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1章 只在:我自踏山巅

作為六一維首席，阿瑞斯·松森成名已久，自大三擔任戰鬥系首席至今，六一維戰鬥院在他手下所向披靡，橫掃廢土。

他經歷過數不清的絕境，與死亡擦肩而過，曾在深淵重傷絲血，卻依舊憑着意志反殺混沌走出深淵，也曾千裏奔襲，單騎長槍闖入遺民大軍救走被困屬員。他直面混沌，也見識黑暗，與無數危險人物交過手。

但無論怎樣兇窮極惡的人物，都沒有此刻面對這個瘋狂的入侵者更令阿瑞斯·松森顫栗。

血液在燃燒，戰意在咆哮，蟄伏在他意志之下的瘋狂，都随着入侵者一招一式的精準重擊而逐漸蘇醒。

“锵——！”

六尺機械長槍藍光閃爍，與槍械兇狠撞擊的瞬間震顫劇烈，嗡鳴聲一圈圈回蕩在長廊裏，震得阿瑞斯虎口發麻。

一擊被入侵者擋下，阿瑞斯來不及後撤又立刻殺上前，當他發現入侵者拿來擋他的竟然是六一維的配槍，冷笑時怒意已經攀爬眉眼，“用我的槍來打我？”

入侵者眨眼輕靈一笑，相貌普通的臉頓時如水波漣漪般鮮活起來，他朝阿瑞斯歪頭輕笑：“要不然怎麽叫羞辱？用輸給我的槍打贏你，就是要讓你知道……”

“——你會輸，完全是你不夠格！”


嘶！

光屏外六一維衆人頓時倒吸一口氣。

已撤離，卻認出那正是自己配槍的戰鬥系眼眶赤紅。

阿瑞斯眼神瞬間兇狠，他猛提一口氣掄起百斤機械長槍向前，重武器在他手裏依舊掄得虎虎生風，兇狠掼向入侵者！

“锵，锵！”

長槍砸在牆上頓時金石崩裂，沉重慣性帶起的風都鋒利如刀，重劍大巧不工，哪怕只憑自身重量都足以殺敵制勝，一時間打得入侵者接連後退，在長槍形成的氣流保護盾下無從下手。

被激怒的阿瑞斯宛如戰神臨世，肌肉塊塊在襯衫下隆起，最優雅昂貴的西裝包裹着最兇悍暴戾的肉.身，他提起一口氣不斷掄起長槍向前，逼得入侵者節節敗退，一步步慌忙接後退——直到，退無可退。

就在入侵者背抵牆壁時，阿瑞斯冷笑一聲，提槍便刺！

光屏前衆人驚呼。

卻見機械長槍電光轟鳴，藍色閃電劈開視野，剎那間淹沒整條長廊。

視野恢複的第一時間人們立刻焦急向光屏看去，想要得知戰況結果。

六一維戰鬥系信心十足：“入侵者絕對沒救了，是首席贏了！”

身後歡呼聲四起：“是首席……”

所有聲音卻在爆鳴閃光退去的下一秒，戛然而止。

入侵者擡手揮開磚石塵埃踏着幽藍電光緩步而行，除了稍顯淩亂的衣角竟然毫發無傷！不僅如此，他甚至還在笑。

阿瑞斯瞳孔緊縮：“什麽……！”

“首席閣下，你的槍嵌在牆裏不好拔出來吧？”郁和光微笑靠近這位六一維首席。

機械長槍蓄力為了致命一擊毫無保留，一槍捅穿了足有幾十厘米厚的金屬牆壁，這一擊接實了沒有人能活下來。只可惜……從一開始的節節敗退，就只是引導攻擊的誘餌。

阿瑞斯眼眸陰沉，他立刻反應過來：“你故意的。”

“怎麽能說是故意？”郁和光眨眨眼，“兵不厭詐可是你們六一維先提出來的。我只是……”

他低笑着傾身向前湊近阿瑞斯眼前，冰冷直視着他，輕聲道：“以其人之道，還治其人之身。首席閣下不喜歡嗎？”

“你！”

