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6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:消失的韻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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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郁和光核善的幫助下,晏止戈成功從神魂颠倒中恢複清醒。
他捂着被敲腫的腦殼異常冷靜,郁和光問一句,他答一句,問一句,他靠近一步。很快就捋順清楚了兩人的時間線。
郁和光發覺眼前的晏止戈來自四個月前,他驚嘆卻不意外:連四年前的晏止戈他都見過,更何況四個月?
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和年輕的文學生告別……郁和光眼眸閃了閃,抿緊唇瓣。
得知郁和光來自未來的晏止戈,則顯得意外驚喜。
“能讓你毫不猶豫跳下深淵追随的……”他緩緩捂住唇瓣,眼尾微紅動容。未來的愛人比他想象中的更愛他,還有什麽比這更好的消息?
郁和光:“……”“閉嘴。”
他眼疾手快一把捏住晏止戈嘴巴,冷酷:“後面的不許說。”
被捏成鴨子嘴的晏止戈眨眨眼:“唔唔。”
嘴巴會被捏住,但笑容會從眼睛裏流淌出來。
郁和光頂着晏止戈含笑的注視說明情況,人看着面無表情,但實際上被發絲蓋住的耳廓已經紅了個透。
他磨牙:果然對比起首席版晏止戈,還是大一的晏止戈更好玩。
“你的意思是,印加早已經被混沌滲透成篩子了?”
晏止戈忽然捕捉到關鍵詞,他眉頭一跳,正色反問:“那印加諸神……”
“已經神堕。”
郁和光冷肅點頭,确認了晏止戈的猜測:“邪神現在就在深淵,我們會突然掉進深淵也是因為如此。”
郁和光站在印加岌岌可危的生死線上,此刻的他比以往任何時間線的晏止戈,所知都更深廣。
他帶來的消息讓四個月前的晏止戈陷入沉思,很多疑惑也忽然有了答案。
“怪不得……印加神堕得如此之快,即便死文明也太快了些。如果是古夏從中弑神催化,諸神戰線潰堤就說得通了。”
晏止戈冷肅:“另一個晏止戈找到破解之法了嗎?”
郁和光下意識問:“你問哪個?”
晏止戈:“……”
“???”
“哪個!”他震撼,“還有不止一個嗎?”
他立刻擔憂:“你還好嗎和光,他們沒有傷害你嗎?”
郁和光:“……”
他看着上上下下檢查的晏止戈,無語翻了個白眼:“不同時間線上的你,難道就不是你了?你對自己是有多不信任。”
晏止戈憂愁嘆了口氣,就着單膝跪地的姿勢借勢一靠,抱住郁和光勁瘦腰身不說,整個人都貼在他腰腹前。肌膚相貼的瞬間,差點激得郁和光炸毛跳起來。
偏偏他蹙眉垂眼,一副西子捧心,黛玉葬花的盈盈含淚脆弱模樣,讓郁和光打狗的手硬生生剎車在半路。
“和光你有所不知,文學系奸計一石,首席獨占八鬥。”
晏止戈憂心忡忡:“外面都是壞人,他們都想抓貓貓去做小餅乾,不像我值得信任。”
郁和光低頭,晏止戈仰臉期待。
卻見他皮笑肉不笑一叉腰:“別的晏止戈不知道,眼前倒有只狗狐貍——你自己站起來,還是我幫你清醒?”說着捏緊了拳頭。
晏止戈:!
郁和光只眨了下眼,就見晏止戈俨然正色站好,就連衣角皺褶都撫得平整,半點看不出前一刻的模樣。
除了晏止戈個人AI的大聲嘲諷。
【您好像被抛棄了呢,需要我為您聯系流浪壞狗狗中心嗎?】AI幸災樂禍。
晏止戈冷酷按斷揚聲器。
他平靜轉身,向郁和光颔首致意:“關于邪神,我确實有線索。一起?”
