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第465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:超肥!如果你覺得不夠肥……就再加更一章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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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5章 只在:超肥!如果你覺得不夠肥……就再加更一章!

随着文學系從校醫院陸續出院,溯游大學也逐漸恢複往日活力。

文學院開始上課,文學系開始打人。

——去死吧戰鬥系!

文學生們氣勢洶洶,滿校園逮人,發誓在廁所抓住就淹死在馬桶,在食堂抓住就噎死在飯桶。現在已經不是他們躺在病床上乾瞪眼的時候了!

文學生:老子的時代回來了哈哈!

整個校園随處可見混戰的戰鬥系和文學系,雞飛狗跳。

“文學系是這麽有活力的系嗎?”

幾個科學學生倚窗看熱鬧,大一新生目瞪口呆,老學長們手一揣老神在在。

像一排揣手趴在窗臺上曬太陽的老貓。


“文學系戰力不詳,心智不詳,對戰鬥系仇恨滿級。”維克多托腮懶洋洋道,“等着看吧,他們住了校醫院多久,現在就要和戰鬥系打多久。”

不把戰鬥系天天去招惹他們的勁還回來不算完。

大一新生:“不就是誰排第一,一個虛名,至于嗎?”

學長們紛紛支棱起腦袋,盯——

新生汗流浃背:“有,有問題嗎?我看我們科學學院就不争……”

“怎麽不争?沒看見機甲系和機械系對噴得不可開交,結果被維修系彎道超車拔了首席位置?”

學長鼻孔噴氣,重重哼了一聲不屑道:“我們和下面那些人不一樣,我們不比誰體術好,比腦子。”

#下面的笨蛋怎麽和我們比#

旁邊學姐點頭:“能考上溯游的,誰能沒點傲氣?要真随随便便就心甘情願向別人認輸,這種軟綿綿的心氣他也就不該是溯游的。”

她反問:“我看你同學的論文比你的好……”

“開什麽玩笑!”新生暴喝。

學姐攤攤手,收回視線繼續看熱鬧:“不過他們到底要打到什麽時候?晚飯之前能結束嗎?”

她看着文學生哇呀呀喊着“莫欺少年窮!”就沖了上去。

維克多習以為常:“快了,等哪邊的首席或者教授出現就好了。”

他看見戰鬥系按住文學系像按住一條活蹦亂跳的魚。

文學生剛一個鯉魚打挺翻身壓住戰鬥系,就見一道身影從樓門後步出,他頓時觸電般手一縮,悻悻站好:“教,教授。”

本心中一喜就要趁勢反撲的戰鬥系:!

知道可能有詐也乖乖站好,轉身一看——“教授?”

戰鬥系硬着頭皮躬身打招呼:“溫教授怎麽來了,今天人類史的課還上嗎?”

“難不成要眼看着溯大放出去一幫文盲嗎?”

溫不言笑着緩步走進學生中間,世界殺傷性最強的群體之二在他面前站得乖巧,像兩排不敢啾啾的小雞崽。

下面溫不言在和學生們說什麽,不論戰鬥系還是文學系頓時吞吞吐吐,滿頭大汗的心虛。

上面科學學生們拉長了音嘆氣“唉……結束了,散了散了”,每日看熱鬧活動結束,繼續和實驗室的玻璃管做鬥争。

維克多走到一半又想起來什麽,折身看向溫不言若有所思:“說起來,校長是不是回來了,和溫教授有關系嗎?”

【你是想說溫教授藏匿校長?】星期日問。

“也可能是小黑屋.囚.禁啊嗷!”話沒說完,先被光腦電倒。

前面的科學學生們一轉頭,就看見維克多像個熟蝦在地上抽搐。

學長淡定攬走驚悚的新生:“被自己的造物毆打也是科學學院一景,習慣就好了。”

他面不改色從維克多身上跨過去,扳過新生的臉不讓他受驚兔子一樣來回張望,慢悠悠道:“看來你對溯大還不是很了解啊小同學,都怪今年戰鬥院和文學院沒一個在家,竟然沒讓你見識什麽是龍争虎鬥。”

“诶不是學長,維克多學長好像快死了……”

“死一死就習慣了,你還需要培訓啊。”

“不是,學長!學長他真的在抽搐,哇啊啊口吐白沫了!”

“喂,火葬場嗎?對,之前說好的,八折……”

霸道學長帶着清純小學弟走遠了。

維克多不可置信:“星期日你為什麽電我?”

他就不信,但凡是個人,看見溫教授出門一趟秦校長就回來了——這不明顯是溫教授囚.禁秦校長,見事情敗露才放出來了嗎!

小黑屋,囚.禁,病弱,斯德哥爾摩……

【老虎不在家,變态稱霸王。】

星期日冷笑:【秦校長叫你出庭的時候,帶上你那個破腦子。】

維克多:世上變态這麽多,為什麽只電我一個!

