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1章 只在:溯洄從之

維克多的身影映入眼簾。不等郁和光松口氣，移動的視角立刻将維克多對面的家夥送進視野，數米高的白色巨人緊抓住維克多吞吃，他左右扭動手腳并用的飛踢拍打在巨人身上，拼命掙紮着仰脖大喊，試圖為來救他的郁和光争取時間。

但巨人看似龐大堅硬的鋼鐵身軀卻像是沼澤，維克多的拳打腳踢不僅照單全收，甚至反向吞沒手腳陷進它的白色身軀。

“我艹……這是什麽東西？”

維克多震驚睜大了眼，拼命扭頭往後看：“增援呢？增援快救救！”

“要不然鋸掉你的四肢拔出來算了。這樣最快。”

卡葉琳娜面無表情舉起電鋸，滋滋電流聲裏冷酷，“反正有我在，我會負責治好你。”

維克多：“？！我只是變态還不是瘋子啊！”

說話間，他又向下陷了幾厘米，他立刻吓得趕緊喊人撈撈。小芳非常有義氣的沖上去一頭撞在巨人身上，試圖靠沖擊力震開被禁锢住四肢的維克多。

維克多感動得眼淚汪汪：“小芳，還是你最愛我QεQ。”


小機器人一挺胸膛：[紅毛別怕！你的芳來了……]

最後一個音節突然變成扭曲電流聲。

前一刻還期待着小芳救命的維克多，眼睜睜看着小機器人撞到巨人的瞬間蕩開一片白色波濤，随即軟綿但不容掙脫的合攏——小機器人也被徹底包裹進巨人的身軀裏。

只能看見巨人外殼踹動幾下是小機器人在掙紮，随即就像沉了底，了無聲音。

維克多沒說完的話還卡在喉嚨裏，大腦怔愣一片空白。

“小……芳？”

不敢置信的怔忪後随即而來的就是暴怒，已經逐漸力竭的維克多突然生出無限力氣，拼命撞擊巨人試圖撈回被吞沒的小機器人。“小芳？小芳！你他媽的，把我家孩子還給我！”

維克多五官猙獰發怒，可抓住他手腳的白色巨人卻像一片溫吞沼澤，不還手只吞噬，他所有榨出來的最後力氣都被巨人吸收，它緩緩俯下身彎成一個巨大的C型從身後靠近維克多。

匆匆趕來的謝枝雀瞳孔緊縮，脫口而出：“維克多，小心身後！”

維克多仰起頭，陰影從頭頂籠罩而下。

瞬間，他冷靜了下來。

打不死，砸不爛，逃不掉。不僅是小芳，連郁和光的子彈和卡葉琳娜的攻擊都如泥牛入海，全盤接收——一旦巨人像吞掉小芳那樣吃掉他，立刻就會轉向其他人下手。

“我不知道這是什麽，但掙不開，很軟，吸力很大……我要被吞掉了。”他咬牙薄汗，一邊掙紮一邊飛快描述情況，打定主意要争取時間讓後面的人逃離。

謝枝雀圍着維克多在巨人腳下急得團團轉，郁和光卻忽然眉頭一跳：“維克多，你發現它的時候它在做什麽？”

維克多：“？”

他雖然疑惑但還是如實回憶，他甚至都沒意識到這大家夥在鏡陣中間，定日鏡的光線反射本來就讓鏡陣強光難以視物，他只來得及看清一道白光閃過，然後就已經被巨人抓在手裏。

【在修理定日鏡】

沉默的星期日突然出聲：【創造者嘗試對鏡陣進行分析觀察，驚動修理鏡片的巨型機器人。】

維克多沒看見的，星期日憑借着矽基生命卓絕的捕捉能力“看到”了。

“什麽？”維克多還沒反應過來。

郁和光忽然篤定拍板：“這東西的目的不是傷害你，維克多你別動。”

維克多傻眼：“啊？”

但郁和光根本不管抓耳撓腮的變态，反而翻出了先前為了穿行大陸而收起來的校徽，他在巨大機器人面前高舉起校徽，“我們不是舊地球遺民，而是溯游計劃屬員。遵循郁淵亭遺志前來尋找真相。”