阿瑞斯蹙眉欲怒，可話未等出口眼前人突然暴起。

郁和光沿長槍揉身而上直沖阿瑞斯，對方擡手格擋卻反而暴露腋下空蕩，他趁機反手肘擊，提膝猛撞對方柔軟腰部，就在對方本能彎腰保護腰腹的瞬間，他回手向上一掌拍在對方下颌！

“咔嗒。”頸骨關節撞擊聲清晰。

無論阿瑞斯還是光屏外戰鬥系俱是一驚。

這一擊如果拍實了就是頸骨斷裂的殺招！對方留手了。

“你想殺了我，我還留你一命。”

郁和光聳聳肩笑得純善：“記得你欠我一條命，首席閣下。”

阿瑞斯連續後退數步拉開距離才堪堪停下，他戒備盯死入侵者：“你究竟是誰？”

他視線飛快掃過入侵者身後長槍，十幾秒內的連續兩次攻擊完全廢掉了他的武器，想越過入侵者拿回來是天方夜譚，戰場上失去武器相當于削弱戰力……對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算計的，引誘他到牆角？還是更早，激怒他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？

一個荒謬的想法從阿瑞斯心頭升起：“據說溯大那位新戰鬥系首席極擅長近戰格鬥，體術排名戰鬥系第一，你。”

他上前一步，表情凝重：“你與郁和光什麽關系？”

此話一出，光屏外戰鬥系皆驚！

“首席是說，這個入侵者就是溯大首席？！”

戰鬥系震驚得表情失控：“不可能吧！”

“誰家會把首席派出來卧底？”

入侵者微微一笑，張口欲答。

所有人屏息傾身，全神貫注在入侵者将要給出的答案上。

但就在這時，異變陡生！

就在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疑問上的瞬間，郁和光敏捷揉身向後，反撲向樓梯向下。

他動作輕盈如流風回雪，抓住應急樓梯欄杆一蕩便借力輕巧躍向下一層，欄杆是最好用的滑雪板，過快的速度掀起風刃，被吹鼓翻飛在身後的衣角迎風獵獵招展。

光屏前的衆人：一秒，兩秒……“卧槽？！”

就連阿瑞斯也一愣，沒想到對方竟然在這種時候轉身就跑。

所有人足足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發生什麽，而入侵者眨眼間已經沖了出去。

阿瑞斯神情一肅随之沖向樓梯，“攔住他！”

戰鬥院樓下衆人立刻動了起來，腳步聲順樓梯擴散向上。入侵者聞聲在笑：“說好的單挑呢？一對一打不過就圍攻？”

六一維衆人惱怒：“誰和你說好了！”

光屏上實時觀衆發言：[原來你是這樣的六一維。]

衆人：“……”

“啊啊啊不抓住他我倒立拉稀！！”

影像球緊追着郁和光而去，在頭頂上方随着他躍身起跳和輕盈落地而上下翻飛。

沖上來的六一維衆人殺向樓梯，郁和光卻不僅沒有因為圍攻而慌亂，反而順勢踏住沖過來要抓他的戰鬥系頭頂借力向上，半空中鹞子翻身險險躲過攻擊又沉穩落下，瘋狂計算的大腦早已為他找到新的落點，他踩住另一個戰鬥系的肩膀就勢一踹！

在戰鬥系的啊啊慘叫聲裏，他已經拽住對方腰帶踩住後背，像滑沖浪板一樣順着臺階向下，還不忘笑眯眯向試圖擋住他的人們揮手：“小心……”一句話還沒說完，沖浪板已經卡住最後一級臺階起飛！

鏟飛一衆六一維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郁和光無辜聳了聳肩：“我都提醒他們了，這應該不是我的錯吧？”

影像球只恨自己沒有投票權。

它可能不是人，但這家夥絕對不是人！

但影像球高山直墜又驟然昂揚向上，失重與躍空感陡升在大腦裏噼啪放煙花，全息視角六感盡全，颠簸中驟然拉升的視野豁然開朗，所有戰鬥系都愣愣仰頭看向影像球，升到頂點又急轉直下猛沖激流！萬軍叢中殺出一條路。

光屏前的觀衆爽翻了。

[這是哪款新出的滑雪游戲嗎？我買！我立刻買！！]

