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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1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:溯洄從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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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1章 只在:溯洄從之

“渡鴉!”

AI剛在模拟機上恢複意識,就看見一只超大蟑螂眼淚汪汪向它撲來。

【!】

左勾拳——“嘭!”

孟白嶼應聲倒下。

抽搐,抽抽搐……“渡鴉QAQ”

他眼含熱淚擡頭:“你是想殺了我嗎?殺了餘震還沒結束就進廢墟找你的我。”

AI重新拼湊的數據庫遲了幾秒才重啓開機,上載信息。

【啊……】


它想起來了。

眼前的超大號蟑螂不是,人類,是它的持有者。

它是個人AI,改造作為機甲控制系統AI重新問世,而孟白嶼,正是改造它的設計師和創造者。

它曾經有身軀,它也有名字。

某人深入礦場廢墟,從碎片裏挖出它的骸骨。

插.在虛拟機上的芯片快速閃爍紅光,損毀的數據在修複後逐漸被完整拼湊,連接入AI神經網絡下載的信息迅速補充它的底層構圖,它飛快從一行原始代碼重新寫成AI。

雛形在蛻變,一顆種子種下去,眨眼間生根發芽茁壯成長。

“嘀——”

虛拟機指示燈突然切換綠光。

漫長而平和的提示音中,AI回憶起了一切。

【很高興認識你,創造者】

【HXM-000型機甲輔佐系統,重新上線】

【我是渡鴉,名字來源于某個蟑螂變态,雖然很不想再見到你,不過。】

AI頓了頓,再次出聲:【很榮幸再次與您同行,繼續探索未完成的世界。】

【你好,孟白嶼,謝謝你還活着。】

孟白嶼一怔,赤紅着眼圈忽然笑了:“啊,你好,渡鴉。”

“很抱歉要讓你繼續忍受我了,不過沒有你,我就像失去左腿。所以,繼續陪在我身邊吧——再創造新的奇跡。”

他伸出手,握住芯片抽離:“……渡鴉。”

從仿真實驗室玻璃牆下走過的維克多,忽然被餘光裏一閃而過的熟悉身影吸引,他側眸看去,那人彎下腰蜷縮脊背,緊緊擁抱着胸膛像在抱住某個看不見的愛人。

實驗室綠光平和流淌,一行行代碼快速竄行。

維克多擡起頭,代碼告訴了他AI修複成功的事實,他頓了下,忽然輕笑出聲。

“是他的渡鴉回來了。”

他轉過頭離開暗色的幕牆下,垂眼低笑時發絲飛卷過眉眼:“雖然很想拍下來,等新生入學時就能大屏幕循環播放,讓所有人都能看見機甲系哭鼻子的丢臉畫面,但是……”

“今天光腦的拍照功能剛好壞了呢。”

維克多單手插兜,走出實驗室,将身後的安靜留給單獨相處的某人。

他笑眯眯仰頭,某AI疑惑檢查過光腦功能後:【……】

【人類直白的表達善意,判幾年?】

美女無語:【你也有對機甲系心軟的時候?真不是在挖陷阱麽。】

“星期日你怎麽能這麽懷疑我?”維克多訝然,随即嘤嘤嘤哭泣,“好傷心,你竟然這麽誤會純潔的我。”

【。。】

星期日:【信號塔重建工作結束了嗎?郁首席很快就會詢問……】

“學長!”遠處興奮的呼喚聲忽然打斷對話。

維克多轉頭,看見柯愛寶兩頰紅撲撲的揮舞着什麽沖過來。

“學長,我拿到首席的同意書了,我們可以開始部署科爾科南郡的信號傳……诶呦!”

他跑得太快,腳尖勾住石塊趔趄前撲。

柯愛寶迷茫看着越來越近的土地岩石,在被石塊砸得腦袋開花之前,他聽見某聲沉靜呼喚——“星期日。”

腰間猛然被用力一拽!

不等柯愛寶反應過來,他已經被重新放好在地面上。

纏住腰部發力讓他免于摔倒的幽藍色觸須浮動,幽幽向後撤離。

他視線順着看去,維克多單手插兜仍站在原地,身後巨大的全機械女神像憑空降臨,無數水母觸須閃爍着微光在他身後閃耀。

女神像前微笑垂眼的維克多,剎那間像是降臨人間的神之使者。

“?這孩子怎麽傻呆呆的,星期日你好好把人放回來了嗎?”

