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3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:溯洄從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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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續一股勢力需要很多年,但一座山的倒塌卻只需要一瞬間。
長生城從烈火烹油到門前冷落已經數月,秋風蕭瑟,連研究員穿過城裏的步伐都匆匆加快,從中央高塔望下去一片蕭條。
“Madam,這樣真的沒問題嗎?雖然長生科技在科爾科南郡遭受重創,但幾百年的累積不是其他可比的,我們還有機會。”高層管理憂心忡忡。
正對着巨幅玻璃而坐的女人卻眉眼平靜無波,恍若未聞。
高層忍不住問:“您将所有長生科技所有人力物力都撤回城內,只專注一個加強混沌的研究項目,究竟是為了什麽?”
“Madam,我無法理解您的用意。”
珍妮特的視線卻越過高高的城牆一直看向荒原。
“他已經離開了。”
她平靜側首:“做好準備吧,很快就會有混沌攻城。”
高層愣了下:“什麽?”
但珍妮特卻收回視線,她揮了揮手,不敢反抗積威甚重的女總裁,高層低頭退了出去。
沉重的通頂大門緩緩閉合前的一線縫隙,那位女總裁孤身而坐。
“你知道有些人,一生只活一個瞬間,于他們而言,剎那就是永遠……”低喃聲散落室內。
…………
遠東港基地,陰雲蔽天。
看見頭頂風暴越過雪原直沖基地而來,衆人驚愕。
幾乎所有人的二十六面骰都在同一時間瘋狂震動,嗡鳴着焦急提示持有者危機将至,所有點數都滾動到【1點】後再次滾動。
【太陽輪】,重生。持有者……死亡。
神學系教授看清骰面的一瞬間下意識握緊骰子,愕然仰頭看向基地外。
“那是,那是……混沌起源,不,不止!”他顫抖着大聲呼喝,焦急得破了聲,“是【深淵】!”
所有人嘩然,失聲驚呼。但在他們意識到這一點時,已經來不及了。
黑雲壓城暴風肆虐,混沌無聲無息從零入侵到暴起不過一秒,短暫的沉寂後立刻有人陸續反應過來,槍聲回蕩基地的同時,子彈射出槍膛的火焰取代了被湮滅的太陽照亮黑暗。
一道身影猛地竄上高處,三步并作兩步登上金屬城牆。
“不要慌!冷靜下來!”那人振臂怒喝,“這裏是遠東港基地,這裏是我們的領土!混沌在這裏翻不起風浪。戰鬥系何在!”
“在!”
立刻有人嘶吼應聲上前。
管理署也從一瞬間的慌亂中回神,他們沖上崗位喚出浮空光屏,一道道指令快速下達的同時教務AI連接上所有光腦,戰鬥院系的師生接二連三收到召喚從人群中上前,文學院和科學學院默契後退,形态各異的機甲和輔助AI搖晃着在黑暗裏亮起光點。
當他們再次定神看去,警備燈光照亮了城牆上那人的臉。
赫然是六一維的戰鬥系主位教授。
主位教授有條不紊發號指令,鎮定下來的學生們很快遵循教務AI調度各司其位。但主位教授卻眉頭緊皺:“輪值在哪?誰看見輪值教授了?”
“在……”
管理署老師顫抖着擡起手,“在那。”
主位教授轉頭看去,瞬間瞳孔緊縮。
——前一刻還在基地內的輪值教授,轉瞬已經拉到基地外。
雪地淩亂,所有反抗掙紮都被壓制,被鉗住脖子的輪值教授雙手抓住對方的手腕試圖掙脫,但憋紅了臉只發出嗬嗬氣音。
對方還在笑:“秦疾安在哪?你就快要死了,你敬愛的校長還不來救你嗎?”
輪值的溯大教授冷笑淬了一口:“想殺就殺,不用找理由。”
那人遺憾:“可惜,怎麽秦疾安不在這,不能親眼看見他養的小狗是怎麽死掉的。”
他歪了歪頭,言笑晏晏:“還是說……秦疾安沒在基地裏?”
