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3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:敢欺負我的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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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地的雨永遠也不會停,這裏沒有太陽。
郁和光跟随沃克大叔往難民營深處走去,兩側集裝箱從視野裏滑過,巨大懸索橋橫跨海峽一眼望不到底,紅色鋼骨在濃霧中鮮豔刺目,是難民營裏唯一的亮色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
維克多愣愣仰起頭,驚愕到合不攏嘴:“這是,金門大橋?”
“你知道它?”沃克訝然。
只在資料片裏見過的宏大工程突然出現在眼前,維克多激動得語無倫次。
“我當然知道,怎麽可能不知道!它可是力學裏的明星!”所有科學生都曾被它的題目難倒過。
“預備科時期的演算題目,報考科學類的考生會抽到。”
謝枝雀悄咪咪解釋:“郁哥不知道也是正常的。”
“?”郁和光扭頭看他,“那為什麽你會知道?”
“诶?”謝枝雀眨眨眼,無辜,“大概是因為,我也考過?”他機械傾向也過線了。但看了看郁哥臉色,他果斷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。
沃克大叔雖然沒聽清他們在嘀咕什麽,但年輕人的活力總是會讓人心生好感。他不由被感染笑起來:“它确實是金門大橋,聽說在末日前是很有名的工程。現在也是,如果沒有它,這裏所有人都會死。”
橋梁兩側橋板已經升起來了,斷開了與陸地的連接,頓時讓大橋變成了海上孤島,自成一個獨立的王國。
難民營的“房子”都蓋在橋面上,依地勢而建,一個疊一個的集裝箱風吹日曬能看出已經有年頭了,還有的連集裝箱也沒有,拖着破舊公交車當家。
離開了橋面入口,集裝箱和人的數量都越發多了起來,嘈雜鬧哄哄的逼仄環境反倒覺得是有人氣,連從兩側擠簇箱板裏透出來的光亮都令人心安。
“要槍嗎?自組的槍。”
“最新怪物地圖诶!只賣一包餅乾。”
“來看看?”
……
臨街的小房子拉着雨棚,破舊黑布下商販熱情推銷,裹着大衣在細雨裏聳肩瑟瑟發抖。
但沃克目不斜視,從嘈雜裏帶着一行人走過去。
謝枝雀好奇張望,眼珠滴溜溜轉着瞅過挂滿小玩意的攤子。
這裏簡直是雜貨店,槍,舊游戲機,芯片,針織物,髒玩偶,扣子,布料……甚至還有人骨頭?
“這可是好東西,聖主教會聽過吧?這就是神使的聖骨,帶着它怪物都不敢碰你。”攤販立刻熱情推銷,拉着謝枝雀袖子不讓走,“裏面還有更好的東西,來看看……”
“不了。”沃克大叔橫.插中間隔開兩人,擋在謝枝雀身前冷淡問,“小心你那張嘴。要真是聖骨,怎麽你不戴着去狩獵?”
攤販悻悻一笑:“我這把老骨頭出去能乾什麽。”
“像在翻垃圾堆。”謝枝雀沖郁和光咬耳朵,“垃圾堆裏有什麽賣什麽,還說什麽聖骨,那就是大腿骨嘛。”
他确信:“我殺過這麽多人,我能不知道?”
不小心聽見的攤販:“!!”
郁和光:“小鳥,聲音太大了。”
他擡手捂住耳朵:“咬耳朵的意思不是讓你震聾我。”
小鳥嘿嘿歉意一笑,拉着郁哥袖子依舊乖巧得像清澈天真的弟弟。
但十裏八鄉的攤販都後撤避開得飛快。
本以為是哪家保護得太好不問世事的小少爺,沒想到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獵人!
剛還要坑一把的攤販已經冷汗津津。
沃克無奈:“所以都讓你小心了。”
不久前這看着乖順的青年笑眯眯掄出雙.槍的畫面,他還記得一清二楚。
“他們不是壞人,掙個糊口錢。”沃克擔心半夜再來報仇,耐心解釋道,“橋外面太危險,年老體衰和年幼的沒辦法出去打獵,只能在營地裏做點小活計。”
“雖然他們滿嘴胡話,但偶爾也能翻出點好東西,真有需要的話,照顧下他們的生意也不錯。”
謝枝雀乖乖“哦”了一聲,但捂緊口袋的警惕模樣可不像要掏錢的。
他:錢都要攢着送給郁哥,別想坑我!