維克多舉拳抗議:“你是不是傷到這孩子腦袋了?科學學院就腦袋最有用了,你這是謀殺,謀殺!”

全機械體金屬像即便沒有具體五官,但依舊清晰的翻了個白眼。

【不信我就去死,廢物變态。】

“……星期日QAQ!!”

【我叫洛麗塔。誰是星期日?】

“啊啊啊我與郁和光不共戴天!”

那一瞬間的錯覺就像個漂亮的肥皂泡,晃了晃,“啪!”破碎了。

柯愛寶面無表情:克萊德爾學長,一如往常被自己的AI嫌棄了呢。

“我要用虛拟機房跑一遍信號網絡,學長你讓一讓。”

柯愛寶嬰兒肥的臉上漠然,噠噠噠從維克多身邊走過:“擋路了。”

維克多:??怎麽有種突然變成路障的錯覺?

“等等,去哪?”

他突然想起身後某人,擡手一撈攔腰擋下柯愛寶。

“虛拟機現在在跑別的程序,先來後到,你等一等吧。”

柯愛寶:“?學長你連唯一有用的腦子都壞掉了嗎,虛拟機又不是單任務運行,我也可以唔唔——”

他被維克多捂住嘴巴,一用力抱起來。

“诶呦,那可不行,裏面的眼淚程序還沒結束呢,我們還是不要打擾他運行好了——萬一被打斷哭得更狠了怎麽辦?還是和學長我聊聊吧。”

維克多笑眯眯劫持某人就走。

他壓住小饅頭拳到處踢打的學弟,肩膀往下一壓,一夾,輕松綁架……不是,帶走學弟。

星期日總覺得這一幕有些眼熟,查詢數據庫才發現與郁和光某次劫持敵人的動作一模一樣。

……變态現在不僅腦子變态,身體也變态了,竟然還從戰鬥系那邊學會了劫持技巧。

#不怕變态壞,就怕變态有力量#

星期日已經在沉思,要是某人它被通知持有者犯罪監.禁、剝奪某人人身自由該怎麽辦。

劫獄?律師?要不……牢飯投毒?

星期日滿意的在暗殺持有者計劃上打了個√

“我不想和學長說話,利維坦首席說了,少和學長一起玩,會被垃圾知識污染大腦。”

柯愛寶鼓了鼓兩腮,被放在岩石上氣成陸地河豚。

“??首席閣下怎麽能這麽說我,太讓人傷心了!”

維克多大驚失色,但不忘摸出小餅乾投喂柯愛寶:“剛從郁隊首席室偷的,快吃。”

被小熊餅乾塞住嘴巴的柯愛寶:“唔唔!”嚼嚼。

不要以為這樣我就能放過你!鼓臉嚼嚼。

“聽說是泰坦親手烤的……啊,也不知道那邊的血統是怎樣,又是打毛衣又是烤餅乾,你知道泰坦日常放松的娛樂活動竟然是打毛衣縫衣服嗎?”紅毛搖頭。

不忘往自己嘴巴裏丢一顆餅乾。“雖然不知道泰坦的小餅乾為什麽會出現在郁隊那裏,不過最近郁隊真的收到了好多——超多——簡直是餅乾山。偷拿也發現不了。”

柯愛寶:“!”

他驚恐停住嚼嚼:不,等等——他打不過——打不過郁首席啊!

腦海中已經飛快閃過偷吃餅乾的河豚被抓住,嘤嘤嘤被大魔王做成河豚刺身的畫面。

“啊,不用擔心,不止我一個人偷拿。”

維克多歪頭,沖學弟輕快眨眼:“辛教授也在偷,要是郁隊發現,我們就栽贓到辛教授頭上。”

#黑吃黑#

柯愛寶沉默一瞬。

“學長,你好像被帶壞了。”

科學學院以前出品的社恐阿宅沒有這種屬性。

“與郁和光在一起,總得學到些什麽。”

維克多聳聳肩:“不止是我,戰鬥系最近的畫風不也變成【郁和光】了嗎?”

