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9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:世界末日,貓貓睡大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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士兵們很快就看清,來者不是他人,正是他們今晚的目标——三不管地帶樞紐管理人,弗洛伊卡。
但認出來人熟悉的臉并沒有讓他們放松,反而更加戒備。
機械化士兵沉默矗立在曠野上,只有胸甲上忽明忽暗閃爍的藍光,十國軍團的徽章閃耀。
天際線下占據整片視野的來者同樣沒有動。他們隔着曠野上炸開的廢墟與骸骨,任由風吹卷過空地,無聲對峙。
良久,地平線上整齊的人影牆終于動了。
他們齊齊向兩側退去,摩西分海般恭敬迎出某人。
那人身量高挑修長,一襲旗袍曳地,一路開叉到腰間的裙擺被曠野冷風高高揚起,露出肌肉結實的大腿上別滿匕首槍械的戰術環帶,黑色戰靴碾過異獸屍骸,跨過空地仰頭走向機械軍團的方向,不卑不亢。
近了。
更近了。
機械外骨骼裝甲兵屏息繃神,戒備持槍,注視着那人穿過屏障,踏進光圈。
仰起頭,露出一張男人的臉。
紅唇殷紅如血,眼線微挑,披散肩頭的長發拂過深邃眉眼,是荼蘼詭異的神秘。卻沒有人會錯認這張臉的性別。
“戚上将,許久不見。”男人勾了勾紅唇,聲音磁性,“尊貴的上将閣下不在星環外,卻出現在我這片廢棄垃圾地?真是讓聚集地……受寵若驚。”
“受寵若驚?我什麽時候也有憐惜匪徒的好名聲了。”
戚山川操控外骨骼裝甲,威嚴向前:“從擴張派退守防護罩外,聚集地卻包庇擴張派開始,你就應該知道會有今日軍部的拜訪。”
“更別提還有溯游聯賽的意外。”
戚山川冷笑:“弗洛伊卡你好大的膽子,和秦疾安事前串通好反将軍部一軍?”
樞紐管理人挑了挑長眉,故作訝然:“怎麽會?戚上将不應該認為我是您這邊的嗎,在擴張派突襲了溯游聯賽的意外之後。”
戚山川死亡回望:“在全球公民都看見了溯游的述職,認可溯游的結果後?”
防護罩外曠野的異獸災變,均為軍隊職責。
不論是大沙帝國,六角聯盟還是華夏,十國所有軍隊都對各自邊境接壤的曠野負有責任,防護罩更有邊境軍團掠陣。軍隊防範異獸狂潮襲擊防護罩,也抵禦防護罩外的偷渡客和惡徒入侵。
溯游屬員的混沌處理範圍,反而在防護罩內居多。
結果一場溯游聯賽,溯游首席不僅把危機扭轉成機遇,硬生生把溯游支持率拔高到前所未有的地步,更是讓全球公民只知溯游不知軍部。
連戚山川都無法阻攔,溯游俨然已經是大勢所趨。
“歷屆溯游聯賽從未離開過防護罩,卻在今年出乎意料改變,醫學賽恰好涉足基因武器,擴張派也恰好在此時逃往野外。”
戚山川居高臨下看他,冷笑:“種種巧合,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說辭?”
