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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4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:你可曾聽過祂傳頌的詩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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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4章 只在:你可曾聽過祂傳頌的詩?

遠東港基地人來人往,躍遷艦起降,一片繁忙景象。

文學系學生等不及舷梯放下,就已經從高處一躍而下,在士兵驚呼聲中跌進雪堆翻滾站起,來不及拂落身上雪花,便抱書匆匆向基地大廳而去。

被緊急調來支援的文學院教授們正在那裏會談。

大廳一角的長桌前,教授們拍着桌子争論不休,各自秉持着自己的觀點絕不輕易撒口,情緒濃時拍案而起吵得唾沫橫飛。人類史教授撸了袖子,神話史教授伸出頭拍着臉挑釁,大開嘲諷技能之下,鞋子和拳頭齊飛。

會議桌頓時打成一團,說服不了同僚的教授最終決定以德服人。

——武德。

路過的帝立大趕緊幫忙勸架,抱腰的抱腰,抓拳頭的抓拳頭。文弱教授掙不過帝立大壯漢,但絕不輸了面子,被攔腰抱起還在騰空張牙舞爪,撓得帝立大變成雞窩頭。

帝立大試圖勸阻,但被教授一巴掌按在鼻梁上借力往外抻,指着對面同僚痛心疾首怒斥:“人而無儀,人而無儀啊!”①

同僚:“??叫我去死,你怎麽不去死!”


剛被按下去這點火氣,登時呼地又燒上來了。

而看着自己剛費勁勸開的架,轉頭就又打在一起的兩方脆皮,帝立大:“…………”

邦邦!

一邊一頭槌!

頓時,世界安靜了。

剛從不遠處跑來的管理署老師傻眼:“呃。”

——左邊蹲個人類史教授,右邊蹲個神話史教授,動作整齊劃一的捂着被敲紅的腦殼。

還有後面被驚呆了的教授們,還維持着撲向同僚的姿勢僵在原地。還有教授張大嘴剛咬住同僚的頭發,同僚也剛兩指插進他鼻孔,兩人一時間猶豫要不要繼續。

帝立大站在中間握拳微笑:“還要繼續嗎,各位教授?”

“人身傷害險買了嗎?意外死亡險呢?要不中場暫停一下,各位先買了保險再回來繼續如何?”

帝立大笑眯眯建議:“各位打架,我打各位,非常公平。教授您覺得呢?”

教授們迅速松開對面同僚,整理衣領假咳。

帝立大欣慰點頭,對自己維持和平的成果非常滿意。

#拳頭剛剛好,懵逼不傷腦#

神話史教授試圖倔強,昂了昂下巴沖對面道:“這次放過你一馬,但你記住了,這是不想在學生面前争吵帶壞學生,不意味着我就認可你對印加的觀點了。”

人類史教授:“??放你屎殼郎的螺旋屁!你過來,來——”

剛撸袖子,一瞥眼就看見帝立大也在微笑撸袖子。

沙包大的拳頭一個頂他倆。

教授:“……突然想起我也是和平愛好者。首先我不是打不過,其次我是給學生面子。”

他扔下一句“我不贊同你的觀點,但我誓死捍衛你發表觀點的權利”,就氣呼呼走了。②

神話史教授視線跟随,默默看着同僚剛走出帝立大的視野,忽然加速發足狂奔。

兩條腿都掄成了風火輪。

神話史教授眼神死:“啧。”

他轉頭向帝立大的學生颔首致謝,又歉意道:“本來應該教你們仁義禮智信,結果當老師的沒能做個好榜樣。”

帝立大的學生笑着擺手,不在乎道:“老師別在意,反正溯游壓根就沒有這東西。”

#帝立大不相信仁義#

什麽?不和談?不服氣?

——衆生平等升天拳!

神話史教授:“……”

完了,好像徹底帶歪了。

一想到主位教授就在自己身後,教授後背冷汗都下來了。

會議桌主位上的溫不言對這場面習以為常,在同事們鞋子水杯橫飛的大亂鬥現場,依舊鎮定伏案工作,在飛過頭頂的衣服下面自顧自寫寫畫畫,蹙眉沉思。

他瞥見匆匆跑進來的學生,招手示意:“來這邊——小心保溫杯!”