#抓起來,統統送去電一電!#

秦疾安重返溯游,立刻就像定海神針,重新穩固局勢。衆神歸位,血肉生骨。

不久前的喧鬧霎時間消失得一乾二淨,最高決議廳和溯游的不少學生都沒回過神,局勢便風停浪止,平穩得像那些聲音從來沒出現過。

決議廳雇員恍惚,有些年輕雇員第一次意識到所謂旗幟:他不倒,天不塌。

穩如泰山。

溯游的學生們在驚奇同時也發揮了下職業病,發覺了“溫不言深夜登門拜訪”和“校長回歸溯游”之間的聯系,好奇心蠢蠢欲動。

——秦校長一向深居簡出堪稱神秘,即便是光網上,能了解到的消息也都是他樂意讓他人看到的。連秦校長的秘密都如此難以探聽,他的宅邸更被視為森嚴禁地,多年來少有人能出入。

但是現在他們發現了什麽!

溫教授竟然去拜訪過秦校長?

“我們教授去過校長宅邸,你們教授去過嗎?”

文學系昂首挺胸,在戰鬥系面前揚眉吐氣,頓時覺得自己胸前更紅了。

戰鬥系目瞪口呆。

戰鬥系若有所思。

戰鬥系抱頭痛哭。

他們……他們教授好像真的沒聽說去過。

“辛教授!你在哪啊辛教授?”

被欺負了的幼稚園小朋友們滿地亂爬找家長,掀開桶蓋!掀開草皮!打開零食袋抖抖!

“辛教授你說話啊,你別躲在裏面不出聲,為什麽別的小朋友家長都去過校長家,就你沒去過QAQ?”

戰鬥系哭着跑遠了。

垃圾桶後,一顆辛鳶頭緩緩升起。

他睜着一雙無神大眼睛,歪頭,呆毛晃了晃。

疑問在頭頂晃出具象的問號。

秦疾安家,是什麽必備打卡點嗎?

辛鳶若有所思。

終于扳回一局的文學生已經追到溫不言身邊,他的形象在學生們眼裏更加高大偉岸了。

#溫教授,是個雄偉的男子!#

忽然被衆星拱月般圍住的溫不言,不自在的扭了扭。“你們這是?”

他笑道:“就算你們用這種眼神看我,我也不會告訴你期末考題的。”

文學生:“!這個也可以問嗎?”

但現在,他們顯然更好奇另一件事:“教授,校長宅邸是什麽樣的?”

“十步一崗哨,五步一機關?”

“真的會有去無回嗎?”

“呃。”溫不言不懂學生們都在想什麽,他不知道這話要怎麽接。不過……

想到秦疾安的機器人,溫不言默默:“有去無回,倒是真的。”

就是不分敵我,誰去誰全滅。

學生們:“嘶——”倒吸涼氣。

“果然!”

#今天,校長的形象也在學生們心裏更加高大了呢#

校長歸位,科學首席利維坦也在從舊地球返回的路上,除此之外,看醫學生們最近格外緊張的樣子,醫學首席或許也即将返校。

戰鬥系首席和文學系首席也傳出結束休假,重返校園的傳聞。

溯游大學忽然從冷清蕭瑟重新變得生機盎然,今年新入學的大一學生們看得眼花缭亂,被學長學姐們層出不窮的花樣搞得應接不暇。

因為戰鬥院和文學院高年級們不在,而過了大半個平靜學期的大一生們表示:這輩子沒見過這麽多花活兒!

高年級們聞者落淚聽者心酸:看看,我們溯大最重要的素質教育竟然沒給學弟學妹們做好,可苦了劉姥姥了。

立刻上馬!

跟着學長——炸·學·校!

“郁,講真的,你再不回來這幫人要把學校炸上天了。”

塞爾赫看着窗外的地動山搖,趕緊通風報信:“我怕等你回來,溯大要變成隕石坑啦,炸啥啥也不剩!”

通訊另一邊傳來低笑聲。

[那只能希望溯大的建築足夠結實。]

郁和光笑着搖搖頭,安慰哇哇大哭的室友:“我會努力趕在學校被炸乾淨之前回去的。”

塞爾赫眼淚婆娑:“守護學校的重任……就靠你了,首席!”

#我愛學校學校愛我,我看啷個敢炸掉它#

#反正我複習了,挂科的又不是我嘿嘿~#

“怎麽?”聲音從門外傳來。

郁和光傾身向後探頭看去。晏止戈正對鏡撫平襯衫皺褶,黑色皮革戰術背帶在他肩背上勒出漂亮的肌肉線條,本就結實的胸肌更顯力量感十足,肩寬窄腰,頂級戰力。看到他的人毫不懷疑,這是能手撕混沌的存在。

晏止戈扣好袖口,剛握緊唐刀準備懸挂腰間,便敏銳察覺了身後視線。他擡頭,對着鏡子裏警惕探出一半的貓貓祟祟首席燦然一笑。

郁和光:“!”

咻地縮回去,比光速都快。

晏止戈:……!

