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3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:溯洄從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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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隊員猛然驚呼出聲的瞬間,晏止戈也似有所覺敏銳甩頭看去。
卻見通往祭祀臺的長廊盡頭,不知何時出現了或深或淺的陰影塊,像不規則的色彩補丁洇開在空間裏,朦朦胧胧的阻隔了後面的景物。
“那是……什麽?”
神學系錯愕睜大眼睛:“空間坍塌了嗎?”
“進出神墓這麽多次,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東西!”
小隊衆人低聲驚呼,陸書将視線轉投向晏止戈:“首席,這東西在蔓延。”
陸書神情凝重指向四周:“如果我沒記錯,一分鐘前它們還不在這裏,但是現在……”
“它們越來越多了。”
那些模糊的陰影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周蔓延,幾乎一眨眼就會多出個磨砂玻璃般的灰色補丁,補丁或大或小,彼此之間重疊相交,幾乎覆蓋了整個長廊空間。
就連神學系也被它逼得後退,不敢在沒搞清楚它是什麽之前貿然觸碰。
“這到底什麽東西啊,怎麽越來越多!”神學系滿頭熱汗,眼睜睜看着它像俄羅斯方塊一樣迅速遍布整個長廊,留給他們的空間越來越收束狹窄,隊員們甚至像沙丁魚罐頭一樣擠在一起。
可那些深淺交織的陰影模塊卻靜止不動,即便侵占了空間也沒有任何反應,靜默的好像它只是一塊光照不到的影子。沒有攻擊,也沒有繼續吞噬。
隊員心一橫,拔出随身的匕首伸出去試探。
晏止戈餘光一掃:“等等——”
就在匕首尖碰到陰影塊的瞬間,陰影塊突然暴起!
像蟄伏的獵豹被驚醒,陰影塊被激活,竟然向着神學系小隊的方向猛攻而去。
晏止戈迅速反應過來,立刻拔刀相迎。
但與此同時,長廊另一端竟然也闖出幾個身影——是追上來的複活石像!
石像拖着巨大沉重的身軀轟隆踏來,每邁出一步就在神殿光滑地面上留下深深凹痕,大地震顫。
那顫抖一直蔓延到衆人心裏。
前有狼後有虎,兩面夾擊之下,小隊甚至甚至連逃離的可能都沒有。
“首席閣下,去找創世泥板,別管我!”陸書咬牙低喝,“泥板才是最重要的,這裏我來擋,你們先走。”
說着,他就要從小隊中跨出去,擋在衆人身前——跨!
……沒跨出去。
陸書遲緩眨了下眼睛:……嗯?哪來的滞空感?
他一低頭,發現自己雙腳都離地了。
“你那小身板,還想擋什麽?”
晏止戈拎着陸書衣領冷呵:“不如我們調過來,我留下墊後,你帶人去找泥板。”
陸書急急道:“不行……”
“那就一起離開。神學系不擅長的事,還是讓我來。”陸書話還沒說完就被晏止戈截斷,他松手把人輕松一放,自己已經越過衆人擋在最前方。
那脊背寬闊,孔雀藍遮天蔽日,是文學院不曾黯淡的旗幟。
幾乎與神殿同高的石像頂天立地,所過之處磚石崩裂,它緩慢彎下腰輕輕一揮,就将沿途礙事的建築掃得七零八落。那聲音驚得神學系心髒一突,緊盯着石像巨人大氣不敢出。
晏止戈應對層出不窮的陰影塊、還要見縫插針拎起神學系們躲過攻擊,已經是分身乏術,卻還要再面對身後襲擊的石像巨人。他嘴角繃得緊緊的臉色凝重,就連信任他的神學系也不由得替他捏一把汗。
他揮刀向下劈開陰影塊,旋即轉身抽刀準備格擋石像。
但就在這時,晏止戈忽覺餘光一暗,像是什麽東西從他身邊掠過,快到掀起一陣風吹拂起他的衣角。
他立即警覺看去,然後下一秒——
陰影塊竟然與他擦身而過,反倒直沖石像巨人而去。相撞的瞬間,陰影塊沒入石像,巨人重重一頓僵在原地。
巨人堵住了長廊一端的全部空間,像一堵牆擋住了小隊去路的同時,也擋住了後面巨人們的進攻。為首的巨人一停,場面瞬間僵持在原地。
被封閉了的空間裏安靜到可怕。
一秒,兩秒。
嘩,啦……碎石塊滾落。
“咚!”一塊小石子彈跳敲在神學系頭上,他捂着砸疼的大包龇牙咧嘴,敢怒不敢言。
然後下一秒——“轟!!”
