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0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:溯洄從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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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決議長!您知道基因中心提出的新方案嗎?”
“有人認為是您操縱溯游學生為自己謀利,您怎麽回應?”
“請談談您的看法!”
剛走出最高決議廳大門,等在外的人們立刻蜂擁而至,争先恐後圍住秦疾安。
守衛機器人立刻切換武裝形态卻被秦疾安阻止,他在晃動急躁的推搡中垂眼輕笑,穩如山岳。
“我對基因中心沒有看法。”
當他開口,所有人都不自覺安靜下來。
影像懸浮球噼裏啪啦閃爍,白光打在秦疾安微笑面對鏡頭的俊容上。
他說:“最高決議席,是為人類未來尋找新方案。我是如此,諸位同僚皆如此。”
光屏畫面定格在秦疾安微笑的臉上。
郁和光托腮斜倚在沙發裏,若有所思看着光腦上播放的新聞畫面。
他掀起了這場巨浪,連帝立大、六一維等十九所直隸大學都被一同卷入浪潮,旗幟鮮明的站在溯游計劃一方。
然後他揮揮衣袖轉身,轉頭就把這件事抛在腦後。
複習去了。
任由外面洪水滔天,他自屹然不動。
考試面前苦大仇深。
考試=末日!
等郁和光終于上交了最後一份中期論文,在幾位教授面前險險通過論述,拿了個60分同情分低空飛過,他才終于能松口氣。
倒在宿舍裏癱成貓餅。
室友塞爾赫剛推開寝室門,就看到窩在客廳沙發裏的毛毯卷。
“要是看到你過得這麽舒心,外面那幫人怕是要氣死了。”他噗笑出聲,走過去問,“考試結束了?”
郁和光下颌擱在抱枕上,頭發絲都沒動懶洋洋睇他一眼。
“你剛回來?”
“?你怎麽知道?”
“聞到的,星艦機油味。”
塞爾赫驚嘆:“你是狗鼻子嗎?”
郁和光:“嗬。”亮爪。
塞爾赫果斷滑跪:“……對不起!”
剛結束黃金城的駐地輪值任務返航,塞爾赫提交論文提交得輕輕松松,絲毫看不出學業困擾——甚至論文都是躍遷艦上臨時現編的。
“論文?及格不就可以了。”面對詢問,他毫不在乎擺手,“60分最好,61分浪費。”
“随便啦,我可是我們家那邊第一個大學生,還是溯游的!已經很争氣了,其他的就不要要求啦。”
塞爾赫說着,光腦嗡鳴一聲。“咦?成績單下來了。”
郁和光瞥去一眼。
……73.
郁和光:突然失去笑容。
#有人累死累活才及格,有人随便寫寫考高分#
“拱出去。”他陰恻恻一指,“這間宿舍裏見不得60以外的成績。”
塞爾赫:“……您老還說我?你的戰鬥院課程成績可是第一!”
他嘴角抽搐,确定學霸對自己沒有點清晰的認知了。
他眼神複雜:“要是基因中心那幫人知道你當衆诘問,導致他們被圍追堵截當衆出醜,只是因為你要挂科了心情不好,他們怕不是願意開着高達來幫你寫論文。”
#只要你一聲令下,我們就擁護你為新的文學系第一#
所以能放過我們了嗎!
“沒有挂科,及格了。”郁和光強調,“60分呢。”
“……啊,好高啊,這輩子沒見過這麽高的分。”死魚眼捧讀。
“有秦校長在,基因中心的日子不好過啊。”
塞爾赫雙臂墊腦後仰,摔進松軟的毛茸茸地毯裏,“幸好現在還沒放假,我想邀請你去我家玩也沒時間,不然真是要遺憾失去機會了。希望寒假的時候能順利回家——到時候去我家玩嗎?”
“你家不是在防護罩外?”
郁和光沉思:“邊緣城鎮,對吧?”
