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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7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:羅密歐夜襲貓首席,任由處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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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7章 只在:羅密歐夜襲貓首席,任由處置

郁和光從淺眠中驚醒,一起身便看見了熟悉的孔雀藍。

握住枕下槍械的手松開,他疑惑但還是替晏止戈開了窗。

“你最好能為你現在的行為做出合理解釋。”他假笑按住晏止戈胸膛,威脅般摁了摁,“說不出來就推下去。”

晏止戈一手扶框,笑着握住郁和光的手:“我擔心你。”

郁和光被晏止戈的直白猝不及防一擊怔住,連頭頂困倦耷下來的兩只貓耳也“嗖!”立得筆直。

晏止戈傾身向前,俯身抵在郁和光額頭,喃喃輕語:“你一直在注視你的戰鬥系,都沒分給我一眼。”

他磁性嗓音像含了一口甜酒,輕怨問:“你怎麽都不看看我?和光。”

郁和光怕癢般抖了抖貓耳,他本想後退,卻被晏止戈早有預料環住腰身,猛地又拉向窗邊撞進他懷裏。

頓時,泠泠烏木香混雜着凜冽夜風将他包裹,可擁抱住他的懷抱卻足夠柔軟溫暖。


除了夾在兩人中間被壓歪的貓耳,他沒有讓他磕碰半分。

郁和光下意識伸手握住他肩膀,半晌,才遲緩眨了下眼回神,他惱怒低喝:“晏止戈!”

“噓……”晏止戈笑着垂首湊近他,在他耳邊輕喃,“小聲點,大家都睡了。”

“雖然我不介意讓大家見證羅密歐的心髒有多熾烈,但和光。”他笑着歪頭輕聲問,“要不乾脆公開吧?”

郁和光當即調小了音量。

晏止戈“脅迫”成功,卻反而遺憾。他巴巴瞅着郁和光,直到對方忍無可忍問到底在看什麽,他才猶豫一下,蹙眉垂眸小聲問:“難道你最愛的不是我嗎?”

還以為他要說什麽的郁和光:“……”

他瞬間面無表情,想殺人的心蠢蠢欲動。

“你大半夜跑過來打擾我睡覺,就是為了糾結愛不愛你?”

他冷笑反手扣住晏止戈脖頸猛地拉向自己,随身匕首的刀背已經抵在晏止戈胸膛上,“或者我幫你節省點時間,你直接猜我會把你推下去,還是拉你上來怎麽樣?”

晏止戈面不改色笑眯眯問:“拉我上來就代表你其實最愛的是我嗎?”

郁和光:“?你們文學系的腦……”

“咦?那是首席寝室的方向吧,怎麽好像有個人影?”——窗外忽然傳來巡邏小隊的驚呼。

眼看羅密歐夜闖首席寝室就要敗露,郁和光一驚扔刀反手拉住晏止戈衣襟,猛地把他扯進室內。

嘭!

重物砸落聲在室內響起的同時,巡邏小隊也匆匆趕到寝室樓下,他們仰頭去看,只看見半阖窗扇,空蕩蕩沒有一片人影。

“看錯了嗎?但我剛剛明明看見……”

“玻璃反光吧,誰會蠢到真敢襲擊首席寝室,找死?”

“又不是羅密歐與朱麗葉,誰會爬首席窗臺啊。”

巡邏小隊逐漸走遠了。

室內,被壓在胸膛間的貓耳抖抖,奮力一拔!抖抖亂蓬蓬的毛毛,驚魂未定立起來。

郁和光還維持着雙手抵在晏止戈胸膛上的姿勢,但人卻被對方抱了個滿懷,孔雀藍外袍從半空飄呼呼落下來,将他和晏止戈籠罩在同一片暖意中。

情急之下他把晏止戈拉進室內,卻不成想晏止戈站立不穩直沖他撲來,混亂中兩人跌向地面。郁和光本已做好了撞擊地面的準備,真正摔下去卻後背柔軟,他一怔,反應過來是被晏止戈雙臂抱住墊在身下。

他本想掙開,晏止戈卻在他耳畔低語,噓……外面人會聽見。氣流落在耳畔發癢,癢得貓耳別來別去飛快抖動,這才終于艱難從兩人之間“唰啦!”拔起來。

貓耳靜電炸毛成毛蓬蓬一團的蓬松小饅頭。

還有炸毛的貓。

“你在乾什麽?”郁和光手抵胸膛警覺睜大眼,低喝,“滾下去!”

