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2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:溯洄從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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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末日時期,全球科學陷落,為此建立分布全球的觀測站,希冀能從中找到科學變動的規律。
幾百年後,大多數觀測站已經焚毀于戰争和天災。而郁和光有幸見過其中一個。
但173觀測站卻與金字塔外圍的觀測站不同。這裏更像一個密不透風的鋼鐵牢籠,敵人進不來也出不去。
光是從外部走到能見到活人的內部,郁和光就過了十幾道關卡,生物檢測,基因檢測,混沌測試,人工搜查……層出不窮的檢查和變換的基地內景讓他目不暇接,終于抵達牢籠內部時,已經是數小時之後。
“外部威脅太多,希望你能諒解。”
為首的持槍軍官冷淡颔首:“你剛才說,你來自新地球?”
郁和光點頭,手指靈活的翻開校徽示意,“各位不正是因為這個才放我們進來?”
如果基地真的是那支科學家團隊的後代,那應該也會希望聽到來自新地球的消息。
他正對這個顯而易見的結果習以為常,卻見軍官眼神複雜,帶路的紀鳴桦也側身看來。他察覺到什麽眉頭一跳。
“難道……”
“是為了郁淵亭。”
紀鳴桦冷漠點頭,确認了郁和光的猜想。
他皺緊眉頭:“如果我知道的沒錯,郁淵亭是新地球的科學家,你們怎麽會?”
“進來吧。”
紀鳴桦在一道純白通頂的沉重大門前站停腳步,他平靜道:“等你準備好答案,等待要聽的不是我。而是我的老師。”
“他在這扇門後面等你。”
最後一道大門緩慢開啓,這是隔絕堡壘內外的最後一道屏障。
霎時間,柔和明亮的光暈籠罩鋼鐵長廊,鳥鳴花香從門後傳來,就像從黑暗的噩夢中醒來又是陽光明媚的清晨,燦爛的光蔓延到郁和光腳下。
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間,郁和光緩緩睜大眼睛。
綠洲。
這是沙漠中的生命綠洲。
足有數百米的挑高穹頂玻璃籠罩,純白鋼骨分割晴朗天空,陽光燦爛的透過圓弧玻璃罩灑下來,落在中庭生長着的樹木巨冠和奔跑着歡笑孩童的空地上。
偌大中庭分布俨然規整,橫平豎直,抱着文件的實驗員談笑走過,被奔跑的孩子撞到也沒生氣。交談聲彙聚成低低絮語,像是白噪音的背景樂,飄蕩在這片深挖地底的純白陽光房裏,生機蓬勃的寧靜祥和。
不像是末日地堡,反而像維護昂貴的地下庭院。
“當初郁淵亭離開的時候說他會建立一所大學,雅典學院的盛況重現世間,會有更多年輕優秀的孩子們在他之後踏上這片土地,他說等到那一天,讓我們多照顧他的學生們。”
清亮沉穩的聲音響起。
年長的學者溫文爾雅,背手站在淩空長廊中央,“看你的校徽,那間大學真的建起來了嗎?”
郁和光怔忪回神側首,看見年長者笑吟吟踏光而行,向他走來。
長者枯瘦的指尖搭在他胸前的校徽上,輕輕摩挲。“郁淵亭的理想,實現了嗎?”
多年之後再看到他的遺留物,他關心的不是生命,而是問他的理想依舊崇高嗎。
郁和光戒備凝神:“您是?”
“這位是楊院士,法拉第·楊,也是西鏡基地的副院長。”紀鳴桦恭敬颔首,站在年長院士的身後。
楊院士微笑颔首:“我只是還喜歡畫星星的小朋友,不必在意。你的朋友們還沒有完成基因檢測,你知道的,我們不能把混沌物和感染者放進來。”
“在他們結束之前,先一起逛逛?”他擡手做出邀請的手勢。
郁和光欣然前往。
直到真正走進這片純白明亮的空間,郁和光才看清這是一座蜂窩型十二層地下建築,工作區和生活區分列兩側牆壁,中庭與中庭之間以淩空飛架的長廊相連,獨立又緊密,所有區域共享頭頂的陽光穹頂,共同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。
孩子,老師,白大褂工作人員。
不同身份的人自顧自穿梭其間,互相交集又各不乾擾,俨然一片寧靜和睦的天堂。
郁和光眼神微動。
他在舊地球見過數不清的遺民據點,但沒有哪個據點像這裏一樣平和。不是蒼山基地虛假幸福的外殼,而是真正能從人們眼裏透露出的安全感。
“既然他的學生站在那,那他呢?”楊院士信步閑庭,随口問,“郁淵亭做了校長之後瑣事繁忙,不願意抽時間來看看他的老朋友?”