石像巨人僵硬着緩慢跪倒,雙膝觸地的瞬間神殿巨震,震動呼嘯着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,像一場地震裹挾了所有人。
小隊衆人驚呼着趕忙擡手擋頭,試圖躲避噼裏啪啦砸下來的碎石子。
晏止戈在這場碎石雨中艱難擡頭,想要從縫隙裏辨認出對面的情況。
為首的石像巨人轟然破碎,不僅震撼了神學系衆人,讓剛才險些被陰影塊擊中的隊員後怕,更對巨人本身的陣營造成了襲擊。
被擋在後面的石像巨人還來不及反應,猝不及防之下就被碎石鋪天蓋地砸了一身,彼矛彼盾砸得石像損毀嚴重。
這激怒了巨人。
它們怒吼着從後面撲上來想要攻擊小隊,神學系仰頭看着從天而降的巨掌不由驚恐後退。然而對敵人的憤怒嚴重乾擾了巨人本就不多的判斷力,它沒有看到夾雜在碎石中間的陰影塊,竟是主動撲向了空間裏的陰影!
與陰影塊交錯的瞬間,石像重疊的部分驟然一空,生生被挖空一塊。
“卧槽!”神學系驚呼出聲。
剛才試探的隊員忍不住心悸:“幸好首席拽住了我,不然我非要交代在這不可……那些陰影塊是什麽框線嗎,碰到它的都被擦除了?”
晏止戈卻從中看到了莫大的時機,他毫不猶豫邁開長腿飛奔向前,不等巨人反應過來立刻奮力一躍騰空!唐刀重重砍向巨人。
巨人被晏止戈攝奪視線,來不及思考就已經被從陰影塊上轉移了注意力,專注對付晏止戈。
百米高堅硬的石像巨人面前,晏止戈渺小如滄海一粟。
唐刀敏捷的在巨人攻擊的手掌下穿梭,晏止戈快熟輾轉騰挪,孔雀藍長袍獵獵翻飛在高空,張揚如孔雀拖尾,卻無論巨人如何嘗試也難以近身傷他分毫。
神學系衆人仰頭怔愣望着這一幕,目露驚豔,久久難以回神。
那大概是他們永生難忘的張揚色彩,狂傲鮮活了整個灰敗的地下墓xue。
“走!”晏止戈轉身飛奔折返,拽起發愣的神學系向長廊盡頭跑去。
直到這時,神學系才驟然回神,猛地大口大口吸氣。
他們這時才恍惚意識到——自己竟然忘記了呼吸。
晏止戈像老鷹抓小雞一樣一個個轟走神學系,他轉身深深看了石像巨人一眼,随即也在小隊最後面奔跑起來。
巨人轉動着碩大眼珠,俯下身緩緩伸出巨掌抓向小隊。
陸書的心髒提到嗓子眼裏:“首席!!”
晏止戈卻只是用盡全力飛奔向他們。
巨掌壓頂而下,投射的陰影将他整個籠罩,可他一次也沒有回頭。
眼看着石像巨人馬上就要抓住晏止戈,陸書緊張得大氣不敢出。他拼命向自己的神祈禱,請不要傷害他的隊員和首席,請庇護他所愛的人們而不是庇護他……首席死亡的恐懼牢牢攝住陸書心神,可他睜大了眼睛死死看着晏止戈,一刻也沒有移開過視線。
近了。
更近了。
陸書眼睜睜看着巨人的岩石手掌抓向晏止戈,翻飛在身後的孔雀藍袍角從巨掌中掠過又滑落,而就在巨人反手再次抓向晏止戈的瞬間——
“嘩啦!”