郁和光:“你有這種厚臉皮,怪不得你選首席。”
但四個月前的晏止戈沒有欺騙他,他确實找到了指向邪神的線索。
“從我掉下來之後,骰子一直在示警。1點混沌度,太陽輪符號反複交替展示。”
晏止戈冷靜示意:“看起來,這裏似乎就是深淵最底層。如果按照你的記憶,邪神确實受傷逃竄,那最大的可能,它會返回最底層重新融入深淵。”
邪神本就是深淵的代行者,在被溯游重創的情況下,與深淵重新合二為一是最好的選擇。這也就意味着……
“我會帶給你想要的。”
“邪神,就在這裏。”
…………
“郁首席?”
阿廖沙詫異,随即搖頭:“沒見過,他沒和我們在一起。”
晏止戈環顧幸存的隊員,他們一一搖頭。
宮商角推了推眼鏡:“首席你掉下來的時候,沒看見郁首席嗎?”
他冷酷道:“我還以為你死都要死在他懷裏。”
旁人:“嘶——”攻擊力好強!對文學系好羞辱!
但晏止戈:“……哪有這種好事。”
他踉跄從高處摔下來,落後一步抵達時,宮商角等人已經脫離了最初的慌亂。他們四目相對,确定了對方屬于不同的時間線。
四個月前的宮商角與諸救援小隊,與正确時間線上的晏止戈和謝枝雀。
謝枝雀焦急詢問他郁哥,得知晏止戈沒找到郁和光時,頓時又失望又開心的舒一口氣,撇撇嘴走了。
目的明确,一秒不多浪費。
晏止戈:“你那‘怎麽還活着’的眼神是什麽意思?”
謝枝雀假笑:“文學首席閣下,您不是已經說了,還需要我為您解釋文學嗎?”
旁人:“嘶——”戰鬥系反擊了!
指着文學首席鼻子罵文學不行,小鳥攻擊力好強!
宮商角試圖向晏止戈詢問,他們缺失的那段記憶中究竟發生了什麽,但晏止戈也只是皺眉搖頭。
“我只記得潛意識在驅使我向下,更向下,一直到深淵之底。”
晏止戈沉吟:“這大概是我‘失憶’前對自己下的命令。至于在那之前發生了什麽,以及到深淵之底去要做什麽。”他緩慢搖頭,“我不知道。”
宮商角相信。
他對晏止戈實力的信任,與對晏止戈戀愛腦的相信等同。更何況晏止戈此時的形象……
與難民模樣的阿廖沙不同,晏止戈比起幸存的逃難者,更像傷痕累累的屠龍者。
數不清的刮擦傷滲透血跡,唐刀不見蹤影,取而代之的是盤踞在他身周的惡龍——或者說,龍骸。
慘白骨架一圈圈盤旋在晏止戈腳踝,腰腹,臂彎,一路升到肩膀,從身後探出白骨森森的骷髅頭骨,深邃黝黑的眼窩陰冷看向衆人。
哪怕一瞬間短暫的視線相接,也令衆人脊背發涼。
“唐刀這是怎麽了?”宮商角驚詫。
他知道這把刀的來源,卻是第一次看到危險森然的本體。
晏止戈回憶,遺憾記憶裏一片空白,他只道:“大概是下落中途被什麽刺激了。”
宮商角:“會與尤金有關嗎?”
“那個……”
對話被打斷,晏止戈與宮商角齊齊轉頭,就見阿廖沙撓了撓頭舉手。
阿廖沙:“我想起了一點,我好像見過尤金。”
晏止戈立即沉下眼:“說下去。”
阿廖沙攤手:“沒了。”
“?”晏止戈掀了掀唇,氣笑了,“耍我?”
除了阿廖沙兀自開朗,大沙單衆人驚恐瘋狂擺手,安東也已經救生員就緒。
卻見阿廖沙理直氣壯:“連TOP1的首席都不知道,乾嘛指望一個廢物?”
