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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3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:加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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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3章 只在:加更

“晏止戈——不許閉眼!!”

在光暗交界線上,郁和光抓住了晏止戈。

千鈞一發之際,他張開雙臂抱住了他,彎下腰,以身做盾替晏止戈擋下爆沖的能量波。

沖破深淵與外界交彙的裂縫瞬間,已經阖眼力竭的晏止戈卻不知從何生出的力氣,硬生生調轉位置扛住傷害。

兩人就地滾成一團沖出裂縫,與此同時,身後黑暗也傳來驚呼。

“通了!”

“深淵和現實……竟然真的打通了!”

神學系不可置信睜大眼。

從溯游發現深淵起,從未有深淵被打破的記錄,如今卻被郁和光與晏止戈合力打破。


曠野上吹來的風從裂縫吹進來時,所有人都忍不住激動起來。

“竟然是真的!我們得救了哈哈!”

“抓緊時間立刻撤離!深淵被打開的縫隙不知道能撐多久,在那之前務必全員撤離!”

衆人不敢耽誤,分秒必争通過裂縫離開深淵。即便有人重傷難行,也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加速。

雙腳踩在堅實土地上時,所有人都恍惚有種不真實感。

“等等,晏首席呢?”

隊伍驚叫:“血,好多血!”

從深淵破開的洞口一路向前,蜿蜒的鮮血彙聚成血河,破碎血肉觸目驚心。

他們顫抖着擡頭看去,血液染紅了野草荒地。

晏止戈渾身是血倒在郁和光膝上,他雙目緊閉不知生死,沾染了一身血跡的郁和光脊背輕顫彎下腰,一聲聲試圖呼喚沉睡的晏止戈。

可他雙手顫抖,甚至不敢觸碰晏止戈染血發冷的臉頰。

“首席?!”神學系踉跄滑過去跪倒晏止戈身邊,倉惶伸出手試探他鼻息。

靠近了才發現,晏止戈哪裏只是重傷……他乾脆是個血人。

胸膛破開大洞,折斷的肋骨間甚至能看到跳動的肌肉束,脖頸汩汩湧出鮮血,一只手臂也反向折斷無力垂落。

“這……”神學系捂住嘴,淚花卻湧了出來。

剛從裂縫脫險便匆匆趕來的衆人一看,立刻心驚:“這是……”“首席閣下!!”

“深淵和現實是完全不相連的兩個世界,即便深淵已經四分五裂,但它畢竟是混沌的地盤。想從混沌一方回到人類世界,相隔之遠無異于新舊地球。”

文學系眉頭緊皺:“想要離開深淵,理論上根本不可能,單是相隔的能量場就是堅不可摧的壁壘。”

旁人一驚:“那晏首席……”

“恐怕晏首席知道。”

文學系閉了閉眼:“我能猜到的事,首席怎麽會不知道?”

“那他為什麽沒阻止我?”郁和光眼眶赤紅擡頭。

“……為了我們。”文學系喉嚨乾澀難言,“晏首席知道您的計劃有難度,但那已經是最接近生還的機會了。恐怕在他贊同您時,已經做好了為所有人抗下能量壁壘的準備。”

即便晏止戈自己都已經重傷。

……所以他才破天荒要求領隊啊。

衆人恍惚明白過來,原來從一開始,晏止戈就已經算到現在正在發生的一切。但即便他預料到了自己的死亡,依舊義無反顧。

“晏首席是開拓者,他以自身叩開了兩個世界間的壁壘,為我們蹚出一條路。”

神學系嘴唇顫抖,幾乎站不住:“只有他在牆壁上開了洞,我們才能離開深淵。”

可那開拓者呢?

會死。

晏止戈知道。但他更清楚——他是首席。

這兩個字不僅意味着世無其二的滔天權柄,也意味着十死無生的危險,與庇護溯游屬員的責任。

“首席……”他們愣愣看着晏止戈,一時間失聲難言。

郁和光拼命按住晏止戈被劃開的血管,可鮮血仍舊止不住的噴湧出來。他被噴濺一身溫熱鮮血卻顧不上自己,只緊盯着晏止戈的臉,用盡所有他能想到的方法為他急救,試圖從生死邊緣将他的愛人從死神手裏奪回。

血珠順着眼角蜿蜒向下,如同血淚。

“晏止戈,晏止戈醒過來!你會活下去的,我知道你一定能活下去!”

群人靜默,只餘郁和光一聲聲嘶吼呼喚。

神學系難過的偏過頭,重傷的指揮系也艱難抓下帽子扣在胸前。即便是久經沙場的戰士,也不敢說重傷到這種程度還能活下去。

“如果是溯游那位卡葉琳娜閣下立刻急救,或許還有生機,可現在。”六三維無聲嘆了口氣。

“卡葉琳娜……”郁和光指腹一顫,忽然頓住。

名字像一個觸動記憶的開關,忽然讓郁和光想起另一個人。

阿廖沙是怎麽急救的來着?

“郁首席?您要做什麽!”文學系驚叫。

聞聲去看的衆人瞬間捂臉吶喊。

看看郁和光手裏拿的什麽?

喝剩的酒壺,斷刃匕首,膠水,訂書器……怎麽都不像是用在急救上的東西啊!

