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0章 只在:溯洄從之

郁和光在沖進神殿之前外面還是坍塌死城，卻沒想到不過是救了小隊再折身回來，外面已然變了天地。

行人如織，來往熙攘，一派蒸蒸日上的安穩平和。

有人看到了站在神殿前的他，笑着擡手打招呼。

郁和光聽不懂那人在說什麽，但也看得出對方的滿面善意。

“這就是郁哥你們之前的時間點嗎？”謝枝雀迷茫。

郁和光神情凝重，轉頭看晏止戈。

晏止戈緩慢搖頭：“這是我們從未見過的時間點。”

他再向身後望去，發現不久前破敗的神殿竟然也煥然一新。

安德烈還在神像前迷茫站着，但他身後被郁和光砸碎的雕像，卻不知何時恢複如初。


安德烈察覺了晏止戈凝重的眼神，他遲疑着扭頭去看，頓時吓得舉牌：[不是我修的！]

“我知道。”

晏止戈嘴角抽搐：“你還沒有那麽好的審美。”

安德烈被借調給人手不足的修複系，結果把所有畫像都修複成黑漆漆一片、雕像變成一排排小黑人，導致修複系工作更多了的事，還歷歷在目。

“是時間被重置了。”

郁和光蹲在神殿石柱旁伸手檢查，神情凝重：“清漆未乾，石屑仍在，這是剛修好的神殿。”

如果不是知道他們身處千年前已經覆滅的印加文明，郁和光甚至要開始懷疑，是有人趁他們不注意用全知AI火速蓋了個房子騙他們。

“……或許你說的沒錯。”

晏止戈喃喃：“我們的時間點被重置了——不是神祇控制的時間，而是印加文明仍舊鮮活的帝國時代。”

街上的房屋，路上的行人，執政官的短裙和高舉的草編籃蔬果，都讓他恍然想起在文學院修複的壁畫石板。

那是一整個曾經輝煌的文明帝國，最後卻只剩下泥沙間破損石板上模糊的只言片語。

郁和光慢半拍眨了下眼睛，随即緩慢睜大眼睛擡頭看晏止戈。

“你是說……我們回到一千年前了？？”他震驚問。

晏止戈點頭，剛要安慰他不用擔心，就聽郁和光問——

“那我人類史豈不是有救了！”

郁和光：教授，我出息了，這次是真噠！

晏止戈：“…………”

他懷疑就算秦始皇複活來抓郁和光，郁和光也會抓着秦始皇去見溫不言，要求期末加分。

他現在不擔心郁和光了。

他擔心溫不言——可憐的教授，自從有了郁和光，就沒睡過好覺。

林沉麓：“……難以想象溫教授一睜眼看見床頭的乾屍，會是什麽心情。”

好消息，一睜眼就看見文物回歸了。

壞消息，一睜眼就看見了。

林沉麓死魚眼，她顯然和晏止戈想到一塊去了：“郁和光，是溫不言的劫難。”

“阿嚏！”

遠東港基地，溫不言突然一個噴嚏，猛地一低頭磕在了光腦上。

宮商角趕緊去扶：“溫教授？您沒事吧？”

溫不言冷得抖了抖：“有種不好的預感……”好熟悉，像又被某執着文史的不及格首席坑了。

？為什麽？

而神殿內，郁和光警惕觀察殿外半晌，終于決定踏出征服的腳步。

卻被晏止戈反手拽住。

“等等，你準備去做什麽？”晏止戈略顯緊張。

郁和光：“？去學歷史啊。”

“噢……”晏止戈慢慢松開手，“去學習啊。”

郁和光納悶：“不然你以為我要去乾什麽？”

晏止戈：……不好說。

他以為他會去抓兩個當地特産帶回去給溫不言。但過往的經驗告訴他，最好別說出口。

“只是想囑咐你多加小心。”晏止戈冷靜。

——碰到你的印加人多加小心。

林沉麓側目。

晏止戈鎮定：為了哄貓，春秋筆法一下又何妨。

“嗤。”

郁和光向外走，林沉麓抱臂在身後發出意指不明的嘲笑。

“文學首席，啊哈？”經過晏止戈時，林沉麓古怪挑眉。

晏止戈面不改色：“你沒貓，你不懂。”