探照燈照亮遠東港基地門前的雪地,光影移動,也逐漸照亮了那人的臉。
近距離看見那張臉的輪值教授眯起眼試圖在窒息中回憶,他見過這張臉,他見……倏地,他睜大了眼睛。
他想起來了,關于這張臉,他曾見過郁和光遞交的畫像。
就在科爾科南陷落之後。
——阿瓦隆·V·布蘭塔亞。
阿瓦隆笑得甜蜜:“既然秦疾安不在,那你幫我叫他出來如何?我循着你們的腳步找了這麽久才終于有幸登門,不打算招待我嗎?”
一瞬間福至心靈,輪值教授脫口而出:“神學系!狩獵神學系是你乾的?”
“你要責備秦疾安,誰讓他把你們藏的這麽嚴實,讓我只能用這種方式。”
阿瓦隆撇嘴:“要不然,這樣如何?”
他笑着目光明亮掀了掀眼睫,瞬間!黑暗裏響起慘叫。
——黑霧凝實駭然出擊,潛伏靠近試圖解救教授的學生立刻皮開肉綻。
“你!”輪值教授目眦欲裂。
學生奄奄一息,黑霧卻沒有殺死他,反而高舉起像是在基地外立起一根旗杆,從高處滴落的血液滴答融化了泥濘雪地。
在所有或明或暗的注視下,阿瓦隆愉快打了個響指:“人類總是喜歡冷酷放棄自己的同伴,像秦疾安一樣喜歡用‘來不及’當做謊言的借口。不然這樣如何?”
他冷笑着道:“我給你們一次機會。”
又一根凝實如觸須的黑霧抓住學生高高豎起。
那個帝立大文學系拼命扭動想要掙脫,但束縛越來越近嵌進血肉,被黑霧捂住嘴巴的學生雙眼含淚顫抖着看向基地,眼裏只剩對死亡的渴求——殺了我,不要讓我成為你的拖累。
認出他的同伴瞬間暴起前沖,怒吼聲撕心裂肺,但旁邊教授卻攔住了他喝止:“它的話還沒說完,聽聽它要說什麽。”
學生不甘心:“教授!”
教授冷靜:“只要綁匪提贖金,人質就還有救。況且它有神智……就算它不是深淵也是高等級混沌。”
師生對話的聲音很小,但依舊沒逃過阿瓦隆的耳朵。
他眼裏泛起笑意:“說的沒錯,我确實要用人質換贖金。我對你們沒興趣。”
阿瓦隆仰起頭,冷聲道:“讓秦疾安來。”
“我只要秦疾安。”
有人躁動不安,不明白為什麽混沌不僅知道秦校長的存在,還如此執着于他。
“在我耐心耗盡之前,你們大可一試。”
阿瓦隆冷眼看着又一個試圖趁機靠近他的學生被抓住,黑霧在他身後豎起如紅纓長槍,學生的血随風飄落。
“我不會殺你們,所有被我抓住的都是我的人質,只要秦疾安站在我面前,我就把他們還給你。或者。”
阿瓦隆一勾嘴角:“在秦疾安來救你們之前,我的耐心耗盡,到那時……不要因死亡怨恨我,那全然歸咎于秦疾安。”
話音落下,黑霧順着風從雪原最深處的遠方吹刮而來,無聲覆蓋空氣的瞬間落地成人,凝實成一道道黑色人影。
他們站在阿瓦隆身後仿佛站成了一支軍隊,黑壓壓覆蓋了目之所及的每一寸土地。
沒來得及在變故發生前沖進基地的人們躲在車後,看清這場景的剎那間險些驚呼出聲,又趕緊捂緊嘴巴唯恐驚動黑暗軍團。
阿瓦隆視若未聞,他雙手插兜仰起頭,任由雪原終年不停的風雪拂過他眉眼。
他咬着音節輕聲如呢喃:“我所有的問題只有……你們把郁淵亭,埋葬在哪裏了。”
