥志昂揚,袖子一撸身後仿佛燃燒起熊熊烈火。
沒有光腦就用頭腦,沒有紙筆就撿石片在地面,在牆壁上演算!一串串公式和推演過程逐漸增多,密密麻麻覆蓋了沒一塊空白的牆壁,這裏沒有風,但思維的風暴劇烈咆哮。
柯愛寶也嘴巴裏絮絮念着聽不懂的話,眼不錯珠的緊盯着自己的計算過程。
尤金抱臂斜倚牆邊,歪頭笑着看科學在燃燒光芒。
“泰坦,你知道你讓他們很興奮嗎?”
她低笑出聲:“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群小家夥赤手空拳上戰場。”
她找過來時,一直在幕後操縱科學為自己征戰的科學生們,簡直像被強行趕上戰場的兔崽崽,茫然的一大群探頭探腦。
“真厲害。”尤金啧啧。
頭頂忽然一重。
“你也很厲害,尤金。”
泰坦低沉的聲線醇厚如酒,經歷過漫長死亡的沉澱已經溫潤。他蒲扇般的手掌在尤金發頂輕拍,“我們尤金,早就是可以獨當一面的戰士了。即便我的死亡也不能動搖你,這次也處理的很好。”
“你的學長和老師們,可以安心了。”
泰坦有力的手指溫柔拂過尤金被血污黏成一團的金發,靈活理順長發為她挽起發鬓。“這樣就不礙事了。”
“哼唧。”尤金偏着頭,堅決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臉。
哭了?
泰坦眼裏浮現笑意,笑着搖頭。還是個孩子呢。
“我找到了!”
科學生突然舉手驚喜出聲:“我找到路了!”
“泰坦學長你說的沒錯,這棟大樓是國防設施,我算的地基應該有的沉降程度和實際不符……這下面一定被挖空了!”
科學生急急揭曉答案:“地底一定有秘密空間!”
“不管是避難屋,地道還是什麽,我們都可以通過地底離開或者暫時躲避。”
尤金已經重新扛起重狙,像擁抱她的愛人那樣咧開笑容。
“那還等什麽?出發吧。”
“?!!”
科學生直到走進地底還是發懵的,他第一次想法到落實實現得這麽快。
而尤金只是笑着豎起手指晃了晃:戰鬥系喜歡用實戰證明。
然後就果斷帶着一隊人深入地底,并真的根據他們的計算找出一條地道。
“那如果我算錯了怎麽辦?”科學生急急問,“如果我的決策反而害死了我們……”
“不會的。”
尤金笑着擡了擡眼,指向他,又指向自己:“我們可是溯大生——戰場上,我們就是勝利的保障。”
“你對世界第一有什麽疑問嗎?”
她笑着率先踏進黑暗。
留下科學生站在原地怔愣,久久無法回神。
路過他的柯愛寶憐憫拍了拍他肩膀:“被戰鬥系折服,是比呼吸還容易的事。”
科學生慢了半拍,臉色爆紅,趕緊追了上去。
他們不知深入了多久,地面上仿生人的聲音已經遠得聽不見了。
四周黑暗,寂靜,伸手不見五指。連老鼠跑過的聲音都沒有。
他們只能抓住前後同伴的手,确認彼此的呼吸聲摸索着向前。
尤金在最前方開路,泰坦在最後面墊後,科學生們被保護在中間,不安中思考是保持理智的最佳手段。
“這條路究竟通往哪?”被黑暗逼得惶惶,有人忍不住問。
“合衆國的國防設施本不必設在科爾科南郡,除非它是為了保障它的科研機構。”
泰坦聲音醇厚:“它不想讓當時其他國家發現它的動作,相連的地道或許是最好的方式。既然如此,這條路的盡頭或許就是它的秘密研究所,幾位首席也有概率在那裏。”
他的聲線平和,娓娓道來,搖籃曲般安撫住了焦慮的科學生們。
“噓——停下。”
尤金忽然停下腳步,警覺看向前方的黑暗裏努力分辨。
她壓低聲音:“我好像聞到味道了,血,鐵鏽,金屬……”
她忽然皺了下眉:“和地上的味道一模一樣。”
“仿生人!”
尤金突然間意識到不對,迅速轉頭厲聲大喝:“泰坦,是仿生人——帶他們撤!”
科學生們還來不及反應,泰坦已經一手一個拎起科學生轉身,讓他們順着來時的路立刻返程。他們在黑暗裏跌跌撞撞但不敢停,腦海中只剩下泰坦的叮囑回蕩:跑!不管遇到什麽,跑!
尤金已經立刻端起槍口冷冷指向黑暗。
眼睛失去作用,嗅覺裏的氣味卻越發濃厚,聽覺敏銳得被提升到最高,不放過任何一絲黑暗裏的聲音仔細分辨。
奔跑聲,撞擊聲,金屬骨骼和血流肌肉的摩擦聲,戰靴落地,呼哧喘息,匕首……
“泰坦!來了。”
她眉眼一厲果斷擡槍,手指勾在扳機上已經箭在弦上。
卻忽聽前方一聲錯愕呼喚:“尤金?”
