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9章 營養液加更:營養液加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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溯游躍遷艦回程,從未如此轟動過。
不論是光腦上下,公司學校,即便是空軌和大街上,也随處可以聽見有關溯游的讨論。
[英雄流血又流淚,是誰之過——被保護者,想要為戰鬥者诘問一句!]
[為衆人抱薪者,不可使其凍斃于風雪。基因中心針對溯游計劃的真相。]①
[歷數溯游功績,勝利戰役不完全盤點。]
……
浮空艇悠悠飄飛在首都上空,巨大空氣光屏上,循環播放着幾日前星艦回港的采訪畫面。
不論是兩側高聳入雲的玻璃幕牆寫字樓,還是躍空而過的空軌,所有人都可以清楚看到紅與黑對撞顯明的畫面裏,年輕的溯游首席與年老的決議長對峙握手,相隔的紅毯将兩人劃分成兩個世界。
一方憤怒吼叫,氣急敗壞。
一方年輕銳氣,卻低眉垂首,鄭重向所有公民宣誓。
【溯游計劃,只為保護人類未來,尋回人類失落的歷史而存在。】
【我想要保護……想要愛着你們。請給我們這樣的機會,讓我們,替諸位而戰。】
閃光燈的聲音在畫面裏閃個不停,就連鏡頭也格外偏愛那張俊美面孔。
所有人都能看到——在他身後,是一支戰無不勝的軍隊。
但這把利刃,只為全人類而戰。
巨幅光屏上畫面一頓,又開始重複播放。
仰頭注視着這一幕的人終于回神,然後才意識到自己差點忘了呼吸。
寫字樓上投映的光屏,空軌站裏,光腦裏,所有屏幕上都在播放着有關這次事件的讨論節目。
問政節目上,嘉賓和主持人就基因中心與溯游大學據理力争,言辭激烈。
“我不懂還有什麽可讨論的,我選溯游首席。”
“前幾天的問政節目不就是,基因中心的長官還被建議去做基因篩查呢——看看是不是基因有問題。”
“晉決議長這樣……唉,雖然秦校長不在,但好像還是溯游勝出?”
“那當然……”
于明明靠在早高峰擁擠的空軌上昏昏欲睡,他閉眼張嘴,留口水到一半突然聽見“秦校長”,睜眼——啓動!
嘀!
【最高決議廳站已到,請下車的乘客……】
走出空軌車廂的于明明奮力抻了個悠長的懶腰,這才吐出一口濁氣,精神抖擻走向決議廳。
【高級秘書,于明明,權限通過】
他剛踏進決議廳前的花園,立刻就有秘書機器人急急滑過來。
【您怎麽還在這?現在這個事态,您還睡得着覺?您不知道決議廳已經忙瘋了嗎?】
“那又怎麽樣?現在該着急的不是我,而是對面。”
于明明滿臉帶笑,春風得意:“你知道我剛才在空軌裏聽見的都是什麽嗎?”
【……拒絕加班,請加工資?】
“不是這個!”
于明明撇嘴:“大家都在讨論,這是對溯游和基因中心的支持率啊支持率!”
“基因中心的晉決議長本來就在大力推進基因優選計劃,畢竟錢只有這些,溯游拿走了基因中心就沒得拿,沒有研究經費,他們的計劃只能擱置。”
他聳聳肩:“廢都之行,幾乎全軍覆沒,最危急之時連教務AI都認為派出去的隊伍十不存一,所以基因中心的動作也加快了。”
那段時間,于明明都快要猝死在工作桌前了。
誰成想,不過幾天,局勢突然扭轉——廢都任務,贏了!
混沌樹炸毀,深淵塌縮,小隊全身而退無一死亡……好消息接二連三傳回新地球。
基因中心坐不住了。
“秦校長雖然也用了些可愛的小技巧,但是嘛。”
于明明笑眯眯:“哪裏有剛下戰場的首席親自質問,震撼力更強?”