[太刺激了兄弟，大丈夫當如是！]①

被當做沖浪板的倒黴戰鬥系被郁和光揚手抛向人群，戰鬥系們慌忙收起武器張手去接，已經被晃得七葷八素的倒黴蛋像個沉重米袋，頓時砸倒一片人。

哀鴻遍野裏，還有戰鬥系頑強的顫抖伸手：“一，一袋米扛幾樓……”②

——能撂倒13個戰鬥單位。

沖上樓梯增援的戰鬥系轉瞬間就被郁和光廢掉一半，他看着攔在下一層的戰鬥系挑挑眉，戰鬥系心髒都驚得縮緊了。

“放，放下武器，你被包圍……”戰鬥系硬着頭皮勸降連自己都說不下去了。

郁和光驀然朝他一笑，對方戒備駐足，他卻手掌倏地拍在欄杆上，手一撐縱身向下跳去。

戰鬥系下意識奔向欄杆想追，卻見一只手從欄杆外突然伸出來，抓住他衣領向下一扯！

“啊啊啊——”驚叫聲回蕩在樓梯筒，像誰跳樓前最後的絕望大喊。“媽媽啊！！”

上面剛爬起來找回武器的戰鬥系們紛紛趴欄杆向下望，透過縫隙他們只來得及看見一片衣角獵獵招搖。

郁和光似有所感擡頭，擡手并指點了點太陽xue斜飛向上，朝高處欄杆後露出的一排小狐獴頭吊兒郎當敬禮。

而他毫不留戀的轉身，沿着欄杆快速滑行向下，轉瞬間消失在樓上衆人的視野裏，只下眸光拉長成閃電的琥珀色殘影。

有人屏息一滞，幾乎忘了呼吸。

“溯大，什麽時候有這樣的人物了？”他失神喃喃。

旁人苦笑：“如果連溯大一個普通學生都是這樣的水準，六一維今年拿什麽贏？”第一和第二的差距……大得令人絕望。

戰鬥院一樓，新的增援已經聞訊趕到，他們死死守住樓梯大廳，所有人都如臨大敵緊盯着眼前的應急樓梯，上方回蕩的慘叫聲和笑聲令他們更加憤怒，緊張握住麻醉.槍。半路上首席急令，厲聲要他們更換彈藥，他們雖不解但也照做，只要對方出現，能麻翻巨型猛犸象的劑量足以将對方放倒。

“準備……”為首的人眼不錯珠盯着上方縫隙，手一揮，“開始！”

一角衣服出現在視野餘光裏的瞬間，所有麻醉.槍齊齊射擊，整個樓梯井塵土飛揚。可當他們警惕上前查看獵物，散去的煙塵裏卻只有一件被打成篩子的破爛外套，麻醉針全紮在了外套上像個刺猬。

卻不見那人身影。

戰鬥系所有人立刻心下一涼。壞了！

“撤退，立刻後撤！”

為首的人立馬轉身嘶吼，狠厲揮退周圍戰鬥系。

但已經來不及了。

一道人影從上方折身輕靈一躍，戰鬥系耳畔聽風回身，卻“噗嗤”被一針紮在脖頸上，他瞪大了眼睛，“呃……”一句示警都來不及發出，人已經軟綿綿倒下。

“嘭！”

重摔下去的聲音引得前面幾個戰鬥系下意識回頭，卻肩頭一重，那戰士矯健踩住戰鬥系肩膀借力向上，不等戰鬥系伸手去抓，人已經瞬息飄然開外。

如馬踏飛燕，踏雪無痕，只留下煙塵裏一閃而逝的驚鴻一面。

“咳！咳咳咳……人呢？！”

戰鬥系揮開煙霧追出來，可大廳裏已經空蕩蕩不見人影。他轉身，只看見了滿地睡得安詳的同伴們。

還有從樓梯井上回蕩傳來的呻.吟痛呼聲。

一地戰後的狼藉蕭瑟。

“人呢？抓住了嗎！”急急從上方追下來的阿瑞斯喝問。

但随着樓層向下，他逐漸慢下了腳步，看見倒地的戰鬥系而抿緊唇瓣。

爬起來的學生羞愧：“抱歉，首席閣下，我們沒能抓到他。”