已經做好反擊準備的尤金和泰坦俱是一怔。
這聲線,他們很熟悉,是……
“郁和光,戰鬥系首席——別誤傷自己人。”
對面已經率先開口快速介紹,疾馳而來在靠近尤金的瞬間伸出手,一把捂住槍口。“尤金,轉身跑,別回頭!後面全是仿生人。”
尤金還沒等搞清楚發生了什麽事,就已經被郁和光拽起手臂轉頭就跑,她剛要開口詢問就聽見後面又響起幾道熟悉的聲音。
“哇啊啊,啊嗷!白一蕪你別拽我快要脫臼了!”——這是維克多。
“好啊,那就拿你當誘餌喂仿生人,還能争取時間。”白一蕪在冷笑。
小鳥啾啾:“郁哥,郁哥!”
尤金忽地松了口氣,成功确認了幾人身份後來了精神,反手掙脫郁和光向後面跑:“我去接他們!隊長也在嗎?”
“只有我們四個,晏止戈在另一邊還處于失聯。”
郁和光黑暗中聽聲辨位,被仿生人大軍追殺也不妨礙他快速思考脫險方式:“你們從哪條路下來的?帶路——上面現在是什麽情況?”
泰坦沒想到會在地底與郁和光小隊跑了個對頭,短暫的驚訝後立刻帶路,言簡意赅迅速介紹起現狀。
而尤金在黑暗中成功抓住了維克多。
但她還不等露出笑臉,就聽維克多吓得魂不附體:“啊啊啊鬼啊!郁和光我就說了地底有鬼!!”
四處亂竄變成一團殘影。
白一蕪和尤金兩個人抓都抓不住。
尤金:“。”
“你才是鬼!你全家除了洛麗塔都是鬼!”
她陰恻恻一笑,舉起槍:“要死在這試試嗎?”
前一秒還上下左右瘋狂彈動像個彈力球的維克多,忽然就安靜下來了。
白一蕪:“?”
“哦!”維克多恍然大悟,“還真是尤金!”
白一蕪:“?”
“能莽到靠一把槍走遍世界的,也就只有尤金了。”維克多點點頭确信,“就算是鬼,她也得開槍崩一崩試試看。”
“尤金!”他熱情撲上去。
尤金感動張開手。
然後維克多呼嘯着與她擦肩而過。
“快跑!只要跑得比你快我就贏了。”
尤金:“…………”
她轉身勃然大怒:“維克多!我們變态相惜的變态情呢?”
一起偷撸貓貓首席,一起被揍進垃圾桶,還有比我們更堅固的戰友情嗎!
“死尤金不能死維克多!”
維克多已經咻咻咻跑得只剩尾氣。
啪叽!
被石塊絆倒,摔了個狗吃屎。
尤金張狂嘲笑。
謝枝雀在斷後。
白一蕪無語。
他嘴角抽搐:“不理解你們溯游奇怪的戰友情。”
小鳥歪頭:“欸?你還想要理解他們的?我以為只有變态才能理解變态。”
“像我們這樣郁哥的好寶寶,就完全不懂變态在想什麽。”
謝枝雀煞有介事點頭。
前面傳來一聲郁和光低喝:“鳥!快點帶其他人追上來。”
“來嘞!”小鳥快樂拎起人就跑。
被抓住的白一蕪:“…………”
尤金忙着和維克多争論誰才是世界更需要的變态時,郁和光已經在泰坦的回憶下成功找到了離開地底的路。
他一腳踢開大門!
先被放出去的科學生們頓時驚恐甩頭望來,像一群擠擠簇簇吓懵的兔崽團。
郁和光頓了頓,轉身喊人:“小鳥?”
“都在!預計五秒鐘完全脫離。”謝枝雀歡快應了一聲。
“五。”
尤金和維克多被郁和光踹出去。
“四。”
郁和光抓住了謝枝雀一把拎出去。
“三。”
最後的白一蕪拼命向前伸出手臂,他死死看着站在光裏的郁和光,喉結滾動,已經慢下了腳步知道自己會被放棄。
“二。”
郁和光卻奔跑進黑暗!
他折身回來抓住了他,猛地向後一拽。
“一。”
兩人一起跌進光裏。
大門被泰坦和謝枝雀合力砰然關閉。
轟——
所有黑暗,和從黑暗裏追來的敵人,全被關在這扇門外。
“得救了!”
維克多感動得熱淚盈眶。
白一蕪被撞得眼前發黑。
他緩了片刻才從地面上撐起手臂支起上半身,疼到五官猙獰:“郁和光!你是一點虧都不吃,就那一秒鐘你還要翻轉個方向拿我當墊子?”
就不能讓他感動到底嗎!
白一蕪額角青筋在跳動。
“你還要壓多久?起來!”
郁和光卻轉頭目光陰冷的看着大門方向,銳利視線像要把門板灼燒出大洞。
就在大門關閉前最後一刻……他看見,黑暗裏,有人雙手插兜咧開嘴沖他在笑。
“……阿瓦隆。”
那個名字在郁和光唇齒間用力撕扯,血色淋漓。
長生科技,創始人家族。
一直以來藏在幕後操縱一切的暗影,也是……
“我怎麽覺得,我好像看見熟人了?”
尤金疑惑:“那不是長生城的時候,給我們指路酒吧的研究員嗎?”
“他怎麽在這?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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