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0章 只在:溯游從之

“白一蕪？！”

監控器後面突然爆發驚呼，認出他的監督員錯愕：“他怎麽會在這？”

埃爾多拉多商業勘探團團長，十年通緝無果，連年高居懸賞榜的危險人物，怎麽會突然出現在比賽場裏？

還是在首席郁和光身邊？？

“本地居民太善良了，一聽說我們被野獸攻擊，立刻就說要護送我們，攔都攔不住。”

光屏裏，郁和光正沖六一維感慨：“世上還是好人多啊！”

好人白一蕪：“……你放開我，不用攔我自己就走。”

這輩子沒被這麽羞辱過！

阿瑞斯下颌線繃得死緊，看清白一蕪的長相時，忽然眼神死。


“善良的，本地居民，好人？”他咬着重音一字一頓，每個字都在質疑世界。

六一維對三不管地帶的了解程度可比溯大更深，利用三不管地帶的雇傭兵是後勤系的傳統美德。阿瑞斯很确定他在情報系統裏見過白一蕪的臉——和善良沒有任何聯系！

白一蕪聞聲轉頭，揚起一個假笑：“對，是我。”

他皮笑肉不笑：“你對此有什麽異議嗎。”

人是笑着的，眼神卻陰冷如曠野上爬行嘶聲的蛇。似乎只要對方敢回應一個字，立刻就會被毒蛇撲臉咬斷喉嚨。

郁和光看見嗡嗡扇動小翅膀的影像球，不動聲色伸手朝白一蕪腰側一擰——

“嘶！”

白一蕪五官扭曲，努力揚起一個友善笑容，力證村民身份。

就是那笑容能吓哭一群小朋友，比狼來了都好用。

勘探團衆人一激靈，立刻有樣學樣硬擠出猙獰笑容。

等維克多從隊伍後面擠出來，踏出光圈定睛一看，就見十幾個肌肉塊比腦袋大的壯漢瞪眼如銅鈴、還要僵硬提起嘴角桀桀發笑。

他：“……這是什麽新型恐吓方式嗎？”

阿瑞斯成功解救六一維小隊回程，他們趕去的及時，六一維似乎是三校中最後一個遇襲的，又醒的是兩個戰鬥系，因此損失控制良好，全隊成功獲救。其中四五人沉睡中受傷不輕，也被卡葉琳娜在回來的路上順手包紮好了。

——還漠然鄙夷這點問題也要找她，回程時間都夠愈合的了。

卡葉琳娜：任務不大，操心不小，啧。

六一維兩個戰鬥系大受打擊！

等與郁和光等人彙合時，連帶着看溯大首席的眼神都帶着敬畏。

他們本以為六一維的醫師已經很可怕了，沒想到人外有人，溯大的醫師看起來更恐怖一點。溯大這麽多年是怎麽挺過來的？

郁和光向阿瑞斯詢問六一維情況，晏止戈卻默默走向六一維隊伍後方。所有人都在忙着清點人數，檢查隊友情況，碩果僅存的影像球扇着小翅膀嗡嗡歡快飛在一旁。而晏止戈看了眼被白一蕪緊貼的郁和光，身形如鬼魅般繞到影像球後面，猝不及防驟然出刀。

“啪！”

影像球視野一黑，滋啦電流亂響着大頭栽下去。

影像球：……？

監督庭：？？？

他們看着毫無征兆突然暗下去的光屏，面面相觑。

“發生了……什麽？”

“其他畫面呢？快調過來！”

“沒了，就剩這一個能正常工作還沒被甩掉的了，這個還是維克多修的。”

餘光掃見影像球被砸，白一蕪冷笑。

郁和光與他在一起，讓晏止戈很恐懼嗎？

這樣想着他就要伸手去攬郁和光的肩膀，但郁和光卻忽然動了。

郁和光顯然也看到了“死”掉的影像球，他快速跑過去，左右無人張望，立刻撿起來轉身就走向維克多。

“收好。”他歪頭小聲道，“零件還有用呢。”

于是維克多得到了一捧已經被拆碎的零件。

影像球，死不瞑目。

白一蕪：“……噗。”

晏止戈捂眼。

摸回來的郁和光還小聲：“說來你不信，我撿到了無人認領的影像球。”

晏止戈笑容止也止不住，誇贊：“做的好。”