校徽上交叉的刀與槍橫在盾牌前，陽光下鋒利的光一閃而過。

校徽後面，是郁和光堅毅明亮的眼。

他說：“我們來自新地球。”

“2080年的新家園計劃成功完成，人類已找到新家園，現從新地球返航，尋回曾經為了同一個理想而甘願留守舊地球的同志。”

郁和光仰起頭，他堅定注視着機器人碩大的眼珠，像要透過玻璃屏看向後面的人。

“我來接你們了，同志。”

校徽圖案和手持銷毀的青年被機器人鎖定，圖形顯示在機械視網膜中，數據快速在電路屏幕上羅列出一趟向下。

【[]與樣本【郁淵亭】分析重合度：21%】

【校徽（未驗證）與草稿圖樣分析重合度：77%】

【襲擊者分析：混沌改造者/1;

遺民（巨石陣）/1;

未攜帶混沌因子對象/5，重傷确認無戰鬥力/1；

非生命體：章魚型玩具/1

結果确認：疑似地外隊伍及其向導。】

屏幕後面的人看見鮮紅示警框時，愣了一下随即猛地起身。

郁和光放棄武器主動站在機器人的攻擊範圍下，卡葉琳娜戒備握緊武器時刻準備反擊搶人，夏芷修吞了吞口水磨蹭着向後躲。巨人低下頭，将所有人的動作看在眼裏，沒有人先出聲的沙漠上一時間氣氛緊張，被命令不許掙紮的維克多趴在巨人身上，僵硬得四肢都在抖勉強維持姿勢。

終于，“滋——”巨人轉動眼珠，沉默投向郁和光。

它彎下腰，鋼鐵手掌緩慢抓向他。

謝枝雀橫眉立目，立刻咬緊了牙齒要沖上前擋住，卻被郁和光喝止，“小鳥！”

巨人碩大的手指拈花一樣抽走校徽，随即直起身。

謝枝雀怔愣回不過神。不是要傷害郁哥……只是要拿校徽？？

巨人把校徽舉到面前，翻來覆去的查看，足有幾分鐘才再次低下頭，似乎若有所思的看着如臨大敵的幾人。

它顫了顫，一陣電流聲後忽然出聲：【歡迎。】

磁性的男聲溫和輕快：【歡迎造訪西鏡基地，我們為全人類提供末日最後堡壘計劃。一直以來為了生存，您辛苦了。】

【如有能源物資需求請說明據點坐标，規模，所需數量，我們将研判後給出答複……】“啪！”

自動回複被關掉，話筒裏傳來了人的聲音：“你們是什麽人？”

對面的态度冷淡甚至可以說是惡劣，但郁和光眼睛亮了亮。“如你所見，我們并非為了能源而來，我們是為了找回曾經一起并肩作戰的同伴。”

“你們找錯地方了，我這裏沒有你的……”

“四百年前，人類曾在同一個理想指導下前行，新家園星艦尋找地外宜居星球，而你們，我的兄弟。”

郁和光仰起頭微笑：“你們為人類科學堅守最後一座聖殿。”

“現在我們回來了，帶着已經找到的新未來方案。”

他向前一步，抓住機器人的手腕，讓槍口指向自己，“我們只想找回我們的同伴，以及，分享希望。如果你們不打算相信我，随時可以開槍。”

郁和光勾起唇角：“我的命在你手裏，你在害怕什麽？”

場面一時寂靜。

除了對峙的人與機械，只剩下卷着沙礫吹過的燥熱的風。

卡葉琳娜死死盯着巨人的動向，大腦飛速計算郁和光一旦被擊中她的搶救路線。

啧。她舌尖頂了頂上牙膛，眼神陰冷。瘋子，這就是她不喜歡同伴的原因。

良久，巨人——或者說屏幕後監控的人，像是終于确認了什麽，指向郁和光的槍口快速折疊回收，機器人的獨自也一張一鼓，豁然吐出了被吸住四肢的維克多。

“噗咳咳……”猝不及防被放開的維克多沒收住力，被摔在地面上狼狽爬起來。

但還不等站起，“噗！”巨人又吐出個裹着白膜的球。咚！砸得維克多眼冒金星。

他抱了個滿懷，低頭才看清是被吞掉的小機器人，“小芳，你還活着！”他頓時驚喜。

小芳：[快救小芳！小芳要進水了啦咕嘟咕嘟……*QvQ*]