一道身影從餘光裏劃過,于明明眼前一亮,立刻揮手打招呼:“納達爾——早啊!”
隔着十萬八千裏,也一定要打招呼。
晉決議長秘書納達爾腳步一頓,随即更加急匆匆快步走向大樓。
于明明:“??”
發足狂追!
“納達爾你怎麽不理我?是因為基因中心輸給我們所以生氣了嗎!納達爾納達爾——”
氣吞山河!
最高決議廳前的草坪上,所有早高峰上班的人們都紛紛看來。
被視線戳得萬箭穿心的納達爾:“…………”默默吐了口血。
“你到底要乾什麽?”
他不得不轉身,咬牙切齒:“于,明,明!”
“嗯嗯,就這麽叫,我喜歡聽——如果前面再加一個勝利者于明明,後面加個大人就更好了。”
于明明一只手在耳邊擴成喇叭形,表情沉醉:“看見手下敗将看不慣我又乾不掉我的樣子,真是比八倍濃縮咖啡還提神。”
“不好意思,讓讓。”
他仰頭,春風得意:“快給勝利者于明明大人讓路,我要去整理溯游計劃的歷年成就了,诶呀真是太多了,數都數不完。”
路過納達爾,于明明腳步一頓。
納達爾表情陰郁側首,剛想問他又要使什麽壞——于明明突然屁股一拱!
“嘭!”
納達爾猝不及防被一屁股撞開,踉跄撲向一邊撞在玻璃上發出巨響。
周圍暗自觀察的人們頓時驚呼:“天吶!”
“您,您沒事吧?”
守衛機器人滑過來。
【很遺憾,屁股并不能定性成攻擊武器。】
它禮貌詢問地上的納達爾:【您需要投訴.性.騷擾嗎?】
差點沒被撞死的納達爾,恨恨問:“現在的人工智能,是不是太智障了!”
哪只眼睛看見這是.性.騷擾了?這是謀殺!
于明明扭頭一眼,哈哈大笑着仰頭走上樓梯。
納達爾:……我不喜歡于明明,都是有原因的。無關立場!
“親親校長親愛的——早啊!”
辦公室大門被砰地打開,于明明走進來,滿面春風:“您的出差之旅還順利嗎?回程的飛機上您看新聞了嗎,有沒有被安撫一些差旅的疲憊?”
正在辦公桌旁彙報的長官一懵擡頭,面面相觑。
秦疾安低低笑出聲,擺了擺手示意對方離開:“辛苦了。”
長官恭敬颔首致意:“您才是。希望您一切順利。”
他沖于明明點頭,擦肩而過離開。
防護管理署的長官?
于明明眼睛閃了閃,立刻移開視線挂上大笑臉:“校~長~”
他張開雙臂,噘嘴向秦疾安靠近的身影吓得守衛機器人大喊。
【敵襲!敵襲!未知生物襲擊——】
被秦疾安關掉。
未知生物:“??啥?我?”
“怎麽,你今天看起來很高興。”
秦疾安雙手撐在寬大辦公桌上,認真打量一眼,确認了于明明眼下依舊挂着濃重青黑,應該不知道又是幾個日夜沒有睡了。
他笑着将手邊的茶杯遞向對方:“花草茶,剛泡好的,我沒有動——有好事發生嗎?”
于明明一回想起納達爾郁悶的臉,就忍不住笑出聲。
“當然。您不知道兩軍交戰,一向是勝利者的談判官最輕松?”他攤了攤手,感慨,“郁和光在鏡頭前那一問,真是幫了大忙了。”
“您說他怎麽就那麽會呢?他是故意的吧,知道他那一問就足夠粉碎晉決議長之前的所有努力?”