郁和光張了張嘴,看着楊院士期待的眼睛愣了下。他忽然沒辦法說出郁淵亭已死的推測。
但在科爾科南郡地底找到最後蹤跡的人,生還概率有多高?
不用郁和光再說,楊院士已經從他微妙的表情變化中了然。“啊……”他悵惘,“死了啊。”
“也對,理想主義者除了死亡,哪還有歸宿。”
他笑着輕聲問:“他是為自己的理想而死嗎?”
郁和光肅穆:“我想是的。”
楊院士點點頭:“那麽看來,他是幸福的。”
短暫的駐足後,他轉身帶着郁和光繼續向前:“郁淵亭在新地球,應該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英雄?你知道他見到我第一面說什麽嗎,他說要改變世界。”
他笑得皺起眼尾的皺紋,似乎回憶起了青年時代的意氣風發,“二十幾歲,我比他虛長幾歲還跟着老師在實驗室刷試管,他卻指着沙漠說總有一天以溯游之名,所有荒蕪都會重新開出花。”
“哦對,他還說要建一所叫溯游的大學,他要當第一任校長。”
楊院士笑眯眯轉頭問:“你的校長是誰?”
一抹異樣竄過心髒,快得郁和光沒來得及抓住它,他皺了皺眉道:“【溯游計劃】在二十年前由秦疾安确立,溯游大學初代以及現任校長,秦疾安。”
楊院士輕輕歪頭:“……嗯?”
連跟在身後的紀鳴桦和其他研究員也聞聲擡頭,彼此錯愕的交換視線。
郁和光沒錯過他們的小動作,【郁淵亭】在舊地球遺民間比他想象中還要更負盛名。
“看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,發生了一些有趣的小插曲啊。”楊院士沒有笑意的平靜點頭,他不緊不慢道,“雖然還沒來得及聽你的來意,不過我們還有許多時間,不必為難舟車勞頓的隊伍。你們先休息,有事等明天再議。”
說着他便準備轉身,又想起什麽,問:“年輕人,你怎麽稱呼?”
郁和光在需要尊敬的長輩面前乖巧低頭:“我是郁和光。”
安靜。
他明顯感受到周圍人寂靜下來的呼吸聲,視線灼熱得要将他點燃。
半晌,才聽楊院士問:“郁淵亭的郁……?”
“不,我想只是巧合。”郁和光早有預料,平靜解釋,“就像楊院士您的名字和科學家的重疊,我與那位科學家前輩只是懷着同樣信仰抵達舊地球的旅人。能和那位同姓,是我的榮幸。”
楊院士點點頭,看起來接受了這個解釋。
不過。“法拉第只是我的中間名,我祖上确實有一位叫法拉第的科學家。”
欸?
郁和光驚訝甩頭,楊院士已經帶着人笑着走出一段距離。
紀鳴桦留在他身邊:“老師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忙,你和你的同伴暫時由我負責。跟我來吧,我幫你找了間空屋子。”
郁和光以為他會帶自己到臨時休息室,或是在軍隊裏随便找個房間——防備外人時就該這麽做。
“這是,你準備的房間?”他站在居民區打開的房門外,眼神複雜。
“有什麽不對嗎?”紀鳴桦點頭,納悶反問,“你不喜歡?”
打開的房門後是一間純白空屋,除了必要的床櫃桌椅,一覽無餘,像切開的白巧克力一樣方正狹小,看得出是基地統一配置的房間。
旁邊還有孩子聽到聲音好奇扒門,被家長抱走。
太正常了。
生活化得讓郁和光像看見了低配版的新地球,連公寓統一配發這點也是,他差點要習慣性喊家務AI了。
但正因為太正常,才顯得不正常。
“你不用提防我做壞事嗎?比如潛伏卧底偷.竊情報搞破壞做炸.彈,不用派人把我看守起來嗎?”