首席是一系樞紐。

即是定海神針,也是指路道标。一位首席的作風,往往會影響到整個院系的畫風——人們都想要向偶像靠攏。

戰鬥系的改變也表現在了科爾科南郡的後續任務上。

深淵塌縮,廢墟炸毀,整座科爾科南郡都下陷了幾十米之深,很多建築更是直接消失在了開啓又閉合的地殼裂縫中。

前期攻城任務已經結束,秦疾安指令下調派來的十國軍團占據科爾科南郡,徹底将本來隸屬于長生科技的科學廢墟劃進溯游的版圖。

把對科爾科南郡觊觎的幾股勢力氣得跳腳,卻無可奈何。

——打不過!

不過溯游對科爾科南郡的探索,才剛剛開始。

建立信號網絡,駐軍營地,尋找末日前在廢墟裏遺留下來的文獻記載,搜尋并找回人類曾經失去的科學記憶。

以及最重要的:探索地底已經塌縮的深淵。

“畢竟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戰勝深淵嘛,還能親眼目睹深淵遺址。”

柯愛寶晃蕩着雙腿:“聽說文學系那邊的金字塔深淵,整個都被金字塔蓋在下面陷入沉睡,除了郁首席和晏首席之外,再沒有人成功進入過。我們根本無從取得數據。”

“利維坦首席很高興,本來醫師想讓他撤回遠東港基地養傷,但被他拒絕了。”

柯愛寶仰頭看向廢墟的方向:“怎麽會有學者能拒絕深淵數據呢?沒有的。看見首席閣下這麽快恢複精神……我很開心。”

利維坦比晏止戈遲了一段時間才恢複身體機能,可以脫離儀器,自主呼吸和行走,身體重新開始進入生物循環。

雖然他傷了脊椎,行走還是艱難,但科學深淵塌縮後對人類科學的掠奪已經停止,溯游屬員們的個人AI得以重新上線,生态循環AI【龍鯨天幕】也是。

在龍鯨的幫助下,被巨龍虛像纏繞周身的利維坦得以深入廢墟,行走坐卧與健康人無異。

“可是廢都的探索任務還要一段時間,直到新的小隊被派來接手的工作之前,我們都要留在這裏。”

柯愛寶低下頭,連頭毛都有氣無力的垂了下去:“首席閣下的身體,怎麽能撐得住呢?”

維克多靜靜看他,轉頭迎向夕陽。

“有人以食物為養分,有的人卻是不同的。他們以野心為食。”

“不用擔心利維坦首席,他能撐得住。畢竟。”

在柯愛寶吃驚的注視下,維克多忽然笑了:“那兩位首席也在廢都。”

“利維坦首席不會想要錯過六千年一遇的盛況。”

“維克多?”

疑惑的呼喚聲從夕陽的光裏傳來,人影晃動。“你怎麽在這裏……偷小孩呢?”

“???說什麽呢我是那種人嗎!”

柯愛寶趕緊擡頭看去,他眯起眼迎向太陽,艱難辨認那幾道剪影。

或高或低,抱臂或挺拔站立,長刀與槍械交織,狙擊槍和小山前後相行。

地平線上,夕陽下歸隊的幾人将廢墟輪廓抛在身後,緩步行來。

“維克多。”冷淡聲線響起。

終于看清了幾人的柯愛寶看見為首的青年垂下眼,琥珀色眼瞳倒映着夕陽的光輝,漠然沉靜。

在他身邊,孔雀藍長袍從晏止戈肩膀上披散曳地,手掌放在腰間唐刀上,手臂上随動作繃緊的肌肉線條流暢漂亮,五官深邃,夾雜一點戰場上未退的鋒銳,氣勢磅礴不可直視。

而尤金肩膀背槍雙手墊在腦後,正仰頭笑着沖泰坦叽叽喳喳,比劃着今晚想吃的食物,列出長長一串也沒讓泰坦厭煩。他躬下身,結實健碩的肌肉山卻在此刻柔軟得仿佛溪水潺潺,藍眼睛溫和帶笑,耐心聽着尤金說話,還不忘塞給謝枝雀一袋糖果。

——首席歸家。

柯愛寶怔了下,意識到眼前這支小隊,正是剛從廢都完成探索任務返回營地的首席隊伍。

是……首席啊。

他眯了眯眼仰起頭,不自覺已經笑起來。

他錯過了與愛因斯坦同生一個時代,群星在天空遨游旋轉,他卻只能扼腕嘆息,遺憾錯過的群星光芒。

但他沒有錯過郁和光的時代——能與諸位首席同生一個時代,親眼見證他們的燦爛光輝。“我好幸福……”他喃喃着,捂住胸口。

郁和光耳朵動了動低頭,看見笑得傻乎乎的一團。嘴巴旁還沾着餅乾屑。

他挑眉了然,卻一轉眼看向真正的罪魁禍首。

“不修複AI,在這裏乾什麽?”

