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2章 只在:多足生物也有春天

【那裏原本沒有生命；

人類來了，也就有了文明。】

新地球防護罩外，是一片熔岩與焦土的荒星。

飛艇緩慢降落在山巅，從舷窗向外望去，茫茫無垠的黃土火山。

來過防護罩外的郁和光尚且淡定，但直播板塊早已聽取哇聲一片。

[這就是……我們的新地球？]

[我還以為防護罩外險惡是騙人的，是想把我們關起來。難道，是真的？]

[天吶，好醜。]

[我之前聽說不讓去外面，是因為外面全是軍隊要開采的金山銀山。沒想到竟然長這樣。]


随着影像球鏡頭推進，從未離開過防護罩的觀衆們嘶聲驚嘆。

他們都是在科技的土壤上長起來的現代居民。

有全知AI為他們規劃人生，制定路線，保育機構負責幼年的教養保障健康生存，個人AI輔佐日常事務，輔助AI和各型各類機器人們為生活保駕護航……十國軍團，溯游屬員，警備部隊，市民們成長于秩序之上，不必擔憂衣食安危。

這還是很多人第一次看見防護罩外的景象。即便透過屏幕，也撲面而來的荒涼肅殺。

“飛艇只負責将各位帶到比賽場，從各位踏出艙門，比賽立刻開始。”

紅袍大庭長親自為決賽的三強校講解規則，而規則就是——“沒有規則。”

“利用所有能利用的事物，抓住所有能抓住的可能。沒有限制，沒有不可為之事。而你們唯一要做的。”

大庭長嚴肅：“就是活下來，并且勝利。”

“監督庭一直對你們說，這個不可以，因為舊地球沒有。那個可以，因為符合舊地球局勢……現在，這些束縛都失效了。”

“二十三年前，【溯游計劃】第一次抵達舊地球，那裏是一片無序之地。沒有人告訴最初的隊伍什麽能做，什麽不能做。所以。”

大庭長說：“放手去做吧。”

他深深看着眼前這三十位歷經層層選拔，站在溯游最頂點的三十位溯游無盡者，啞聲道：“站在一個序列最前方是危險的，沒有人能替你們做決定，你們要決定人類的未來。沒有人能擋在你們前面抵禦災難死亡，你們要成為身後人的天空，替他們擋下死亡。”

“站在這裏的各位，一個歷經六千年磨難的悠久種族，在将自己的未來，托付在你們手裏。人類是毀滅還是新生，全在你們一念間。”

“所以我要你們記得。”

大庭長側身向旁，讓開道路，“你們所行所止，都是為誰而戰。”

艙門應聲開啓，凜冽寒風刮過廢土荒山吹進飛艇。

郁和光眯了眯眼，孟白嶼默契分發防毒面具。

他扣在頭上走出舷梯，溯大小隊也陸續出發。

頭頂的太陽晃得刺眼，維克多只是好奇脫下戰術手套剛露出手腕，立刻被陽光灼傷。

“嘶！”他趕緊捂緊手腕一圈燙腫紅痕。

“傻了吧。”孟白嶼笑了，“當這裏是實驗室？城市裏那套在叢林可不成立。”

“新地球被判定不宜居的最重要一點，就是它的大氣層成分與舊地球截然不同。它無法替星球擋住宇宙輻射，抵禦地外有毒物質，折射過濾恒星光譜，也無法起到保溫作用。”

孟白嶼輕車熟路指揮衆人下山：“防護罩外輻射值超高上萬倍，白日溫度最高可達80攝氏度，夜間溫度最低可至絕對零度，一日之內氣候變化數十次。如果不知道如何尋找相對宜居地點駐紮，不需要異獸，環境就能殺死我們。”

飛艇将衆人送到山頂，簡直是把人放在燒烤板上滋滋冒油。

郁和光眼看着帝立大的沒經驗，剛冒頭立刻被灼熱溫度燙得臉色通紅，驚呼着往後退。

但監督庭早已在身後冷酷組成人牆，沒有後退的餘地。

帝立大只能就地拼湊機械外骨骼，勉強抵擋外界嚴苛環境。有些裝備來不及展開，數量不夠只能優先供應文學和科學生，戰鬥系壯漢外套一罩，咬牙硬挺着往外走。沒出十米，人已經肉眼可見開始發紅。