晏止戈眨眨眼真誠,歪頭輕笑:“我也想,但是。”

他墊在郁和光身下的手掌動了動,郁和光頓時觸電般猛地擡起身向上,他早有預料般仰頭,登時迎來了貓的主動投懷送抱,毫無間隙的相擁。

而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的郁和光:“……!”不可置信瞪大了眼死盯着某人喉結,笑聲從他頭頂傳來。

“你壓着我,讓我怎麽起來?”晏止戈的話語這才施施然響起。

郁和光:“??睜眼說瞎話,颠倒黑白,不要臉,可惡。”

他懷疑某人當年首席選拔,是比誰臉皮厚誰上。

啧。

一個要掙脫,一個不放手,兩人登時在地上翻滾成一團,手臂壓.手臂,大腿壓.大腿,糾纏不清分不開,只能看見孔雀藍外袍被你蹬我踹,無辜挨了好頓揍。

“刺啦!”

郁和光抓住外袍猛地一拽,頓時靜電讓發絲飄揚,變成一顆炸毛小貓頭。

他抖了抖貓耳瞪視晏止戈,“就應該把你推下去!”

被外袍胡亂纏成一顆球,郁和光還是氣得一口咬在晏止戈手掌上。

晏止戈笑着端起孔雀藍貓球,回身向床邊走:“生氣了?不然讓你推一次怎麽樣。”

桌角邊緣有顆球。

小貓瞪視半天,還是伸爪扒拉回來。

穿着睡衣就去給晏止戈開窗戶、結果凍得手腳冰涼的郁和光,被晏止戈拆開莫名其妙纏得打了死結的孔雀藍外袍,理好淩亂的頭發衣襟,重新塞回被子裏。

但也不知道兩人在地上到底怎麽打的,首席外袍從晏止戈纏到郁和光身上,手和手綁在一起怎麽也解不開。晏止戈倒是不急,單膝跪在床邊慢條斯理拆死結比繡花都耐心,郁和光無語翻了個白眼,屈指叩叩他肩膀。

“快點解開然後快走。”他不快,“明早還要起早去觀賽場,你在耽誤我寶貴的睡眠時間。”

晏止戈卻反手握住他手腕,擡起的眼眸中笑意侵染:“那我該怎麽道歉才好?”

他仰頭慢慢靠近,喃喃低語:“一定要賠禮道歉到你願意原諒我才行,不能讓和光以為文學系都是不知禮數之徒。不然……”

他近一寸,郁和光就退一分,直到後仰的發頂抵在牆壁退無可退,他單膝跪在床沿俯身向前得寸進尺,手臂撐在郁和光身側,結實有力的胸膛将瞪大眼睛的貓攏得密不透風。

郁和光還維持着手扶在他肩膀的動作,卻瞪着眼驚得連呼吸都停了,頭頂貓耳瘋狂飛機耳,可憐兮兮向後別成小海豹。

晏止戈瞬間被可愛暴擊,心髒差點因為過熱爆炸,他努力壓下拼命上揚的嘴角弧度,低頭親了親郁和光鼻尖。

那雙丹鳳眼專注深情,眼裏只能倒映出眼前人的模樣。炸毛的,飛機耳的,惱怒的,以及戰場上振臂高呼勝利的英姿……不管哪一面都令人移不開眼。怎麽辦,太喜歡了,喜歡得不知道該怎麽辦,恨不得掏出一顆心髒放在他手裏,可又害怕吓到他。

晏止戈一寸一寸低下頭,虔誠親.吻.郁和光的額頭。

細密的吻落在他眉眼間,郁和光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沒抽槍乾掉眼前人。

“不然,任和光處置怎麽樣?”他磁性聲線親昵帶笑,“你說怎樣才能開心,那就怎樣。”

瘋狂向後別的貓耳瞬間停了,撲棱重新立起來。

郁和光瞬間來了精神,興致勃勃問:“怎麽樣都行?”直起身時太急,差點撞上晏止戈下颌都沒發現。

晏止戈替他揉了揉額角,笑得停不下來:“那當然。”

郁和光琥珀色眼睛锃亮,精神抖擻道:“那你明天對全校承認文學系不如戰鬥系,戰鬥系第一!”