宮商角:“。”
他冷酷豎起中指推眼鏡:那很有道理了。
“晏止戈。”
安東忽然出聲,平靜道:“現在不是殺阿廖沙的時候。”
晏止戈冷呵:“你在替他求情嗎?”
“不。”
安東:“氣息變了,深淵更深處有東西……”
“邪神來了。”他丢下重磅炸.彈的語氣,平靜得像在談論面包。
晏止戈:“……”
衆人:“……”“那你不早說!!”
一時間,所有人都動了起來,拿槍的拿槍,翻骰子的翻骰子,所有幸存聚集在此的人們匆忙組建防線。
安東還在平靜道:“我說了,現在不是殺阿廖沙……”“快走!”被隊友一把薅走。
安東的預感甚至比神學系還更早,在他發出警告之後,神學系們也接二連三感應到邪神。
預言序列顫抖着下達神谕:“混沌的神将至,祂将裹挾雷霆與黑暗而來,攪碎每一寸光明……”突如其來的劇烈震動打斷他的聲音。
黑暗突然化作兇獸從四面八方襲擊而來,像人畜無害的空氣突然露出獠牙。
預言序列屏息擡起頭,怔怔看着從頭頂上空飛躍的黑暗巨獸,眸光劇烈晃動到破碎。
攻擊如疾風驟雨般落下,絞碎所有驚呼與怒吼聲的巨響中,神學系未盡的聲音散落。
“……而那末日,終将化作神祇赤足下的洪水,摧毀文明。”
“別念詩了,快跑!”被大沙單一把扛起就跑。
隊員背過身就從戰場上逃離,氣勢洶洶跑出了殺向敵人老巢的架勢。他嚴肅剛跑了沒幾步,旁邊突然一道身影追上來。他頓時大驚失色。
神學系連忙問:“怎麽了怎麽了,他是假的是嗎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隊員怒吼,“你這混賬怎麽能跑得比我快!”
隊友奔跑中冷笑豎中指:“不知道逃難的定義嗎——不需要你跑得世界第一,只需要你跑過隊友。對不住了摯友,你先替我死一死!”
隊員:“不行,你死!”
宮商角混戰中一轉身,瞬間眼神死。
世界名畫:工作的晏止戈與逃跑的大沙單。
晏止戈率衆奮力抵抗時,大沙單同樣在拼命——拼命逃跑。
宮商角怒喝:“大沙單沒有榮耀嗎!”
阿廖沙四條肢掄成風火輪:“啊啊啊你先榮耀着,我廢物我獨活!”
“人都死絕了要榮耀有什麽用!”言辭鑿鑿怒斥。
并自然而然超過了大沙單其他人。
大沙單:“……”
一把抓住阿廖沙頭發拽回來:“獨活?想都別想!”
面對戰場,大沙單露出了“人人為我,我先活一步”的獰笑。
宮商角看着轉眼就被群毆的阿廖沙,冷呵:“惡人自有惡人磨,啧。”
深淵就像在地震中即将坍塌的山洞,四面八方的黑暗都向他們所在之地擠壓而來,衆人很快就察覺呼吸不暢,驟增的壓力幾乎要擠爆所有人的心髒。
更糟糕的是,就連混沌度都在上升。
“這樣下去不行,所有人都會被混沌侵襲。”
謝枝雀在疾風中扯着嗓子大吼:“首席閣下,我們現在就在混沌這口高壓鍋裏,找不到出路,遲早會被混沌壓成粉!”
就連一直乖巧爬在他肩膀上的小章魚,也不知何時消失不見,這更讓謝枝雀擔憂起小魚和郁哥。
晏止戈抿了抿唇,轉身一把拎起阿廖沙:“尤金現在就是邪神,你說見過尤金?她在哪!”
殺死源頭,釜底抽薪,恐怕是他們現在唯一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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