“我以為上将閣下是來問詢星環破洞,沒想到是來興師問罪的。”
樞紐管理人聳了聳肩:“說實話您又不相信,說謊話您又要殺我。啧,荒野生存艱難。”
戚山川一寸一寸嚴苛打量管理人,試圖找出他與秦疾安勾結的證據,但管理人單手叉腰擡手撩起長發仰頭輕笑,看不出任何緊張。
反而是留在地平線邊際的人影開始躁動不安,那些三不管地帶的窮兇極惡之徒,隔着很遠也能聞到血腥味。
“上将。”副官上前,擔憂低語,“星環等待維修,轉頭再調兵處理聚集區不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戚山川冷呵:“你現在的擔憂,怕是也在秦疾安的算計之內。”
即便她明知道三不管地帶極有可能倒戈秦疾安,但依舊會被星環牽制而不得發作。
——就算被她發現,依舊有恃無恐的陽謀。
是秦疾安慣會令人恨得牙癢的招數。
“帶我去裝置墜地的地方。”
戚山川向管理人仰了仰頭:“你和秦疾安勾結之罪,等以後再清算。”
管理人喉結滾動,一聲低笑被碾磨在喉嚨中。
他側首向身後一揮手,地平線盡頭立刻人馬躁動,退開避讓出一條通往曠野腹地的路。
星環裝置墜地,大火依舊在熊熊燃燒。
仰起頭,就能看到組成新地球天空的三十六道星環,已然破開一個缺口。
尋常市民不會在意黯淡下去的那一點,但此時站在這裏的衆人卻明白,星環對宇宙輻射的承載力……已經在臨界邊緣。
“他饋贈世界的遺産,結束了。”
戚山川仰起頭眼神複雜,她聲線喑啞:“是錨點第017號?”
管理人點頭:“正是當年第一軍團填補的窟窿。”
“二十二年過去,當年阻攔在錨點017號外的射線恐怕已經穿透軍團遺骸,造成017號對應角度的星環節點短時間內載荷量激增,導致金屬疲勞,節點裝置隕落。”
軍隊攜帶的機械師嘆息:“雖然第一軍團的墜毀原因至今不明,但殘忍的說一句,正是他們的死亡,才讓留下的星艦燃燒成阻攔宇宙射線的屏障。不過,現在恐怕星艦已經燃燒殆盡。”
機械師仰起頭:“只能靠我們這代人自己了。”
軍隊随之将星環零件圍住,機械師檢查足有數千噸重的巨型零件,另有一支小隊被派往實驗所,收拾擴張派留下的殘骸。
一片忙碌中,管理人背手站在沙丘上,任夜風吹拂起裙擺。他望着戚山川的背影沉吟,眸光閃爍。
如果他的情報沒有錯,沒有第一軍團的隕落,就不會有如今被秦疾安掌管的十國軍團,也不會有戚山川的出頭之日。但戚山川怎麽……
[你對第一軍團了解多少?]
防護罩內,白一蕪忽然收到新消息。
他從空無一人的首席公寓前轉身,看見是樞紐管理人發來的消息時,興味的挑了挑眉:[你什麽時候對軍隊感興趣了?打算攻打防護罩,占山為王?]
[殺秦疾安的好事情留給我,我就告訴你。]
對面靜默良久,才發來:[啧。]
[半夜不許做白日夢。]
白一蕪愉快低笑出聲,但比笑聲先冷下去的是那雙眼睛。
他握着光腦抵在下颌,沉吟思索。怎麽忽然問起第一軍團的事,就連官方檔案都被秦疾安抹平的存在……
沒收到回信的樞紐管理人不清楚,他正好問對了人。
如果說誰還記得曾經來勢洶洶闖進各權貴視野,憑一腔年少熱血扭轉乾坤改變首都格局,平息曠野戰亂救回被綁架公民們而被許多人擁護,一時間風頭無兩的第一軍團,那一定能算上白一蕪一份。
第一軍團就像是少年射向僵化舊日的一箭,徹底紮穿了固有陳舊的格局,攪亂十國風雲而活水奔湧,鯉躍龍門,攪活了如今最高決議廳生機勃勃的局面。
“突然問起第一軍團……”白一蕪眸光晦暗閃爍。
他轉手問留在防護罩外的下屬:“秦疾安去防護罩外了?”
正在三不管街區喝得酩酊大醉的下屬:!
一秒酒醒!
滿屋子團員們找褲子的找褲子,醒酒的醒酒,光着屁股跑來跑去急切翻情報的……叮咣亂響,聽得光腦另一邊的白一蕪無語翻白眼。
“我真是用盡了這輩子所有黴運,才招了你們這群便宜貨。”他恨鐵不成鋼,“要是我也有秦疾安的班底,何愁不能占領地球!”