從巨掌手指尖開始一直蔓延向手臂身軀,巨人竟然維持着抓捕的姿勢轟然破碎!
數不清的石塊從高空噼裏啪啦砸下來,而晏止戈敏捷躍身從流星雨中沖出來,順路一把抓起陸書往肩上一抗,人已經頭也不回的沖向長廊盡頭。
“你為什麽不走?”
晏止戈對巨人的驚變毫不在意,反而更在乎陸書。
晏止戈眼裏,陸書像個被吓傻了的兔子,愣愣僵在原地不敢跑。他皺眉問:“吓到了?”
“不……等等首席閣下,您知道石像會裂?”陸書反應過來趕忙追問。
“你問那個。”晏止戈波瀾不驚,還能抽出精力掃開攔路的陰影塊,“不然你以為,我之前在乾什麽?”
——當然是引導石像巨人主動撞向陰影塊。
晏止戈發現陰影塊的巨大殺傷力之後,心下立刻有了計劃。他以身做标靶吸引石像撲殺,實則一直引導石像撞進陰影塊重疊密集的區域。
石像巨人慣性極大,晏止戈又速度很快,石像來不及崩塌就又被他引向其他陰影塊,被陰影塊割得七零八落全是碎石,卻又偏偏因為晏止戈的吸引計算而沒有當場崩塌。
直到晏止戈确定石像嚴重損毀,不再轉圈環繞而是直行。
沒了慣性兜底的石像巨人剛一俯身,晏止戈先前的謀算立即呈現。
“所以是……首席您讓石像自己殺了自己?”陸書不可置信睜大眼。
善良的神學系被狡詐的文學系狠狠上了一課。
神學系們:“?!還能這樣!”
從被兩面夾擊到引導兩方自相殘殺,晏止戈只用了寥寥一刻。
他對神學系心下瘋狂刷屏的驚嘆不感興趣,只仰了仰下颌問:“是這個方向沒錯嗎?”
陸書一怔,趕緊回神替晏止戈指路。
石像巨人在身後飛快崩塌成碎石山脈,長廊被堵住的同時也将陰影塊壓得結結實實,就連長廊外趕來支援的巨人想進都進不來。
而這一邊的晏止戈連同小隊,卻除了需要眼尖敏銳躲避的陰影塊之外,再無其他敵人。
祭祀臺近在眼前。
神學系恍惚沒有實感:“就這樣沖出來了?這才幾分鐘就解決戰鬥了?”
他反複确認,不可置信:“神學系隊伍出任務,從來沒有這麽簡單過!這放在之前,不傷筋動骨別想離開。”
隊友心有戚戚點頭:“現在我算明白,為什麽大家都喜歡找戰鬥系隊員了。戰鬥系對戰場的掌控是無敵的!”
他之前只聽說過“戰場永不會背叛戰鬥系”,卻第一次對這句話有了切身實感。
但旁邊人:“……”
“啪!”他一揚手扇在隊友後腦勺上。
隊友捂着頭不可置信,委屈:“你打我乾什麽?!”
旁邊人冷酷:“想死嗎?晏首席是文學系的——戰鬥系是他的死對頭。”
當着恩人的面誇恩人的宿敵,怎麽想的?
反應過來的隊友:“……草!”
晏止戈強得讓衆人經常忘記他真正的院系,還拍馬屁拍在馬蹄子上。
隊友趕忙打補丁試圖挽救。
但晏止戈彎着唇角,清淺笑意如春風拂面。
“沒錯。”他欣然颔首,“戰鬥系在戰場上是無敵的存在。”
隊友:??!!
完了,首席已經怒極反笑開始陰陽怪氣了!
只有被命名為“智障”的個人AI:【……別真給你誇爽了。人家誇的郁首席,和你什麽關系?】
晏止戈:我喜歡和光,和光喜歡我,誇和光等于誇我眼光好,等于誇我。
有什麽問題嗎?