能手撕混沌,但抵不住貓貓抖耳。

他掩唇努力壓制笑意,唯恐吓跑某貓首席:“需要幫忙嗎和光?再不出門,你早上第一節課會遲到。”

半晌,郁和光才慢吞吞重新走出來,帶着一臉無所謂的淡定,似乎什麽也沒發生。他還姿态自然的揚了揚下颌:“戰鬥系在拆學校,溯大炸了,問題不大。”

似乎在為戰鬥系能拆學校而感到自豪。

——除了他半掩在發絲下通紅高熱的耳廓。

晏止戈差點沒繃住表情。

郁和光警惕側首看來,晏止戈努力壓平嘴角,抿着唇正色點點頭道:“文學系怎麽沒拆學校?不像話。”

此時,本以為會被罵而壓下拆學校事件的文學系:???

“我就知道。”

貓貓首席這才矜持轉開視線,欣慰颔首:“戰鬥系又贏了一次,晏止戈,是你輸了。”

晏止戈:“我早就輸得徹底。”

清早就喜獲勝利的貓貓首席非常高興,并大度賞了你一眼。

晃了晃不小心支棱出來的貓耳尖尖,矜貴轉身離開。

郁和光覺得這套新公寓很古怪,它有自己的規則。

先是晏止戈傷病他照顧,又是他突然莫名其妙開始睡不醒,晏止戈反倒傷勢愈合。等他和晏止戈都康複後,又從外面進口了個傷員!白一蕪在這間公寓養傷數日,又在晏止戈準備半夜鯊掉他時翩然離去。

公寓規則之:這裏總得有個倒下的。

猜猜下一個是誰?

“不知道白一蕪去了哪裏,我還沒有問出深淵的事。”

郁和光有些遺憾。

白一蕪是在某個淩晨離開的。

像他神不知鬼不覺潛進首席公寓一樣,他離開時也悄無聲息。沒人知道他是什麽時候,又是如何離開的,當郁和光發現時,只剩下留在桌上的便條。

【你死的時候,我會知道去哪幫你收屍。

——白】

字跡潦草灑脫,如龍飛鳳舞。

“意思是只能他聯系我,我找不到他?”

郁和光冷笑,不信,“深不深淵的不重要,白一蕪必須找到。”

#不要試圖挑戰貓的好奇心#

小章魚歪頭:“咕叽?”

郁和光盯着小章魚半晌,還是伸出手。

小章魚頓時高興的蹦進他掌心,快樂得左右搖擺,像個過分靈活的Q彈布丁。活潑得讓郁和光險些沒抓住。

晏止戈:“不然,撒點爽身粉增加摩擦力?”

郁和光拒絕了晏止戈的馊主意,“那和糖霜布丁有什麽區別?”

帶混沌進教怎麽殺混沌的大學,這和讓戰鬥系進文學系卧底有什麽區別?

郁和光想拒絕,但小章魚仰頭睜着水汪汪的大眼睛,一聲不吭就開始吧嗒吧嗒掉眼淚。

郁和光:“……”汗毛直立!

“帶,帶,沒說不要你。”他趕緊哄小章魚,唯恐下一秒水漫金山。

得到許可的小章魚頓時又開心起來,小觸手扒着衣襟就雄赳赳氣昂昂的……鑽進了郁和光襯衫口袋裏。

大頭朝下掉進深深口袋裏的小章魚頓時慌亂起來,十八根觸手拼命掙紮着狂撓口袋試圖找出口。

是什麽蒙蔽了我的雙眼!

最後還是郁和光被撓得胸口疼,低斥一聲伸手把小章魚捏出來。

“啵!”終于成功把自己拔出來的小章魚長長松了口氣,非常警惕的用兩根觸手扒住口袋邊,拒絕重蹈覆轍。

表情堅定一握爪,小章魚:嗯!

#我是最棒的!#

只有郁和光拉開衣襟低頭一看,已經紅了一大片。

“…………”

晏止戈當場開始查食譜:紅燒章魚,清蒸章魚,芥末章魚……

小章魚兀自開朗,郁和光苦大仇深。

他頭疼的揉了揉眉心,“白一蕪真是,走了都要留下一攤麻煩事給我。”

雖然原因不明,但幸好小章魚檢測不出混沌度,也算能蒙混過關。

“帶你去上課可以,但不許到處亂跑。”

郁和光屈指用指尖點了點小章魚,冰涼涼滑溜溜的觸手立刻抱緊他指尖,親昵的整個魚抱上來,蹭蹭~

他失笑,但随即強制嚴肅表情,恐吓:“要是在外面闖出禍來,小心別人抓你去做生魚片。”

小章魚:貼貼~撒花花~

#小章魚聽不懂你在恐吓,但小章魚超~~~愛你!#

第一次見到“敵人”如此不配合的郁和光:“。”

于是歷史上第一次,戰鬥系首席的口袋被攻占。

小章魚趴在郁和光胸前的口袋裏,快樂搖擺搖擺,像一朵停不下來的粉色小花。

郁和光捂着胸襟,被這團果凍蹭得一時忍不住笑起來。

[咦?郁郁你要出門啦。]

小機器人滑過來,懂事的高舉起首席外袍準備替郁和光更衣,但身高差距的客觀事實擺在眼前,任由它如何踮腳舉手也夠不到郁和光肩膀。

晏止戈嗤笑一聲,接過外袍抖開:“這種事還是讓我來吧。你的身高。”

他上下打量了小機器人一圈,淡定道:“嗯,下次真應該建議市政,把家務機器人做高一點。”

蛋蛋氣得電線都爆了一根。

[總有一天我會長高的!]它沖着兩人的背影氣憤揮舞小抹布。

而兩位首席并肩同行,衣袍當風,獵獵吹卷。

只能看見晏止戈偏頭低眉向郁和光輕笑的側顏。

被抛棄在身後的小機器人:QAQ

[等着,蛋蛋一定要成為全世界最高的蛋蛋,讓郁郁刮目相看!]