凝實的黑色人影緩慢轉頭,無聲看向四面八方,藏身在角落裏的人們一瞬間有種被看透僞裝的錯覺,好像他們已經與混沌對視被發現了藏身處。但不等他們确認,混沌人形已經開始動作。
瞬間消失在原地又出現在藏身處的混沌驚起尖叫,立刻有人狼狽沖出角落,相同的場景發生在每一處,霎時間槍聲火光迸起,基地外陷入一片混戰。
阿瓦隆的呢喃聲被風吹散。
“如果你殺了他,我不會再責備你,請把他的屍骨還給我……”
阿瓦隆好像活了很久,又好像一秒都沒有活過。
人類一生所追求的都是什麽呢?生存,食物,精神,榮耀與盛名……他早已盡數擁有。站在合衆國總統身邊萬衆矚目,在不斷閃爍的鎂光燈和鼓掌聲歡呼聲中接受榮耀,只會讓他索然無味,忽然厭煩起燈光後面政客與記者虛僞的臉。
名利場,垃圾場。
他讨厭人們用虛假的謊言營造的繁榮。
可當阿瓦隆拒絕了末日逃生的船票選擇留下來,一手建立起長生科技這樣的龐然大物,沒有人甚至沒有混沌可以違抗他……想象中的愉快并沒有出現,反而只有更深重的空虛蔓延。
我想要的又不是垃圾。
阿瓦隆坐在垃圾場上托腮恹恹。
郁淵亭的笑聲卻在身後爽朗響起。
‘你需要幫忙嗎?朋友。’
阿瓦隆轉過頭,看見青年的笑臉在熾烈太陽下閃耀。
“你這一生見過郁淵亭那樣的人嗎?”
他眼瞳純黑失去光亮,喃喃自語似乎陷在自己的思緒裏,“當你見過他,你的生命就被定格成他的模樣了,不會再有其他可能。你會以他的理想為理想,以他的生命為生命……你能想象植物失去太陽嗎?”
被迫聽了滿腦袋贊美詩的輪值教授青筋迸起,猛磨後槽牙。“這也是你們混沌的詭計嗎?抓住一個戰鬥系然後給他念詩?有本事你放開我讓我揍你臉上!我們單挑!”
教授:詭計多端的混沌,抓住別人的弱點痛擊!這一定是他的邪惡計劃!
阿瓦隆癟癟嘴,失望問:“你不是秦疾安養的小寵物嗎?你真的一次都沒聽說過郁淵亭?”
他們周圍已經化作慘烈的戰場,一杆又一杆黑色長槍高高豎起,留在基地外被抓住的師生憤怒試圖掙脫,但就像阿瓦隆說的那樣——混沌不會殺死他們,但也沒打算放過他們。
綁匪提出的贖金只有一個,秦疾安。
基地內已經把“郁淵亭”這個名字翻了個底朝天。
管理署忙得腳不沾地,教務AI的算力模塊過熱發燙,數據庫被刨了個底掉試圖找出“郁淵亭”的檔案,想要知道現在堵在門外的奇怪【深淵】究竟要乾什麽。
但詭異的是,不論他們如何尋找,投入多少人手算力翻了多少數據庫,對“郁淵亭”的搜索結果……依舊是零。
“難道是外面的混沌騙我們,其實根本沒有這個人?”
管理署錯愕:“這是混沌在玩弄我們嗎?給我們希望再讓我們自己明白其實它根本就不打算放人?”
溯大教授很快否決了這個猜測:“我見過很多玩弄人心的混沌,但它們無一例外的都有一個共同點——弱小。”
“只有弱小的東西才享受比自己更強者的崩潰,但如果本身就擁有力量,他不會在乎別人怎麽想怎麽看。”
教授問:“如果外面那個真的是【深淵】的具現化形體,只要他讓真正的深淵出現就好了,突襲之下基地還能否存在都是個問題,他為什麽要用這種手段折磨我們?”