維克多看着謝枝雀笑得一臉慈祥。
我們小鳥聰明着呢!驕傲。
“今晚只能先委屈各位在這裏過夜。”
沃克推開一間集裝箱的門,約爾和幾個年輕人也湊了過來,“畢竟是起霧後回來的人,我們不能放你們在外面。”
集裝箱外的鐵桶燒着火,幾個圍火取暖的大漢揚聲打招呼。“哦,沃克!”“回來了?收成怎麽樣?”
沃克苦笑搖搖頭:“能撿回一條命都算好的。”
“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,起霧時間比研究員說的早太多,我還沒來得及把野豬搬上車就開始了。”他向那幾個獵人解釋,“只能先自己回來……等明天你們誰要是看見它還在,順便一起帶回來吧。”
幾個獵人點頭同意了,沃克也轉過頭向郁和光幾人解釋。
“我和另外幾位會守在外面,有什麽不對随時說。”
約爾幾人并無異議,顯然對這個流程已經習以為常。
“能回來都算萬幸了。”約爾先走進去,又探頭奇怪問,“郁隊長你不來嗎?跑了這麽遠,先睡一覺吧。”
但郁和光對另一件事更好奇。
“你們說的霧氣,是怎麽回事?”他皺眉問,“你們在躲避什麽?”
郁和光能看得出難民營對外界的恐懼,在高地上撿了一路的難民營青壯年們更是對大霧忌諱莫深,剛被他撈回來時驚恐得又哭又叫,好像看見的不是他而是什麽死神。
有的年輕人分不清眼前小隊是幻覺還是僞裝,顫抖着手把槍口對準下颌就要自殺。
究竟是什麽恐懼,能在沒看清形态之前就擊垮一個年輕人?
約爾和沃克都沉默下來。
幾個烤火的獵人互相看了一眼,走過來吃驚問:“你們在高地上時,沒看見那些游蕩的影子嗎?”
郁和光飛快皺了下眉:“影子?”
濃霧遮蔽了所有可能的視野,但個人AI的掃描結果始終是乾淨的。
不過……他确實想起,【二十六面骰】在中途提示過。
【O】:有神降臨。
混沌度,3點。
“那就是把我們逼上橋的怪物,之一。”
獵人點頭:“我們不知道它究竟是什麽,但從極夜紀之後有難民營起,它們就在高地上游蕩擇人而噬。”
“如果是大霧之後還沒回來的人。”絡腮胡堅毅的壯漢面露恐懼,“很有可能已經加入了它們。”
獵人口中的怪物正是郁和光等人眼裏的混沌物。
只不過它們更像沒有關鍵物、不是被長生科技人為制造,而是原始混沌物——從它們“誕生”開始,就是混沌。
“我,我看見了它。”
其中一個年輕人走出來,牙齒都在咯咯顫抖,“就在你們找到我的時候。”
他指向郁和光:“那怪物當時就站在你身後。”
當青年從機械戰馬上俯下身伸手向他時,他看見青年身後露出的濃霧上空,一道瘦長黑影若隐若現,像人也像柱子,平靜忽又猙獰咆哮。
他本來以為自己要死了,郁和光就是那東西的爪牙,沒想到……“你們把我帶上之後,那東西好像又跟了一陣。”
年輕人躊躇,猶豫但還是說道:“它似乎,是沖着她來的。”
忽然變成視線焦點的林沉麓:“……?”
她漠然擡眼,看向年輕人的瞬間他大叫一聲恐懼向後跌去。
“怎麽回事?”“是她吧!果然還是被替換了。”
獵人們立刻紛紛圍上來,護着年輕人就要沖向林沉麓。
但有一道身影比他們更快。
如雪色閃電劈開黑暗!
一角白袍飄落,骨肉均勻的手掌已經抓住獵人伸出來的手。“你們,想要對我的傷患做什麽?”
卡葉琳娜面無表情的臉像冬日肅殺的鋼鐵雕像,冷得令人顫抖。
“滾開!不管你的事,是她被頂替了……”
壯漢咬牙想要抽回手,但使出全力也掙脫不得,眼前女人的手掌簡直像冬天裏的機械爪,能撕下一層皮肉。
林沉麓坐在輪椅上漠然仰頭,冷眼旁觀好像要被土著圍攻的不是她。
郁和光皺眉:“難民營也是【邪神】陣地?”