小機器人一撸抹布,氣勢洶洶直奔光網:[蛋蛋要找最高的機械師,要長到三米!]

光屏上,一位ID【機械生命永生不死】的蟑螂頭像機械師,已經在線。

“嘀嘀。”

消息提示音讓孟白嶼驚醒。

他艱難把自己從堆成山的零件下面拽出來,胡子拉碴像個頹廢大叔,嘴巴裏還叼着昨晚沒吃完的面包棍……已經變成乾了。他習慣性張嘴要喊渡鴉,面包乾先掉了下來,絆得他踉跄往前一撲,“咚!”

地動山搖。

被噼裏啪啦砸下來的零件山砸得滿頭是包,孟白嶼龇牙咧嘴,烏鴉振翅嘎嘎嘲笑。

【活該,面包為民除害,這輩子值了。】

“我可是現在最炙手可熱的機械師,死了可是科學學院的損失。”

孟白嶼撓撓頭,又從雞窩亂發裏摸出一絲肉條。什麽時候吃的肉來着?他盯着那絲肉半晌,手一抛扔進嘴巴,嚼嚼。

“你不會再見到我這樣的人了,渡鴉。”

烏鴉:【不想見,謝謝。】

他艱難爬起來抻成一根面條狀,才從被壓住的零件山下摸到了光腦,不等他看清新消息,實驗室大門突然“砰!”地被撞開。

孟白嶼錯愕回頭,機甲系的同學風風火火闖進來,抓住他就要往外走。

“等等,要乾什麽?”

孟白嶼驚疑,不是要把他帶走套頭殺了吧?

“沒時間解釋了,總而言之戰鬥系首席來了。”同學火急火燎,“滿足不了那位首席的需求,我懷疑科學學院第一個得被拆。”

戰鬥系最近在開展拆學校運動,同學還不想自己哪天一睜眼,睡在實驗室廢墟裏。

孟白嶼被扯起來就走,慌亂中他回身一瞥,只來得及看清光腦上的要求【三米……高……】

三米高的蟑螂?

孟白嶼郎心大悅,囑咐:“渡鴉,把這工程師單子接下來,我做了。”

三米高?有品位!

烏鴉拍拍翅膀無語,不敢相信像孟白嶼這樣的變态竟然還有另一個?!

從回新地球開始,孟白嶼就躲進實驗室閉門不出,反複塗抹修改的設計圖紙和廢棄的零件塞滿了實驗室,他自己也忘了究竟過去多久。

同學剛把他從垃圾堆拽出來,他立刻條件反射捂住眼睛。

同學無語:“孟你到底多久沒曬過太陽了,我以為你是喜歡嬉皮士造型才留的,原來是野蠻生長?”

孟白嶼耷拉着眼皮無精打采:“外形好看又考不上溯游。”

他昨天剛通宵,天蒙蒙亮才倒頭昏過去。所以他現在有理由懷疑眼前的都是錯覺——被科學學生圍在中間的那個,是郁和光嗎?

郁和光黑色外袍垂落及地,肩膀上的金色校徽與榮譽勳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,他在科學學院前的花園中長身而立,舉手投足自有一份殺伐果敢的不凡氣韻,挺拔如泠泠岩上松。

但正因為年輕首席透露出的鋒利危險,所以當他笑意揉碎陽光落進眼眸,言笑晏晏讓圍在他身邊的人們忍不住笑聲陣陣時,那份危險的反差才更吸引得人移不開眼。

你知道他非常危險,他舉手投足每一句話都是戰場淬煉出的鐵血人物,可當那雙琥珀色眼眸深切注視着你,你卻不可抑制的在想,在他眼裏我是獨一無二的,我對他是特別的……

那種特殊令人沉醉,不可自拔。

孟白嶼睜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看着被科學學生們圍得水洩不通的郁和光,那些平日裏眼高于頂一個比一個驕傲的科學學生,在郁和光面前竟然都像是溫順的小羊羔,仰着頭滿臉崇拜孺慕。

在科學學院四年都沒這個待遇的孟白嶼:“???”

“憑什麽他一來就有?”他震驚轉頭問,“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科學首席!”

腐爛烏鴉:【……你在震驚什麽,大家讨厭你是什麽難理解的事嗎?】

以孟白嶼喜歡誰就往誰家塞蟑螂的架勢……渡鴉實在想不出誰敢喜歡孟白嶼:【前腳剛給你投完票,後腳就發現自己窩被蟑螂窩攻陷了。】

它冷哼:【不過放心吧,如果是要投票處決你,科學學院一定會全票通過。】

孟白嶼不信。

這一定是維克多散布的謠言,機械系的陰謀!

