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0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:首席,生來就要背負沉重的東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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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廖沙中氣十足的慘叫聲一圈圈回蕩黑暗,忽然就像打破了郁和光與世界隔着的那堵牆,一切聲音重新湧進他耳中。
視野被章魚燈球點亮,聽覺被阿廖沙通暢,郁和光忽覺自己耳聰目明。
他先舉着章魚燈看了圈四周,這才慢吞吞低頭往下看。
——下面阿廖沙眉目猙獰像死了七年的厲鬼。
被章魚燈照亮的一張臉白慘慘浮在黑暗裏。
郁和光:……突然不是很想救。
嫌棄。
滋啦,滋啦啦……【郁……守衛目标,第一優先級……血脈存續,郁……】
斷斷續續的電流噪音掩蓋在風聲下,郁和光試探性喊了聲:“小A?”
電流聲消失了。
片刻後,取而代之的是重新出現的個人AI.
【信號噪點已修複,斷聯數據庫已上線,功能重啓——強制開機——上線——】
依舊是郁和光熟悉的機械音,沒有起伏的音調卻讓他忽然心安。
【持有者。】
小A文質彬彬:【距失去信號已有109秒,您還好嗎?】
“才兩分鐘?”郁和光驚訝。
他漫長得好像過完了一生。
随着小章魚重新點亮郁和光對外界的知覺,他逐步摸索着重新熟悉眼下的情況。
全員失聯,二十六面骰嗡鳴,小章魚回歸原始形态,AI斷聯未能記錄先前情況……糟糕透了。郁和光心想。
【最起碼您還有一位同伴。】小A安慰。
“這是最糟糕的部分。”郁和光冷酷。
他低頭就能看見張牙舞爪的阿廖沙,但剛一對視,他忽然心道不好!忘了不能和遇到的狗子對視……
“郁—和—光——你個負心漢快來救我啊啊,我懷了你的孩子你竟然忍心抛夫棄子,你讓我們爺倆怎麽活啊——!”
阿廖沙的鬼哭狼嚎聲回蕩黑暗。
郁和光:“……艹。”
小章魚:!!
它睜大了玻璃珠眼瞳好奇張望,伸出觸須尖蠢蠢欲動。
根據它學習到的人類知識,男性并不具備這種功能,難道……“啪!”被郁和光一掌拍在腦瓜頂,果凍團柔軟彈了彈。
“去,把下面那個變态撈上來。”他冷酷向下一指,“把他的嘴堵上。”嫌棄。
小章魚“咻!”拉長成一道光箭沖下去,阿廖沙頓時嗚哇大喊着努力揮舞着四肢,像個空游無依的小王八拼命躲避。
他不想變成羊肉串!!
但半空中根本沒有發力點,阿廖沙只能眼睜睜看着光箭射向他——
“啪叽。”突然由硬變軟的觸須抓住他,一圈圈纏上來,
阿廖沙驚訝瞪大了眼,張嘴:“哇,好軟唔唔?!”被觸須一把塞進嘴巴裏,手動閉嘴。
小章魚抓着阿廖沙幽幽向上浮游,閃爍微光的觸須漂浮半空,瑩瑩如幻夢。
但阿廖沙根本沒有欣賞的心情——踏馬這章魚為什麽一直在按他肚子啊啊啊!
小章魚一根觸須靈巧挑開衣襟鑽進去,試試探探的攀着腹肌這戳戳,那點點,好奇想要找到肚子裏那個在哪。
但它觸須多。
郁和光根本看不見一根觸須“消失”了,只看到阿廖沙像提線木偶人一樣瘋狂抽搐。
看起來更有病了。
他:“……”忽然後悔。
小A:【持有者說的沒錯,這種隊友不如沒有。】
小章魚抓着阿廖沙獻寶般舉到郁和光面前,剛恢複說話功能,阿廖沙立刻大叫:“郁和光你大爺的!溯大什麽時候研發的生物審訊器……”“堵上。”郁和光一揮手,小章魚又開心堵上了。
放開,堵上。放開,堵上。
阿廖沙:……我是犯了天條嗎?
但幾次之後,阿廖沙已經蔫嗒嗒像個霜打的茄子。
安靜了。
郁和光滿意點頭,示意小章魚放開他。
小章魚悄無聲息抽回所有觸須,流水般又絲滑流淌回郁和光掌心。
重新變成一顆人畜無害的小燈球。
小章魚伸出一根果凍觸須,對着頭頂拍拍修修,努力把自己拍成一顆圓潤的球,滿意點頭。
寶,圓圓!