——秦疾安的雄厚班底,是即便最憎恨他的敵人也會羨慕的存在。
尤其在溯游聯賽之後。
下屬心虛摸了摸鼻子,誠懇道:“團長,我要是能考上溯游,我也不至于淪落到三不管哇。”
溯游可是一步登天!只要能考上,赦免一切罪行。
白一蕪:“……在我把你做成烤肉之前,你最好閉嘴。”
下屬非常乖的閉嘴了。
而等着情報的白一蕪:“?”
下屬:“??”
白一蕪:“是死了嗎一句話不說!”
下屬委屈:“唔唔唔。”是您不讓我說的。
白一蕪:“…………”
他時常有種沖動,把家裏的廢物全都團吧團吧扔進火化爐裏——煉出個溯游首席那樣的!
“咳,防護罩外沒有發現秦校……秦疾安的行蹤。倒是軍部的戚山川,她在這裏。”
面對團長的可怕威壓,下屬一秒從醉倒不省人事切換到嚴謹工作狀态:“管理人閣下夥同反叛.軍在曠野相迎,需要我們就近打探嗎?”
白一蕪漫不經心“嗯”了一聲,心裏已經大概有了猜測。
“第一軍團,和戚山川嗎?”他低聲喃喃。
如果他沒記錯,被秦疾安親手抹除的那個名字……
第一軍團,奧古斯都上校。
…………
“嗡嗡!”
秦疾安不知道獨自站在被積雪覆蓋的中庭多久,光腦的提示聲驚醒了他。
他低頭垂眼,是樞紐管理人發來的新消息。
弗洛伊卡:[你預料的沒錯,戚山川問起了第一軍團。22年前第一軍團到底發生了什麽?能讓一位上将耿耿于懷。]
弗洛伊卡:[她會發現這是你的謀劃嗎?乾擾監督庭判斷,利用情報影響監督庭選擇了聯賽賽程。不過應該不必擔心,畢竟監督庭也沒察覺,他們以為的獨立決策,實際上是你在暗中乾預。]
秦疾安挑眉,擡手摘下光腦,“噗通”丢進結冰的池水中。
他轉身呼喚教務AI:“我的光腦不小心落水了,你幫我送一個新的來。”
【收到。但由于數據返回限制,恐怕新光腦的數據會格式化,退回到五分鐘前的加密儲存。】
教務AI歉意:【您會丢失五分鐘內的所有數據,如果您需要,我可以通知修理中心為您緊急服務。】
“不必了。”
秦疾安輕笑斂眸:“孩子們好不容易放假休息,怎麽能因為我這個大意的校長,就在冬天失去溫暖的被窩趕來加班?”
教務AI感嘆,秦校長大概是最高決議廳裏最心軟的一位了。
拿到新光腦的秦疾安重新翻出聯絡人:[消息失效沒有收到,不好意思,你剛才說什麽?]
他垂眼輕笑敲擊光屏:[你可以重新組織語言。]
“……啧。”
另一邊的樞紐管理人冷笑:“狡猾的狐貍。”
他身邊下屬搖頭:“還不是您想要利用消息揭穿那位,被他發現了。我就說這種手段對那位不會起作用的。您想讓全知AI在自動巡航保存數據時發現他的陰謀?那位可是在全知AI眼皮底下都能幾十年安然無恙。”
管理人鼓了鼓兩腮,抱怨:“萬一他睡懵了,這事就成了呢?再不濟也能讓我多抓個把柄。”
下屬:“……沒有那種萬一。”
“而且現在是您的印象分-1,您還是做好被爆錘的準備吧。”
想想聯賽時管理人在背地裏信心十足表示溯游不行,城裏大少爺乾不來髒活累活,結果比賽一開始,溯游就像開閘餓狼一樣兇狠橫掃全境,下屬:……害怕。
默默準備跳槽信——還非常有下屬愛的替管理人也準備了一份。
樞紐管理人正和秦疾安交談,說明了戚山川在防護罩外的動向。
“但軍部那位能從小小軍校生走到上将之位,她也不是好糊弄的。”弗洛伊卡淡淡道,“溯游屢次掌握防護罩外動向,搶在軍部之前布局,她會有感知。即便她沒發現我和你的聯絡,溯游多次成為最終受益人,她也會起疑心。”
“塵埃落定,再怎麽懷疑也已經晚了。”
秦疾安輕笑出聲:“不必擔憂,我自由打算。”
弗洛伊卡:“你最好是。”
他遙遙望向星環墜落的方向,沉吟片刻,還是問:“死在【文明墓碑】的第一軍團,和戚山川什麽關系?”