小機器人身上裹着的“胎衣”被手忙腳亂撕掉後，白色黏液頓時“嘩啦！”倒了維克多滿身，他像在油漆裏打了個滾一樣黏嗒嗒的連頭發都拉着絲。

郁和光：“……”默默往旁邊撤開幾步。

【已标記：臨時訪客，标簽：善惡不明，執行指令：基地】

溫柔輕快的磁性男聲再次響起，巨人彎下腰，在幾人警惕的目光中攤平鋼鐵手掌，兩只手臂交握立刻變換形态，變成一個……籃子？

【請上車】

巨人提示：【維修工HX-0111将會按照指令，送各位前往基地入口】

夏芷修目瞪口呆：“啊……啊？這就讓進了？剛才不還要殺了我們嗎？”到底都發生了什麽？

維克多：“醒醒，要被殺的只有我。”

他擡起頭看向巨型機器人，即便差點死過一回也沒放棄探究。“這家夥仔細看，有點像大白饅頭？”

足有數米高的機器人沒有攻擊力時堆砌成一座白山，彎下腰捧着籃子等待的模樣像極了采蘑菇的小女孩，呃，白饅頭。

維克多好奇伸手戳戳：“什麽做的？又軟又硬的，柔性金屬嗎？”

【訪客，請勿随意動手】

機器人柔聲勸阻：【鏡陣精密，任何過激舉動都有可能對定日鏡造成傷害，劃痕将使折射率下降，影響能源轉化效率。】

謝枝雀緊緊抓住維克多的手指尖，嚴肅點點頭：“抓好了，放心吧。”

#沒有熊孩子，只有熊家長#

維克多表情複雜的登上籃子，莫名覺得自己好像被降了輩分。

卡葉琳娜對機器人的立場仍舊存疑，她警惕不打算進入基地。“在別人的地盤上無異于甕中捉鼈，如果你們全軍覆沒，總要留個人知道你們死在哪。”

鼈：“……謝謝你的關心，我努力活一下。”

卡葉琳娜冰冷掃了機器人一眼，握緊武器後退，“我會在沙丘上等你。24小時沒有消息，我會立刻離開返程，上報戰鬥首席陣亡。”

【訪客，您不必防備我，末日有許多敵人，西鏡基地不會是其中之一，您可以在基地得到最……】“讓她去。”

制止機器人溫柔勸說的，是話筒裏冰冷的人聲，“願意來的，送他們到基地。”

得到指令的機器人不再堅持，它向戒備的卡葉琳娜颔首致意，站起身時像一座山站了起來，随即把裝得滿滿的籃子頂在頭頂。

被突如其來晃動颠得東倒西歪的衆人：“！”

機器人眨巴了一下玻璃眼珠：【好像，一籃子小兔團。】

滾來滾去~*v*

郁和光瞬間黑了臉：“你是……”