後面的維克多：突然暴擊！

“說話就說話，怎麽還罵人呢？”他氣呼呼故意踩重了腳步路過晏止戈，“說誰沒貓呢？明天我就發明個屏幕小貓！”

他開始懷念起當年還是個像素小人的郁和光。

一并開始懷念起做到一半、但被郁和光發現一杯水澆下去殺掉的程序。

維克多：嗚我的像素小人……但沒關系！新的像素小貓已經在路上。

#接受挑戰！#

維克多一撸袖子，氣勢洶洶殺出神殿大門。

——如果不看他掄出殘影飛快跑向郁和光的逃命腿腳，确實很有氣勢。

晏止戈冷冷注視着維克多的背影。

但凡維克多跑慢一秒，他都會讓維克多明白什麽叫黑貓獨家，概不外借。

“首席？需要我提供暗殺維克多幫助嗎？”孟白嶼探頭探腦。

晏止戈冷呵：“你少玩蟑螂讓我在戰鬥系面前丢臉，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。”

說完他大跨步離開，徒留孟白嶼在原地呆若木雞。

他眨眨眼，錯愕轉頭問禿毛烏鴉：“首席這什麽意思？”

烏鴉正試圖用翅膀尖的小毛毛蓋住光禿禿的骨架，它翻了個巨大的白眼：【你少說點蠢話別讓我丢臉，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。】

孟白嶼：“？”

他遺憾搖頭：“偏見，這是你們對蟑螂的偏見！你們要是明白蟑螂是一種多麽優秀的生物，你們就不會這樣說了。”

安德烈默默舉牌：[這就是你往我能量棒裏放蟑螂的理由？]

“……”

孟白嶼咳了聲清清嗓子，一派正經道：“什麽蟑螂？那是醫療納米機器人，看你有沒有病。你黑漆漆的又不好被醫學院檢查出毛病，我這是對隊友的擔心愛護。”

安德烈時常覺得，他最大的病就是有了孟白嶼這個隊友。

趕在衆人被孟白嶼激起痛苦記憶而群毆他之前，泰坦連忙拎走他。

孟白嶼感動：“泰，坦——只有你理解我！”

泰坦溫和輕笑，夾着他踏出神殿：“如果你下次能不把蟑螂放進我的小餅乾烤箱，我會很感激。”

“孟，這是我換的第十三個烤箱了。”

連科學學院的修理中心都開始側目，疑惑泰坦的廚藝竟然這麽差勁，都烤壞十二個烤箱了？

#風評被害，孟白嶼全責#

烏鴉無語：【竟然沒乾掉他？泰坦的素質還有待下降。】

它拍拍翅膀，落在小隊後面最後一個飛出神殿。

煥然一新的神殿重新恢複安靜。

光影随日晷偏移，緩慢移動照進神殿，爬上牆壁。

在被光芒籠罩的瞬間，雕刻神紋壁畫的牆壁上顏色洇開，一團墨色逐漸出現。

先是墨色黑團，然後是兩個黑色尖角，緊接着是從黑暗裏睜開的兩顆金色圓瞳。

黑色金瞳的小貓端坐壁畫，迸濺牆壁的血跡在黑貓眉間留下一線殷紅。

黑貓威嚴端坐。

光線偏移，被石柱阻擋，被照亮的牆壁也随之陷入陰影裏。

霎時間，黑貓融化在影子裏。

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狂亂兇殘的線條，隐約能在潦草壁畫上看出翠瞳埃及貓暴怒張開血盆大口，爪子撓出了殘影。

殿外還能隐約聽到那一行人走遠的動靜，但神殿裏安安靜靜，沒有誰看見壁畫如水波般起伏蕩漾，逐漸變幻。

“這就是印加？印加帝國？”

郁和光正被熱鬧沿街販賣的商販吸引，有舉着草編籃賣花的，賣蔬果的，還有赤.膊草裙的壯漢嘭嘭拍着蜜色.胸.膛叫賣勞力，他目不暇接在歡快集市上流連，忍不住驚嘆：“這是文學院駐地？這是文學院在駐地裏開了個商場吧。”