郁和光:“不擔心我炸掉基地?”
紀鳴桦:“……?”
郁和光能看見他腦袋上搖搖晃晃冒出來的問號泡泡,“啪!”破了。
紀鳴桦啐了一口:“神經。”
像嬌貴小少爺看見泥巴狗。
郁和光:……這種豺狼誤入白兔群的既視感是哪來的?
紀鳴桦不知道郁和光在說什麽天書,他把鑰匙和物資扔過來,“剛接到通知,你的同伴基因檢測做到一半,檢測裝備爆炸了。”
不等郁和光心髒緊縮,就見紀鳴桦嬌矜皺眉,“估計是電線老化短路了,畢竟幾十年沒有外面來的人,用不到那些維修部的家夥就偷懶……早讓他們換新的了。”
“總之是我方的錯。”
郁和光連道歉都來不及,紀鳴桦已經蓋棺論定,堅定道:“是我方人員工作疏忽帶來的不便,我替他們向你和你的同伴道歉。”
“你可以在這裏稍作休息,有什麽需要随時聯系我。等重新做完基因檢測後,你的同伴會送來這裏與你彙合。”
自家人的“工作失誤”似乎讓紀鳴桦很沒面子,連對郁和光的态度都軟化了不少,從冷漠懶得回應到有問必答。
郁和光問出“考慮過設備是被他們炸.毀的嗎”這種蠢問題,紀鳴桦都大度的原諒了。
“怎麽可能?”紀鳴桦嗤笑,“什麽瘋子才會沒事炸設備,再說就算想炸,炸.藥是那麽好做的嗎?”
郁和光……郁和光疑似沉默了一下。
“不用替那些懶家夥開脫,我會處理維修部的人。”
紀鳴桦點頭:“謝謝你的好意,但對其他人太過溫柔可不會讓他們進步。”
郁和光:他還得謝謝咱呢。
他帶着自己看不見的“溫柔”,目送着紀鳴桦氣勢洶洶殺回去,離很遠都能聽見長廊上傳來的怒喝聲。
他摸了摸鼻子,一挺胸膛毫不心虛。
#雖然溯游大學的校訓剛好就是能炸炸,不能炸想辦法炸#
#但你西鏡基地炸了和我有什麽關系?#
擠着從衣襟扒條縫露頭的小章魚一挺胸膛:“叽!”
雖然不知道郁和光在說什麽,但肯定沒錯!
就在郁和光猜測到底是誰炸了基因檢測間的時候,旁邊的孩子們終于忍不住好奇心靠近。
他察覺有氣息接近,下意識摸向槍械撲了個空才想起來武器已經在外部被收走,而小腿被拽了拽。他一低頭,看清的時候怔了下。
不是混沌物或帶着惡意的遺民,只是幾個眼睛清亮的半大孩子。
“我從來沒見過你。”高個子少年好奇打量,“你是從外面來的嗎?”
旁邊小女孩搶着問:“外面長什麽樣?”
“聽說基地外面有很多大怪物,是真的嗎?”
“天啊,那大哥哥你豈不是打怪獸的奧特曼?”眼睛瞪得溜圓的孩子張開雙臂,努力比劃着自己達不到的大小,“超——大的~超威風。”
一句話沒等說出口就被孩子們叽叽喳喳包圍的郁和光,突然變身成為奧特曼。
奧特曼摸了摸胸口的小章魚,“世界上沒有奧特曼。”
孩子們:“……!!”
郁和光仰起頭若有所思,“基地外面是一片沙漠,你們如果擅自離開,很快就會在沙漠裏變成乾屍。基地外很危險。”
“如果是你們師長告訴你們不要離開,聽他們的。”
孩子們:“QAQ”
小章魚扒着衣襟一低頭,看見一群咕嘟嘟冒泡的泉眼。
郁和光開始思考讓小A哄孩子的可行性。
第一天進別人家的基地,就把別人家的孩子惹哭了……幸好小A很會哄孩子。
女孩拽了拽郁和光的袖子,細聲細語問:“外面有怪獸嘛?”