除了神祇們,他還沒見過誰對林沉麓有這麽大反應。
“不是。”
林沉麓冷聲平靜:“倒不如說,這裏一丁點【邪神】也沒有。”
從濃霧起來開始,她就覺得不大舒服了。那是和在廢都時相似的窒息,對立的【科學】在摧毀【邪神】,她走在茫茫荒原上沒有生命。
不過……
她漠然轉頭看吃痛跪地的壯漢,想要抓向她的獵人們轉眼間已經被卡葉琳娜利落解決,長腿一掃就讓這些壯碩男人哀聲倒地不起。
而卡葉琳娜慢條斯理收回長腿落地,從容得連衣襟都不曾淩亂。
“連熱身都算不上。”她冷酷睥睨腳下橫七豎八哀嚎的人們,臉上沒有一絲情緒,“靠這種人,真的能維護一個營地?”
卡葉琳娜向難民營發出真切疑問:“你們還有更強的沒有出來?你們這種程度已經是最好的了?”
她乾脆:“有什麽殺手锏就盡快一起亮出來,變成屍體就太晚了。”
痛苦哀嚎中的男人們:……暴擊!!
郁和光失笑捂住眼睛。
敢獨身橫行舊地球的醫學系,怎麽可能會是簡單人物?
隔離點的嘈雜聲引來了周圍關注,兩邊人們驚慌後退的同時也呼喊增援,橋面震動遠處喧嚣,有大批人已經在匆匆跑來。
但郁和光言笑晏晏,還在與卡葉琳娜交談,根本沒把武裝包圍當回事。
地上的獵人們:暴擊……梅開二度!
就連看起來最年幼天真的謝枝雀也沒在意,蹲在地上托着兩腮像個盛開的大呲花,還在好奇戳戳獵人翻看。
感覺自己是個死鳥滿足孩童好奇心的獵人:…………
生無可戀。
“你們,究竟是什麽人?真的只是迷路的旅人?”
獵人滿眼複雜,艱難問:“一旦被外面那些怪物追上,它們會鑽進皮囊吃掉人取而代之,然後伺機而動,吃掉周圍的人。你們,真的一點也不在乎?”
郁和光漠然垂眼:“你以為,我是千裏送人頭來的?”
“被追上?”他笑了下,冷酷,“殺掉不就好了。”
平淡得像在說晚上殺頭豬加個餐。
獵人的世界觀搖搖欲墜:“啊……啊?”
那是能被殺掉的嗎?!
他覺得這些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,太自大!但話還沒說出口,就先被相對而立的郁和光與卡葉琳娜同時轉頭看來。
無機質的冷酷眼神瞬間将他盯死在原地,陰影籠罩如山岳壓下,瞬間的窒息恐懼感讓他牙齒發顫,一句話也說不出口。
“嗬,嗬……”
郁和光皺了皺眉,嫌棄後退:“啧,好髒。”
他扭頭問:“卡葉琳娜,你能收着點嗎?這家夥尿了。”
就算他後撤得及時也有味道!
卡葉琳娜陰沉着臉後退:“和我有什麽關系,呵。”
“可能這就是難民營的自保方式。生物世界,自保手段花樣真多。”
“我沒有被替換。”
林沉麓忽然出聲引來兩位首席的注視。她平靜道:“得是瞎眼到什麽程度的混沌物,才會看得上這具神厭鬼惡的屍體。”
維克多贊同點頭:“挑豬肉也不挑瘦的買。誰會喜歡骷髅架子?”
“…………”
林沉麓兩眼無機質:“謝謝你的解說,沒有你的嘴世界差點就毀滅了,維克多。”
維克多:“嘿嘿不用……嗯?”
他撓頭:“怎麽不太像好話?”
星期日:【……只有傻瓜聽不出來。】
維克多憤怒:“瓜!”
說話間,增援已經逐漸靠近,人聲喧鬧裏還能看見高舉的槍。
但郁和光只是平靜擋在林沉麓身前:“你不必解釋,林。”
“神也不可赦奪的意志,怎麽會屈從區區混沌?”