孟白嶼循視線看去，悲憫搖搖頭：“大沙緊挨着最冷的一塊防護罩邊界，這和把北極熊扔岩漿裏游泳沒區別。”

“不幫帝立大嗎？”謝枝雀猶豫問。

“不。”

沒等利維坦開口，反而是郁和光冷酷拒絕了提議：“我們和帝立大是盟友，但盟友建立在實力相當的前提下。我們式微，帝立大吞掉我們連猶豫都不會有。”

利維坦看了眼時間：“根據人工太陽設定，目前經緯度距離入夜還剩四小時。”

孟白嶼和他對視一眼：“時間不多了。”

“我們要抓緊時間尋找駐紮地了。”孟白嶼循着嶙峋岩石向下，加快腳步，“防護罩外一旦入夜，異獸出沒瘴氣噴發，不适宜人類存活。渡鴉——為我們勘察。”

【在！】

腐爛烏鴉張開翅膀翺翔天空，中氣十足嘎叫了一聲。

對人類而言嚴苛的環境，卻讓機械造物的渡鴉極為舒适，它本就為荒野而生，自然遨游方寸之外。

它仰頭長嘯一聲，眯起眼任由凜冽的風吹拂羽毛。

像解開繩索在草地上撒歡的狗。

腐爛烏鴉眼瞳赤紅。透過它的俯瞰視野，郁和光也看到了飛艇其他校的情況。

有帝立大的教訓在先，六一維文學首席扒住艙門和監督庭拖延時間，科學首席趁機啓動機械現場手搓防護裝備。但監督庭早看穿他們的意圖，依舊冷臉人牆移動，将他們向外驅趕。

六一維最後一個下去的人一條腿還在門裏，飛艇已經起飛。

“诶，我還沒下去呢，诶！”

驚呼聲裏，六一維緊張撈人，終于在隊友從半空中摔下來之前張開防護氣囊，驚險把人接進氣囊裏。

隊友摔得腦子嗡嗡的剛從氣囊裏爬出來，飛艇投下的陰影遮天蔽日。

已經毫不留情從頭頂上空飛走了。

“真走啊！”文學首席瞪大眼仰頭，“就這麽走了？不管我們死活？這是現代社會還是原始叢林，道德文明呢？”

阿瑞斯和戰鬥系們已經迅速回神，開始檢查自己的背包。

三強賽除了科學學院的部分造物外，其他嚴禁攜帶，包括食水統一由監督庭發放。是考場上統一配給的文具。

監督庭真能做到飛艇一關萬事不管，阿瑞斯立刻湧現不好預感，趕緊查看他們賴以生存的物資。

“只有最基本的體力劑，兩瓶水，和輕型戰場工具。”

“連兵工鏟都沒有！”

“還是我不喜歡的大腸刺身味，長相味道都和屎一樣……等等這個數量，只夠一天？”

六一維小隊很快察覺了監督庭的惡意。

——考場上就給了半根筆！

“這個物資數量。”阿瑞斯與醫學首席對視一眼，“只能保障我們第一天生存。”

醫學首席：“往屆聯賽的決賽平均用時超過三天，這是在逼迫我們自己動手。但防護罩外很難說能找到乾淨的水源。”

幾位首席立刻意識到：他們的敵人不僅來源于大學，更是比賽場本身。

要麽他們想辦法尋找生存物資，要麽就掠奪其他學校的——三所大學的物資如果加起來只供給一所，剛好可以支撐到比賽結束。

“對抗賽？不，生存賽。”

孟白嶼看着渡鴉傳回來的影像，低笑一聲：“監督庭說到做到，既然敢提示沒有限制，那當然也沒有下限。”

他沒時間查看統一配發的背包裏有什麽，在飛艇起飛的瞬間立刻招呼衆人借着飛艇陰影快速行軍。

荒山少樹，在找到駐紮地之前任何一點陰涼都彌足珍貴，可以供他們探尋更大範圍。

地形複雜，三所大學剛一散開，帝立大就在山上迷路，六一維則一腳踩中了瘴氣眼，被瞬間噴發的毒氣迷暈兩個，醫學首席忙着搶救。

只有溯大小隊因為孟白嶼而規避了兇險，在多變複雜的地形間靈巧突進。

“最後一個名額沒有選浮白而是孟白嶼，确實是個正确的選擇。”