他疑惑:“從很久之前我就想問了——你殲滅第一軍團,削掉了當年軍部大半個中高層,讓戚山川也跟着有了出頭的機會。為什麽她非但不感激你,反而數年如一日忌憚你?你究竟做了什麽?”
這次弗洛伊卡學聰明了,剛一問完,立刻清除消息。
就當為可憐的光腦制造流水線減輕工作量吧。弗洛伊卡懷疑他如果不主動删除數據,秦疾安的光腦還要掉水裏,掉水裏,掉……最後摞起來的光腦,剛好夠秦疾安當鵲橋從防護罩裏趕來乾掉他。
那邊沉默許久。
久到弗洛伊卡已經開始重新檢查數據,懷疑自己沒删掉。
“你拿我的授權去打開彈.道攔截系統。”他轉身果斷指使下屬。
下屬:“?您招惹誰了?”
“別告訴我您又惹怒了秦校長,他不會開殲.星炮來殺我吧?”
弗洛伊卡:“沒有……咳,吧。”
這時,秦疾安的低笑聲才在光腦另一邊響起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雲淡風輕,“你告訴我啊。”
“還有。”
秦疾安悠閑點開星環監控系統,拉近視角,霎時間,光屏上清清楚楚出現兩道站在岩石上的身影,弗洛伊卡正和下屬争論什麽。
他低低笑道:“殲.星炮殺你,還是浪費了一點。你還不具備這種價值。晚安,好夢。”
咔!
毫不猶豫挂斷。
留下弗洛伊卡:“…………”
他看了看已經黑下去的光腦,半晌忽然咬牙切齒:“秦·疾·安!”他敢用白一蕪的腦袋打賭,秦疾安剛才一定是嘲笑他!
下屬:“比起做夢,不如和我一起跳槽,防止秦疾安打擊報複。”
他捏着筆頭沉思:“您是更喜歡南邊的埃爾多拉多勘探團,還是北邊的黑曼家族?”
下屬看不懂管理人過于複雜的眼神,但他想了想,非常欣慰的點頭:這年頭,帶着頂頭上司一起跳槽的好下屬,除了他還能上哪找去?
而弗洛伊卡神情複雜,欲言又止。
#有沒有可能,你上司我就是這片最大的上司#
見過皇帝跳槽去大臣家裏的嗎??小太監。
…………
年節歲末,局勢暗流湧動。
但小黑貓根本不在乎外面是誰殺了誰,誰又搶了誰,誰對宿敵撲了個空而對動物園孔雀咬牙切齒大罵三小時、罵得孔雀抑郁絕食,讓動物園大驚失色把壞人請了出去……
小黑貓不知道外面有超級壞的人。
小黑貓頭一歪就是睡,呼呼大睡。
在書房困了就在書房睡,在主卧困了就在主卧睡,在花叢裏雪地裏公館草坪上……公館的主人随時随地都能撿到随地大小睡的貓,貓球,貓餅餅。
而不論小黑貓在哪裏睡去,他都會在主卧醒來。
身邊肌肉.橫.陳的是固定床品擺件之一,小黑貓非常熟稔的順着肌肉線條爬上去,站在山巅悠閑打個哈欠,然後甩甩尾巴“呲溜!”滑下去,墊着小肉墊優雅離開主卧。
貓:我就是主宰!
——絲毫沒意識到床品擺件才是公館原本的主人。
而從主卧到大門,所有被昂貴大理石鋪設的光滑地面,早已經被柔軟溫暖的地毯覆蓋。
确保貓貓不會再有左爪踩右爪,右爪踩尾巴,凍得抖爪的窘境。
晏止戈側躺在床上單手支着頭,看着小貓搖晃着尾巴毫不留戀離他而去,卻沒有因為被貓而傷心,反而笑得停不下來。
“這是我見過最可愛的靈魂。”
他向機械管家感慨:“如果他心裏沒有我,怎麽會來找我,怎麽會睡在我身邊?”