他轉身,冷酷看向後趕來的人們,不輕不重拍了聲手掌。
“不如還是各位先說明,外面的大霧是什麽情況。”
他假笑冰冷,垂眼從陰影裏看來的俊美面孔比怪物更可怖。“不然,我向各位保證。”
“我會在怪物來之前,殺了你們。”
對面群情激奮,怒吼着不滿大叫。
但——“咔,嚓!”
槍上膛聲讓場面冷靜了一瞬。
托腮像朵太陽花的謝枝雀舉着槍歪了歪頭。“嗯?”
怎麽都在看我?怪讓人害羞的//ω//
“看來各位冷靜好了。”
郁和光點點頭,揚起大衣從容坐在唯一的路燈下,一雙長腿交疊,“那就來談談吧。”
他勾了勾手指:“我想要真相。而你們。”
靴子一腳踏在倒地的獵人後背上,腳下頓時一聲悶哼顫抖。他微笑擡頭:“你們想要這個,不是嗎?”
昏暗裏中唯一照在他身上的光源,将他身影拉長成獰笑的惡魔。
“那麽,來交換吧。”
郁和光笑眯眯伸手:“很公平不是嗎?”
對面人群擠擠簇簇,卻在此刻忽然安靜無聲,你看我我看你都在遲疑中恐慌,沒有人敢率先上前承擔。
縮在角落裏的夏芷修眼睛锃亮:沒錯!他就是這麽壓迫我的,現在你們也感受到了哈,哈哈!
#世界以痛吻我,我就讓世界揍遍全場#
神經質的笑聲從角落裏桀桀桀傳出來,襯得這場面更恐怖了。
對面:……!!
救命!我的敵人好像不做人了——
“我來。”年輕的聲音忽然從人群後面響起。
郁和光挑了挑眉擡頭,人群裏站在前面的扭頭,向兩邊分開讓出一條路。
一道瘦弱的身影舉起手,從一群壯漢裏擠了出來。
簡直像虎豹裏擠出一只兔子一樣滑稽。
有人猶豫想要阻止,卻被旁邊人拉住,“他自願要出去的,我們又沒逼他。”小聲嘟囔。
看清那人的瞬間,倒地的獵人目眦欲裂:“研究員!”
被卡葉琳娜擊垮身心,壯漢第一次翻騰着掙紮:“快回去,你不能來這裏!他們不是好……”“嘭!”
被郁和光一腳踹回去。
他輕笑擡頭,漂亮的臉極具迷惑性,像引誘海員的塞壬卻不需要歌聲。“你是誰?”
他友好問:“我提出的是一場公平的交易。只要你們給我我想要的,我就把他們換給你們。”
“畢竟養着一群廢物也沒有用,我又沒有吃人肉乾的習慣。”他輕描淡寫。
對面衆人驚恐倒吸冷氣。
“還要吃人肉?!”
郁和光無辜眨眼:“我可是好人。”
他看向猶豫走過來的年輕人,歪頭笑問:“我看起來很可怕嗎?”
“!”瘦弱年輕人眼神飄忽,聲如蚊讷,“很,很好看。”
話沒說完,臉已經紅了。
旁觀的卡葉琳娜:……?
什麽漂亮臉蛋的正确使用方法?
星期日:【持有者,請您睜大眼睛仔細看好,別人是怎麽使用臉的。】恨鐵不成鋼!
走神研究大橋突然被罵的維克多:???
郁和光的臉具備某種不明的安撫作用。
對面瘦弱得過分的年輕人真的在他的笑容裏安下心,抖着腿顫顫巍巍走過來,“你,你們是什麽人?”
他站在兩方中間的空地亮光裏,逼着自己大聲說話:“我叫李勤,是,是大橋難民營的氣候研究員,放了我們的人,我可以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事。”
聲音非常大。
郁和光要是聽力再差點都聽不見了。
“……蟑螂唱歌聲音都比他大。”維克多嘴角抽搐,莫名其妙有種熟悉感。“這不是,科學學院常态??”