郁和光看了看其他兩校的狼狽，唇邊勾起笑意：“晏首席挑選隊員的眼光很好。”

晏止戈欣然颔首：“我最大的優點，就是眼光好。”

郁和光下意識剛想點頭，忽然怔住。

他表情空白片刻，眼尾慢慢暈開薄紅，愠怒瞪了晏止戈一眼。

#不要突然誇人啊！#

郁和光對孟白嶼的優點更滿意了。尤其是能擋住臉色的防毒面具。

“這附近的數值不是特別好，恐怕我們還要走一段才能找到山坳或洞xue駐紮。”

孟白嶼盯着光屏，苦惱搓了搓頭發：“監督庭故意選在這的吧？”

就是他野外考察的時候都不會選在這。

這和在火山口紮營有什麽區別？

郁和光剛要開口，餘光忽然瞥見一角殘影。

錯愕聲還堵在喉嚨間，那人已經如閃電迅疾而至，長槍兇狠劈下！

“锵——”

晏止戈帶笑的眼驟然淩厲，他迅速抽刀向前橫在郁和光身前，兵器猛烈沖擊撞出火花，堪堪替郁和光擋下一擊。

郁和光後退半步回撤的同時借機拔槍，利用晏止戈争取到的時間在他身後還擊。

數槍連發，突襲者被火力壓制不得不躍身後退，被迫與晏止戈拉開距離。

就在此刻，郁和光也看清了突襲者的樣貌。

“阿瑞斯？”他詫異低喝，“你瘋了！”

阿瑞斯挽了個槍花收勢，冷笑：“我突然意識到你們攜帶三名機械師的原因。孟白嶼，野外生存專家。”

“不是我瘋，郁和光，是我們彼此的條件從一開始就不對等。”

六一維的戰鬥系們從他身後冒出來，眨眼間包圍。

“別怪我們，郁和光，這不是聯誼，是戰争。”

阿瑞斯冷肅握緊長槍：“我不會讓你有機會帶着孟白嶼安營紮寨。”

如果三強校都不熟悉野外，他們在同一起跑線上也只會專注自己。但孟白嶼的出現卻打破了這種平衡。

阿瑞斯也是在四下張望卻不見溯大小隊時，才意識到——孟白嶼的存在在野外，就是最大的作弊器。如果不想辦法重新平衡掉溯大的優勢，其他兩校從一開始就被落在後面。

電光火石之間，不論六一維還是溯大，都明白了對方的意圖。

郁和光立即握緊槍械猛沖上去，他不再詢問，只兇狠進攻，步步緊逼到對面戰鬥系招架不住。

晏止戈替郁和光争取到的時間雖然短暫，但首席之戰也不過毫秒之争，足夠郁和光反應過來提槍扭轉。

阿瑞斯卻不知為何，從第一擊之後便有意繞開郁和光，即便郁和光想要靠近也會恰好被六一維其他戰鬥系攔截。

巧合？不。

郁和光心念一動，快速轉動的思維立刻明晰：是圍魏救趙！

“別動我張郎！”孟白嶼的驚呼聲也恰在此時響起。

郁和光迅疾旋身看去，阿瑞斯已經繞開最前面的防禦線直指後方！

阿瑞斯目标明确的指向孟白嶼，擋在孟白嶼面前的尤金幾個近戰回合立刻被挑了槍，近身的瞬間被阿瑞斯槍尖紮穿肩膀。

血洞立刻鮮血冒出，尤金身形晃了晃，卻硬生生咽下痛哼，她眼睛亮得驚魂動魄，失了槍立刻拔出匕首揉身反撲。

但尤金停頓的一秒間，阿瑞斯已經趁機靠近孟白嶼，孟白嶼在驚呼中不斷後退，蟑螂機器人立刻張開翅膀擋在孟白嶼身前，變成一面護盾。

可阿瑞斯的機械長槍同樣是六一維科技精銳制造，可抵槍炮的機械蟑螂在他的長槍之下如玻璃清脆。

“咔，嚓！”一聲。

孟白嶼緩緩睜大眼睛。

蟑螂在他面前破碎成一場飛揚柳絮，而阿瑞斯冷肅如魔鬼的面孔在蟑螂翅膀後面出現，槍尖向前，已經直指孟白嶼胸口——

“孟白嶼！”尤金目眦欲裂。

卻忽然有人一掌拍在她肩膀上借力向前，一道殘影快得平地掀起大風，吹迷了尤金的眼。

她下意識偏頭避開又立即擡頭去看，卻見戰士矯健如豹的身形高高躍起，槍口向下——“砰！”