于明明啧啧搖頭:“不然現在這種蒸蒸日上的好局面,我真是找不到其他解釋。”
要是能考上溯游大學的都是這樣的人物,嗯……他忽然對自己沒考上的事釋然了。
“您不知道嗎?現在外面鋪天蓋地,都是他當着鏡頭問的那兩句話。”
于明明擡手劃過空氣,點開浮空光屏。
環繞辦公室的幽藍光屏上,立刻滑動實時新聞向下。
《英雄流血又流淚……》
《敵不在外》
……
秦疾安掩唇輕笑:“這兩句,看起來很耳熟呢。你覺得呢,阿爾西?”
剛從門前不小心經過,就被抓包的數據中心長官:“。”
阿爾西面無表情,倒退回來,側首:“好巧,秦疾安。”
秦疾安雙手撐在眼前,笑眯眯:“不巧,你最好解釋下,不然。”
他歪了歪頭,身邊的守衛機器人立刻扭動模塊變型,武器槍口黑黝猙獰。
于明明極有眼色的立刻退出去。
阿爾西淺嘆一口氣:“好吧。”
他走上前:“戚山川的那個兒子,來找過我。”
秦疾安挑眉:“晏止戈?”
“嗯。”
阿爾西在辦公桌前的寬大沙發上坐下,“他問我,溯游計劃最近是否面臨困難,有什麽可以利用的工具。”
“那孩子察覺到了,基因計劃和溯游計劃之間的暗流湧動。”
他平靜側首:“不把孩子當做頂天立地的大人,他就永遠成不了大人。所以我把一些事情,選擇性的告訴了他。”
秦疾安若有所思:“這是你給自己尋找的辯詞嗎?”
“……算是吧。”
阿爾西望天:“畢竟我也沒想到,這幫年輕人們竟然搞了個這麽大的。”
當着所有公民的面,質問一位最高決議長,譴責他背叛人類。
——就算阿爾西做過最年少輕狂的夢,都沒有這個猛。
“基因中心那邊氣炸了。”他聳聳肩,“晉東都不會善罷甘休,其他基因派也是,你知道的,好幾家科技醫療公司都在後面撐着,他們不會輕易放棄。”
“秦疾安,你最好做好準備……”
阿爾西不經意轉頭,聲音卻逐漸遲緩,他輕輕眨了下眼不敢置信:“你在笑嗎?”
不是嘴巴一勾,眼輪匝肌都沒動的那種長官式微笑。
而是很久沒有見過的……從眼底泛上來的笑意。
“嗯?”秦疾安眨了下眼,“啊,我并沒有生他們的氣。”
“相反,他做到了沒有人能做到的事,一想到這樣的孩子是溯游計劃的學生,我就覺得。”他輕聲喟嘆,“我建立溯游計劃的意義,就是如此。”
“直隸大學教導出的,是最優秀的好孩子,天下桃李盡在我籃中。”
秦疾安眼眸泛起溫和笑意:“還有什麽能比這更慰藉師長的心?”
阿爾西張了張嘴巴,一時失語:“……你別告訴我,你真喜歡做老師了。”
“你這樣陰險的家夥當老師,到底要有多少學生慘遭毒手?”
他挑眉問:“晉東都之前的問政節目,是你安排上的?你逼得他不得不去。”
秦疾安不置可否。
“前有問政失蹄,後有人前失态。”
阿爾西搖頭:“如果不是因為消息是我交給晏止戈的,我都要以為這一切都是你策劃好的了。不怪晉東都以為是你指使的郁和光。”
“學生沖在最前方,做師長的,也與有榮焉。”
秦疾安笑吟吟起身:“不過,接下來的危險事還是交給我們這些老頭子吧。”
“你知道,人類就是靠一代又一代的死亡,更疊新思想向前,保存延續。”
他笑着側首:“這一點火種,年長者有義務為年輕人們,成為燃燒的柴。”
阿爾西屏息片刻,笑着搖搖頭: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說郁和光不是你的學生,我都不會信。”
…………
郁和光最近一直待在溯游校園裏。
他像個固定刷新的NPC,不是出現在圖書館,就是出現在文學課堂上。盯着老師氣勢洶洶奮筆疾書的樣子不像在聽課,像要乾死光腦。
老師都快要被他吓出心髒病了。
更遑論本來有意圖要接近他的人。
“學長……”怯生生的學生剛攔住郁和光,他連眼都不擡立刻招手。
“守衛隊——這裏有老鼠!”