“果然,天才就是要被人嫉妒的。”他揉了把亂發,惆悵嘆息。

烏鴉扇動的翅膀掠過餘光,引起郁和光注意。

他偏頭越過衆人肩膀,縫隙中看到了一頭蓬草亂發。

郁和光嘴角笑意加深:“各位,改日再聊,我要找的人來了。”

他伸手分開圍在身邊的人群,長腿從容邁步,徑直走向孟白嶼。

正與烏鴉吵架的孟白嶼忽覺後背一冷,驚悚轉頭就看見陽光下向自己走來的郁和光,以及他身後人們危險嫉妒的目光。

孟白嶼:“!這是郁和光借刀殺人的新計策嗎?”

科學學生們翹首以盼,想要看清戰鬥首席親自來找的究竟是哪位大人物,在看清是孟白嶼之後,他們大失所望,“哦……”

孟白嶼:“??什麽意思,不是,什麽意思??”

他不可置信指了指自己,沖人群問:“出現的是我有這麽讓人失望嗎?”

科學學生撇撇嘴,轉身離開的腳步更快了。

連同學都憐憫問:“誰會喜歡看蟑螂?”

孟白嶼:“?開玩笑,剛還有人找我下單了個三米大蟑螂!蟑螂最棒……”

“孟白嶼。”

郁和光冷冽聲音讓孟白嶼打了個冷顫,同學見勢不妙當場遁走,只剩孟白嶼一人直面戰鬥首席。

同學邊跑還邊嘀咕:“老孟連首席都投毒?他什麽時候這麽有膽量了?”

被盯上的孟白嶼莫名其妙:“你是想找維克多他沒在嗎?” 他是晏止戈的機械師,找他乾什麽?

他忽然皮一緊:“難道是晏首席得罪你,你就想從我下手?”

“如果我打算殺你,你不會有站在這裏和我交談的機會。”

郁和光冷靜道:“我找你,是為了一支新槍械。”

它的原型機擺在維克多的實驗臺上,設計圖紙經過上百次修改已經臻至完美,但卻無論如何都無法落地變成現實。

射程過遠對動力勢能的超高要求,使得加速過程中溫度急劇上升燒融膛線,3納米級的芯片在絕對精密的機械中仍舊不夠,推演到極致的氣動力學之下沒有超導材料可以确保電磁效應……

維克多愁到精神錯亂,洛麗塔AI說他最近都吃齋念佛清心寡欲,就差立地成佛跌坐圓寂了。

郁和光:“。”

那聽起來是很嚴重。

“維克多的統治領域在AI,你才是機甲領域的第一人。”

郁和光聲線磁性,他深深注視着孟白嶼說:“所以,如果有誰能令這支槍誕生,或許只有你了。”

剛要拒絕的孟白嶼一頓,可恥的心動了。

說真的,沒有哪個機械師能拒絕只有自己能做到的偉業,更何況提出邀請的是郁和光,戰鬥系首席……

“孟白嶼,你在害怕嗎?”

郁和光挑眉嗤笑,輕蔑問:“你害怕自己不如維克多,接手了維克多的工程卻做不出來,讓大家發現你其實是沽名釣譽之輩,根本撐不起機甲第一人的名頭?”

“憑借着老師的名號闖進科學界,但終究只是承蒙祖蔭而已。如果是晏歸遲還活着……”

他失望的搖搖頭轉身。

一股熱血直沖孟白嶼天靈蓋,他猛地伸手去抓:“等等!”

“誰告訴你我做不了了?維克多做不出來是因為他不如我。”孟白嶼脫口而出,“機械系怎麽比得上機甲系?維克多憑什麽比得上我?”

作勢欲走的郁和光眉眼含笑,磚頭看來時卻神情嚴肅:“我不喜歡事情中途生變,孟白嶼,這不是你現在熱血一沖說接就接,過幾天不喜歡了又可以随意丢棄的項目。你要麽現在接下來,白紙黑字做到底,要麽就趁早放棄。”

孟白嶼爽快一揮手:“拿文件來,這任務我接了!”

胸口豪氣萬丈,我自踏山巅。沒人能阻止他攀登高峰,沒有人!

渡鴉連阻止都來不及,就眼睜睜看着孟白嶼在教務AI那确認了任務。

白紙黑字,簽字人【孟白嶼】字跡張狂,豪氣乾雲天。

作為正式任務一接,那可就不是随口一提讓隊裏機械師幫忙,成不成都行的事。任務完不成,那是要扣學分的,扣學分對于科學學院這些實操課薄弱的脆皮來說……

就是退學。

渡鴉眼前一黑。

孟白嶼與郁和光握手,雙方都對這次合作非常滿意。

孟白嶼:“實驗室在哪?”

——快快別讓他後悔找別人!

郁和光:“我現在就帶你去。”

——快快把他關起來別讓他跑了!

#小黑屋#

“……你是說,這個就是你讓我負責的槍?”

孟白嶼看着展臺上的半成品,眼神發直。

郁和光笑容和善:“沒錯,很簡單吧,既然是孟白嶼那一定能做得到吧?”