迷路中的影像球們忽然背後一涼，驚恐：誰要害我？

後半程有了白一蕪的加持護送，抵達碰頭點的郁和光幾人明顯比阿瑞斯幾人情況要好，連帶着他們救回來的帝立大小隊也安然無恙，和凄凄慘慘的六一維小隊一對比，安詳得簡直像是睡美人。

卡葉琳娜拎起兩米高的肌肉公主反複檢查，點頭确認：“沒問題。”

沒有混沌，沒有毒瘴沒有外傷，郁和光将他們照顧的很好。

她：“昏迷是因為混沌效果的後遺症還沒散，等一等就會自然蘇醒。”

郁和光卻沒有放下心，他想起帝立大戰死的隊員，蹙眉向卡葉琳娜描述了那人臨死前的症狀。

“我不知道他的名字，但他的臉。”

郁和光皺了皺眉：“他是主動尋死的，用自己的死亡換取所有人的出路。他不是剛上戰場的新兵，一定是已經感應到了什麽。”

可惜情況危急，他沒有更多時間從那人口中得到更多細節。

六一維的傷員們吃了一驚，他們看見帝立大幾人安然沉睡，本以為帝立大也和他們一樣全數撤回，沒想到……

處理傷口的動作慢慢放緩，手掌垂下來。六一維怔愣放空。

連阿瑞斯都看着帝立大營地的方向，無聲嘆了口氣。

“嵌合體？你确定看到的是溯游的人變成嵌合體，不是混沌效果的錯覺？”

卡葉琳娜慢慢皺起眉：“……我們有麻煩了。”

對醫學來說，【混沌】有兩種，原生的，以及波及的。

在大多數溯游任務中，學生們處理的【關鍵物】就是原生混沌，其他從屬則是被關鍵物波及的轉化物。

戰鬥系會認為擒賊先擒王，但在醫學系看來，他們消除關鍵物另有原因。

“不同物種之間是有生殖隔離的，對混沌和人類來說也是如此。”

卡葉琳娜眉眼冰冷：“混沌雖然摧毀人類文明，但它本身也在向着一個完整的智慧種族進化，混沌與人類無法孕育子嗣。”

她沒說完，但郁和光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
“但帝立大的陣亡者，意味着這條鴻溝已經被打破。”

郁和光嚴肅：“嵌合體不僅自己融合了數種生物特征，還把這一特征穩定‘遺傳’給了人類，讓靠近它的人，成了它的‘子嗣’，它另一個分.身。”

卡葉琳娜點頭：“這倒是解釋了我在六一維營地看到的東西。”

郁和光之所以會同意讓卡葉琳娜負責六一維營地，除了她不遜于戰鬥系的戰力外，也有讓醫師親眼看見怪物本體的考量在。

近距離接觸怪物，讓卡葉琳娜獲得了比預料中還豐厚的收獲。

“通過蘇醒者的口供，六一維營地遇襲時間要略晚于其他兩校，大概有五分鐘的時間差。那并非怪物的仁慈或疏漏。”

卡葉琳娜沉下眼：“而是那五分鐘內，第三個怪物還沒有完成【孕育】。”

阿瑞斯錯愕轉頭，他敏銳意識到了什麽：“你是說，襲擊三校的三個怪物，其實是同一個？”

話一出口，人群中立刻響起吸氣聲。

“準确來說，是最初的嵌合體，創造了其他兩個‘自我’。”

卡葉琳娜沉聲道：“而創造嵌合體的材料……”

“恐怕就是人類的血肉。”

營地上忽然沒了聲音，安靜得能聽到篝火噼啪燃燒。

白一蕪卻忽然上前一步：“如果是人類的血肉。”

他微笑：“我倒是真能幫你們解答一二疑惑。”

在衆人詫異紛紛看向他時，白一蕪的面孔在跳動的火光下忽然扭曲，他笑得猙獰冰冷：“兩周之前，我有一名團員失蹤在了對擴張派的掃.蕩中。”

秦疾安是個壓榨完利益還要吸人血的瘋狂黑心肝怪物！

——白一蕪在此着重強調秦疾安的可惡性。

自從郁和光強勢鎮壓長生科技殺死阿瓦隆，擴張派就變成了沒有主人的野狗，秦疾安趁勢向三不管地帶施壓——準确來說是對白一蕪施壓，讓埃爾多拉多成了他伸向曠野的手，幫助他趁機清掃擴張派參與勢力。