管理署茫然:“但如果是這樣,就只剩下一種可能……”
“有人,把【郁淵亭】的全部檔案,徹底從全球所有數據庫中删除。”
留在後方大廳裏的人們一時間靜默,他們逐漸意識到了眼前堪稱詭異的狀況。
“這絕不是普通權限能做得到的。”
管理署覺得自己一定被混沌了,他竟然被外面的混沌污染了思維,“最起碼也要是,是,最高決議席……”他越說聲音越小,最後聲音含混在嗓子裏。
但周圍人聽懂了他的意思。
想要連全知AI都欺瞞過去,最低也要像二十三最高決議席這樣的存在才可能做到,只有二十三位最高決議長才可能動用權限,徹底把某人從全知AI的數據庫中抹去。
而他們還沒有忘記,混沌侵襲雪原的瞬間宛如驚雷在所有人耳畔炸開的聲音——秦疾安,殺死郁淵亭。
有人忍不住在想,如果是真的呢?
如果真的是秦校長殺了某人,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。
“但我們假設這個‘郁淵亭’真的存在,秦校長為什麽要殺他?如果他罪有應得,那為什麽替他叫屈的竟然是個混沌?”
六一維的教授愕然問:“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混沌替人類抱不平!”
他的驚呼頓時如抽刀斷水驚醒了一些人,人們接二連三反應過來點頭。
“如果這個叫郁淵亭的投敵背叛人類,變成了混沌的一份子,那倒是可以說得通。”
“秦校長殺死僞裝成人的混沌,它的混沌同伴來替它報仇?”
“可要是僞裝的混沌,溯游檔案裏應該有郁淵亭的名字才對,但是我們什麽都找不到……”
……
人群議論紛紛。不久前還無人所知的【郁淵亭】,因為混沌暴擊而忽然間在遠東港基地裏大範圍傳播開來,幾乎所有人都在問:誰是郁淵亭?
他是誰,發生了什麽,又做過什麽?
雪原淪陷,遠東港基地成了抗衡混沌沖擊的最後一道防線,所有基地內的高年級生及戰鬥院師生都被抽調上一線,其他人在後方緊鑼密鼓指揮,試圖找出一條能為衆人擺脫混沌的方法。
同樣的消息也被傳遞到基地的指揮塔裏,星艦無法起飛,調度官們也轉而操縱基地四周高牆的武器系統,不讓混沌有機會靠近基地。
老調度官無法精密操作,只能遺憾在後面為年輕人指導。但忽然間,他聽見管理署的聯絡通訊裏無意間帶進一句話,‘……郁淵亭……’
“他剛才說什麽?”調度官立刻追問,年輕的後輩一臉迷茫,他又趕緊拍響通訊問管理署,“你們剛才說什麽?郁淵亭?”
同樣焦頭爛額的管理署沒時間回答:“等稍後再……”
“不,我見過郁淵亭。”
調度官厲聲追問:“如果他的事與這次襲擊有關,請立刻告訴我,到底是什麽情況!”
管理署驚愕,半晌才不可置信的找回聲音。
“您知道郁淵亭?”管理署老師忙不送疊搶回話筒,“他是誰?請您告訴我他是誰,這關乎着基地外所有師生的安慰,非常重要!”
調度官也沒有想到時隔二十三年,竟然會再次聽見這個早被塵封的名字,更沒想到第一個提出這個名字的竟然是個混沌。
他愣了下,才在催促下想起來開口:“郁淵亭……曾是華夏最負盛名的科學家。”
年輕一代中,那青年最為耀眼。
大學的畢業合照裏,他站在最中間笑容爽朗明媚,仿佛太陽墜落在定格的相片裏,連同在合照裏的其他老師同學們都被感染笑意,所有人的視線都下意識向他彙聚。
調度官想起了二十多年前自己與那青年的初見。
那時候還沒有溯游計劃,人類的腳步也沒有到達舊地球,新地球依舊籠罩在緩慢重現的異常事件帶來的陰影裏,不論是政治高層還是軍部,所有人都吵成一團,不是拍桌子就是撸袖子。
還只是普通士兵的調度官去軍部送信,遇見了斜倚在走廊牆上百無聊賴的青年。
他笑着向他伸出手,即便那時他已經是冉冉升起的科學新星,而他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征召士兵,他介紹說,‘我是郁淵亭,你能幫我嗎?’