瞬間打破所有旖旎氛圍。

“…………”晏止戈笑容一僵。

還以為郁和光要說什麽的他氣笑了:“你只想要這個?不想要我?戰鬥系比我還重要?”

三連幽怨逼問下,郁和光卻炸了眨眼睛,歪頭疑惑問:“你難道不是我的嗎?”

毫無準備的晏止戈愣住了。

郁和光理所當然道:“許願當然要挑大的許。文學系那麽難啃,不趁機挑個難度最大的,難道還要我已經有的嗎?”

“和光你。”晏止戈眼神複雜,“你是知道如何玩弄人心的。”

郁和光:“?”

“所以。”他伸手,“承認文學系不如戰鬥系。”

啪。晏止戈手掌輕拍在他掌心,微笑:“不。”

郁和光:“??”

#文學系首席,出爾反爾#

#記仇+1#

氣得讓晏止戈手掌上又多了圈牙印。

晏止戈雙手并用艱難從身後圈抱住氣得炸毛的貓貓,笑着把下颌擱在他肩膀上,低笑聲勾動胸膛震顫,笑得郁和光耳邊發癢。

貓耳怕癢的抖了抖,偏頭想避開,卻又正好撞進早等在另一側的胸膛。

晏止戈趁機把貓往懷裏揣了揣,拍拍放好。

四肢.交.纏被對方手腳困住的貓:??

郁和光睜大眼,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被抓住了。

貓耳登時起飛:!

“比起我送的第一名,和光更想要的是打得文學系心服口服、贏來的第一名。我雖然不能送你一個沒用的冠軍空頭銜,但我可以向你承諾。”

晏止戈低聲帶笑,側首親了親貓耳尖尖:“你從文學系得到的,将是戰鬥系最強之敵,戰勝文學系奪得的冠軍,是任何人也無法質疑的絕對榮耀。”

“而到那時,所有人都會看見,戰鬥系與郁和光,是怎樣閃耀的存在。”

他在郁和光耳側低語,磁性嗓音如一串氣泡流過酒液破碎:“我保證。”

郁和光停下動作。

晏止戈看着哄好的貓貓,總算放下心。

但黑暗裏他沒發現,紅暈從郁和光眼尾一直蔓延到脖頸,連耳朵尖尖都透着粉。

太近了。

郁和光在黑暗裏正襟危坐,努力壓住蠢蠢欲動複蘇的心髒,不讓它被勾引走。

近得他甚至能聽見晏止戈的心跳,每一次說話時的氣流吹過皮膚,笑意勾動胸膛震顫蔓延發癢,呼吸與呼吸同頻,心跳與心跳同搏……

郁和光忽然慶幸室內沒有開燈,他還可以借黑暗隐匿自己。

他從晏止戈懷裏艱難掙出來,朝窗外看了眼,巡邏小隊還沒有從宿舍區撤離。聯賽期間,各大學和學院都彼此警惕,留人值夜。

“你可以打地鋪将就一晚。”他抱臂側身,朝晏止戈矜持擡了擡下颌,“為了避免文學賽還沒開始,文學首席就先被戰鬥系群毆陣亡的慘劇,你最好別被他們發現。”

晏止戈仰頭可憐問:“那你會來救我嗎……”

啪!

話沒說完,先被一團布料兜頭砸在臉上。

晏止戈抓下來一看,是已經被扯成流蘇條的孔雀藍外袍。

而郁和光邁開長腿從他身上跨過,目不斜視:“讓讓,別占地方。”

晏止戈抽走了枕頭。

剛要躺下的郁和光:“?那我用什麽?”