“奇恥大辱！一個無名小卒就把耍得我們團團轉……”

“他不是無名小卒。”

阿瑞斯站在高處垂眼，冷聲道：“他是溯游大學戰鬥系首席，郁和光。”

“如果這能讓你稍感安慰的話。”

周圍所有戰鬥系都像就地石化，他們怔愣仰頭望向阿瑞斯，好半晌才回神。“怎麽可能！”發出尖銳爆鳴。

“溯大首席？戰鬥系首席？大一就當了首席那位？啊？！”——是我做夢還是大家一起出幻覺了？

“那位傳說中的首席！”

“但我沒看見貓耳……不是說溯大首席喜歡戴貓耳發箍嗎？”

“等等，我在黃金城見過那位首席，他不長這樣啊！”

“可是……那是後勤系的堤角啊，還有人記得他嗎……”

現場一片慌亂震驚，還有人在反複讓同伴打自己一巴掌試試，這絕對是什麽新型神經毒素。

“首席閣下。”追出去的戰鬥系狼狽回來，羞愧低頭，“抱歉，我們沒能找到那位撤離的蹤跡。”

“他消失了，我們不知道他去了哪裏。”

阿瑞斯喉嚨間擠出一聲低笑，“郁和光……”

“真是個印象深刻的開場。”

他垂首低眸，冷靜看着大廳裏各自倉惶回不過神的戰鬥系，忽然想起那位年輕首席頂着他人的臉淺笑盈盈，說：以眼還眼。

他恍然大悟。

原來這就是試探溯大的結果，原來溯大的底線是……

——人若犯我，千萬倍奉還！

“首席閣下，短時間內那位溯大的首席跑不遠。只要他沒有離開六一維，我們就還沒輸。”身邊人建議，“把他抓回來在聯賽直播前認輸，贏的就還是六一維。”

“郁和光是為報仇來的，因為六一維先前的試探。”

阿瑞斯笑了下擡頭：“這恐怕是六一維歷年來遭到的最猛烈反擊——并且損傷如此慘重，對方卻只派了一個人。”

有人羞愧低頭。

阿瑞斯颔首，淡淡道：“他說對了，不是我們包圍了他，而是他包圍了我們。”

“那首席，聯賽當前，我們就這麽放任一個敵方統帥在我方大本營裏游蕩……”

“郁和光為被挑釁的威嚴而來，他的目的在讓我們感受屈辱。”

阿瑞斯冷靜問：“什麽最能讓我們屈辱？”

戰鬥系懵逼舉手：“當着聯賽直播輸掉？”

阿瑞斯：“這不算屈辱，我們年年都輸。”

戰鬥系：……嗚嗚。

“或許。”身邊指揮系驀然意識到什麽，“學術權杖？”

——學術權杖沿襲自古老的科學傳統，是一校校長的象征，代表學府最高榮耀，只會在重大典禮場合由校長握持出現。

比如溯游屬員正式被賦予【無盡者】身份，比如大戰前大軍送行，比如……

大學聯賽。

如果到時候所有溯游的校長齊聚聯賽典禮，人手權杖，無上威嚴，只有六一維光禿禿懵逼杵在那，這時候大家就會問‘怎麽只有六一維沒有權杖呀？’，六一維校長硬着頭皮也得說‘被溯大搶走了’，那邊的秦校長要是再笑眯眯從袍子下面摸出另一根權杖……光想象都令六一維衆人窒息！

“一定是學術權杖！”

“太屈辱了，想想都氣哭了。”

“他一定是奔着權杖去的，下令吧首席！”

……

而躲在牆壁狹縫後的郁和光摩挲下颌，若有所思問：“那什麽權杖是這麽重要的東西嗎？”

白一蕪：“……”

他面無表情：“這麽重要的東西怎麽就被你聽見了。”

“先說好，我只是不想暴露我自己才順手拽你一把，你要去找權杖別帶我。”