“你不懂。”
晏止戈心情愉快,沒有一巴掌乾碎個人AI:“他們贊美戰鬥系,證明我領導下的文學院審美正常,沒有人能不愛他。”
#與有榮焉#
晏止戈悄悄挺直了胸膛。
個人AI悲:完了,持有者被迷成智障了!
【要不然我把我的新名字讓給你吧。】
個人AI誠懇建議,它從未這麽愛過持有者:【晏智障。】
咔嚓!
被晏止戈面無表情乾碎。
神學系衆人的注意力全被祭祀臺奪走,沒有發現他們身後,叱咤沙場的文學系暴君正在和自己的AI打架。
“怎麽感覺……歌聲變了?”
神學系隊員遲疑:“空氣中回蕩的旋律,不是以前的曲調。”
“?讓我看看。”身邊隊友擠開他沖上去,沉下心閉眼動用神學序列去感知。
神學序列賦予神學系力量,也饋贈他們與神脈之間的聯系,他們對神祇的變化遠比其他人更敏銳。
是鋼琴家彈錯的音節,錦瑟崩斷的琴弦。
“神墓裏回蕩的聲音……變了。”
隊友驟然色變,臉色慘白呢喃:“怎麽會!和我們先前來時不一樣了,神,主宰祭祀臺的神……”
“【秩序】已死。”
冷眼旁觀的晏止戈終于動了。
他撥開隊員,大步向前:“我不知道你們先前在神殿裏聽到的是何種曲調,但在我的時間線上,神祇殉道。”
“印加失去了它最重要的一位主神。”
秩序崩潰,混沌将起。
——在金字塔遺跡裏,最先被混沌侵襲堕落的,同樣是【秩序】。
陸書心髒一顫:“首席您是說……?”
晏止戈漠然點頭:“【秩序】是文明被逼退至絕境時,最後一道防線。”
“失去【秩序】,意味着文明已經被宣判死刑。”
晏止戈眸光晦暗,他一字一頓沉聲道:“文明,崩塌。”
“那被文明鎮壓的【深淵】豈不是!”神學系驚呼。
晏止戈點頭:“雖然我很想告訴你神墓依舊鎮守【深淵】,但很遺憾,這是文明與文明對峙的戰争,不是童話。”
他環顧衆人,冷聲道:“恐怕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準備。”
——“印加文明,已經堕落。”
混沌侵襲,神祇堕落,鎮守失敗的深淵從地底發起反攻。昔日文明退守的最後一方墳墓将會成為混沌作亂的樂園,墓碑被推翻踐踏,碑文就此深埋地底,不見天日。
而人類……
人類将徹底失去印加文明。
文明的譜系網中,将永遠缺失一塊。
“而文學院能為文明做的最後一件事,是宣告它的死亡。”
晏止戈:“我們不是它的吟游詩人,我們是……”
“文明的送葬人。”
那聲音很輕,羽毛般輕飄飄落在衆人心尖。
卻壓得衆人喘不上氣。
“首席閣下……”
神學系聲音沙啞,他擡起頭眼眶赤紅:“就沒有其他還能挽救的方法了嗎?”
隊員連嘴唇都在抖:“我們拼盡全力,賭上生死奮戰在廢土戰場,不是為了見證它的死亡!”
“我們,我們是想要救他啊!我們是來帶他回家——”
那悲鳴盤旋衆人心頭,隊友狼狽偏頭,哽咽不想讓人看見自己眼裏的淚光。
晏止戈冷酷俯視隊員。他沒有安慰他,只冷聲道:“如果我們失敗,這就是文明的下場。戰鬥系是戰場的主宰,而神學系——你們是文明最後的守護者。”
“如果連你們都不再對文明抱有希望,它又如何還有回環的生機?”
晏止戈轉身大跨步走向祭祀臺,孔雀藍外袍在身後獵獵翻卷。
“你努力,文明或許還有一分生機。”
他漠然扔下一句話,人已經踏上祭祀高臺的階梯。
神學系看着晏止戈的背影,眼中忽然爆發出驚人光亮。
“首席閣下……”他喃喃,一把抓住隊友的手臂呼吸急促,“這位首席說過他來自四個月後的時間線,他是從未來回來的!他一定已經知道我們的結局,他知道我們最終會把印加帶回去才這樣說!”