溫不言驚呼的同時,教授也被人一撞,手一滑保溫杯脫手而出,裹挾着滿滿一杯開水砸向路過的文學生。

熱水激蕩水珠飛濺,四周人們下意識驚呼出聲,慢慢睜大了眼睛。

文學生想要躲,但近在咫尺的熱水眼看着就要潑灑而下,他避無可避,只能趕緊擡手,試圖在熱水兜頭澆下前護住自己。

就在這時,一只手突然從斜裏伸來,敏捷抓住半空的保溫杯,又順着力道繼續向前,反手扣杯順着潑灑軌跡反向上揚,慣性激蕩之下,剛潑灑出去的熱水又翻卷着重新回落杯中——

“铛!”

保溫杯被重重放在桌子上。

一滴水也沒有灑出來。

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,就連無意脫手的教授和恰好經過的文學生都沒反應過來,一場突然事件就在眨眼間消弭于無形。

做完這一切的人卻眉眼平靜,似乎根本沒意識到自己都做了什麽,而這不過是稀松平常的日常小插曲,他還若無其事收回手插兜,自顧自按着原本的軌跡向前走。

“溫—教—授——”

他一個滑跪順着地面滑到溫不言身邊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抱住溫不言,立刻開始仰天嚎叫:“我們首席失聯了啦!有沒有人能救我們首席哇!”

衆目睽睽之下,他乾打雷不下雨,但硬擠了點鼻涕往溫不言身上蹭。

“我們可憐的首席啊!年紀輕輕就接手了戰鬥系,沒爹疼沒娘愛,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戰鬥系,結果自己又在外面失聯,連個惦念他的人都沒有哇!狠心的文學系唔唔——?”

溫不言捂住他嘴巴,近距離被嚎得耳膜都嗡嗡作響。他耳朵疼的低頭:“停!浮白,你先站起來。”

“戰鬥系知道自己都吃什麽長大的嗎?”

浮白像個超黏的八爪牛皮糖黏在溫不言身上,撕都撕不下來,被捂住嘴還在含混張嘴:“我們首席,世界第一,什麽都敢吃!”

掌心溫熱觸感之下,溫不言猛地縮回手,一擡手就發現果然被舔了手,掌心全是口水。

他太陽xue突突直跳,在浮白再抱上來之前趕緊示意身邊學生:“地上涼,快把你們浮白學長拉起來。”

“哦哦!”

被驚呆在原地的帝立大這才如夢初醒,趕緊跑上前往上拽,浮白就往下沉。一拉一拽間他使了個千斤墜,下盤穩得能一屁股拱開地球。

突然遭逢敵手的帝立大:……就離譜。

溯大的戰鬥系究竟都是些什麽怪物?而這甚至還不是戰鬥系的首席!

帝立大幾個壯漢殺年豬一樣抓得滿頭大汗,但絲毫不影響浮白乾嚎,魔音貫耳平等折磨了會議桌上每一位教授。就連最剛正不阿的教授都開始反思,自己究竟造了什麽孽才在這受罪還債。

塞爾赫剛從降落的星艦匆匆跑下來,一進大廳就循着衆人視線看見了圍在角落裏的人堆,以及隐約從人頭攢動後露出的溫不言身影。

他一喜,立刻跑過去:“溫教授,您在這!”

唱歌的背景音太大,塞爾赫順手捏住了浮白嘴巴,開心向溫不言道:“太好了,您沒走,可算趕上了。”

他還沒來得及說秦校長讓他帶的消息,就先發現溫不言表情複雜,就連旁邊的其他教授和帝立大學生,都是同樣的複雜眼神。

塞爾赫:“?怎麽了嗎?”