晏止戈眨眨眼:“現在是冬天,和光你忍心看見我睡地板?很冷,很硬,會生病,我還有傷未愈……”

越說越可憐,還咳了兩聲搖搖欲墜。

郁和光忍無可忍一掌糊在他眼睛上:“別用這種眼神看我,你當自己是淋濕的流浪狗?枕頭留着吧。”

晏止戈從善如流倚靠在床邊席地而坐。

但郁和光剛躺下,卻忽覺臉側一暖。他訝然看去,發現墊在自己旁邊的是晏止戈伸來的手掌。

“我搶了你的枕頭,還你一個枕頭,很公平。”晏止戈仰頭蹙眉,可憐得像暴雨夜被拒之門外的可憐大狗,“如果你願意讓我上去的話,我可以……”

“坐那吧。”郁和光冷哼一聲翻身,堅決不去看晏止戈的眼睛,“要麽睡地上,要麽滾出去。”

晏止戈不說話了。

一天戰鬥賽下來,郁和光體力消耗嚴重,一閉眼很快睡了過去。

而晏止戈手掌裏托着小貓臉,靠在床沿上根本舍不得閉眼,在冬日溫暖的室內,聽着身邊人平穩的呼吸聲,一顆心都融化了。像棉花糖咕嘟咕嘟融化在熱可可裏,暖呼呼沉底。

他不想上游,只想沉溺。

注視郁和光良久,不再被郁和光蠱惑的思維才慢慢反應過來——剛才某人,好像用文學系轉移了話題來着?

“聰明貓貓,你是知道怎麽引開我的。”沒誘惑到想要的答案,晏止戈壓低聲咬牙切齒,懲罰似的捏捏貓耳尖。

偏又舍不得用力,揮過去的陣勢驚人,一到貓耳前卻把力度卸了九成九。

就這還擔心自己捏疼了貓貓,又伸手去輕輕.揉.捏.安撫。

貓耳尖一抖,被燙卷了的聰明毛順勢纏上晏止戈手指。

觸感輕盈柔軟。貓耳親昵蹭蹭。

晏止戈一怔,整個人都僵在原地,一縷薄紅順着眼尾蔓延,眼眸中驚濤駭浪。

他注視着沉沉睡去的郁和光,良久才想起來呼吸。

就算他要我去死,我也是願意的。他想。

心下轟隆一聲,萬劫不複。

晏止戈為郁和光塌前守夜整晚,天蒙蒙亮時才悄然離開。

郁和光睜眼時摸過去,床邊已經涼了,只有枕着的柔軟枕頭還沁着淺淡烏木香氣,幽幽一縷,若有若無,勾得他整個早晨都心不在焉。

“早,郁哥。”

對門出來的塞爾赫打了個招呼,笑問:“聽說昨晚的事了嗎?好幾個大學偷襲對家,打得不亦樂乎,據說熱鬧得不行,好多人都不睡覺摸過去看了。”

不過塞爾赫懷疑這是打架學校的陰謀:“他們是不是想讓大家休息不好,比賽發揮失常然後敗落?心真黑啊。”

他嘶嘶吸氣:“幸好我們有首發優勢,第一天就比完了。”

郁和光漫不經心“嗯”了聲回答,又見塞爾赫左看右看,鬼鬼祟祟摸過來。

“聽說,隔壁文學系的晏首席也去了。”他湊近郁和光身邊,擋着手掌小聲咬耳朵,“也不知道誰能和晏首席打得有來有回,據說今早晏首席回去的時候,連外袍都被抓爛了,嘶——戰況真激烈啊。”

郁和光動作一僵,驀然睜大眼一卡,一卡偏頭。

他不可置信追問:“什麽?”