還有個維克多在旁邊助纣為虐,笑嘻嘻勸:“放心吧孟白嶼,沒多難,就是承受得住所有要求的新材料還沒生出來呢。別太害怕嗷。”

他還假惺惺抹眼淚:“我還以為孟白嶼你是貪生怕死之輩,窩囊廢蟑螂怪,沒想到你竟然這麽有膽量。”

他豎起大拇指:“先生大義!”

孟白嶼死魚眼:“。。。”

他一扭頭看着窗戶問:“這是幾樓?”

“跳下去也沒用,窗戶被星期日釘死了。”維克多從善如流,“門我鎖了,鑰匙我吞了,要麽你打得過郁和光要麽你做出來,要不然別想出去。”

烏鴉悲憤別頭:它就說了,比郁和光的憎惡更可怕的是郁和光的贊美。

都是糖衣炮.彈哇!

烏鴉扇着翅膀拍胸脯,痛心疾首。

孟白嶼兩眼呆滞,忽然覺得自己老師什麽都教給他了,就是忘了教他自卑,他但凡自卑一點都不會上郁和光的當……

他哽咽:是我的錯,都是我的錯。

小A冷眼旁觀,滿意點點頭。

看,他還得以為是他的錯呢。

小A:教育,成功√

郁和光的戰場即便在【溯游計劃】裏都堪稱頂級,尋常溯游屬員如果誤闖,能活着回來都算厲害。郁和光需要面對的敵人,決定了他所需要的武器絕非普兵凡器,溯游為屬員們統一提供的制式原物質槍已經無法再滿足他的需求。

他需要更好的。

但更好也意味着更難。

當郁和光将自己所有需求都向維克多說明後,維克多差點以為自己要造的不是一把槍,而是一艘超壓縮納米星艦。

維克多為此貢獻了所有腦細胞。

他怒啃了光腦裏所有學習資料——一半是學習,另一半是學不下去時點開的資料。雖然要事當前,維克多忽然發現除了空白設計圖紙,一切都看起來格外有趣。

連他不喜歡所以壓箱底的資料,都被他津津有味看完了。

順便推開了另一扇新世界大門。

維克多感慨:我怎麽就沒早發現這個寶藏?我是大禹麽,三過家門而不入?

#沒關系,從此這裏就是我的家了##香香#

然後被郁和光拎着兩只耳朵冷酷帶走。

維克多哭唧唧畫圖,又哭唧唧改圖,廢了十幾版設計才最終定稿,定稿那天他扶着腰看向窗外的天空,甚至有些恍惚:上下眼一起哭多了,他都快忘記天空是藍色的了。

星期日無語問他那你以為是什麽顏色。

維克多理直氣壯:黃色。

——然後他就被造不出來的槍欺負哭了。

耗費了他這麽多天才腦細胞、承載了他這麽多希望和聲譽,結果竟然造不出來?!

維克多怒:你對得起我嗎!

槍械當場在他面前“嘩啦”融化。

#敢罵我?死給你看#

維克多立刻認錯道歉,但顯然他和槍已經結下梁子了。

接下來的日子,第二版金屬強度過高柔韌性不足碎了,第三版動力勢能太強燒融了自身,第四版,第五版……這支被以【造神】為名的槍械,充分向維克多演示了什麽叫整頓職場。

溫度過高?死一死。

下跪的态度不誠懇?死一死。

金屬強度誤差了萬分之一微米?死一死。

死一死。

維克多:等等,又怎麽了你就要死?!

槍:心情不好,死了哈。

微笑。

維克多:…………

“所以你知道只有我一個人的實驗室有多難捱了嗎?”

維克多向新加入還不了解情況的孟白嶼感慨,往他肩膀一搭親親熱熱:“現在不一樣了,現在有你來陪我受罪了。”

他開朗笑:“造不造得出來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不喜歡的人和我一起遭罪,這才最重要。”

“孟白嶼,準備好見識地獄了嗎?”

孟白嶼:“…讓…我…死……”顫巍巍要往實驗室門口爬。

被維克多攥住腳踝,堅定拖回來。

他微笑:“一起死吧,孟白嶼。”

孟白嶼:“??!!QAQ”

“來人,快來人!維克多瘋了,渡鴉救我——啊啊啊!”

實驗室門外,郁和光把門一鎖,吹着口哨走遠了。

烏鴉不忍卒看,擡翅掩面。

【竟然敢相信郁和光是個好人,得多蠢的人才能乾出這種事?】它搖頭嘆氣。

郁和光似笑非笑擡眸。

烏鴉頓時一驚展翅欲飛,但已經來不及了。

一股無形的電磁場籠罩在它身周,讓它動彈不得。

郁和光直視房梁烏鴉的眼眸明亮,他輕笑着點點太陽xue,“那你可要記好了,渡鴉。”

“我這樣的,就叫好人。”

烏鴉:【……沒錯,您一定是最好的大善人。】

免費送人速通人生的那種。

郁和光愉快打了個響指轉身,他吹着不成調的口哨走過科學學院長廊,首席外袍曳地在身後滾滾翻卷如怒浪波濤,氣勢驚人。

笑意明亮的青年輕巧路過科學教室,大一新生們聞聲轉頭,卻在看清瞬間怔愣收不回視線。

“……那是誰?”