機械管家眨巴下眼睛,很想說那是因為孟白嶼用蟑螂炸了首席公寓,首席被迫變成流浪貓被渡鴉送來。
那是貓來找您嗎?那不是渡鴉來找您……話說一半,被晏止戈微笑瞪了回去。
“憋回去。”
晏止戈:“大過年的,不要逼我拆了你。”
[所以,您就這麽抛棄了機器人誠實守信的本質?]保管倉庫的輔助小機器人大驚失色。
機械管家遺憾表示:“廢品處理廠的風景,我還不想體會。”
“機器人最大的守信本質,是為持有者再工作一百年。”
機械管家優雅欠身,轉頭替小黑貓準備今天的午飯了。
——雖然貓貓大概率還是會誤入公館裏無所不在的圖書館,然後睡過去。
上次郁和光臨時借住公館,用的還是客卧。
但這次鑒于小黑貓的體型之小,長久的昏睡也讓晏止戈擔憂,因此他向郁和光提議,在他睡過去時由他在一旁看護更為穩妥。
“按照你的磕頭睡姿嗎?”
晏止戈誠懇問:“真的不會半路憋死在被子裏嗎?和光想要成為史上第一個被被窩殺死的首席?”
小黑貓目移,推拒出去的爪爪停在半空,思考片刻,沉痛點頭。
雖然他不想和晏止戈睡在同一間卧室,但想想因為死法而留名青史的奇恥大辱……
小黑貓心虛的選擇了另一條建議。
但低頭飛機耳的小黑貓沒看見,他面前的壞人露出了陰謀得逞的微笑。
晏止戈:計劃通√
小黑貓的睡床,也順理成章的變成了晏止戈大床的另一半。
晏止戈在枕邊放了另一只柔軟的羽絨枕,小黑貓踩着枕頭拍了拍試試柔軟度,滿意的接受了臣子的上供,在枕頭中間拍出個小凹槽,尾巴一圈睡在中間。
變成牛奶裏的甜甜小巧克力球。
晏止戈手握成拳抵在牙齒間,咬得手掌一圈深深牙印,才克制住沒有撲上去狂親小貓的沖動。
不可以!不僅會讓小黑貓順便狂暴進化成狂戰士,還會吓到小貓。
“所以您是覺得,和被黑貓首席相比,吓到黑貓的罪孽更深重?”機械管家差點要重新檢查自己的人類數據庫。
但晏止戈沉穩點頭,确認了這種說法:“當然。”
他蹙眉問:“還有比他生氣更糟糕的選項嗎?”
機械管家:“……您說的對。”
轉頭就在《人類觀察日志》上寫:[沒有比愛人生氣更糟糕的選項。不,更糟糕的是,愛人者深陷其中,被愛着呼呼大睡。]
被愛着的小黑貓還不知道,他每日睡着睡着就會從枕頭滾進晏止戈懷抱裏,不是因為晏止戈說的“睡相不好”,而是每日都會睜眼看着貓入睡,然後偷偷抱起貓塞進懷裏。
——被發現是因為貓太可愛,有那麽幾次還回去晚了。
急中生智找借口的晏止戈:汗流浃背中。
但晏止戈也不會告訴他,有幾次貓睡在外面,睡得迷迷糊糊,還要叼着小枕頭一路颠颠跑回來找他,東倒西歪往卧室門口一站,貓耳上還別着機器人送他的玫瑰花。
可愛得晏止戈心髒都融化了。
他比春日更先感知到春日的到來。
而光腦裏多了一大沓貓貓照片。
個人AI:!嘿嘿嘿,小貓咪~
AI神經網絡裏,多了個小貓簪花頭像。
其他AI:……?
而小A,默默捏緊了拳頭。
——某人和某人的AI,都是應該銷毀的髒東西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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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