那群面對實驗室一秒八百個靈感、面對人恨不得一秒死厥過去的社恐科學生。
維克多在異國他鄉突然有種令人感動的回家感。
“确定了,這真是搞科學的。”他鎮定向郁和光解釋,“我有特殊看人技巧。”
郁和光看着恨不得要死過去的年輕人,不動聲色:“嗯,我也看出來了。”
話還沒說幾句呢,人已經抖成篩子了。肉眼可見的在霧氣中變成波浪線。
“波浪線不是,李勤。”
郁和光勾了勾手指,問:“大霧,怪物,取代,難民營選址,你想先向我解釋哪個?”
他垂眸劃過倒在地上的七八個壯漢,“你解答一條,我就還給你一個人。很公平不是嗎?”
“放心,他說過的話就不會食言。”
維克多好心向科學小老鄉解釋:“雖然郁隊危險又善變,偶爾還喜歡快刀斬亂麻全殺了解決問題的偷懶。但他不會對你們這麽做的。”
他笑道:“主要也是沒那個大炮打蚊子的必要。對你們還不值得花心思欺瞞。”
對面:??!!
比被敵對、被襲擊更令人憤怒的是什麽?是對手眼裏根本就沒有你啊!
——暴擊!
“你他媽的在說什麽!”
“瘋了,你知道我是誰嗎?”
“敢這麽和我們說話!不想活了?!”
郁和光不耐:“這和不想活有什麽關系?你們能殺死什麽,連自己的怯懦都殺不死的廢物。”
他頭都沒擡,槍口往旁邊一指就沖研究員示意:“你繼續。”
被忽略得徹底的人群:…………
夏芷修同情:這些人比他慘多了。
等等!這麽一比較,郁和光揍他還叫人呢,帶隊掀翻了他老巢又摳黃金。
他眼睛亮了亮:所以說,難道郁和光對他是不同的?果然他還是比較厲害吧?
根本把夏芷修這個挂件忘得徹底的郁和光,正全神貫注聽研究員解釋。
“沒有人知道大霧是什麽時候開始的,只是從極夜紀之後的某一天就有了,晝伏夜出,只要進入夜晚躲在濃霧裏的怪物也會出來捕獵。”
瘦弱的研究員問:“你們應該看見外面沒有聚集點了?這就是難民營在橋上的原因。”
“入夜之後,不論多嚴密的城牆堡壘,人們都會在大霧裏死去。”
研究員嚴肅:“大霧啃噬血肉,取而代之,然後就是自相殘殺……等天亮時,房屋裏只剩下無主的衣物,連血肉都不會留下一片。”
“但這裏不同。”
研究員指了指頭頂的大橋鋼索:“雖然很奇怪,但那些怪物不會渡河,所以只要我們晝出夜伏,錯開怪物狩獵的時間,趕在大霧出現之前回來,就不會有問題。”
“難民營也是這麽維持了一百多年……”
他看着若有所思的郁和光,神使鬼差的忽然問:“我有數據,你要去看嗎?”
“李勤!”身後人群怒吼,“這些人很危險,你怎麽能讓他們靠近!”
“把他們趕出去!”
研究員瑟縮了一下瘦弱肩膀。
維克多臉上的笑容忽然消失。“你們,在對這孩子做什麽?”
他聲音極冷,駭住了對面人群安靜一瞬。
靴底碾磨碎石緩步從陰影裏踏出,維克多冷肅深邃的面孔一寸寸被燈光照亮。
“躲在他人身後尋求保護的人,有什麽資格指責保護者。”
維克多冷笑:“有些人好像搞錯了一點,從你們選擇龜縮在弱小者身後開始,就沒有了決策的權力。”
紅發怒意張揚,那張俊朗面孔在嚴肅時足以震懾人群,那是對自己領域和力量的絕對篤定。
他在研究員錯愕擡頭看來的目光下走到他身邊,手掌搭在研究員瘦弱的肩膀上,身後瞬間浮起機械體虛像,殺戮女神高高在上伸出雙臂,在人群慌亂驚呼聲中護住維克多。
和維克多要保護的人。
“他的身體不如你們強壯,可意志和精神卻比你們強上太多。”維克多厭惡轉頭。
他俯身撐着膝蓋,換了副臉笑眯眯問眼前人:“李勤,你怎麽想?”
研究員怔愣,下意識指向人群:“我不是,我,難民營的領頭在那……”
“但我只看見了你站出來。”
維克多咧開笑意,歪頭:“所以我現在只打算聽你的聲音,李勤。告訴我,你怎麽想。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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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