“我們的現在對首席而言是過去,所以首席知道,所以印加文明不會死在這,我們也不會!”隊員激動的向隊友們确認。
“勝利最終一定屬于我們!”
來自未來的勝利訊息鼓舞了神學系小隊。
前一刻還因為神明氣息變化而遲疑沉重的衆人,立刻重新煥發希望,打起精神踏向祭祀臺。
“對啊,還不到最後,是死是活還說不定呢。”神學系一臉幸福的嘿嘿傻笑。
然後……
“那這是什麽?!!”
神學系睜大了眼睛瞪視祭祀臺,整個人逐漸石化。
身邊隊友甚至能聽見他心髒破碎的聲音。
祭祀臺雖在神殿內,卻是一座足有百米高的四方高臺,四面階梯通往最上方的祭祀石板,沿着階梯每向上一次,就與神更靠近一步,也要經受神的考驗方能邁上下一級臺階。
直到真正登上祭祀臺,跪倒在太陽圖騰下,被神祇的光輝籠罩,才能獲得與神對話的資格。
——原本應該是這個流程的。
比九九八十一難還要多十八難,等站在高臺上不死也要脫層皮。
但偏偏印加神系等來的“救贖者”是晏止戈——暴力至上,物理說服,手腕鐵血,不服就乾。
屠戮了半個印加神系,一手締造了諸神黃昏,滿地都是神的骸骨。晏止戈還要抽了神祇脊骨,踏在神血之上睥睨,問:說嗎?
神:……
再沒提過一次什麽考驗,什麽劫難。
什麽比九九八十一難還要多十八難?那滿地都是祂十八輩祖宗的屍體!
所以祭祀臺上,當神學系隊員焦急問怎麽才能與神對話,晏止戈擡頭想了想,誠實搖頭:“不知道。”
“上次我來,沒有神這麽問我。”
晏止戈:“要不然我再抓個神問問?”
話一出口,他就反應過來:“哦,神好像都死絕了。”
神學系:“…………”
晏止戈嫌棄:“啧,早知道印加神這麽不扛打,應該多留兩個廢物的。”
前一刻還在惋惜晏止戈為什麽不是神學系的隊員:“……放過神吧,孩子都被打成什麽樣了。”
本應該高高在上的神祇,被晏止戈揍得少一句話都不敢藏,不等問就争先恐後回答,唯獨慢一拍就會被暴揍。
神祇:尊嚴?尊嚴是什麽,有活下去重要嗎?
……也因此缺失了對話祭祀臺的機會。
“我問印加神時沒那麽麻煩,祂自己就說了。”
晏止戈思索:“要不然,炸個祭祀臺試試?”
說着就要掏炸.藥。
吓得神學系趕忙按住:“別!您是什麽戰鬥系來的嗎,怎麽動不動就要炸神的老巢?”
神學系發出靈魂拷問:“文學系不是站在神系一方的嗎?您怎麽看上去和神有仇呢?”
晏止戈面不改色放好炸.藥。“炸習慣了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他若無其事炫耀,“爆炸是和戰鬥系親近的标志。”
神學系:“……您不應該和神親近嗎?”
和戰鬥系親近是怎麽回事?
神學系丈二摸不着頭腦,不懂晏止戈為什麽三句話不離戰鬥系。
但讓他奇怪的不僅這一件事。
“祭祀臺上,為什麽會有生命樹圖騰?”
他和臺階上張牙舞爪的樹枝紋路大眼瞪小眼,指着那枝繁葉茂的圖騰,一頭霧水問:“印加文明裏什麽時候有的樹圖騰?他們不是太陽崇拜嗎?”
神學系:難道我傷到腦子了?
晏止戈撥開他大踏步向前,看清那游離在祭祀臺上的枝葉紋路,瞬間沉了臉。
“是神樹圖騰。”
他嘴角抿成直線,凝重道:“這是……外來文明對印加的侵襲。”
嘩啦,嘩啦……
樹葉抖動。
那紋路在祭祀臺上蔓延,枝葉肆意舒展。
宛若鮮活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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