他莫名其妙。

在他手下被捏成鴨子嘴的浮白不滿唔唔。

帝立大:“……這樣的怪物,溯大戰鬥系甚至有兩個。”

有些雖然是聯賽就知道了的事實,但再次親眼看見,還是被打擊得體無完膚。

還是溫不言最先恢複鎮定:“塞爾赫同學,我能為你做什麽嗎?”

塞爾赫被拉回神智,他向溫不言出示了一份監控記錄。

是教務AI鏡頭下的文學院圖書館。學生們正在圖書館裏正常學習看書,翻找資料查閱書籍,但突然間一聲尖叫打破了圖書館的平靜。

木椅猛地被拉開在地板劃開刺耳摩擦聲,學生失态猛然起身,動靜吸引了圖書館裏其他人的注意,連管理員也不滿走過來。但他卻驚恐指着桌子:“書,書……書!”

像被什麽超出常識的突變吓傻了,宕機的思維只剩下反複重複的單音。

學生們奇怪張望,但很快又有驚呼聲從書架後傳來:“我的書!”

“等等,書怎麽……快上報教務AI!”

——就在學生們的書桌上,攤開的書就在他們眼前悄然化作齑粉。

就像暴露在陽光下的吸血鬼,風一吹,碎屑紛紛揚揚。

等接到消息的文學院教授匆忙趕來,文學院圖書館裏的學生們倉惶回頭,眼眶發紅像曠野上失去倚靠的無助幼崽。

“老師,”學生哽咽上前,“書……”

教授仰起頭,通頂的百米高書架上碎屑雪白如落雪,飛揚覆蓋了整座圖書館。

可那大雪中,再也沒有通往印加的路。

……所有記載有印加文明的書籍和資料,全都在同一時刻,悄然破碎成齑粉。

教授已經用最快速度趕來,可前後不到一刻鐘,就已經到了如此難以挽回的地步。

不僅是圖書館裏的書,就連文學院研究室裏正在破譯的泥板,珍寶倉裏存放的文物,博物館展覽櫃裏的珍寶——所有溯游從印加神墓帶回來的,無論是有形還是無形之物,都在消亡。

博物館裏的珍寶轟然碎成一櫃粉塵時正是白天,還有首都市民在參觀,幼稚園老師也揮舞着小旗帶小朋友們春日游學,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了市民和孩子們。登時哭聲,驚叫聲,質問聲亂成一團。

城市警備部隊和最高決議廳的通訊差點被打爆,這件事在新地球掀起了軒然大波。

“秦校長那邊還好嗎?他怎麽沒告訴我。”

溫不言一怔,立刻追問:“其他最高決議席沒有人趁機發難?”

塞爾赫撓撓頭:“雖然聽老媽說校長聯系了三不管……但校長什麽都沒和我說。”

“他只讓我不要擔心,他會看着處理。校長動用權限把我塞進最近一班星艦,讓我過來把這些告訴教授您。”

他想了想,又安慰道:“校長應該不會有事的。”

塞爾赫想起他被召喚到校長室時的一幕。

秦疾安背手站在斑斓花窗前,春日的鳥雀在半開的花窗外啾啾啼鳴,科學學院的機械蝴蝶從窗外悠然飛過,閃動着翅膀停駐他指尖。可春日明媚的溫暖陽光照不亮深紅外袍,拖曳于地的長袍如血殷紅。

校長聞聲側身,他微笑交待。領命離開前,塞爾赫聽見校長說——‘戰士戰死沙場,師者捍衛文明,政客就該在自己的演講臺上站成碑石,替年輕的學生們撐住一個時代。’

‘而那不知自己老之将至的。’秦疾安微笑,‘我不介意替宇宙清理些垃圾。’

在塞爾赫登上星艦等待起飛時,老媽打來咆哮的通訊差點讓他當衆暴露身份。老媽質問他十國要打仗了怎麽不和她說,但塞爾赫:?

‘你不知道嗎,秦疾安聯系了樞紐,管理人弗洛伊卡已經在路上了,很多反叛軍已經拔營啓程,你老爹也要出門殺人了。’老媽在通訊裏鼓勵他,‘你也多殺幾個!’