守衛隊立刻如猛虎撲食沖過來。
學生:“!!”
“乾什麽?你就是這麽對學生的……”
“如果你是戰鬥系,你會喊我首席,如果你不是,你的首席也會教會你喊我首席。”
郁和光上下打量了學生一圈,犀利一指對方過于整潔的衣服:“提問,今早科學學院才炸過教學樓,為什麽你的衣服是乾淨的?”
學生一怔:“什麽……炸學校?!不是我乾的。”
他慌忙解釋。
路過的學生遺憾搖頭:“行,肯定不是我們學校的了。”
“哪有溯大學生否認炸學校的——這可是功勳!”
“上次舍友非說是他的試劑炸了宿舍,我揍了他半個月他才松口,同意向守衛隊舉報我。”
擦肩而過的竊竊私語聽得他目瞪口呆,不能理解怎麽會有學生争着炸學校。
不等回神,就被守衛隊搜出證件。
“醫藥公司雇員。”
守衛隊在光腦上比對身份後,向郁和光恭敬點頭致意:“您說的沒錯,又是一個潛進校園的老鼠。”
“诶?不是,等等——”
守衛隊已經拎着那人走遠了。
走過來看見全程的謝枝雀:“郁哥好厲害!竟然真能看出來。”
他看着那個細胳膊細腿在半空亂蹬的身影,沉思:“我怎麽看不出來?”
“因為除了你,沒有人願意打擾快要挂掉文學課的戰鬥系。”
郁和光擡頭,一臉苦大仇深:“找我有事?”
謝枝雀點頭,手指點擊光屏幾下,郁和光的光腦立刻“叮”響起新消息提示。
“因為想把文學課的筆記親自交給郁哥。”
謝枝雀嘿嘿一笑:“為了讓郁哥能及格,我又去學了一遍文學課然後做的筆記。”
小鳥一挺胸膛,驕傲:誇我,快誇我!
但郁和光:“…………”
他累死累活學不及格,謝枝雀不僅輕松愉快,竟然還願意學第二遍。
他死死盯着光腦上的筆記,深呼吸:親生的,親生的崽子不能殺——
小鳥歪頭:“?嗯?”
“我還有課。”
郁和光艱難轉身,揚了揚厚重得堪比磚頭的書本。“走了,晚上不用等我,我去圖書館。”
“诶?郁哥……”
謝枝雀傻眼。
“首席好慘啊。”戰鬥系學生同情,“明明剛在舊地球贏下一城,現在新地球讨論度最高的焦點又是首席,最近連各方往溯大校園扔的老鼠都變多了,結果焦點中心的人……”
“在苦惱挂科。”
比戰鬥系首席更可怕的是什麽?
那一定是戰勝首席的存在。
“經過我們這段時間報損率百分百的調查,我們成功取得了郁和光的弱點。”
醫藥公司的大會議室裏,最前方的雇員侃侃而談,自信極了:“現在,請看大屏幕。”
高層們面帶期待看向前方。
然後他們就看見——書,書,還是書!
浩如煙海的書!
“……這是什麽?”會議室內安靜了一瞬。
雇員自信:“打倒郁和光的,他的終極弱點就是書……啊!”
“書個屁!難道我們要把他綁架來放進圖書館裏看書,桀桀桀告訴他看不完不許吃飯嗎!”
“董事,董事您冷靜——”
“啪!”