“晏止戈，你們文學院就是這麽偷懶的？我還以為神學遺跡很辛苦，沒想到這麽熱鬧？”

他看向晏止戈的眼睛裏明晃晃都是羨慕，心下已經暗搓搓翻開小本本狂記。

#別人有的戰鬥院也得有#

#不能輸！#

晏止戈連忙阻攔：“不是，文學院沒這麽做。這不是文學院乾的！”

他深刻懷疑但凡他晚一步，黃金城裏都要憑空出現個大集市——還姓郁。

“這不是神學遺跡裏應該有的集市。”他臉色逐漸凝重，搖頭道，“我從未見過，四年間的所有任務報告裏也沒有這裏。”

郁和光瞪圓了眼睛。

晏止戈準備好了安慰讓他不用擔心。

但郁和光：“這麽稀有？小鳥，抓兩個回去！”

“好嘞！”謝枝雀脆生生應了一聲，撸起袖子就要下場抓乾屍……不是，未來的乾屍。

晏止戈表情僵住：“……”

忘了他家貓根本不會害怕了。

害怕？什麽害怕？

那不是貓征服世界的好機會嗎。

“我知道你很喜歡學分，但你先別喜歡。”

晏止戈太陽xue跳動，趕緊攔住郁和光：“任務報告中沒有收到過神墓裏有人類屍體的報告，估計你抓的乾屍一出去就變成粉末了。溫不言是不會給粉末打分的。”

趕在貓貓大王生氣之前，他趕緊獻上一計：“不如放長線釣大魚，找到根源再給溫教授帶回去？到時候教授就算想賴賬也不行。”

郁和光略一沉思，愉快點頭。

晏止戈緩緩松了一口氣。

正确的哄貓方式√

“你沒發現晏止戈在騙你嗎？”林沉麓冷聲問。

走在她旁邊的郁和光欣然點頭：“知道啊。”

“但是他提供的是正确的思路。”他一攤手，“帶一堆粉末回去，溫教授賴賬怎麽辦？”

“他要是說人體98%的金屬粒子由宇宙爆炸的餘燼構成，所有還存在着的人都是過去文明遺留給世界的饋贈，我們皆是死去歷史的未來——然後不給分怎麽辦？”

郁和光歪頭沖她眨眨眼，彎唇一笑：“不如直接把失去的文明帶回到世界面前。我所見到的，文明千百世的後代也應該見。”

林沉麓眸光一松。

郁和光：“然後新地球全球都是見證者，溫教授就不能再抵賴不給分了。”

林沉麓：“…………”

剛才那點升起的感動，搖晃着“啪！”破滅了。

她眼神死，發出靈魂拷問：“你都是為了學分？”

郁和光更古怪的看她：“知道什麽對學生最重要嗎？”

——只要能有學分，大學生都能合力推動地球。

身為游學生的林沉麓：“……小瞧你們學生了。”

“不對，我根本沒有這方面的苦惱。”

郁和光的笑容燦爛得快把她融化了，她郁卒黑了臉，冷笑一聲：“我文史，不挂科。”

郁和光：“…………”

這次輪到郁和光黑臉了。

“那郁哥，我們還抓嗎？”謝枝雀昂着臉蛋湊上來，一舉手裏提溜着的兩只雞，不對，人。

“我已經抓了兩個看起來最扛活的。”他對自己的選擇很滿意，欣慰點頭，“保證就算跨星際也死不了。”

手裏兩個壯漢捆在一起懵逼縮肩：？OДOOДO？

郁和光一低頭：“……”

“算了，先放了吧。”

他惋惜：“看着多好的學分啊，怎麽就帶不回去呢？”

旁觀的晏止戈毫不懷疑，溫不言但凡說一句帶回去一個加一分，郁和光都能滿地球抓到乾屍滅絕。

#那怎麽能叫乾屍呢？都是親愛的學分~#

“不過，為什麽你也沒見到過？”

郁和光皺眉回望：“你對印加神墓應該很熟悉才對。”

晏止戈：“每個神學遺跡因為神系和文明不同，在混沌末日後都有不同的表現。印加神墓對我們最大的阻礙，就是印加文明已死。”