塞爾赫:“……”

他總覺得自己在這樣的家教裏還沒長歪,完全是憑借自己的良心。

一開始想不通,但星艦十天航程過去,再想不明白的也懂了。

“新地球那邊有秦校長撐着,天塌不下來。”

塞爾赫安慰溫不言道:“再不濟還有辛教授呢,秦校長就算罵不贏決議廳,還不會關門放辛鳶嘛?”

溫不言:“。”

他冷靜建議:“少和郁首席學,在你心裏辛鳶到底算個什麽物種?”

溫不言掃視全場,看見被戰鬥系武力壓制,強行和平的文學院會議桌,忽然:“……算了,全是辛鳶自己種的因。”

——你們戰鬥系,一脈相承的衆生平等和談法。

#勸架?打到兩邊都站不起來!#

不分敵我,平等暴擊。

完美解決√

塞爾赫帶着新地球的最新消息出現,立刻讓原本劍拔弩張各持己見的會議桌融成一團,教授們也不吵誰的方案對印加神墓更有利了,低低絮語讨論的全都是圖書館驚變。

溫不言皺眉:“書籍清點了嗎,情況怎麽樣,還有幸存資料嗎?”

塞爾赫遺憾搖頭:“按照留校的教授說法,整個印加文明留在人類歷史裏的足跡,全部被抹除了。”

書籍,建築,器物,泥板。

文字,思想,藝術,歷史,甚至印加帝國輝煌過的爛漫歲月——在星球上徹底破碎成了齑粉。

塞爾赫嘆氣:“大概現在除了我們的記憶,再也沒有什麽東西能證明,印加文明曾經存在過。”

“印加?”

會議桌上一位神學教授驀然出聲,他迷茫問:“那是什麽新發現的文明嗎?”

霎時間,整條長桌上所有人齊齊轉頭,驚悚看向神學教授。

“你在說什麽?你可是印加研究領域的泰鬥!”旁邊同事錯愕。

可神學教授左右看了眼,更加茫然:“你才是在說什麽,我研究是是美索不達米亞系文明啊。”

“印加,那是什麽?”

神學教授的迷茫空洞不似作僞,滿眼的恐懼一瞬間攥住了所有與會者的心髒。

他旁邊的同事被吓得半死,瘋狂搖晃他肩膀:“你別開玩笑了,一點也不好笑!你,你不知道印加,那那些論文是誰寫的?”

同事試圖翻找論文證明,神學教授也疑惑湊過來,可光屏上的檢索結果空空如也,所有同事曾熟知的那些論文,全都從數據庫中消失了。空白光亮的光屏上,只倒映出兩張同樣迷茫的臉。

“怎麽會,這樣……”同事失魂落魄。

他擡頭張望,試圖向其他人求助。

立刻有教授點頭:“我記得,那篇論文論證了印加文明中【太陽】的統治地位,還有創世神維拉科查的預言,是,是……是什麽來着?”

那位想要聲援同事的教授聲音卡在喉嚨間,無論他怎麽努力卻像有一堵無形的牆橫亘思維,思考崩斷難以持續再向前。他試圖逼出那個曾經熟悉的音節,可幾次張開嘴,最後卻只無力回落。

到最後,他也只能茫然求助身邊人。

教授們集思廣益,他們身為文學院教授,閱讀量龐大得驚人,即便不是自己的研究領域也拜讀過文章。可就在急需的此刻,他們卻舌頭統一打了結,無論如何努力思考也想不起來消失的論文。

不止這一篇,還有更多,更廣泛的研究印加的論文,全都逐漸在他們腦海中撲簌簌融化了。

他們努力回憶,拼了命的想抓住倏忽而逝的思緒,可最後擡起的,卻只剩下一雙雙茫然無措的眼睛。

“我還寫過那樣的論文嗎?”

“我讀過嗎?印,印度……不是,印,印……”

“為什麽我一點印象也沒有?”

“完了,誰打壞了我的腦子!”