射中了阿瑞斯手掌。

意料之外的襲擊打斷了阿瑞斯的計劃，他悶哼一聲肩膀輕抖，但在身形變換的瞬間，也給了敵人可乘之機。

那人已從天而降，陰影鋪天蓋地籠罩。

阿瑞斯察覺腳下陰影時瞳孔一縮，他錯愕擡起頭，卻見那人發絲吹拂向上，透過防毒面罩那雙琥珀色眼瞳凜冽生輝。

戰靴已經重力猛墜向下。

“嘭——”正中目标！

郁和光一巴掌扣住阿瑞斯後腦兇狠撞擊向土壤，他踩在阿瑞斯後背上的瞬間跪壓而上，死死将他壓在自己膝蓋下。

與此同時，另一道身影從他上方擦肩而過。

如馬踏飛燕，蜻蜓點水，一晃而過快得恍如幻覺。

但伸出的手掌已經一把抓住孟白嶼拽回！

晏止戈抓住孟白嶼立刻把他護在臂膀間，他大手握住孟白嶼腦袋死死護住，戒備不給六一維任何殺掉孟白嶼的可乘之機。

而就在他身後，兩名六一維戰鬥系慢了一拍這才抵達。

“想殺他？來試試。”

晏止戈橫道向前，掀唇冷笑：“看看是勘探團更強，還是首席的刀更快。”

六一維從勘探團選拔的戰場老手們，正因為經驗豐富才更能察覺眼前人的強勁，他們對視一眼猶豫停下腳步。

而被按進土裏的阿瑞斯雖然看不見，卻能聽見兩者的對話。

他暗暗嘆口氣，遺憾戰局氣口已過，他們錯失了乾掉孟白嶼的最佳時機。

“六一……唔唔！”

阿瑞斯剛要說話，就被郁和光掌下用力扣進土裏，頓時吃了一嘴沙土，他怒目而視。

郁和光漠然低頭，冷笑：“你剛才，說什麽？”

氣得阿瑞斯艱難擡手示意：投！降！

很難看見誰把投降說的這麽有氣勢。

于是郁和光決定不看。

他眼一閉：“看不見。”按住腦袋咚咚就是砸！

腦袋清脆聲聽得旁邊尤金都覺得牙酸，六一維的戰鬥系更是面露驚恐。

“等等，我們投降了！”

六一維舉手扔掉槍，示意：“放開我們首席，我們六一維先手敗了一局。”

他們是打算奇襲殺死孟白嶼，把溯大從優勢裏重新拉回和他們同樣的起跑線上。但兵行險招的同時他們也清楚：勝就勝在閃電戰。如果失敗，就會遭遇溯大圍攻。

被當做防禦線繞開的泰坦也已經走回來，他蒲扇大掌裏抓着六一維戰士的頭發，被拖行的戰鬥系欲哭無淚。

——現在的學弟學妹們這麽猛嗎？

他們還以為從勘探團回校參加比賽是降維打擊，沒想到……

降沒降維不知道，他們信心先是被打擊了個徹底。

“投降？”

郁和光掃一眼尤金捂住的肩膀，冷笑：“我有說過，接受投降嗎？”

他一伸手，謝枝雀立刻默契遞上鐵鏈，阿瑞斯立刻被他五花大綁。

“我不會怪你，阿瑞斯你說的對，這就是戰争。”

郁和光冷酷抓着阿瑞斯強迫站起身，他向六一維揚了揚下颌：“突襲失敗，那就得付出點什麽。”

“比如，戰俘。”

在六一維戰鬥系驚悚的目光中，剛經歷了一輪突襲遭遇，險些失去溯大在野外最大優勢的郁和光，卻反而是最冷靜的那個。

他冷笑：“別擔心，我不會殺你們，我會讓你們回去。但是阿瑞斯。”