郁和光垂眼瞥向汗流浃背的維克多:“偷懶?還有——辛鳶說他從我這偷的餅乾,數目不對。”

偷吃餅乾結果沒吃飽的辛鳶冒着滿頭問號,理直氣壯去問失主怎麽不做小餅乾了,不知道小偷會餓嗎?

失主:……?呵。

掰手指。

小偷被揍。

辛鳶面無表情哭成慘兮兮一灘。

“辛鳶沒能偷走的那些,你拿了?”

郁和光微笑:“嗯?”

維克多:冒汗,瘋狂冒汗!

柯愛寶:瘋狂冒汗!

第一次做壞孩子的可憐蛋憋紅了臉,快要被吓哭了。他剛顫巍巍要舉手,就見一道身影忽然在他面前蹲下。“!”

“诶?你怎麽在冒冷汗,沒事嗎?”

謝枝雀憂心忡忡一摸:“我就說了維克多偷孩子吧,怎麽能把科學學院的孩子偷到我們這來,不怕被利維坦首席揍嗎?”

維克多:“?不是,我……”

“走吧。”

謝枝雀猛然發力,輕松把柯愛寶從岩石上公主抱起身,忽然失重吓得柯愛寶趕緊伸手抱住他的脖子。

他笑眯眯低頭,沖吓傻的柯愛寶眨眨眼:“我帶你去找利維坦首席。吓到了吧?自家的學長竟然是不靠譜的變态。”

柯愛寶:“你……我……不……”

臉,爆紅!

被罪名壓垮的維克多:“QvQ……”究竟和我有什麽關系?

“咦,你們怎麽都在這,廢都怎麽了嗎?”

剛從實驗室出來,孟白嶼猝不及防對上了幾人看來的視線,頓時滿頭冒出問號。

郁和光眯了眯眼,看見維克多心虛偏頭,心下了然。

但他什麽也沒說。

“廢都正常探索中,只是。”

他擡手指了指落山的太陽:“下班了。”

“加班的事如果你喜歡,請自便。”

郁和光悠然越過他,走向營地深處的休息區。

孔雀藍外袍劃過地面,在孟白嶼身側停駐。

“渡鴉,回來了?”晏止戈垂眼看他。

長久的緊繃後,孟白嶼終于露出真正的笑顏:“嗯。”

他擡手護住胸襟的動作輕柔,像捂住劇烈跳動的胸口,也像要保護某物更甚保護心髒。“渡鴉的外形已經完全燒毀了,不過它的核心數據成功恢複,它依舊是我的AI……最初也是最後的巅峰傑作。”

“只要靈魂仍在,重塑身軀難不倒機甲系。”

孟白嶼忽然慶幸自己在機甲領域的造詣,他有科學,于是不至于無能為力。

“雖然在新的身軀做好之前,都要委屈渡鴉暫時安居在光腦裏。”他撓撓頭,“從我拿起螺絲刀第一次動手改造個人AI,這還是渡鴉第一次住在光腦裏。”

“……好小,又黑,又窄。”

愛是深自愧疚。

但尤金:“…………”

“哦,真是為難你了,讓AI住光腦好委屈。”她死魚眼冷笑,“那我們這些AI一直住光腦的算什麽?後爹後媽?”

“尤金,這個不能打,這個真能被你一拳打死。”泰坦握住尤金手腕。

孟白嶼:“?不啊,我生命力很頑強的。”

泰坦:“救你命的時候偶爾可以承認下自己的脆弱……算了,尤金,算了。”

“哇啊啊放開我!看我不打死這家夥!”

“尤金……”

“我已經忍蟑螂很久了——!”

慘叫聲和砰砰聲齊飛,拳拳到肉。

夕陽在揮舞的拳頭殘影間缭亂。

晏止戈駐足片刻,轉身。

他的隊員們看來都很有活力,不用擔心他們的傷勢愈合問題了。

不過——

“和光。”

郁和光剛換好家居服轉身,就看到晏止戈赤.着被繃帶纏繞的上半身斜倚門框。

他輕笑低頭:“今晚,也可以幫我嗎?”

郁和光:“……你那該死的傷,是不是該好了。”

晏止戈眨眨眼,歪頭:“?”