發現自己記憶中的空缺,教授們頓時慌亂起來。他們急切向旁人詢問,劃過光屏查詢的手緊張到顫抖,可任由他們一遍又一遍徒勞的尋找,卻只有滿屏空白。

【您要查詢的數據不存在】

【您要查詢的數據不存在】

【您要查詢的……】

教務AI一遍遍報錯,冰冷的機械音逼得教授顫抖的手掌汗濕。

被緊急從另一邊叫過來的輪值科學教授終于趕來,還不等他扶着一路載他滑過來的輔助小機器人喘口氣,就被急切的神學教授抓住手:“你快來看看,光腦好像壞了,我們查不到印加的論文。”

“印……印什麽?”

科學教授差點咬了舌頭,他一頭霧水:“沒聽說過啊,你們文學院新發現的遺跡?”

沸騰的會議桌突然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
一片死寂中,“叮鈴”針落可聞。

文學院教授們僵硬的一點,一點擡頭,不可置信的看向他。

科學教授被一雙雙眼睛看得背後發毛,他咽了口唾沫顫聲問:“怎,怎麽了?有什麽問題嗎?”

他像是突然闖進了死人的墓xue,這裏除了注視着他的一雙雙空洞眼睛,只有他一個活人。

而長桌盡頭的溫不言緩聲問:“你,不記得印加了嗎,你難道,不記得自己是為了什麽任務而來?”

冷意沿着尾椎骨迅速上竄。

文學院教授們只覺風從胸膛穿過,心髒空落落冷得無邊無際。

“印加?”打破安靜的反而是帝立大的戰鬥系。

那壯漢撓了撓自己的白絨帽子:“那是哪?”

被掐成鴨子嘴的浮白也意識到了問題。

甫一松開嘴巴獲得自由,他立刻起身追問:“印加,印加神墓啊!”

他焦急比劃:“你不記得印加,難道你不記得尤金了嗎?她還送過你藏酒呢!”

帝立大恍然大悟:“哦!尤金,摯友!”

浮白松口氣,露出個笑容。

帝立大疑惑追問:“和尤金什麽關系?”

浮白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
他不可置信問:“你難道不記得了,尤金……尤金波娃,十國軍團最年輕少尉,正是在神墓之戰後被迫退役,轉投溯大的。”

帝立大歪頭:“有嗎?”

塞爾赫點頭,替浮白證實:“當然。雖然浮白學長日常不靠譜,十句話裏只有标點符號能信,但現在就是那個标點符號。”

他肯定道:“尤金波娃學姐就是從印加神墓,神墓……”

舌頭抵在牙齒上,卻無論如何也砸不下去。

塞爾赫像是嘴巴裏突然被塞了條舌頭,他難以馴服這條野生的肉團,咬的自己滿口血,最後頹敗轉頭問浮白:“神墓,是什麽神墓來着?”

浮白緩慢睜大眼睛:“你說……什麽?”

他的聲音很輕,驚不起一縷塵埃,“你再說一遍,你想不起來什麽了?”

塞爾赫張了張嘴,他看上去似乎要向學長求助,可話到嘴邊,最後卻連自己想要求助什麽都忘了。

浮白的心髒在顫抖。

他屏息放眼望去,卻只能看到長桌上一張張迷茫的臉,他們眼神空洞,嘴巴呢喃着含混音節,卻有無形的手掐住他們的嘴巴,讓他們無論怎麽嘗試也只剩下嗬嗬氣音,回想不起那個曾經熟稔于心的名字。

巨大的恐怖降臨。

浮白的心髒猛然縮緊。

他倏地想起曾經高盧首都時,郁和光對他說過的那句話。人一生會死三次,而第三次、當最後一個記得他的人死去,人所有存在的痕跡從世界上被抹去,那才是人真正的死亡之日。

……比死亡更可怖的,是遺忘。

“你們怎麽會不記得,不記得郁和光的去處,他為之努力挽救的一切。”

浮白喃喃低語。

塞爾赫沒聽清:“什麽?”

浮白擡起頭。

他茫然:“印加……”

“那是什麽?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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