郁和光看了看可愛的小南瓜燈,又看看戒備的阿廖沙,“它只是個小夜燈,堂堂大沙單首席怎麽還怕它?”
阿廖沙:“?!”
“你管這個,叫燈??”他震驚。
他想起剛聽過郁和光文史不好的傳聞。
別的不知道,但刑訊史絕對滿分!
“你又是怎麽回事,為什麽會從我上面掉下來?”
郁和光問:“我能确定我是最後一個下來的,你是哪來的妖怪?”
說起這事,阿廖沙自己也奇怪。
他是最先掉下來的一批——隊友掉下去鬼哭狼嚎讓他救他,他果斷拒絕就要跑,結果被隊友一把攥住腳腕,啪叽!硬生生拖了下去。
隊友獰笑:一起啊首席,到下面還做我的首席。
阿廖沙瘋狂拒絕:啊啊要死你自己死別帶我!
然而沒用,該掉還是掉。
“本來下餃子一樣周圍全是人,結果掉着掉着,就剩我自己了。”阿廖沙撓頭不解,“然後就遇到了你。”
他誠懇證明:“我沒騙你,你找找,肯定有塊石頭上還有我的抓痕呢。”
郁和光:“這個我相信。”
大沙單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德行,聯賽就領略過了。
兩人一直沒有停止向下墜落。
但有光,有聲音,有同伴——雖然阿廖沙/郁和光不是人,但總比沒有強。郁和光/阿廖沙各自想着,心下稍稍安定。
無底洞深不見底,墜落沒有盡頭。
阿廖沙閑得摳腳,郁和光卻果斷拍板:“來交換情報。”
感受不到時間流速、還不分神的地方,豈不是學習思考的聖地!
阿廖沙震驚:“??不是,你們溯大的都這麽卷嗎?”
大沙單只會在這時候做一件事:躺下來睡覺。
在哪失敗就在哪呼呼大睡,總不能讓小小失敗影響睡覺吧?
郁和光冷酷拒絕了他,并用小章魚強行讓阿廖沙清醒。
一套記憶大恢複術下來,阿廖沙連前世都想起來了。
“在看見你之前,我好像還看見個人影。不對,雕像。”
阿廖沙努力回憶:“只剩一半的雕像。但我沒看清,太黑了。”
“要不是你的發光刑訊小工具,我連你都看不見。”
郁和光一低頭,小章魚大眼蓄淚:QAQ
“向小燈球道歉。”他一指小章魚嚴肅。
阿廖沙:“……你也沒放過它。”
雖然阿廖沙沒看清上面的情形,對自己竟然在郁和光上面的事,他也丈二摸不着頭腦,但他莫名覺得晏止戈應該在更下方——更下方,接近地底的黑暗裏。
郁和光狐疑:“你确定?”他都不确定晏止戈怎麽樣。
阿廖沙一口咬定:“确定。”
他吹牛:“要是晏止戈不在下面,我們校長吃屎給你看!”
郁和光:“……”
想想可憐的大沙帝國太子……嗯,不敢不信。
他招來小章魚,問它是否有辦法帶他們向最下方。
小章魚一歪頭迷茫:不出去嗎?
郁和光垂手指下,小章魚豎須指天。
阿廖沙中間解說:“這就叫天上地下,唯我獨尊。”①
他狐疑上下打量郁和光:“佛陀誕生時這麽說,你也這麽說?你是什麽新誕生的神嗎嗷!”被郁和光一拳砸在頭頂。
咬舌尖了QvQ。
再三向郁和光确認了指令,小章魚一垂小腦袋,像在遺憾嘆氣:好叭。
它伸出觸須的瞬間抻長身軀,将兩人一圈圈捆上,快樂一揚觸須角角:嘀嘀,小章魚車——出發!
“诶等啊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常有阿廖沙長嘯,哀轉久絕。
“阿廖沙呢?”
堪堪穩住身形,安東環顧四周皺了皺眉:“他在哪?”
他看見了幾乎所有人,卻唯獨沒看見阿廖沙。
旁邊謝枝雀也在找:“郁哥?誰看見郁哥了?”