話不等說完，籃子已經再次晃動，機器人頂着籃子快樂的滑過鏡陣中間駛向遠處。

郁和光剛張嘴就吃了一嘴的風：#&*@#嚕嚕！！

#記仇！##智械警惕值+1#

謝枝雀還是不放心，卡葉琳娜的戒備也影響了他，他勉強抓住籃子邊緣穩住身形，手指在郁和光掌心寫：他們真的可信嗎？

郁和光反手扣住謝枝雀的手腕向下，指尖在他掌心裏回答：除了有信仰之人，沒有人會乾吃力不讨好的事。

手握能源卻不使用，不為争權奪勢反而偏安一隅維護熔岩塔。要是去問阿瓦隆或博士，他們肯定不願意做這種沒好處的事。

郁和光喜歡有信仰的人。

不是因為尊敬，而是因為好利用——有信仰的人同樣也被信仰束縛。

他看着眼前快速後退的鏡片拉長成光線，微不可察勾起唇角。

直到将近一個小時後，郁和光幾人才從無邊無際的鏡陣裏脫離，眼前終于出現了不同的沙漠景色。

維克多恍惚：“終于！這到底是多大的規模……”他倒是聽說過，可聽過和親身感受完全是不同的震撼。

“他們維持了四百年的熔岩塔，竟然是這麽大的嗎？”他張望的眼神複雜，忽然明白了機器人堅持送他們的理由。

——真的能走死兩個脆皮！！

【距離基地：三百米】

提前錄入在機器人裏的男聲磁性，溫柔提醒：【訪客，基地已在眼前，請抓緊我做好準備，現在開始倒計時，10。】

“三百米？沒看見啊。”維克多探頭探腦疑惑。

【9】機器人卻仍在倒計時。

郁和光眯了眯眼，看着眼前一望無際的黃沙，突然間意識到什麽睜大眼：“鏡像……”

【……1】

與此同時，機器人猛沖向前！

速度快得讓沒來得及抓緊的幾人驚呼中颠簸飛起，黑醫一時不察脫手撞向欄杆，立刻在籃子裏化身撞擊球咚咚亂撞成抛物線。

高速的風掀起郁和光的發絲，拂過他眉眼的瞬間他敏銳察覺到空氣中的阻力變化，仿佛一堵無形的牆擋在面前他們浸入水裏。

撞擊，陷入，脫離，“啵……”空氣晃動着似有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
當郁和光再擡起頭，赫然變了天地。

——黃沙盡頭，憑空出現一座鋼鐵之城。

機關槍口将銅牆鐵壁般的堡壘圍得水洩不通，大大小小的金屬模塊後面隐藏着數不清的武器，沉默應對靠近它的來客。

“這是……末日堡壘嗎？”黑醫睜大眼睛，羨慕得口水從眼眶流出來。“難道末日前還留下過這種好東西？”

他剛蠢蠢欲動，不遠處已經有槍口移動對準他們。維克多“啪！”一巴掌按住黑醫的腦袋掼下去，“快閉嘴，想變成熟人嗎？”98度的你和105度的我？

好在機器人就是最好的通行證。

它剛靠近堡壘，立刻就有機械臂伸出來四處确認，随即槍口收回洞口。

【指令已确認】

随着一聲冰冷的機械指示，金屬大門緩緩開啓，機器人與露出的空間融為一體。

一瞬間，所有人都感覺自己被扔進了大海，在液體中不斷下沉，拼命劃拉手腳卻碰不到陸地。

“咳，咳咳！”機械臂一把将幾人拎起來，剛放在地面上，差點窒息的幾人被嗆得不斷咳嗽。

郁和光已經迅速翻身站起，抽出槍械指向前方。他冷聲問：“你就是躲在機器後面和我們對話的人？”

夏芷修擡頭時才發現，原來他們真的是從一片水池裏被撈上來，而岸上不止是他們，還有早等在前方的幾人。

為首的年輕男人穿着白色實驗服，雙手插兜冷冷看着他們的狼狽，身後還有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，在郁和光抽槍的瞬間舉槍回指，一時間空氣焦灼。

年輕男人率先轉開視線，擡手示意身後士兵放下槍。

“你認識郁淵亭？”他淡淡問，“他死在哪了，科爾科南郡？太空站？哥本哈根研究所？”

郁和光頭頂不由得緩緩冒出個問號。

“你們這邊，流行這樣打招呼？”他納悶，“你和郁淵亭關系很好？”很好你盼着人家死？

年輕男人冷笑：“理想主義除了殉道，還有其他死法嗎？”

他從實驗服裏抽出手，踏前一步：“我是紀鳴桦，二級研究員，奉命判斷你的情報真實性。”

郁和光伸出去的手掌停在半空，紀鳴桦與他擦肩而過。

“各位如果真的是從新地球來的。”