他說:‘你能笑一下嗎?’
還年輕的調度官愣了一下,随即真的被這個古怪的要求逗笑了,忘了軍部黑壓壓的沉重氛圍。
郁淵亭向他自我介紹說,他是來參加軍部會議的,作為異常事件的讨論。
‘你真的認為末日會再次降臨嗎?’年輕的士兵憂心忡忡。
郁淵亭卻笑容明媚:‘不,因為有我們不是嗎?’
那是他與郁淵亭第一次見面。他從來沒見過那麽奇怪的科學家,于是記了很久。
等郁淵亭的臉出現在光腦上時,他一眼就認出了他。
同伴告訴他,這是個瘋狂的科學家,竟然說人類要回到舊地球。
‘這些搞科研的整天都在想什麽?他不知道幾百年前我們離開舊地球有多難嗎,竟然還想要再回去。’
同伴們搖頭嗤笑,嘲諷:‘癡人說夢。’‘不知末日疾苦。’
甚至沒有多少人質疑年輕科學家提出的設想。
就像1+1=3一樣荒謬的聲音,讓人連嘲諷都提不起精力,只當做又一個可笑的玩笑話過耳便散。
可真正見過郁淵亭的年輕士兵卻莫名覺得,他的理論會實現的。
重回舊地球,找出當年末日的真正原因以規避新地球将要到來的末日,找回人類曾經遺失的文明和歷史……
他如饑似渴的在光網上尋找有關郁淵亭的只言片語,為他提出的宏偉設想激情澎湃。
所以當郁淵亭招募士兵試驗時,他毫不猶豫報了名。
再相遇,他們站在即将去往舊地球的躍遷艦前,郁淵亭鄭重告訴每個人,沒人知道穿越蟲洞後會發生什麽,他們甚至有可能死在蟲洞再也無法回來,‘這是艱難的決定,但這是正确的決定。’
他向每個人承諾:‘我與你們同生共死。’
“其實他即便不說也沒關系,因為我們所有人都願意為他而死的。”
已經年長的調度官笑了起來:“他好像一直沒意識到,聚集在他身邊的人并非是因為看到了計劃裏的希望,而是因為被他打動——因為是他,所以願意冒險,因為相信他所以心甘情願赴死。”
通訊另一邊,管理署和教授們啞然失聲,半晌沒有人說話,話筒裏只剩下顫抖的呼吸聲。
“你說的那個二十三年前第一次被嘗試的計劃。”
管理署老師聲音乾澀,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:“是在說【溯游計劃】嗎?”
調度官點:“當然。”
“可是【溯游計劃】的發起人是秦疾安校長啊!”有人忍不住提高聲音問,“這是新地球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不是嗎?這個郁淵亭又是誰??”
根本沒聽說過的人,怎麽能與秦校長相比!
調度官摩挲下颌:“說起來,【溯游計劃】在正式啓動前相關聯的一直都是郁淵亭的名字,但後來反倒越來越少聽人說起他了。”
他好奇:“你們年輕一代不知道嗎?”
留在基地大廳的人們對視一眼交換眼神,看見了彼此眼中的凝重。
數據庫可以被删除,人腦卻不可以,發生過的事情無法當做不存在。既然與“郁淵亭”同一時代的人知道他,那他……更疊的計劃究竟怎麽回事?
管理署主任掩去眼中沉重,強制冷靜問:“與秦校長取得聯系了嗎?”
“正在聯系,但是……”“但是基地的信號開始下降。”
科學教授代替管理署說出了最可怕的事實。
“我很抱歉,但恐怕遠東港基地,正在經歷科學陷落。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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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