他扣住阿瑞斯脖頸猛然用力向後一抓，強迫阿瑞斯仰頭。

不久前還冷肅正色的首席閣下，此刻已經形容狼狽，衣袍沾土，眉眼帶血，他半閉着眼，從額角流淌下的鮮血打濕了他長長的眼睫。

與郁和光站在一起，恍惚讓人分不清誰才是被突襲的那個。

“阿瑞斯要留下。”

郁和光咬着重音吐露沒說完的後半句。

六一維怒目而視：“你！”“溯大你別太過分！”

晏止戈把孟白嶼從臂膀間抓出來，冷笑：“差點殺了我們一個和平愛好者，這叫不過分？”

孟白嶼：“啊？我？和平？”

“閉嘴。”晏止戈頭也不回，“不然連你一起殺。”

……六一維忽然後悔突襲了。

他們應該挑撥離間晏止戈小隊的，看起來溯大很樂意親自鯊掉孟白嶼的樣子。

“我數三個數，後退。”

郁和光槍口抵住阿瑞斯太陽xue，漠然道：“不然六一維就等着換首席吧。”

“郁和光！”

六一維驚愕得差點吓丢了魂魄：“你放開阿瑞斯閣下，你瘋了嗎！這是一校首席！”

“你難道不知道，聯賽允許死亡率？”

郁和光皮笑肉不笑：“現在我可以當阿瑞斯是人質，但三個數之內如果你們再不走，我就要撕票了。”

林沉麓看了眼作戰服都沒亂的郁和光，與他旁邊滿臉是血凄凄慘慘的阿瑞斯。

嗯……

她冷酷：誰忘了告訴郁和光我們不是反派嗎？

綁匪，老慣犯了。

六一維剛要反駁，就聽郁和光：“一。”

說着就要開槍。

上膛聲在阿瑞斯耳畔清脆。

六一維：“？？！！”“你根本沒數二三！”

“說話也算時間。”郁和光面色冷酷，手指微曲勾動槍械，眼看就要開槍。

空氣中已經彌漫火藥味。

六一維恨恨看了眼，只得暫時撤退。

“我們會回來贖走我們首席的。”戰鬥系警惕，“如果你們對阿瑞斯閣下做任何事，我們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
晏止戈冷呵：“好啊，奉陪到底。”

林沉麓：……更像劫匪了。

“怎麽會碰上郁和光這個瘋子。”

六一維戰鬥系嘟囔一聲，恨恨撤退：“連阿瑞斯首席都賠進去了！”

賠了夫人又折兵的六一維只能含恨撤退，眼看着孟白嶼沒死，他們還折損一個阿瑞斯閣下。

反而是阿瑞斯依舊氣定神閑，絲毫沒有自己被敵人抓住的自覺。

“俘虜我并非明智之舉。”

阿瑞斯沉聲道：“在戰場上如果你不想殺掉你的敵人，也不要将他随身攜帶，你會發現防範他在後方搗亂并非容易之舉……哼！”

郁和光一拳砸在阿瑞斯腹部，阿瑞斯吃痛猛然彎下腰，脖頸痛到青筋迸起。

“尤金，你沒事嗎？”郁和光對阿瑞斯視若無睹，反而轉頭去看尤金。

看呆了的尤金：“啊？哦。”

她捂着肩膀一時沒反應過來：“這麽對待一系首席……”她還有些因為晏止戈郁和光而殘存的首席敬意，猶豫問，“合适嗎？”

“嗯？哪有首席？”

郁和光嘴角一彎，皮笑肉不笑：“這不是戰俘？”

戰俘……

維克多悄悄捂住了嘴巴，眼神放空。

卡葉琳娜從遠處走回來：“六一維還有二重伏擊。”

她漠然甩掉手術刀上的血：“不過，現在無須擔心。”

孟白嶼：“……？？”

四首席保護……他第一次發現自己這麽值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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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和光：啧，倒反天罡。

#想不到有一天會保護孟白嶼#

孟白嶼：渡鴉快拍！多拍，寫進歷史。（美滋滋）（高光時刻）

[我們仍未知道那天見到的蟑螂的名字，但保護他的是四位人類巅峰首席。首席，大善。]——渡鴉史記。




半夏小說，快樂很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