坐在骨頭架子上的隊員無力擺擺手:“沒看見。”
“事實上,太黑了,我什麽都沒看見。”
“怎麽?”晏止戈從不遠處走來。
他踩在骨刺峥嵘的脊骨背上,肋骨在他上方如一道道拱門,微微熒光自骸骨向四周飄散,照亮了一方黑暗。
驚魂未定的溯游屬員低下頭,就能看見擎住他們的并非地面,而是猙獰慘白的巨型脊骨。它像某種恐龍,不,是比恐龍還要大數十倍的巨型生物的脊骨,抽筋拔骨,硬生生完整抽出血肉,橫亘黑暗。
接住了所有下墜的人們。
溯游屬員們驚疑不定,竊竊低語,就連宮商角都皺眉疑惑,林沉麓也若有所思。
卻唯獨晏止戈平靜,眉眼無波。
孔雀藍外袍在身後随風揚起,袍角掠過瑩瑩光點翻滾如海浪,他從高聳的肋骨穹頂之下安步而行,不像是在避難。
而是國王走向他的王座。
外袍吹起,謝枝雀下意識視線下降,落在晏止戈腰間時忽然視線一凝。
一直懸挂在晏止戈腰間的唐刀……不見了。
林沉麓眉頭一跳:“你的刀……”
文學院高年級之間始終有傳聞,晏止戈的唐刀并非任何機械師鍛造——它來自深淵,是晏止戈親手終結的神祇。
晏止戈平靜點頭:“嗯。”
周圍人迷茫看去,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麽啞謎。但謝枝雀幾人卻恍然大悟:“噢!”
他們想起泰坦講過的故事,四年前晏止戈大鬧深淵,當了手下敗将還要被抽筋拔骨的邪神。
維克多後背發涼:“怎麽覺得,晏止戈也怪記仇的呢……”他嘟囔着,默默後退半步。
晏止戈卻環視四周,皺眉問:“和光沒下來?”
謝枝雀搖頭。
安東:“阿廖沙也是。”
他冷聲道:“他本應該和大沙單在一起,但大沙單全員在此,卻唯獨缺了他。”
“中間不知道到哪去了呗。”維克多奇怪,“你怎麽能确定阿廖沙和你們在一起?那麽黑。”
要不是星期日像個藍色水母抓住他,他都能吓死在黑暗裏。
不等安東說話,大沙單的先舉手:“因為首席想跑,所以我抓住了他左腳。”
旁邊隊員舉手:“我抓右腳。”
剛要舉手的隊員忽然迷茫:“诶?我以為我抓的是他腦袋,所以是屁股?”下一秒忽然釋然,“反正都一樣。”
維克多:“……”
他震驚:“到底哪一樣了?!”
謝枝雀感動:“沒想到大沙單這麽團結友愛,之前錯看他們了。”
“那也沒有啦。”大沙單隊員撓撓頭,哈哈大聲道,“開玩笑,我能讓首席跑了?要死一起死!”
擲·地·有·聲!
安東:“……小聲些。”
#難道光彩嗎#②
但顯然,安東是大沙單最後的羞恥心。
其他隊員們你一言我一語,争先恐後說明了他們在阿廖沙想跑路時,出了多大的力——雖然敘述淩亂重複,這邊說自己抓左腳,那邊說自己才抓的左腳,但也被看客統統歸結為太黑沒看清。
得知阿廖沙像個被五馬分屍的王八,被自家隊員按了個結實,溯大衆人:“……”
表情一言難盡。
“你們大沙單。”
維克多欲言又止:“怎麽不算是另一種團結呢?”
“阿廖沙首席被按得這麽結實還跑了,該不會郁首席也類似?”
宮商角推了推眼鏡,沉吟:“他們或許在一起?”
“不可能。”
晏止戈頓時黑了臉,再端不住平穩情緒:“和光絕不會選他!”
宮商角:“……啧。”
“冒昧問一句。”他彬彬有禮問,“你是我的時間線上的晏首席,還是郁首席時間線上的?”
——未來的晏首席不會還長那個戀愛腦吧?!
晏止戈毫不猶豫:“當然是與和光在一起的。”
林沉麓側目,宮商角死心。
維克多恍然大悟:“哦,你是和我們一起的。”
但他歪了歪頭,又納悶:“那四個月前的晏首席去哪了?”
晏止戈冷笑,垂手一指下面:“摔死了。”
宮商角捂眼鏡:“……有沒有可能,那也是你?首席。”第一次看見和自己争風吃醋的。
他冷酷想:戀愛腦,怕是這輩子都治不好了。
“那現在就缺一個四個月前的晏止戈,一個郁和光,一個阿廖沙?”