溯大校園,守衛隊一腦瓜崩彈掉翻牆的鬼鬼祟祟小人。
聽着高牆外面的慘叫,守衛隊嘆氣搖頭。
“有些人,是不是對溯游大學的怪物沒概念?”
“他們好像以為我們守衛隊是保護學生的。”
“可我們明明是保護入侵者不要死太快的吧?哦,順便兼任滅火隊員。”
守衛隊隊長摩挲下颌,滿臉沉思。
隊員:“?怎麽了隊長?”
隊長沉吟半晌,嚴肅舉手:“我們的主要任務,是滅火吧?”
畢竟科學學院每天都在炸校園,而老鼠不常有。
只是最近額外多而已。
轟——!!
地面顫抖,蘑菇雲在遠處升騰。
守衛隊熟稔的拉出救火裝備,聯系實驗室:“什麽東西炸了?化學試劑還是生物……哦,蟑螂機甲。”
他面無表情扭頭:“等等再去吧。”
隊員點頭:“等燒一燒再說。”
苦主的慘叫聲似乎穿透校園傳來。
“我的蟑螂4.0——四郎啊!!”
守衛隊抖了抖。
他們想破頭也沒想明白,怎麽會有人願意招惹這群變……學生的?
“這和自殺有什麽區別?”啧啧搖頭。
通訊忽然響起:“守衛隊嗎?有老鼠闖進實驗室,掉在蟑螂坑裏了。”
機甲系的學生冷靜扭頭,看着蟑螂坑裏劇烈翻滾慘叫的陌生人。“救?啊不是,我是想問,外面人能去醫學院嗎,不會被溯游醫師治死吧?醫保?啊,那算了。”
坑裏本來已經奄奄一息的陌生人,突然開始瘋狂竄動,慘叫聲吓得隔壁化學實驗室手一抖——“轟!”
守衛隊聽着通訊另一邊的聲音:……造孽啊,在外面活得好好的,為什麽非要來溯游大學參加大逃殺?
“啊,不用問醫學院了。”
機甲系學生面無表情:“人好像是亖了。”
守衛隊:“?!這麽快!”
“嗯,蟑螂形态納米機器人好像被他打出了bug,有洞就鑽。所以。”
機甲系學生忽然警惕:“這不算我們的問題吧?我們可什麽都沒做!”
——掉進蟑螂坑完全不算見死不救!
誰覺得有問題就自己上,密密麻麻十幾萬只……
守衛隊:“……當然。”
扭頭問:“上次那家火葬場服務怎麽樣?”
隊友頭都不擡挂斷另一通電話:“他們說我們燒的多,可以買二送一,啊你等等,我這也剛死一個,掉醫學院的溶劑裏了——還有沒有要死的?三缺一啊!”
二等一,很劃算的!
錯過這次再等一年,現死現燒,火速抵達——您還在等什麽?
#死一死熱線,期待您的聯絡#
守衛隊長嚴肅臉沉思。
隊員:“?怎麽了隊長?”
“我怎麽覺得……”隊長沉吟開口,“買二送一,不劃算?”
“不能談到買一送一嗎?”
“我們燒得多,量大,客源穩定,還從不差評。”
隊長不滿:“對我們這種優質客戶,火葬場就不能給點優惠?會不會做生意?”
剛敲門的謝枝雀:“!”
他腳一崴,差點摔下去。
隊員吓得站起來趕緊沖過去扶:“同學你怎麽了,沒事吧?”
他扭頭埋怨隊長:“看你把學生吓的,說什麽呢!”
隊長嚴肅臉,大踏步冷酷走過來,蹲下。
謝枝雀一擡頭就看見身形高大的黑皮膚隊長,宛如一座鐵山砸了下來。
他反擊直覺都繃緊了——“喏。”卻見隊長伸出手。
掌心一顆巧克力。
謝枝雀:“?謝,謝謝?”