“戰鬥系的學長。”

“我以後也會這麽帥嗎?”

“要不你許願世界和平吧。”

第一天返回校園,郁和光在托付自己還沒誕生的武器之後,立刻選擇去拜訪了秦疾安。

“秦校長受傷時我忙于溯游事務,校長歸位後我又恰好在休息,竟然拖延到現在。”

郁和光微笑坐在秦疾安對面,視線滑落對方肩膀:“聽說校長在雪原一戰時被混沌重傷,現在好些了嗎?”

秦疾安斜坐軟墊扶手椅上,他一襲制服利落,脊背挺拔,深紅外袍從肩膀一直滾落在花紋古典的拼花地板上,布料堆積在腳踝旁像油畫裏刻畫悅目的裙擺皺褶,編好的粗辮随意搭在肩膀上,随着他傾身向前的動作而滑落身前,發尾掃過,蕩開一片深沉木質香氣。

“明明不擅長作戰,卻跑到一線戰場去添亂,郁同學想問的是這件事嗎?”

他笑吟吟将精美的骨瓷茶杯推到郁和光面前,擡了擡手優雅邀請品嘗,“我的學生在那裏,我怎麽能躲在學生身後?”

“如果深淵入侵的雪原是溯游最後一戰,那麽,請讓我死在我學生前面。”

秦疾安輕快向郁和光眨眨眼,“尊敬的首席閣下,就原諒我這個任性的請求吧,可以嗎?”

郁和光訝然:“您……”

他哭笑不得,敲開校長室之前所有疑問,都在此刻盡數消融了。“您是溯游的校長和創立者,您想做什麽都可以。”

“我只是溯游中微不足道的一個,真正在阿瓦隆之戰中發揮重要作用的,是你,郁同學。”

秦疾安微笑颔首:“是你,郁和光首席,你将從未有過的勝利和榮光帶給了人類,我們與混沌之間的紛争,從未贏得如此徹底。”

“你同時把其他更重要的東西帶給了我們,比勝利更重要的。”

秦疾安緩聲道:“希望,士氣,激情,凝聚力,一個種族的風骨與擔當。”

“沒有這些,人不會為人,失去理想和信仰,也就不再能被稱為智慧種族。”

他擡眸微笑:“你很好的守住了這些,你做的很好,郁和光,你比任何人能想象到的,做的還要更好。”

秦疾安的聲音不急不慢,咬着每一個字的重音和緩,每一句都莊重嚴肅得發自心間,他面前人得到的永遠不會是一份AI代筆的演講稿提示板,而是誠懇真摯的感情,濃烈而鄭重。

即便是郁和光,在秦疾安面前也不由得撤下心防,柔軟融化在了還冒着熱氣的茶杯裏。

“校長您……”郁和光失笑搖頭,“您知道有人給我講過一個故事,士兵欲殺某人卻心軟。您與那故事裏的人一樣。”

秦疾安笑眯眯擡起茶杯:“那人叫什麽?”

猝不及防的郁和光:“嗯?”

秦疾安面不改色:“說出來,她叫什麽。”

郁和光張張嘴:“…………”

他懷疑校長看出來他沒記住那故事,是故意的!

秦疾安哈哈大笑。

“我就當做不知道好了。”

他沖郁和光眨眨眼,豎起修長手指抵住唇瓣,笑意未消的俊容滟若春花:“放心,我不會告訴溫不言的。所以下次文史課,睜着眼上課好嗎?”

郁和光死魚眼:“……要不您再把我送去舊地球吧。”

秦疾安被逗笑了。

舊地球被【秘銀會】打壓得憎恨卻更崇敬的人想不到,他們眼裏無所不能的大人物,竟然會為了幾句詩詞苦惱。

“我會出現在雪原戰場,是因為曾與阿瓦隆有一面之緣,我在那裏,或許會引開阿瓦隆的注意力,為學生争取一線生機。”

出乎郁和光意料的,秦疾安主動開口:“多年前【溯游計劃】初立,舊地球對第一批抵達的溯游屬員有過一場慘無人道的屠殺,我前往舊地球,替死去的孩子們讨一份說法。”

他微笑:“有些人是人,有些人是野獸,他們說不明白。”

“所以我連同混沌一起送他們下地獄,讓他們親自去和孩子們解釋了。”

秦疾安輕描淡寫:“認識阿瓦隆,也是那時候的事。”

郁和光訝然看着他。

他雖然從北方基地和遠東港老人口中聽說過只言片語,但這還是第一次聽秦疾安親口說起。

“我不喜歡回憶舊事。”

秦疾安笑吟吟道:“喜歡回憶往事是衰老的标志,雖然我已經老了,但還倔強的不太想承認。”

他歪頭輕快笑道:“當然,郁同學想知道的時候另算。”

後知後覺被逗了的郁和光笑起來,那不是被戲弄的惱怒,而是被長輩調笑呵護着的溫暖安全感。

秦疾安笑着搖頭:“老人老事,本不應該困擾年輕人的,你們就應該一往無前的大跨步向前,只需考慮未來,死亡交給我們這些老骨頭。但看郁同學你似乎好奇。”

溫潤笑意侵染他眉眼,他輕笑颔首,坦蕩直率:“那做師長的,自然應該坦然相告。”

他傾身向前,輕快眨眼:“郁同學還有想問的嗎,都可以問哦。”

郁和光:“真的?”