塞爾赫聳聳肩:“防護罩外的地帶最近亂的很,我三姑舅他大姨的二兒子讓我最近別回去,等殺殺乾淨再說。”
他一歪頭:“你不知道嗎?秦校長,不,秦決議長,為了取締灰色線路,正在世界外攪動得風雲跌宕呢。”
“說起來,這件事也和你有關。”
塞爾赫含笑擡手,指向郁和光:“長生科技,偷渡線。”
“秦決議長發起了有史以來最浩大的清線運動。”
…………
嗡嗡——
白一蕪看了眼光腦收回視線,繼續與對面的人交談。
“不用在意嗎?”對面人輕笑,“重要消息,還是回一下?”
“不了。”
白一蕪漠然瞥過,熄滅光屏:“只是個不值一提的人。”
光屏上的新消息也随之暗下去。
郁和光:[清理偷渡線的事,你了解多少。]
“三不管地帶的事我也無能為力,誰讓你們招惹了秦疾安。”白一蕪重新擡頭,冷酷看向對面,“如果是別人我還能想想辦法,但秦疾安——就算天王老子來了,也得給秦疾安讓路。”
“我們可以加錢。”
“我惜命……”
白一蕪的話突然被消息提示音打斷。
他皺眉低頭,發現又是郁和光。
[別躲在裏面不出聲,我知道你知道。]
他冷酷熄滅光屏擡頭:“你……”
嗡一聲!
[和秦疾安有關,你會不知道?]
嗡!
[秦疾安笑一下你都能出九九八十一種解讀,現在他出防護罩了,你會不關心?]
嗡……
提示音和新消息接連不斷,簡直像是一場信息轟炸,氣得白一蕪想摔光腦。
他完全不能理解新地球人為什麽會覺得光腦方便!
對面人托腮,笑容意味深長:“我還是第一次見白先生流露多餘的情緒,看來這位對你來說,足夠特別。”
白一蕪面無表情擡頭:“你在說什麽鬼話,沒有那種事。”
嗡……
額角青筋迸起!
白一蕪五官猙獰,敲擊光屏的手指用力到像要捏碎屏幕。
[我不知道!]
郁和光:[呵,不信。]
白一蕪:…………
正當他要繼續回複什麽,忽覺眼前光度一暗,他下意識手扣住腰間槍柄擡頭——然後看見櫥窗外緊貼着玻璃的一張臉。
陰恻恻壓下五官微笑,沖他豎中指。
郁和光:滾出來。凸!
白一蕪忽然眼神死掉。
對面的長發美人也随之側首,看見櫥窗外的風衣年輕人時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絲微笑。
“噢……看來不重要先生,追你追得很緊啊。”
連他們這種人私密的碰頭地點都能找到。
“我的提議保持不變,價格加到五百倍。畢竟有勇氣阻止發瘋野獸的人,不多。”
美人起身,發尾掃過古董展示架,陣陣暗香浮動。
“白先生,希望你慎重考慮。”
手搭在門框,對方回眸一笑,沖看過來的白一蕪眨眨眼:“期待我們的再次合作。”
白一蕪面無表情擡頭,神色在陰影裏逐漸冰冷。
郁和光看見雌雄莫辨的高挑美人走出大門,微笑沖他颔首,随即從容消失在首都街頭的人群裏。
他漠然轉動視線追随對方的背影:“小A,拍下來了嗎?”
個人AI早已默契記錄:【影像已儲存】
“比對身份信息。”郁和光眼神沉了沉。
秦疾安毫不避諱的活躍,一直追着秦疾安跑的白一蕪卻不僅沒有跟随,反而不顧通緝犯身份與某人在首都見面?是誰……
“叩叩。”
身邊忽然傳來敲擊聲。
郁和光一轉頭,看見一張鬼臉貼在玻璃上。
!
“……你三歲?”
他走進唱片機修理店。
白一蕪哼了一聲,抱臂氣呼呼坐在椅子上:“這才算扯平了。”
“你是怎麽找到我的?”
郁和光晃了晃光腦:“小A幫我的。個人AI很好用,你沒有嗎。”
他環顧四周,展示架上擺滿了閃閃發亮的古董唱片機,不由驚訝:“這個年代,還有人修理唱片機嗎?”