郁和光剛從樓梯井沖進大廳，還不等想辦法殺出門外重圍，混亂中就有人先抓住了他手腕。他警惕轉頭，看見的是一張陌生的臉。

眼睛卻是他認識的清澈無辜。

郁和光頓時了然，一語叫破白一蕪。

本來還想戲弄他的白一蕪：“……”笑容消失。

#是誰在偵探漫畫第一頁圈出兇手！#

#邪惡黑貓#

易容混進戰鬥系增援大軍，白一蕪想渾水摸魚帶郁和光離開，卻被郁和光反壓住手腕制止，笑問他：你不覺得，看敵人找不到自己而驚慌，自己卻在旁邊看熱鬧很有趣嗎？

“只有你這種瘋子才會覺得有趣。”

白一蕪不快“啧”了聲，看着被學術權杖勾起興致的郁和光，他覺得六一維純粹是富太久忘了財不露富的道理。怎麽能當着郁和光的面說出來呢？這和逗貓棒有什麽區別！

#都是六一維的錯#

“不走？”他斜睇郁和光一眼，“等着他們反應過來抓你？”

郁和光意猶未盡回身，自然而然道：“不是有你來找我了嗎。”

白一蕪：“？”

“通緝十年都沒抓到你一根羽毛，最擅長潛逃的頂尖罪犯，會連小小六一維也摸不清？”郁和光邊說邊向前走，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，“我猜你在進來之前，就已經找好退路。”像對待同伴般自然。

白一蕪一怔，眼神複雜看着這個偶爾過分天真的首席。“我是什麽能信任的人嗎？敢相信通緝犯也是瘋了。”他嗤笑一聲。

但腳步卻還是調轉方向往郁和光那邊走，“走錯了，跟我來。”

“哦。”郁和光被他牽走。

白一蕪忽然停下腳步，他塌下肩膀捂臉。

郁和光：“？”

“你別這樣，你以為你裝乖就能騙得了我？”白一蕪惡聲惡氣道，“我不會踩你的陷阱。”

郁和光：“……？”

影像球沒有跟在他身邊，為了不暴露位置，郁和光在離開樓梯井時趁機甩開了影像球。他和白一蕪沿着大樓僅有二十厘米的狹縫快速通行，戰鬥系還在前面和影像球一樣到處亂轉找人，他們已經無聲而迅速離開了戰鬥院大樓。

剛踏進樓外校園，兩人就險些被迎面飛奔的學生撞到。

“抱歉……”學生剛一擡頭，還不等看清人就眼前發黑，郁和光利落敲了他頸側，摔倒向地時被白一蕪熟稔雙手一抄腋下接住。

“你看你，跑那麽快乾什麽？”白一蕪抱着垂頭昏倒的學生，邊說着邊鎮定向狐疑看來的路人點點頭，架着學生離開，“頭暈？頭暈是正常的。”

轉到無人處，郁和光立刻拿走學生的權限芯片，照着他的臉快速易容，從“堤角”更換到新身份。白一蕪也扒了學生乾淨的衣服利落給自己套上，扔掉沾滿硝煙味的作戰服。

轉角處走出來兩個人。

沒有人看見他們什麽時候進去的，也沒見之前進去的人出來。

“你準備去找學術權杖？”

白一蕪冷臉問：“你應該知道現在那裏一定圍得全是要抓你的人吧？想淪落成通緝犯？”

“等你哪天流落草寇，來找我。”

郁和光挑眉側眸。

白一蕪冷笑：“當然，是要先下跪求我，我才收留你。”

郁和光：？誰說要求助了嗎？

“不過……”

他心思轉過一圈，臉上浮現笑意，琥珀色眼眸微微亮起光芒，“我确實是準備讓六一維輸得心服口服。”

郁和光眼睛發亮，愉快豎起修長手指：“我有一個想法。”

白一蕪：“不你不想。”

就在郁和光兩人無聲無息混進六一維學生堆裏時，六一維戰鬥系找他找得焦頭爛額。

比起丢了人，更令他們在乎的是影像球。失去郁和光這個跟随對象，影像球重新把鏡頭對準了在場權限最高者——首席阿瑞斯。

而觀衆們看見這個前一場的手下敗将，立刻快樂追問。

[您有什麽失敗感言嗎？]

阿瑞斯：“……”

六一維眼前一黑。

丢人啊！




半夏小說，快樂很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