他冷靜道：“進入神墓的小隊大多只會見到神墓本身的陰暗，只有少部分小隊才會觸發不同時間節點。”

“伸手撈星海，每一次都是不同的星星。”

晏止戈不畏懼神祇的襲擊妨礙，反而是死去的文明令他頭疼。

失去歷史這個錨定點的文明，就像暴風雨中漂泊在大海上的船，找不到方向和出路。

“即便把二十年來生死全部四萬名溯游屬員派來，也無法遍歷星海。”

晏止戈搖頭：“印加帝國存在了數千年，覆滅只在一夜之間。我們用四年時間能從灰燼裏拼湊的字句，太少了。”

他認真道：“這也是從發現印加神墓以來，記錄中第一次見到印加文明還鮮活時的樣子。謝謝你，郁首席。”

反倒讓郁和光怔了下。

他能看得出來，晏止戈是真的在贊嘆感謝他。

——不僅是作為晏止戈，更是作為文學首席、修複遺失文明的傳承者。

【沒有歷史學家不想透過土層石板，回到歷史仍舊被稱為“現實”的時刻。沒有學者能拒絕得了這種誘惑。】

烏鴉扇了扇翅膀平靜在孟白嶼頭頂蹲好，它平靜道：【如果晏首席和郁首席不是世仇之争的兩系，晏首席大概會熱烈愛着郁首席。】

它擡頭想了想，補充道：【不，沒有人會不愛郁首席。】

“是這樣嗎？”

孟白嶼撓了撓雞窩頭，茫然：“那我用聖甲蟲機器人幫晏首席複原埃及文明的時候，他怎麽熱烈愛我？”

烏鴉冷呵：【所以他熱烈的揍過你了。】

揍得蟑螂都差點沒敢認，直接被醫學院包成繃帶怪。

但吉什圖熱烈的愛他——興奮扛起他就跑，還說要把他做成木乃伊。

郁和光與晏止戈在最前面并肩同行。

……是晏止戈在阻止郁和光綁架印加人，好端端的戰鬥首席變成文明誘拐犯。

“和光，這個不能帶走。”

晏止戈按了按太陽xue，柔聲哄道：“放下，嗯？”

不然印加國王明天一起床，發現全城就剩他一個了——其他全被郁和光扛走回新地球。

“真的不能？”郁和光狐疑看他，嚴重懷疑晏止戈要騙他學分。

手還執拗放在雕像上不肯放開。“這個一看就是文物，帶回去都省得修複系再修了。”

他問：“你不覺得修複系教授會一開心之下，大手一揮直接讓我及格？”

“能把損毀前的文物著作帶回去，文學院當然高興。但是。”晏止戈默默低頭，看向郁和光抱緊不撒手的抽象派醜雕像。

“……醜成這樣，它大概不是個文物。”

何止是嘴歪眼斜？簡直是外星人！

擺攤賣工藝品的攤主一看到這麽醜的雕像都有人喜歡，趕緊激動得手舞足蹈為他叽裏呱啦介紹，不想失去唯一看上這賣不出去醜玩意的客人。

攤主：眼瞎好啊！許願世界上多點眼瞎的大善人！

郁和光忽然冷靜：……懂了。

他遺憾松開手，嘆息：“怎麽就不是文物了呢？我看它和修複系挂的畫長得一樣。”

晏止戈：“哪一樣？”

郁和光堅定：“都有兩個眼睛。”

晏止戈低頭看了眼醜雕像，沉默了。

能和畢加索相提并論，這大概是這東西收到過的最高評價。

維克多心有同感點頭：“藝術傾向1分是這樣的。”

孟白嶼點點頭：“從郁首席竟然不理解張郎的美，我就知道郁首席藝術分必然不高了。”

維克多冷酷：“那倒沒有關聯。”

#別來碰瓷我們黑貓首席#

婉拒了哈——蟑螂滾出宇宙！！！

晏止戈在思索，神墓為什麽會突然湧現帝國時期的畫面，試圖從行人衣着和兩側景象判斷當前的準确年代。郁和光則在繼續他的人類史開天辟地大業，試圖帶點本地特産回去看望文學院教授們。