#和光你說什麽,聽不懂呢#

#啊,感染了,你要是不幫我今夜我就凍死在門口#

郁和光眼神死:“文學系選首席,是靠臉皮厚度嗎?”

他勾了勾手指:“拿來。”

晏止戈果斷靠近。

貼着郁和光後背站好,“你的頭發。”

他修長手指勾起粘在郁和光頸側的頭發,濕潤發絲纏繞在他指尖。“夜晚的風很涼,我幫你吹乾。”

他笑着彎下腰:“難道你想和我一起去見醫師?”

郁和光漫不經心眸光掃過,收回視線。

#打蛇随棍上#

廢都的探索任務沒有結束,于是臨時營地也被添磚加瓦,建設成更牢固的營房,溯游屬員和十國軍團的衆人都有休息室,尤其是幾位首席的單人間。

晏止戈不是沒想過要賴在郁和光的休息室,但鑒于他的傷,他還要返回病房——想到這他就忍不住嘆息。

傷口愈合,失去靠近郁和光的理由。

傷口不愈合,沒辦法與郁和光同住。

世間安得雙全法啊……①

晏止戈搖頭。

#忘記某人根本就不會同意##記得也假裝忽略#

“不過,我們都從廢都撤離,只剩下辛教授一人,不會有事嗎?”

“不會。”

郁和光微阖眼眸,他仰躺在沙發上看向頭頂的晏止戈,閉上眼。

“那是他想要的。”

——你知道秦疾安做過什麽嗎?你知道二十三年前……深入科爾科南郡的科學家考察團,為何而死?

阿瓦隆的聲音回蕩在耳畔,是魔鬼的低喃。

郁和光驟然收緊手指。

…………

咔嚓,咔嚓……

戰靴停在斷牆下,影子在牆上拉長,磅礴如惡魔。

【檢測到目标物】

【殘留輻射值:致死量三萬倍;混沌度:1點】

教務AI的機械聲冰冷響起,回響在夜晚空蕩的城市廢墟。

辛鳶面無表情垂眼,居高臨下看向牆邊那截不引人矚目的枯藤。

他彎下腰,包起枯藤的手帕迅速腐朽成齑粉,戰術皮革手套也出現被腐蝕的痕跡。

“秦疾安,找到了。”

辛鳶脫下手套,纖細手掌握住枯藤,它乾枯扭曲如燒焦的手指,卻令口袋裏的二十六面骰瘋狂抖動,如臨大敵。

[是它?]

光腦裏傳出溫和聲線。

“不是。”

辛鳶:“蛇蛻。”

承載在枯藤上,他們真正想要找的那東西……已經跑了。

抽取了所有生命力,所以殘骸才會變成毫無生機的一截。

光腦裏,那道聲線沉默。

随即,秦疾安的面容出現在光屏裏。

他輕叩校長室長桌,教務AI立即切換模式,全息投影進廢墟。

猩紅長袍曳地,微光點點浮動如星芒。

秦疾安仰起頭,搭在肩膀上的長發随即滑落身後,拂過肩上勳章。

星塵沉寂銀河,夜幕黯淡無光。

失去了人類活動蹤跡的廢墟早已經是一座死城,沒有半點光亮,黑得令人畏懼。

[距離五號研究所不遠。]

全息投影與秦疾安別無二致,龐大的數據流從他眼前劃過,光腦捕捉到的所有信息都能為他所用。

[深淵塌縮,縫隙産生,讓它有機會逃離。]

秦疾安含笑側眸:[辛鳶,再找找看,它或許跑不遠。]

辛鳶癟癟嘴:“哦。”

就在全息投影消失前一秒,他忽然開口:“郁和光狀态不穩。”

秦疾安轉身的身形頓住。

“他自己還沒察覺,但他的氣息……更濃郁了。”

辛鳶面無表情:“他在化貓。”

秦疾安緩緩側身。

校長室內,忽然被盯住的懸浮光球冷汗直流。

教務AI疑惑自己不是人,卻在校長的注視下恐慌萬分。

“你聽見什麽了嗎?”秦疾安笑眯眯問。

“噓……”他豎起修長手指,含笑看着教務AI。

“聰明的孩子知道什麽時候數據缺失,是嗎?”

【…………】

【程序報錯——重啓——回溯23.11秒前數據庫,數據覆寫——】

【數據缺失,查詢失敗】

“乖。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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