在沒有人知道擴張派的行事之前，它有過一段逍遙法外的滋潤日子。想霸占誰的身體就占誰的身體，想頂替誰變成【據點】就頂替誰，就連一些高層親近的侍從官們都遭到毒手，先站穩腳跟的擴張派替後來者帶路，創造便利讓越來越多的【關鍵物】被偷渡進新地球，很是在十國內風光了一段時間。

林沉麓的父母也是借由血肉降臨的【邪神】。

好在擴張派很快把這件事定性成精神病少女殺母弑父，再加上林的妹妹痛不欲生的情緒感染，沒有人往別的地方去想，很快就被壓了下去，無人察覺異常。

但是……

他們倒黴就倒黴在，他們想殺郁和光。

動用郁和光家的宿舍樓【據點】，暗殺失敗不說，反而被郁和光一己之力曝光了入侵者的存在，又被這個記仇還執行力超強的怒氣沖沖從新地球追到舊地球，又從舊地球殺回新地球。

擴張派豈止是賠了夫人又折兵，是乾脆被郁和光掀桌子又乾翻了整個老巢。

連頂頭上司阿瓦隆都被乾掉了。

郁和光斬草除根。

擴張派欲哭無淚。

秦疾安趁病要死。

擴張派只得從城市退守野外，試圖借助防守空虛的野外東山再起。

但他們萬萬沒想到，秦疾安的手遍布全球，連埃爾多拉多都是他的勢力。

不是秦疾安的勢力，是被秦疾安那個黑心肝厚臉皮的狡猾政治家威脅！

——白一蕪在此再次強調秦疾安的可惡性。

“兩周前他們收到情報，奉命去搗毀擴張派老巢，但對方斬了來使。”

白一蕪冷笑：“雖然我本來也是假意求和，預備鴻門宴摔杯為號，但我沒允許，他們不能先殺我的人。”

郁和光默默看他：“……恕我直言，你的心肝也不白，和秦校長沒區別。”白一蕪從裏到外，最白的恐怕就是個名字。

白一蕪惱怒：“這形容也太髒了，不許羞辱我！”

他們得到擴張派在附近出沒的消息，因此深入野外腹地尋找已有數日，萬萬沒想到比起擴張派，反而先遇到郁和光。

“用敵人的屍體做實驗，合理。”

郁和光點頭：“但嵌合體有最少三個，另一個……”

“你剛才說，帝立大死了一個？”

卡葉琳娜漠然回望：“這不就有了。”

晏止戈緩緩睜大眼，郁和光也表情錯愕。

卡葉琳娜又道：“另外，嵌合體實驗需使用活體。”

意識到卡葉琳娜是什麽意思的瞬間，連阿瑞斯都睜大了眼睛，所有清醒着的人不可置信轉頭看向她。

那，帝立大的，是在被混沌的同時開始異變，清醒聽見自己內髒與肌肉崩潰的聲音……

只有孟白嶼雙手插兜，對此并不意外。

郁和光眼神複雜看了孟白嶼一眼。

他算是明白，孟白嶼為什麽強調是黑化版瘋狂科學家了。

卡葉琳娜：“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類似情況。”

六一維的戰鬥系已經憤怒，維克多也一撸袖子怒氣沖沖喊着要打死壞蛋，但比起他們，卡葉琳娜斜倚在運輸車上眸光漠然，顯得尤為冷靜。

其他人只是第一次看見怪物，卡葉琳娜卻不止一次直面嵌合體。

或者說，她最近數日都在忙碌于此。

“防護罩內有多起類似情況回報，舊地球也發現一例怪物襲擊遺民據點，防護罩外也捕捉到了相似情況。”

卡葉琳娜垂眸漠然：“它是最近讓醫學院焦頭爛額的罪魁禍首，況且。”

她慢慢擡頭看向郁和光：“記得我和你說過什麽嗎？”

郁和光想起來了。

醫學賽之後，卡葉琳娜曾說，醫學賽中的基因武器是真實存在的。

他呼吸猛地一滞，随即上前一步問：“嵌合體，是擴張派研發的基因武器導致的？”

卡葉琳娜點頭：“雖然沒有直接證據，但從目前來看，是這樣。”

“醫學需要驗證，恐怕先前幾起異常報告，都是擴張派在試驗基因武器的威力。”