紀鳴桦旋身站定，衣角劃過弧度，冷淡問：“不介意做個基因檢測吧？”他猛地拉下閥門！

瞬間，幾人腳下的地面一空。

維克多眨眨眼：“欸？”

下一秒失重感傳來，所有人摔向地底。

“哇啊啊！”

剛松口氣的衆人：還是放心的太早了！

繼維克多在檢測設備裏大叫得讓外面士兵面紅耳赤，謝枝雀兇殘狂揍檢測設備和機械臂對打，林沉麓波瀾不驚得像具屍體、一句“小心，我會死”讓機械臂猶豫不敢上前，黑醫和夏芷修在檢測設備罐體裏上演狗刨水試圖逃跑、逃跑未遂被抓住之後，郁和光冷酷壓下要從衣襟裏鑽出來的小章魚。

“不許出來。”他唇瓣不動，低聲喝止，“滾回去，不然就滾遠點。”

小章魚立刻委屈，蔫嗒嗒縮回去，只從郁和光的衣襟間露出一只眼睛，陰恻恻看着向郁和光伸來的機械采集臂。

【小章魚要把你切成刺身】

機械：突然汗流浃背。

郁和光一手按在胸口殘忍壓住小章魚，一邊冷靜觀察四周。

純白罐體中，金屬牆壁上布滿走線和監控儀。即便郁和光的機械傾向不高，也認得出他曾在溯游大學醫學院見過類似的裝置。

有一瞬間他甚至懷疑自己是否産生了錯覺，怎麽會在舊地球上看見科技水平如此高的地方？

他本以為檢查要等很久，但機械臂只是溫柔的蹭了蹭他的臉頰，立刻便采集到有效活細胞退回去。

幾分鐘後，“嘀——”室內亮起綠光的同時，金屬大門也随即彈開。

剛才有過一面之緣的紀鳴桦就站在門外等着他，身後士兵捧着一沓簇新衣物。

“基地的衣服都是統一制式的，別挑剔。”

紀鳴桦揚了揚下颌，平靜道：“已經确定過了，你确實沒有說謊。”

郁和光挑了挑眉，接過衣服見紀鳴桦沒有轉身讓開空間的意思，也毫不避諱的擡手拽下濕透的衣服，結實漂亮的腹肌立刻暴露在空氣中。

紀鳴桦：“！！變态！”他迅速轉頭，同時也一腳踹一個示意士兵離遠點。

郁和光嗤笑：“脫衣服的沒怎麽樣，你倒是先害羞上了？研究員，我們到底誰比較變态一點？”

解腰帶搭扣的聲音在身後響起，紀鳴桦塌了塌肩膀看起來耳朵都要冒煙了。

“你們新地球先進化的是臉皮厚度嗎？”紀鳴桦磨了磨牙，捂住高熱的臉惱怒，“你快一點，我有話要問你。”

“如果研究員願意相信我，而不是搞這些無謂的檢查，我們現在已經說上話了。”

磁性笑聲從身後靠近，紀鳴桦聞聲轉頭，猝不及防撞在堅實的胸肌上。頭頂頓時響起低低笑聲，“看來舊地球的臉皮厚度倒是沒有退步？”

郁和光挑眉低頭，看見一頭砸進他懷裏的年輕人已經頭頂冒煙了。“熟了？”

他伸手就要把熟栗子從懷裏挖出來。

紀鳴桦：“！！！”

他啪地打開郁和光的手，後退幾步警惕，“你是貓嗎，走路沒聲音的？”

他這是才看清，這個從基地外來的青年單手握住門框斜倚，基地統一的衣服在他身上卻合身得像量體剪裁，勾勒出漂亮流暢的肌肉線條。

他在這邊兀自惱怒，始作俑者卻悠閑，還有心情關心別人。

“其他人呢？”郁和光沒看見其他隊員。

年輕的研究員定了定神，“其他人的基因檢測還需要時間，在他們出來之前，我有話問你。”

他沉下眉眼：“郁淵亭，真的死了？”




半夏小說，快樂很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