維克多歪頭,頭毛緩緩勾成個問號:“所以他們三個是去結婚了?”
話一出口,所有視線齊齊轉向維克多。
衆人目露驚悚,像在看什麽驚世大變态。
維克多:“??我哪說錯了嗎?”
旁邊人:“你說呢!”
“不是他們仨。”晏止戈冷呵。
“确實,還有一個。”
泰坦蹙眉,藍眼睛擔憂:“尤金也不見了。”
陸書小隊急急跑過來:“對不住!首席閣下,剛才各小隊清點人數才發現,原本應該和我們隊員在一起的尤金消失了,那位治愈序列的神學系隊員也不知去向。”
晏止戈神色一凝:“難道是沒被骨刀接住,摔下去了……”
“啊啊啊啊啊啊——讓!開!啊!”
突如其來的慘叫聲驚得所有人擡頭。
那撕心裂肺的喊叫聲回蕩頭頂黑暗,他們循聲望去,卻只見一點光斑在黑暗中忽明忽暗,閃爍如挂在夜幕上的星星,眯着眼仔細分辨才看得清。
但那光斑越來越大,越來越近,像星星真的掉下來才發現……這麽大啊!!
“我草!”“快躲開,躲開!”
這下驚呼的換成了巨龍骸骨上的衆人。
他們驚叫着紛紛向四周散去。
而那道流光裹挾着彗星撞地球的架勢,氣勢洶洶直墜而來——
“轟!!!”
在脊椎骨上驚起一片光塵,掀起的氣流兇狠吹刮向四面八方。
衆人下意識擡手偏頭躲避,細碎塵土噼裏啪啦砸在他們身上。
等他們再擡頭看去,卻見那彗星,不對,是那光球……咦?怎麽裏面還有人?
還是兩個!
孟白嶼無語:“肯定有人啊,不然你聽過星星叫?”
安東鎮定:“香腸面包。”
向四周避開的衆人慢慢走回來,這才看清,躺在脊骨地面上的,竟然就是消失的阿廖沙與郁和光。
只不過阿廖沙被墊在下面,兩眼無神張大嘴巴,看起來被郁和光砸得快死了。
兩人身周還有一圈圈瑩白光帶,看起來像某種面包圈……不是,逃生艙。随着兩人落地,瑩白光帶也一圈圈抽離,如水流般悄無聲息消失。
“郁和光!”“郁哥!!”
維克多和謝枝雀幾人趕緊從不遠處跑過來,焦急打量郁和光幾眼,确認他看起來沒受傷,這才松口氣,趕忙将他從地面上攙起來。
“有沒有醫師?這裏需要幫忙!”謝枝雀扭頭大喊。
但被郁和光制止:“不用,沒受傷。”
他撐着手臂要從地面起身,但一伸手就按住了阿廖沙胸膛,随着一聲悶哼,阿廖沙胸膛顫了顫,頭一歪。
翻白眼了。
“首——席——啊!”
正好從不遠處趕來的大沙單見了,頓時雙腳起跳一個跪地滑過來,抓住阿廖沙就開始哭:“你死得好慘吶!首席,是誰殺了你!”
郁和光試圖解釋:“還沒死,還能救。”
大沙單哭得撕心裂肺:“什麽?這就要燒了?我可憐的首席哇——”
郁和光伸手:“不是,沒死。”
“燒之前,就把首席的口糧留給我們吧。”大沙單摸摸搜搜往阿廖沙懷裏伸,悲傷,“等我們吃飽了就給你複仇!”
郁和光:“……”
他放棄治療了,轉頭無語問安東:“阿廖沙就非死不可嗎?”
安東:“能活。”
“咳!”阿廖沙突然咳了口氣,敏捷一把按住隊員往他餅乾上摸的手,“我一日不死,爾等休想摸屍!”
安東漠然:“看。”
郁和光:“……”
旁邊衆人:“…………”
“沒想到大沙單竟然有這麽奇特的大複活術。”謝枝雀感慨。
所有人都被大沙單吸引去注意力時,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郁和光身後。
晏止戈俯下身,從身後抱住郁和光的動作輕柔而小心,他垂首,額頭抵在郁和光發間低低呢喃:“你不在的時候,我很害怕……”
驟然被烏木氣息的懷抱籠罩,郁和光一怔,随即笑着擡手向上,拍了拍晏止戈發頂:“乖,害怕就多殺幾個混沌解解悶。”
剛要走開的林沉麓:“……”
什麽人倒八輩子黴才會愛上郁和光?