“雖然不知道監督庭為什麽會将醫學賽設定成基因武器。”卡葉琳娜眼神閃動，“他們或許是聽說了什麽。”

擴張派或許将野外選定成最後的試驗場。

但卻倒黴碰上了溯游聯賽。

捋清前因後果的郁和光徹底憤怒了。

“阿瓦隆死了，約束不住的野狗也想替主人複仇？”

郁和光怒極反笑：“狗也妄想做人？”

“卡葉琳娜，你有辦法能殺死嵌合體嗎？”他轉頭問，“放任它們在野外繼續繁殖只會對新地球造成危害，趁它還沒有徹底成為完全體。”

郁和光沉下眼，目光冰冷危險：“殺了它！”

卡葉琳娜欣然颔首：“當然。”

“醫學賽時我已經給出答案了，我能殺它第一次，就能殺它第二次。”

先前各小隊棄營逃離是因為不清楚怪物是什麽，現在有白一蕪和卡葉琳娜在，郁和光聯通前因後果，立刻拍板決定暫時中止聯賽，以殺死嵌合體為目标行軍。

阿瑞斯贊同，帝立大沒人反對，溯游以郁和光為主導。

提案順利通過三強校臨時會議。

“但我們去哪找嵌合體？”

孟白嶼舉手問：“我留在營地的納米機器人顯示，在我們離開之後，嵌合體也很快消失了。”

不是野獸離場，而是像陽光照射下的水汽，就那麽憑空消弭成空氣。

孟白嶼苦惱，他深知野外艱險，所以不能随意夜間行動，但如果不是夜間，嵌合體又不一定出現……

想着，他默默擡頭看向白一蕪。

與此同時，苦思冥想的人們都一個接一個擡頭，若有所思看向白一蕪。

忽然被盯住的白一蕪：“……？”

“善良的本地村民。”白一蕪肩膀一重，是郁和光的手臂壓了上來。

他笑眯眯歪頭看白一蕪：“到你發光發熱的時候了，快！展示。”

#老鄉，找死怎麽走？#

白一蕪眼神死。

“說真的，看見你我就知道，準沒好事。”白一蕪嘴角抽搐。

郁和光笑眯眯人畜無害：“怎麽會呢？這可是消滅嵌合體為地球做貢獻、獲得秦校長獎勵的大好機會。你不高興？”

白一蕪渾身起雞皮疙瘩。

“罵的太髒了你！”

勘探團很快用自己的方式聯系上散布野外各處的團員，在人們看不到的地方，一道道身影從岩石山洞樹林間走出，向同一個方向彙聚。三不管地帶的危房也一棟棟亮燈，雖然已是深夜卻燈火通明，人來人往，圍着地圖争吵着交換各自情報唾沫橫飛。

監督庭大廳裏一陣騷動，監督員正在為突然黑屏的影像球而焦頭爛額，試圖尋找能夠重新聯絡上參賽小隊的方式。

秦疾安的光腦低聲嗡鳴。

他垂下眼，看到亮起的光屏上有一條新信息。

[你家小朋友？]

秦疾安：[嗯。]

[啧，我就說這大鬧天宮的方式這麽眼熟。今夜整片地區都被他攪合得翻江倒海。]

[等着吧，死不了。]

秦疾安勾了勾唇角，放下光腦擡起頭，什麽也沒發生過的從容安定。

“你不擔心你學生？”摩帝馬揪住大庭長衣袍都快化身咆哮獅了，差點公堂犯上，搞得監督庭緊張一度戒備。

可等他打完監督庭矜持整肅衣襟，一轉頭卻發現秦疾安老神在在，長身玉立，襯得他好像什麽村頭莽夫。

摩帝馬差點沒穩住表情：“你看帝立大校長都快變成噴火龍了，你怎麽一點也不生氣？”

秦疾安笑眯眯，輕輕歪頭：“如果生氣不能解決問題，那我何必生氣？”

“況且。”他輕笑低眉，眸光溫潤波蕩，“難道你不相信你的無盡者們嗎？相信他們是最好的，永遠不會被戰勝的……我們的希望。”