“當然也有人說是郁哥你打的,但都被我罵回去了。”

塞爾赫一叉腰,底氣十足:“我們首席剛打完戰鬥賽,整晚都在休息補眠,哪來的時間去打文學系?我就睡首席隔壁我能不知道?一定是那幫想給自己臉上貼金的文學系自己造的謠。”

他不屑淬了聲,道:“想讓我們首席打他?也不看看自己是誰,真會給自己擡身價。”剛打完一場勝仗的塞爾赫驕傲一昂頭,“能被戰鬥系當做敵人的,那都是他們的榮幸。”

但他沒發現,身邊的首席已經陷入沉思。

郁和光先是錯愕于晏止戈被發現,還不等思考真被發現事實的對策,大腦卻猛地一震因此想起了什麽。

大沙單的那幾個重傷。

原本已經被治好又忽然傷重的原因,當然是……晏止戈!

大腦開機,郁和光想起了昨夜他在晏止戈身上聞到過血腥氣,烏木香氣下壓着校醫院的苦澀藥味,正好與舟西的消息前後抵達。

是晏止戈把大沙單揍了?一人圍攻大沙單?

但比起那個,郁和光更在意另一件事。

連血腥氣都沒激起警覺,他什麽時候這麽信任晏止戈了?放任那個人待在身邊,相信無論怎樣對方都不會傷害自己?

貓耳抖了抖,郁和光迷茫。

而另一邊,文學院首席室。

晏止戈剛踏進首席室內,徹夜工作的宮商角就從燈下擡頭,看清他此時臂彎抱着破爛外袍的形象時,不由挑眉抱臂向後靠去。

“晏首席這是。”宮商角揚了揚下巴,冷笑問,“被野貓撓了?”

“這個?這是藝術品。”

晏止戈面不改色,沉着越過辦公長桌去搬出口紅木大漆雕花箱子,把裏面價值不菲的古董往宮商角懷裏一扔,轉而把孔雀藍長袍,呃……孔雀藍流蘇條條,鄭重疊好,珍而重之的放進箱子裏,層層加鎖密封。

恨不得把它用防腐劑泡一遍密封裱起來,務必讓它幾千年後也熠熠生輝。

旁觀的宮商角:“……?”

他看了眼懷裏價值數億的寶物,又看了眼對面那件破衣服,無語翻了個白眼:“無獎競猜,那位藝術家的藝術傾向,是不是只有1分啊。”

“你不懂。”

晏止戈對着新晉寶物贊嘆:“這才是真正的瑰寶。”

他忽然能理解以往在遺跡裏發現的那些墓主人了。

那是想要說:看,我曾被這樣愛着,即便千年萬年也想記住。這樣當他們重見天日,後世人會明白他們如此相愛。

宮商角:“……看出來是被還沒成為家貓的黑貓揍過了。”

晏止戈對那件流蘇藝術品愛不釋手,直到人造太陽升起到天空,校園陸續蘇醒,他不得不離開前往觀賽場,才不舍的放好箱子。

“去觀賽場。”他整理好衣襟轉身,嶄新孔雀藍外袍垂落身後,又是那個不茍言笑的威嚴首席。

但在踏出首席室之前,晏止戈又側首不經意道:“你不懂,有人非常愛我。”

都沒舍得把他扔出窗外。這還不算愛嗎?

晏止戈漫不經心強調:“非常。”

宮商角:“…………”

他看着晏止戈的背影消失在首席室外,內心瘋狂告誡自己這是首席這是首席,死了工作全得我乾,不能打打不過。

宮商角深呼吸一口氣,踏出首席室。

“诶,分析官。”尤金滋溜着飲料吸管走過來,還頻頻轉頭往後看,她莫名其妙問,“你知道晏隊發生什麽了嗎?怎麽覺得他今天心情好得詭異?”

看過郁和光昨日的戰鬥賽,她還以為首席會很憤怒呢,都做好了乖巧的準備。

被問到的宮商角:“……”剛才的心理建設嘩啦坍塌。

他嘴角抽動,冷笑道:“羅密歐被揍了。”

尤金:“?”

“這和我說的有什麽關聯?等等!我們首席竟然是這樣的人嗎?!”

宮商角剛從尤金身邊經過,忽然一縷酒氣飄過鼻尖。他腳步一頓,“尤金。”

他陰恻恻回眸,推了推銀絲眼鏡視線下移:“你瓶子裏裝的是什麽?”