伸爪,攥走巧克力球。
隊長欣慰點頭,忽然有種在投喂森林公園裏的小鳥的愉快感。
“不用不好意思。”
他沉聲道:“聽說,溯大有只喜歡吃巧克力的鳥,所以回程的躍遷艦帶了很多回來。”
何止是許多。
簡直是一座巧克力零食山。
接到通訊去搬的守衛隊們仰頭震撼,差點被零食山壓死。
“因為很多,所以我趁人不注意,拿了兩顆。”
隊長又掏出兩顆,放進謝枝雀掌心:“你一定是低血糖了,小同學。”
謝枝雀爪一抖,眼含熱淚。
您現在這個行為,是偷我的糖哄我的人嗎?
#怎麽有人偷鳥食的!#
非常殘忍。
“同學你到守衛辦公室來,是有什麽事嗎?”
隊員硬擠出一張和藹笑臉,覺得眼前這個笑容清澈的小同學,一定是文學院家的。
看這乾淨漂亮的笑容,看這不帶一點雜質的眼睛——怎麽可能是別的院,的……呢…………
守衛隊仰頭看山,臉臉震撼。
“喏。”
謝枝雀單手揣在衛衣口袋裏,揚手一指,語調輕快:“就是為了這個來的。”
眼前堆積成小山的,橫七豎八都是死不瞑目的屍體。
哦!還活着。
就是心理防線好像崩了。
“救我,救救我……”屍體痛哭流涕爬出來,拽住守衛隊的腳,“裏面,有怪物。”
“那個怪物。”頭頂忽然傳來清澈熟悉的嗓音。
屍體一抖,驚恐緩緩擡頭。
熟悉的惡魔背光而立,一歪頭笑容燦爛:“是說我嗎?”
“……啊啊啊啊啊啊!!”
慘叫聲驚飛草叢裏做實驗的科學學生。
連守衛隊都別開頭,不忍再看。
都說了圍牆保護的不是學生,看,倒黴了吧?
“好過分。”
謝枝雀鼓了鼓臉,生氣:“沒禮貌!”
誰是怪物,他可是戰鬥系以美貌乖巧出名的小鳥!
沒有人比他更得郁哥的愛。
“就是說,校園裏突然拔地而起這麽一座山。”
謝枝雀比比劃劃沖守衛隊解釋,他無辜眨眨眼:“哪來的?不知道捏,我來的時候就有了。”
守衛隊:“……你是說,你看見他們的時候,他們就半死不活,一塊一塊的?”
“嗯嗯。”小鳥鄭重一點頭。
乖巧極了。
守衛隊長捂胸口。
他想起了森林公園的鳥……這麽乖巧的學生,他能說謊嗎?
“那就交給你們啦。”
謝枝雀笑眯眯擺手:“因為郁哥在抓緊時間準備考試,但總有讨厭的蟲子打擾他,他要是挂科了怎麽辦呢?所以我就幫郁哥提前處理了一下。”
他點頭感慨:“真多啊,抓蟲子抓得又無聊又累。還不如讓我給郁哥讀書聽呢。”
守衛隊衆人肌肉緊繃,望天望地就是不看中間,努力忽略這認罪一樣的可怕發言。
#救命,守衛辦公室不會也拔地而起一座山吧#
不要啊咿呀——
謝枝雀雙手揣口袋,帶着巧克力球快樂噠噠噠走遠。
守衛隊剛松口氣,就見謝枝雀又噠噠噠走回來。
“!怎,怎麽了?”
努力放松臉部肌肉笑的自然。
《變成奇形怪狀笑容抽象派大賞》
謝枝雀歪頭,靜靜看了半天守衛隊比哭還難看的笑臉,決定不對他人的愛好指手畫腳。
好孩子是不會乾擾他人的小喜好的,雖然他們笑得比被膠布粘住臉皮笑肉不笑還可怕……但沒關系!尊重!
握爪,堅定!
“我剛才聽見你們說,要去火葬場買一送一?”
他慢吞吞說:“為什麽要花這個錢?”