連有唱片機的人都屈指可數,有需求也可以用全息投影代替吧?
“沒有人,所以才适合當私密見面場所。”
白一蕪翻了個白眼:“當然,對你這種不知道隐私為何物的人來說,恐怕還不夠私密。”
雖然他沒有個人AI,但個人AI本來就是這麽強的存在嗎?
白一蕪懷疑的目光滑向郁和光手腕。
他嚴重懷疑這是個僞裝成乖巧光腦的邪惡核.彈頭。
【請不要繼續注視我,通緝犯白一蕪先生。】
邪惡核彈頭說話了!
【需要上報城市警備部隊嗎?】
個人AI機械聲冷酷:【持有者,想要賺一筆懸賞金嗎?】
白一蕪:“……你們新地球人,就和這種邪惡智械朝夕相處?”
他誠懇問:“是有什麽受虐傾向嗎,不被誰罵一頓難受?”
郁和光攤手:“其他人難受與否,我不清楚。不過。”
他輕笑着在白一蕪對面坐下:“有關秦疾安,你知道多少?不把話說清楚,我要懷疑你有受虐傾向了。”
“清理偷渡線,究竟是怎麽回事?”
白一蕪聞聲沉默。
半晌後,他忽然站起來,摘光腦,挽袖口活動筋骨。
郁和光:“?”
白一蕪勾了勾手指:“把你光腦扔給我——說話之前,先讓我揍它一頓。”
首先,郁和光肯定沒有錯。
其次,錯的肯定是別人!就比如他的個人AI。
這是吹枕頭風!妖妃禍郁——
個人AI:【呵,教壞小孩子的盜賊。】
白一蕪:“不如你,帶壞郁和光的妖妃。”
锵锵锵!
#白一蕪大戰邪惡光腦#
郁和光:……?
小A沒有實際載體,但它依舊操控着周圍所有電子設備打得地動山搖,乒乓作響。
一片叮咣亂響中,郁和光沉思着向維克多發問。
[什麽情況下,AI才會發瘋?]
維克多:?
他乾脆:[狗是狗,邊牧是邊牧,當然是在發現家裏有新狗的時候。]
郁和光正在蹙眉沉吟,試圖理解,就見維克多又問:[你最近對這類文學感興趣?你好變态哦。對了,有學習資料要發給你嗎?]
星期日橫插進來,斬釘截鐵:【別要。】
郁和光,忽然明白了。
……竟然敢問維克多的自己,果然是變态了。
未讀消息塞滿了列表。
除了戰鬥系的學生和教授,帝立大的隊長等等一衆灰色的頭像,其中一個熟悉的聯系人瞬間抓住了他的視線。
是晏止戈發來的消息。
[和光,今天就是提交論文的日子,結果怎麽樣?你怎麽沒在宿舍?]
郁和光:[有事處理。]
站在宿舍門口的晏止戈垂下眼,看見光屏上的消息,一瞬間好像頭頂的燈泡壞掉,整個人黯淡了下去。
“你看,我就說了郁和光不在。”
塞爾赫警惕,堵門嚷嚷:“文學系首席怎麽會來戰鬥系宿舍?你要對我們首席做什麽?”
被吵回神智的晏止戈掀了掀眼。
剎那間,塞爾赫渾身僵直失聲。
像被大型野獸盯上的兔子。
“你家,是在防護罩外?”晏止戈冷聲問。
塞爾赫眨眨眼,歪頭:“?”
晏止戈問一句就重新低下頭,編輯新消息。
[深淵的時空河裏打撈上東西了,文學系最近會很忙。]
[如果你需要我,你知道應該去哪裏找我。]
郁和光目不轉睛看着光屏,下一條消息久久沒有跳出來。
“……啧,你現在是怎樣,在等哪個野男人發消息?”
對面突然“嘭!”一聲,白一蕪重重坐進椅子裏,不快:“人都不在你面前,你笑什麽笑?”
郁和光擡頭瞬間嘴角的弧度下降。
白一蕪:“??看見我就這麽令你難以忍受嗎?”