郁和光：教授教授~乾屍能加幾分？

兩眼亮晶晶的發着光。

“……但凡這地方小一點，他都敢把這拆走運上星艦。”維克多眼神死，扭頭沖林沉麓道，“溫教授大概這輩子都想不到，自己還能收到這麽貴重的禮物。”

送花送錢算什麽？

郁和光直接空投整個帝國！

林沉麓：“放過溫不言，他脊椎背不動這麽沉重的禮物。”

維克多剛張嘴，忽然餘光瞥見身邊空缺：“？孟白嶼呢？”

他扭頭四下張望，只看見舉着剛買的糖一臉無辜的謝枝雀。

小鳥乖巧一指：“那邊去了哦。”

咔嚓嚓咬糖塊。

維克多沉默了一瞬，問：“你為什麽在吃糖？”

“孟白嶼買給我的，還說讓我騙你們說沒看見。”

小鳥睜着亮晶晶圓瞳，一臉無辜純良：“他說他要去深入了解印加文明，乾屍也能磨成粉做機器人，他要研究乾屍永動機。噢，這段他也讓我不要告訴你們。”

維克多：“……”他臉都木了。

小鳥轉頭就歡快朝郁和光啾啾：“郁哥快看！孟白嶼給我賄賂金。”

郁和光狐疑走回來：“孟白嶼人呢？”

小鳥遙遙一指：“那~”

郁和光冷笑一聲，撸起袖子就拐進了孟白嶼消失的小巷。

自覺在郁和光面前丢臉的晏止戈：“孟·白·嶼！”

怒氣沖沖提刀殺進小巷。

維克多感慨：“簡直是仙人指路。”

他搖頭悲憫：“我們小鳥只是看着善良，孟白嶼，被騙得好慘啊。”

賄賂錯人了啊！

他痛心疾首：應該來賄賂他！

“你？”

林沉麓抱臂冷笑：“你會有那麽好心？”

“當然沒有！”

維克多義正辭嚴，一揮手大義凜然道：“我會等他乾壞事時立刻召喚晏首席乾他！這也是為了科學學院的榮耀，清理門戶，轟走蟑螂，我輩義不容辭！”

林沉麓冷呵：“我就知道。”

維克多能有好心才出鬼了。

郁和光與晏止戈緊追着孟白嶼氣勢洶洶殺進了小巷，一陣風一樣刮過，速度快得連旁邊攤販的圍巾都掀起來了。

攤販叽裏呱啦說着他們聽不懂的語言，嘟囔着捂緊了圍巾開始收拾攤位緊急撤離。

像郁和光掀起的風讓他們錯誤判斷了天氣，集市竟然逐漸有開始散開的趨勢，要趕在變天之前回家。

掠過巷口走進小巷的林沉麓餘光瞥見，她眉頭一蹙，想要站停腳詢問，卻又被巷子裏突然響起的慘叫聲打斷注意。

“首席？！！你怎麽會在這，我，你，诶？我不是拜托了謝枝雀幫我……啊啊首席你聽我狡辯！”

慘叫聲裏還混雜着烏鴉嘎嘎的幸災樂禍大笑。

“孟白嶼太可憐了。”

謝枝雀悲憫搖頭：“他不過是喜歡蟑螂，他有什麽錯？”

“不過泰坦，你不打算去救他嗎？”他眨眨眼，無辜回望，“有這麽殘暴的首席，孟白嶼好可憐哦。”

“這麽兇殘的首席，該不會吓到郁哥吧？郁哥會不喜歡他吧？”謝枝雀憂心忡忡。

但嘴角彎起：“好可怕~”

林沉麓冷眼旁觀：“嗯，你最可怕。”

泰坦溫和的低笑聲在頭頂響起：“我相信晏隊會善良的留他一命。”

維克多笑容忽然消失，狐疑：“真的？不然還是兇殘點吧。”

謝枝雀點頭：“兇殘點。”

兩人就孟白嶼達成了隊內統一。

林沉麓轉過巷子轉角，還不等看清便覺眼前一片殘影掠過。

她被撞得踉跄後退。

與此同時響起的還有郁和光的驚怒聲。

“晏止戈？等等！”

“放下他！”

郁和光怒意的臉，随即出現在林沉麓視野裏。




半夏小說，快樂很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