秦疾安低眉斂目，淺笑吟吟，整個人仿佛在散發柔光。

周圍的教授們和監督員都忍不住轉頭望去，“天啊！”“嘶……”低呼聲不絕于耳。

一時間，仿佛連先前的煩躁焦慮都被盡數撫平了。

即便是最厭惡秦疾安的人，也在此刻恍然明白，為什麽秦疾安才是溯游的定海神針。

但摩帝馬：“。。。”

他癟嘴耷拉嘴角無語，悄悄後退一步，再退一步。

他讨厭秦疾安都是有原因的。

光芒太刺眼，完全把他淹沒了。

“咦？等等，影像球，好像有影像球上線了！”

監督員驚喜的呼喊聲讓衆人立刻回神，迅速撲向屏幕緊張确認參賽隊情況。

而野外，随着勘探團的人從四面八方向某一點聚集，迷路撲騰的影像球捕捉到了動态視野，終于發現了人的蹤跡，立刻驚喜撲騰着小翅膀跟上。

是人耶！

#問問老鄉見沒見過邪惡黑貓#

“……所以，這就是你把它抓回來見我的理由？”

白一蕪與下屬手裏抓住的影像球大眼瞪小眼。

下屬：“昂。”

他撓撓頭：“俺心思這玩意兒肯定能賣上價，團長你肯定高興。”

白一蕪氣得頓時飛起一腳：“賣！你乾脆把我賣了算了！”

郁和光眼疾手快攔腰抱住：“算了算了，進貢給我不算賣，孩子有什麽錯？”

下屬：“？俺不知道團長還能賣哇！”

白一蕪氣得嗓子發癢：“滾出我的視野！！！”

下屬就地開始翻滾。

白一蕪騰空拳打腳踢，郁和光八風不動穩如泰山。

兩人站成一個K字型。

旁邊人目瞪口呆：“怎麽覺得，郁首席，和老鄉關系很好？”

郁和光與白一蕪扭頭異口同聲：“好個屁！”&“好個屁！”

旁邊人默契跨過滾過腳邊的下屬，遠離紛争地帶。

影像球趁機從下屬懷裏掙脫，撲騰閃動着小翅膀，驕傲挺起了圓滾滾的胸膛：看，球多棒！

看見抓它的壞人凄凄慘慘，影像球簡直驚呆了。

它思考片刻，叮咚一亮：人類害怕它……它是人類的神！

而被狐假虎威中的正主，還在試圖從白一蕪手裏扣走更多財富。

郁和光：財富沒有失去，只是流向了我。

開朗：D

白一蕪：……你也滾！

從四面八方彙聚而來的下屬不僅帶回了影像球，還帶回了對嵌合體蹤跡的描述。

哪怕是零星信息碎片，落在卡葉琳娜這樣的專家級人物手裏，也會變成鋒利武器，更何況是如此龐大繁多的情報。他們很快敲定了嵌合體可能出現的蹤跡。

“從沒打過這麽富裕的仗。”

孟白嶼感慨，小眼睛瞅瞅勘探團，渴望呼之欲出，“你們勘探團還招人嗎？”

【啪！】被烏鴉爆頭猛扇。

白一蕪冷笑，心動，但冷酷拒絕：“不。”

他兇狠刮了眼郁和光，又怒視孟白嶼：“別想設陷阱害我，我都看出來了，你是郁和光找來坑我的。”

他都懂，這邊讓孟白嶼做誘餌，等他一同意，郁和光立刻會以挖角當理由跳出來坑他，再挖一大筆錢。

#邪惡黑貓仙人跳#

郁和光笑眯眯不語。

孟白嶼：“……”

“诶？”

冷眼旁觀的卡葉琳娜抱臂冷呵：“可憐的盜賊之王。”

這是被郁和光坑了多少次，才會有被害應激反應？

影像球開機運作，監督庭再次收到畫面松了口氣，但只看到三巨頭聚首的戰争前場面，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。

“目标确定了？”

郁和光從團員手裏接過情報，團員恭敬後退，悄無聲息消失在影像球鏡頭之外。

白一蕪點頭，孟白嶼比出OK手勢，卡葉琳娜也颔首致意。

晏止戈走到郁和光身邊：“我曾與它搏鬥，眼睜睜看着它殺死我的同僚。”

冷酷厲色在晏止戈眉間乍現：“這一次，絕不會讓它逃離！”

擴張派對新地球的侵占陰謀，将會由他們親手粉碎。

郁和光手臂揮下：“出發！”




半夏小說，快樂很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