他不可置信:“看見我就不笑了?”
“是哪個頭頂生瘡腳底流膿滿臉麻子的野人。”忽然警惕。
郁和光腦海裏不由自主浮現出晏止戈的臉,他下意識比對,嘴角勾起:“沒到那種程度。”
白一蕪:“…………”
确定了,他有微笑過敏症。
此時,埃爾多拉多勘探團,衆人:“?”
“團長新發的消息是什麽意思……?”下屬遲疑,“什麽叫,以後不要在他面前笑?團長不是去見樞紐管理人嗎?”
這是遭遇了什麽?
【野人總比被追殺,被懸賞的通緝犯要好。】
個人AI:【只是順便一提,我贏了。】
白一蕪:“……聽說個人AI的性格會和持有者一樣,原來是真的。”
“不過。”
他轉向郁和光,面色逐漸嚴肅:“你問的秦疾安……我确實知道,所以才更要勸你最好不要插手。”
郁和光挑眉:“我沒有被其他人一句話影響決定的習慣。如果你不說,我怎麽知道是否要插手?”
白一蕪憎惡秦疾安。
但此刻,他連帶着對溯游計劃的憤恨到達了頂端。
“是長生科技。”
2064年,面對可能降臨的末日,人類首次提出新家園計劃,大批科學家獲得星艦席位。
但同樣收到邀請的阿瓦隆·布蘭塔亞,卻拒絕了這個提議。
‘星艦和太空監獄有什麽區別?想象一下你把一群螞蟻關在資源不足的鐵盒子裏……他們一定會自相殘殺,最後全軍覆沒。’
阿瓦隆對拓荒新星球沒興趣。
他選擇了留下。
并且其他人還在末世裏迷茫得像走失孩童時,他已經開始攻城占地,搶奪礦脈和人才資源。等人們逐漸反應過來,長生科技已經站穩了腳跟。
“長生科技是我所見過生命力最頑強的大財團,不論什麽境遇,它都會努力存活下來。而你清楚,舊地球的環境形勢不容樂觀。”
白一蕪眉眼冰冷:“相比于舊地球,新地球簡直是聖經裏的天堂。”
“所以,阿瓦隆把目光投向了新地球,再一次的——投靠混沌存活下來的科技財團,想要搭上新地球這艘大船。”
以長生科技為首的擴張派,利用往返的星艦偷渡人和關鍵物。被送進新地球的關鍵物,像找到了溫暖環境而逐漸繁殖的卵鞘,蟲卵變成蟲子,入侵人類生存空間。
白一蕪屈指輕叩桌面:“長生科技在科爾科南郡堅守的秘密就是這個,在地底礦脈找到的結晶,不僅是人類文明塌縮後殘留的晶體,更是你們所說的——關鍵物。”
“秦疾安就是靠着這個,鎖定了偷渡線的确切位置。”
參與偷渡的不僅是白一蕪一家勘探團,官方的,非官方的,有意或無意……縱橫交織,編成了一張龐大黑暗的偷渡脈絡,替遠在光年之外的長生科技賣命。
白一蕪深入局中,冷眼注視。
有人為了財富和升遷铤而走險,有的人只被告知“把這塊垃圾放在你口袋裏就有錢拿”,有人拿到的指令是“幾點幾分,離開崗哨一分鐘”……乍一看和垃圾無異的關鍵物,被悄無聲息送進新地球。
部分在居民區成功孵化。
但更多,卻是在防護罩外的三不管地帶,伺機而動。
“新地球的秩序并非‘從來如此’,平息戰亂也不過一百年前的事。”
白一蕪側首,看向櫥窗外平和熱鬧的街道。
人造陽光燦爛朗照,浮空汽艇懸挂着巨幅光屏悠悠從城市上空飛過,全息投影的森林在鋼鐵都市中屹立,年輕人在街頭張望等待某人,一只投影小鳥展翅滑翔停在他肩頭,歪頭,抖抖毛。
【女士,請讓開,女士,請讓開——】
市政小機器人執着撞着電線杆,試圖清掃電線杆後的垃圾碎片。踩着花壇走過的投影貓咪無語轉頭,鈴铛碩大。
奔跑而過的城市警備部隊驚動,貓咪跳進森林消失。
警備小隊撤離的同時,幾名年輕人逆流而上,走向他們離開的方向。
白一蕪眯了眯眼,認出他們胸前的校徽。
溯游大學。
華夏首都這座由頂尖科技鑄造的都市,一直在被挺身而出的年輕人們保護。
但這并不意味着新地球是童話故事,王子和王子最後幸福的生活在一起。
“偷渡線錯綜複雜,我本以為就算是秦疾安那樣的瘋子,也會隐忍潛伏,慢慢厘清再動作。但誰知道。”
白一蕪磨牙:“那個他媽的護短又自不量力的瘋子,他直接單槍匹馬闖進去了!”