秦疾安聳聳肩:“我的年齡48歲,身高一米八,體重65kg,睡袍偏好白色,喜歡花草茶,家裏的親人是Go……”

“停停。”

郁和光趕緊叫停,汗流浃背:“校長您這樣顯得我很像窺探隐私的變态,我不好奇了真的。”

秦疾安:“真的?”

郁和光擠出個标準化微笑:“不敢不真。”

#我還沒淪落到維克多的地步#

秦疾安被逗得笑出眼淚,他擡手拭去眼尾一點淚痕眨眨眼睫,眸光明亮而洞察。

郁和光與秦疾安交談許久,校長室裏的談笑聲幾乎沒停過,期間有人敲響校長室來審批或彙報時,都驚訝于校長今天的好心情,而秦疾安也向衆人介紹郁和光,毫不吝啬贊美之詞。

這場交談比郁和光預料的持續還久,他察覺到自己放松的情緒時一怔,随即感慨他好像明白了溯游敵人們的想法。

面對秦疾安這種量級的敵人,不可能不想除掉他,可同時卻又不可自抑的敬佩和信服,清晰看到自己與秦疾安之間的察差距令人絕望,卻又因為能有這樣的對手而激動到顫栗……

種種複雜情感交織,足以将人逼瘋。

要麽作為秦疾安的敵人瘋狂而死,要麽向他俯首稱臣,成為他野心的一部分。

郁和光想起白一蕪警告過他,‘只要秦疾安想,任何人都會喜歡他,即便你早有防備’。他現在明白了,這絕不是一句空話。

基因派,真是可憐。

郁和光垂眼,笑着微不可察的搖頭。

被打斷交談正聽教授彙報的秦疾安擡眼,若有所思看着郁和光。他揮揮手起身,教授恭敬離開。

“我不在的時候,有人欺負你嗎?”

秦疾安走向郁和光,深紅外袍滾落地面緩慢滑過,像在他身後拉開一條長長血痕。

“您這樣問,會讓我錯以為您想為我複仇。”郁和光無奈輕笑。

秦疾安卻挑眉:“有何不可?”

郁和光訝然看來的目光中,這位溯游一直以來的“骨”傲然而立。秦疾安攏着如血外袍鎮定微笑,剎那間所有屍山血海的殘酷戰場都仿佛在他身後具現。

“你是替人類去抗争将要到來的末日命運的,與你為敵,就是反人類罪。”

秦疾安緩慢咬着音節:“該殺。”

郁和光愣住。為秦疾安一瞬間顯露的鋒芒。

但當他再看去,這位校長卻又重新笑起來,眼尾一點皺紋都透露着君子溫潤的儒士風度。

“當然,自家孩子在外面受委屈了,家長讨回公道,天經地義。”

秦疾安笑眯眯道:“今天你告訴我的每一個名字,明天就會出現在審判庭上。”

輕飄飄一句。

最高決議長權杖下殺意畢露。

郁和光也一瞬間震撼。

人們經常會因為秦疾安的笑顏俊容,而遺忘他的危險和權柄,只有劍鋒在前,才會真切意識到——這位,是不折不扣打遍了其他二十二決議席,替自己掙來這一席最高決議長之位的。

美人會衰老。

歲月卻只會為威勢增添厚度。

“您這樣,我更不敢告訴您任何一個名字了。”郁和光故作無奈,攤了攤手,“況且,對于敵人……”

“我喜歡親自複仇。”

秦疾安嘴角弧度微勾。

郁和光準備離開時又被再次叫住。

“因為是你第一次遇見,所以可能忘了。”

秦疾安笑吟吟問:“你還記得兩年一次,十九所直隸大學會舉行大學聯賽嗎?”

郁和光自然而然一點頭,他記得,校規上寫着……

“今年就是那一年。”

秦疾安:“就是本學期,期末前一周。”

郁和光遲緩眨了下眼,默算了下時間随即猛地呼吸一震:“那不就是……!”

秦疾安含笑點頭,替他說完:“下周。”

郁和光:“!!!”

見自家首席僵硬在原地變成雕像,秦疾安好心提示:“下周會舉辦世界級的大學聯賽,作為上一屆聯賽的勝利者,溯游大學會負責這一屆聯賽的場地和主辦,屆時,所有直隸大學的師生都會前來溯游大學。”

秦疾安背手歪頭,笑吟吟問:“我的首席閣下,你做好準備了嗎?”

郁和光已經大腦宕機了。

他就說怎麽總覺得好像忘了什麽,在家休翻來覆去也想不起來,原來只是忘了大學聯賽啊嗬嗬……只不過是世界級的大學聯賽……聯賽……

——大學聯賽,即将開始!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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