被打斷了思路的郁和光:“準确來說是混沌物,不過,有。”
女孩:“你打怪獸嘛?”
郁和光:“是混沌——好吧,打。”
女孩:“你保護像我一樣的小朋友嘛?”
郁和光剛一點頭,就看見女孩笑開了顏:“呀,那你就是奧特曼呀。”
身後孩子們頓時:“哇噢——”
他怔了下低頭看向胸口,懷疑那有什麽閃閃發亮的大燈泡造成了女孩錯覺,不小心與同樣擡頭看過來的小章魚對上眼。
淡藍色的果凍咔吧咔吧眼,歪頭:?
郁和光:你就是奧特曼?
一團章魚球:?
“沒關系,我懂。”女孩拍拍郁和光的小腿,一副“我懂的”高深莫測,“怪獸要是知道誰是奧特曼會來對付你的,奧特曼就是要隐瞞身份嘛。我們都是可靠的大人了,我們不會說出去的。”
孩子們連連點頭,“我們不會說出去的。”
仰頭看着郁和光的眼睛裏有星星。
突然被迫變身的郁和光:“……?”
他莫名其妙問個人AI:“基地到底是教小孩子些什麽?”
有了對比,個人AI對自己的童年教育更加滿意:【間接證明了我對持有者的童年陪伴有多麽成功,持有者就是我成功的教育範本。】
它思考:【沒想到我的還有教書育人的天賦。持有者,炸了教務AI之後可以将我列為替補AI】
#神不知鬼不覺代替教務AI#
#沒有人會發現教育能力如此厲害的它已經取而代之#
郁和光:“。”
存疑。
沉默之後,他難得良心大發的委婉勸道:“其實,教務AI也不錯?”
眼見個人AI已經開始列計劃表,他果斷問:“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嗎?小A。”
個人AI果然停止了做計劃。
【雖然我擁有卓絕的教育能力卻無法作為教務AI,是人類巨大的損失,但持有者說的對,沒有什麽比持有者更重要。】
小A聽起來還有些惋惜:【不能得到最好的教育的孩子們……】
郁和光在心裏補上一句:真是太幸運了!
他還不想看見新地球孩子們做個噩夢,就核.彈密碼彈射在頭頂亂飛。
雖然不能懂基地是怎麽教育孩子的,但邪惡的大哥哥不會放棄每一個利用小朋友的好機會,尤其是獲得了[孩子的崇拜+1+1+1][孩子王的聲望][奧特曼光環]的加持後,在一衆崇拜的亮晶晶小眼神裏,郁和光懷疑,自己就算真的要這些孩子的保險櫃密碼都會給。
“你們都是住在這附近?”郁和光在孩子面前單膝下蹲,指了指身後的房間,“能和我說說,這房間以前是做什麽的嗎?住過什麽人,有軍人——那些穿迷彩服的叔叔看守嗎?”
孩童一歪頭:“……?”
“哥哥你在說什麽?”他的迷茫肉眼可見,“什麽軍人,他們不會到這裏面來的。”
他轉身指了指郁和光來時的方向,“他們只會留在外面,鐵殼子邊緣。這裏內外是分開的,我們不會到外面去,外面也不會到裏面來。”
郁和光挑了下眉。
女孩點頭應和:“奧特曼哥哥,你住的那間房子以前是奧茲爺爺在住的,他是我媽媽的老師,其他叔叔伯伯也都住在這附近。不過自從他死了之後,那間房子就空下來了。我媽媽說這是因為沒有新的家庭。”
從孩子們七嘴八舌的解釋中,郁和光拼湊起了完整的脈絡。
西鏡基地是以家庭為單位的供給制,孩子們就像新地球那樣長大上學,接受教育,這裏也有學校,不過分為兩種。一種是研究類學校,一種是軍校。
這裏只有兩種職業:軍人,學者。
在成長過程中逐漸确認天賦并分開後,軍人會前往外部——也就是郁和光剛進入堡壘時看到的鋼鐵設施,他們也會在有需要時離開堡壘到外界出任務,但機會稀少。
而學者,他們會在純白巨大的內部進行研究,不能離開基地。
“那如果既做不了學者,也無法成為軍人呢?”郁和光問,“他們要去哪裏?”