尤金跟着看去,一秒僵住。

哦豁!光顧着好奇,忘了果汁瓶裏裝着酒的事了。

“我突然想起還有事家裏恐龍殺一半我先走了……”

尤金作勢開溜,但大魔王的陰影已經沉沉籠罩下來。

“尤金,你想去哪?”大魔王殘暴。

尤金:“!!!”

“啾命啊,泰坦啾命啊嗷——!!”

郁和光剛踏出宿舍大門,就被早等在走廊裏的戰鬥系們包圍上來,等他艱難從過于熱情的海洋裏擠出宿舍樓,已經是一小時之後了。

其他院首席和師生們已經出發,參賽小隊和同學們在校園裏相擁道別,揮舞着拳頭打氣說一定會贏。還能看見一些人身上挂着彩,還不等開賽已經先負傷,不是在昨晚的篝火慶祝上打群架,就是淩晨時的偷襲與反偷襲,打得不可開交。

郁和光挑眉。

“監督庭臨時從科學學院借了輔助機器人,才得以分開激戰各方。”利維坦攏着外袍走來,銀灰色首席長袍曳地如月光流水,他眉眼含笑,“很不巧,科學學院的機器人都在忙,只有孟白嶼的機器人有空閑。”

郁和光:“……?借了多少?”

據他所知,孟白嶼的仿真機器人可是論窩數,一窩又一窩。

利維坦輕笑:“監督庭說有多少借多少。”

半夜被敲開門的科學首席微笑依舊,沒有一絲被打擾睡眠的不快。監督庭也放下心開口尋求支援。

科學首席問需要多少,監督庭一想,還能自己報數?那豈不是越多越好?立刻滿口借下來。

——多的還能順便幫他們修一下三層變兩層的比賽場。

然後,他們就看到了氣勢洶洶殺來的蟑螂大軍。

監督庭:°△°!!!

捂臉吶喊,頭皮發麻,轉身就跑。

一套絲滑小連招,成功把蟑螂引向了激戰中的大學們。

正打得不可開交的學生們:!!!!

他們這輩子沒跑這麽快過。

突破了人體極限,創造了歷史最強短跑記錄。

“監督庭完美達成了他們的目的。”

利維坦笑眯眯颔首:“他們開心的跳起了舞。”

回想了一下嚴肅的撲克臉監督庭,郁和光:“……舞蹈指導是衣服裏的蟑螂?”

他憐憫看了眼被卷入昨夜激戰的學生們:“怪不得有些人的黑眼圈這麽重。”

激戰到中途,大家各回各家,蟑螂也被孟白嶼心疼的接走。校園恢複了平靜,科學首席恢複了一夜好眠。

利維坦感嘆:“一定是他們不喜歡睡覺的懲罰。”

“所以說,為什麽要在淩晨打架呢?擾民是不好的行為。”他輕輕攤手。

郁和光:“不,他們真正犯的錯是打不過,還敢惹。”

尤其在猛獸門前。

招惹猛獸時最好先掂量自己再開口,否則,龍盤虎踞之地,誰知道會惹惱哪位?

好在利維坦昨夜睡眠被打斷,今早起得晚,沒有看到晏止戈。郁和光旁敲側擊半晌,這才放下心來。

首席們逐漸聚攏,晏止戈也帶領文學系從遠處走來,孔雀藍外袍在陽光下獵獵翻卷,張揚得一眼抓住郁和光注意。

他警惕在孔雀藍外袍上目光劃過一圈,确認不是流蘇須須那件,應該不會暴露,這才放下心。

郁和光從容站定,矜持看着晏止戈向自己走來。

但忽然間,餘光卻瞥見校醫院方向還有幾具木乃伊走來。

比起他們觸電般狂抖的詭異走路姿勢,更令郁和光在意的是……

他視線慢慢向上,最後停在木乃伊頭頂。

——頭頂繃帶被折了角,變成貓耳尖尖。

郁和光:“……?”

晏止戈莫名其妙轉頭,看清的瞬間——“咔嚓!”

文學首席生生捏碎了影像球,眉眼猙獰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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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