守衛隊:“?因為老鼠很多……”
“那不就更應該節約經費?”
謝枝雀迷茫:“為什麽要為別人派來的老鼠花錢?這樣的話,豈不是誰沒錢死就可以來溯游走一圈,我們還要負責燒掉對方的錢,好浪費。”
守衛隊震驚:“……?!”
未曾設想的角度,增加了!
“可是,呃,不燒的話,會臭。”
他們冥思苦想:“難道要送去醫學院做解剖練手?”
“不不,醫學院會把我們打出來的,問我們為什麽要把細菌帶進去。”
“那,找科學學院要溶屍水?”
“會被罵高射炮打蚊子……”
謝枝雀看着頭疼的守衛隊,更迷茫了。
他乖乖舉手:“我們自己建一個不行嗎?反正廢棄的炸.藥演示場很多。”
燒東西不是溯游大學的老本行嗎?
醫學院燒基因,文學院燒磚頭,科學學院燒金屬,戰鬥院……呃,燒人。
“廢物利用,骨灰養花。”
謝枝雀比比劃劃示意,确信一點頭:“從頭到尾不留渣滓,非常的環保,非常的省錢!”
戰鬥系守則之一:錢進口袋,有進無出!
別想花我家的錢。
謝枝雀:警惕捂緊郁哥的錢包。
守衛隊衆人:…………
#戰鬥系原本就是這麽摳門的嗎?#
#歡迎報考溯游大學——考不上就敢進來的,來了就燒#
現死現燒,多人混爐,感受宿舍般的溫暖。
骨灰種樹,骸骨曬太陽,讓您有與普通大學別無二致的完全體驗。
被采訪的骨頭架子:太陽,暖暖的……
守衛隊:這麽仔細一想,其實也還好——好慘啊!!
不論外界如何動蕩,都無法乾擾郁和光分毫。
就連守在宿舍門口的晏止戈,都得不到他一秒鐘的眼神。
課堂——圖書館——課堂——
“就算你這麽看我也沒有用的。”
溫不言笑眯眯看着晏止戈,首席的低氣壓如有實質,辦公室裏簡直黑雲密布,電閃雷鳴。
“我是不會因為我的首席威脅要殺掉我,就給戰鬥系及格的。”他笑問,“怎麽,被郁和光忽略了?”
突然被戳中痛處的晏止戈:…………
有人能當教授,還是有原因的。
“郁和光的課程。”
晏止戈蹙眉:“就不能劃重點嗎?”
溫不言托腮:“畫了啊。”
晏止戈沉默。
打開光屏,展示書籍。
密密麻麻的橫線,畫了書中每一個角落。
連溫不言随手畫在書上的小花都标了重點。
“這也要考?”
晏止戈目光沉沉。我看你是在為難我家小文盲。
溫不言一頓,面不改色點頭:“嗯,因為整本書都很重要,所以每一句都是重點。”
晏止戈:“告訴你的家務機器人,今晚不用做你的飯了。”
溫不言:“!”
他已經做好了防禦姿勢。
結果晏止戈看着他,深吸一口氣。
溫不言:“……嗯?”
傍晚。
郁和光帶着眼圈下的沉沉青黑,拖着屍體般的步伐走進文學系圖書館,卻發現自己常坐的位置上已經有人了。
他:“?溫教授?”
“既然授課教授是溫教授,所以我打算讓教授親自體驗一下他的授課結果。”
晏止戈雙臂抱胸坐在對面,冷笑:“溫教授,現在能為我們講講,整本書的重點嗎?”
“講不完不許回家。”
溫不言:“…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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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不言:有點讨厭文學系了(淡淡的死意彌漫)
世界名畫:《屍體在看書》
戰鬥系:首席要挂科了……拉着所有人一起挂!(瘋癫)(大殺四方)
試圖滲透的基因派:??怎麽突然就瘋了!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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