她怪異扭頭,想看晏止戈在血腥木頭裏有什麽反應。結果——
晏止戈看起來感動得一塌糊塗!
晏止戈:他給我建議……他心裏有我!
林沉麓:“…………”忽然沉默。
#怎麽不算另一種天造地設呢#
“沒受傷嗎?”晏止戈扶起郁和光,克制之下神情依舊緊張。
郁和光卻擺手:“砸下來的時候,小章魚刻意調整了方向。”
可能是他的指令有誤,小章魚根本沒意識到這是兩個乘客,完全是把阿廖沙當人肉墊子在用。
最後撞擊巨龍脊骨的那一下,砸得結結實實全砸阿廖沙身上了。
小章魚根本不覺得這是自己的錯,聽見郁和光提及它的名字,立刻甩了甩頭從口袋裏鑽出來,驕傲昂首。
等誇!
晏止戈眉眼染上笑意,他低頭伸出一根手指,蹭蹭小章魚軟乎乎的腦袋,毫不猶豫誇贊:“小魚真棒,做得好。想要什麽獎勵都可以——除了和光。”
小章魚開心揮舞的觸須一僵,沮喪垂了下來。
晏止戈冷呵:他就知道,敵人搶和光之心不死。
而看着還有精力和大沙單小隊互搶的阿廖沙,郁和光忽然明白,他為什麽能是大沙單的首席了。
“砸這麽狠還不死,果然有點東西。”
旁邊剛回神的衆人:……首席,是要背負這麽沉重東西的存在嗎。
衆人倒吸冷氣,看向阿廖沙的眼神肅然起敬。
看到溯游衆人幾乎都在,郁和光也安下心。
他向晏止戈問起情況,也将自己一方的情況告知。
得知阿廖沙怪異的出現,晏止戈驟然嚴肅:“他傷了你嗎?有沒有混沌的可能?”
郁和光哭笑不得,按住立刻就要去隔離阿廖沙的晏止戈,另一手摸索尋找二十六面骰。
“他要是混沌,我就讓小魚吃掉他了。你對我是有什麽誤解,覺得我是同伴變成喪屍還要帶回來的聖人嗎?”
晏止戈憂心忡忡:“你太善良,被別人欺負了怎麽辦?”
旁邊宮商角:……這說的是人話嗎?
但看晏首席這架勢,阿廖沙是免不了一頓毒打了。
宮商角提前替他悲憫了一下。
郁和光邊按住晏止戈肩膀邊擲骰,等待骰子給出結果時,他環顧四周看到巨龍脊骨,驚奇感慨:“這就是你的唐刀?”
腳下巨龍脊骨立即微微顫動,如歡快回應。
郁和光由衷贊嘆:“很漂亮。”
唐刀:!!
光點瘋狂爆發落了郁和光滿頭滿肩,看起來更開心了的唐刀,簡直像要用花瓣堆滿郁和光,開心把自己妝點在他鬓邊。
晏止戈笑容忽然消失,冷臉拂開光點:“他誇的是我,你開心什麽。”
旁邊宮商角:“。”
确定了,沒救了,死吧。
他冷呵,低頭沖光腦道:“看起來我還算是合格的持有者,最起碼我不會和自己的光腦争風吃醋。”
個人AI彬彬有禮:【抱歉持有者,糾正您的錯誤,沒人愛你。】
宮商角:……
他就多餘洗腦這一句。
二十六面骰嗡鳴,終于在某一面停止滾動。
郁和光與晏止戈說笑着低下頭,卻在看清的瞬間瞳孔震動。
他臉上的笑容忽然全部消失。
“這是……”郁和光眼瞳不斷緊縮。
二十六面骰沒有指示混沌度,反而停在了符號面。
【O】:地底有神。
它繼續緩慢滾動,又停在了另一面。
太陽輪:生命……輪回。
“這是……”
郁和光屏息,他不可置信猛然擡頭:“我們現在,在【深淵】裏?”
“本應該被印加神墓鎮守的深淵!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阿廖沙:首席,不好當啊(哽咽)(兩眼無神)
郁和光:?我覺得很好當啊(嘬嘬嘬)(伸手)(被乖狗狗包圍)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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