“這和自殺有什麽區別?不對,是被他盯上的人,和背後二十槍自殺有什麽區別?”
三不管地帶炸了。
接到消息的白一蕪也炸了。
他抹了把臉,滄桑問:“你能明白秦疾安在想什麽嗎?”
叮當——摔門聲清脆。
白一蕪看着對面座位上的人形虛線:“……?”
“我就多餘問。”
他眼神死:“誰教的學生像誰。”
“小A,查詢三不管地帶。”
郁和光馬不停蹄折返回學校,目不斜視快速命令個人AI調取檔案。
光屏上随之浮現出立體投影,整個新地球的掃描結構圖出現在他眼前。
新地球自轉周期延遲嚴重,人體無法适應。
沙漏型防護罩,不僅确保了薄弱大氣層未能阻擋的宇宙輻射和塵土無法傷及人體,也重置自轉周期,隔絕人類居住地與新地球惡劣的原始環境,讓脆弱的血肉之軀免受星球傷害。
但即便如此,防護罩外,依舊存在大量聚集的人們。
【溯游計劃前期,返程星艦帶回部分舊地球遺民,試圖為遺民安置,賦予公民應有的生存權利。但遺民打破駐地,燒殺擄掠,試圖将新地球據為己有。
因此前期方案被廢除,溯游計劃不再破壞舊地球遺民生态。前期未參與犯罪的遺民,被驅逐防護罩外。】
随着個人AI冰冷的機械聲,光屏上全息投影旋轉,防護罩外的建築拔地而起,高低錯落。
但與防護罩內的科技城市不同,那裏比貧民窟99區還要破敗擁擠。
郁和光一眼掃過去,像一簇簇寄生在龜殼上的藤壺。
【防護罩外的主要構成居民為:前期遺民,犯罪者,逃難者,非官方勘探團,走私客,不承認十國政權的反叛者,失去公民資格的……】
郁和光皺眉。
個人AI念出一長串名單裏,沒有一個聽起來是“好人”。
“秦校長就是自己一個人去了這樣的地方?”
他心髒一跳,腳步逐漸遲緩。
秦疾安不是溯游直隸大學的學生。
他是溯游的建立者。
同時也是文學院的教授之一。
郁和光有充分理由可以認為,秦疾安并不具備野外生存能力。
他在偏僻的高樓後站停腳步,夕陽将身影拉成長長一道。
“從剛才開始就很吵……小A,你聽見了吧。”
個人AI冷酷:【焚屍方案已準備】
郁和光緩緩轉身,他捏緊指骨獰笑:“我還有事,不準備把時間浪費在你們身上,但是——”
“別擋路,臭蟲。”
尾随落單目标而來的基因派雇傭者們,突然驚恐發現。
不是他們包圍了郁和光,而是郁和光一人包圍了他們。
落單的……是他們。
但已經晚了。
“啊啊啊啊啊!”
秦疾安俯身,粗麻花辮從肩頭滑落。
他對嘈雜街道上的殺人聲視若罔聞,挑選小攤販上的商品時唇邊還噙着一抹笑。
“怎麽能打擾學生考試呢,有些事,應該我們來完成。”
他笑眯眯直起身。
“你說呢?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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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