“雖然很遺憾,但客人說的那種人,恐怕只能離開基地了。”矜貴女聲從身後傳來。
孩子眼睛亮了亮:“媽媽!”
他開心張開雙臂跑過去,“媽媽我看見奧特曼啦!你快看——”
郁和光緩慢站起身轉頭,看見孩子撲進一位研究員打扮的漂亮女人懷裏。
女人笑着彎下腰接住孩子,又拍拍頭道:“奧特曼不是需要保密嗎,你這樣喊出來,會有小怪獸來打奧特曼的。”
“啊。”孩子一捂嘴巴,頓時吓得眼淚汪汪,“那腫麽辦?”
女人擡眼看郁和光的方向,笑道:“那就希望是個抗打的奧特曼了。”
郁和光:“。”
他沉默戳開光腦,“小A,我忽然覺得你的提議很有道理。”
雖然他沒爸媽,但他覺得小A只是炸個核.彈的教育方式,可比眼前的女士溫柔多了。
小A欣慰:【持有者一向非常優秀,眼光好也是其中之一。】
打發走了孩子們,這位研究員打扮的女士走向郁和光。
“看來您就是我們新來的鄰居了,看在我們要相處一段時間的份上。”她主動伸出手,“我叫季娜波娃,有什麽疑問你可以問我。”
個人AI:【您誘拐小孩的事好像暴露了,持有者】
郁和光當看不見光腦上的字,毫不心虛伸出手握住。
“當然。”他也不客氣,直接問,“季娜波娃女士是剛從實驗室回來?聽說這裏只有兩個職業,您也是實驗員?”
季娜波娃笑着點頭:“雖然我很想否認,畢竟您是從外面來的,聽說您還是另外一顆星球的來客?原諒我無法信任外星人。但我家孩子已經說出口的事,沒做好保密教育的我也羞愧無法否認。”
突然變成外星人的郁和光:……你們母子對我這張臉到底有什麽怨念,醜到不配為人了嗎?
“如您所見,這裏是實驗部的家屬區,是楊院士安排您住在這邊的吧?”
她說:“如果是軍人的訪客,會由軍部安排在外部居住。西鏡基地的實驗項目盤根錯節,複雜到要追溯幾百年。但好在我們在這件事上分得很清楚。”
她眨眨眼,伸出兩根手指:“不是內,就是外,兩個城區分得很開,所以裏面的孩子們總有些被保護過度。但是,這裏不養閑人。”
基地像一個倒扣鐵碗下的同心圓,隔絕外界自成一個世界,這裏擁有完整的生态循環和社會架構,人們往來其中,各司其職,确實是郁和光見過的最好的基地。
他忽然想起難民營的守橋大爺:“笨的人會被趕出去?”
季娜波娃竟然沒否認:“差不多吧。”
本來以為大爺是在陰陽怪氣的郁和光:……竟然是真的。
“您在這裏可以安心休息,雖然我沒去過外界,但這裏很安全。”
季娜波娃:“等您和同伴們休息好之後,有幾位前輩很樂意見見你們。聽說,各位認識郁先生?”
郁和光眨了下眼,才反應過來她在說的是郁淵亭。他見過相似的眼神,就像于明明談起秦疾安,是對偶像的敬重狂熱。
不是錯覺,他們能進來基地全靠【郁淵亭】的面子。
這讓他更加難說出,新地球連郁淵亭是誰都不知道。
“您在等同伴嗎?”
季娜波娃點開手腕看了眼,回頭道:“紀鳴桦告訴我,他們已經結束基因檢測,除了那位叫林沉麓的女士,其他人很快就會被送來。他們已經通過檢測了,恭喜。”
郁和光皺緊眉頭:“林?她的基因檢測為什麽會沒通過?”
“你的設備壞了。”
林沉麓打量着鮮紅大叉的屏幕,陰森轉頭:“我哪點看起來不像人。”
對面如臨大敵的軍人們:……
哪裏都不像。
這是可以說的嗎?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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