“閉嘴。”郁和光兇狠低喝,已經撸起袖子迅速澆下酒精消毒。

他深吸一口氣,剪開晏止戈作戰服的瞬間,深可見骨的傷勢頓時撞進視野。他驟然咬緊唇瓣,連自己胸口也幻痛的一陣陣刺痛。

可郁和光還是堅定的伸出手,沒入晏止戈破開大洞的胸膛,學着他曾在大沙單看見的粗暴急救手法,摸索着尋找破損的血管。

“郁首席您……”衆人驚呼卻壓低了嗓音,唯恐驚動一縷風。

郁和光不止一次在戰場上受傷,他清楚應該如何為自己急救,無論怎樣粗糙的手法他也無所謂,急救只要能活就行。

可當他為晏止戈緊急處理,卻揪緊了心髒連呼吸都放輕,不忍讓晏止戈多疼一分。

他忽然理解了晏止戈,理解他看到自己重傷時,為何痛苦到像以身代之的神情。

此刻他也恨不得以身代之,更情願躺在這裏的是他。

郁和光努力回憶着四個月前卡葉琳娜的手術報告,卡葉琳娜搶救回神墓任務中重傷的晏止戈之後,曾出于不明原因将報告交給他,裏面詳細記錄了手術流程,傷勢情況,還有當時保住晏止戈性命的急救手法。

哪根血管破漏,哪根斷裂的肋骨傷及心肺,哪裏是不救會死的致命點……郁和光從未如此感激自己的良好記憶力,讓他可以跟着卡葉琳娜的醫學判斷,替晏止戈完成急救。

他額頭滿是細密汗珠,嘴唇被緊咬出血也毫無察覺,只目不轉睛盯着昏死的晏止戈。

噗通,噗通。

愛人的心髒在他眼前跳動。

他想,恐怕沒有比這更恐怖的噩夢了。

但更恐怖的現實是——他必須替晏止戈完成急救,否則四個月前的晏止戈,會死。

他的時間線上的晏止戈,未來的晏止戈……所有一切,化為泡沫。

傷口不會憑空愈合,四個月前替晏止戈完成急救的,是他。

四個月前,看到晏止戈胸膛裏粗暴簡陋的急救措施,郁和光心疼而憤怒,想找如此魯莽的醫師打一架。可晏止戈即便忘記是誰替他急救,卻笑着說自己很幸福。

就在手指從濕熱血肉中找出那根破損血管時,郁和光恍然想起了那段記憶。

原來是他。原來如此不專業卻粗暴留住了他所愛性命的,是他自己。

郁和光閉了閉眼,狠下心擠出膠水黏合血管。

“唔——!!!!”

晏止戈猛地睜開眼彈跳仰起上身,他下意識抓緊郁和光手臂,用力到青筋畢露。膠水的固化熱讓他痛到面色慘白,汗珠瞬間密布。

但血管噴湧的鮮血卻肉眼可見的止住。

最主要的出血點止住,郁和光松了口氣的瞬間,整個人都軟綿綿的塌下去。

晏止戈氣若游絲,他無力掀了掀眼睫,模糊的視野裏卻是郁和光的身影。

“和光……?”他吃力擠出音節。

神智還未回歸,卻先問:“你為什麽會和我在一起?你安全了嗎?”

神經緊繃又驟然放松,郁和光近乎脫力,卻依舊揚起笑臉,他伸手替晏止戈拂開額前被汗水濕黏的發絲,“我們約好了要殉情,少一個人都不算。”

晏止戈重重愣住。

“首席!”

“首席你怎麽樣?”

“竟然真的止住了……只要止住血,能堅持到離開神墓,就能找到醫師,就還有生機!”

衆人驚喜歡呼,文學系更是哽咽捂住心髒:“謝謝……郁首席,謝謝您,謝謝。”

郁和光強撐着要替晏止戈的急救收尾,負責警戒的隊員卻忽然示警:“縫隙裏有東西追出來了!”

郁和光眉眼驟然淩厲,立刻喝道:“走!立刻遠離深淵,往神墓外面跑!”

“但是首席……”

“深淵戰場不是你們能扛得住的,你們留在這只是拖累。”郁和光毫不留情,冷靜道,“晏止戈暫時移動不了,你們先走,我會送他追上你們。”

即便小隊衆人牽挂兩位首席,但他們也清楚郁和光說的對,一支重傷脫力還大多是文學院的隊伍,只會成為累贅。

他們不舍,卻只能咬牙轉頭,向遠離深淵的荒野跑去。

混沌順縫隙追殺而去,郁和光指揮小章魚化作的猙獰巨獸,追上去為衆人保駕護航。

他自己卻留下來,即便身處危機四伏的危險戰場,依舊心無旁骛的為晏止戈急救。

“和光。”晏止戈近乎貪婪的深深望着眼前人,他輕輕伸出手,指尖從郁和光被劃開血痕的側頰拂過,酸澀瞬間沖上頭頂。

他的聲音沙啞顫抖,嘆息般喃喃低語:“讓我有什麽理由不愛你……”即便死也甘願。

為他征戰沙場,為他搖旗吶喊,做他的信徒,虔誠侍奉自己的神祇。

晏止戈想起他曾對宮商角說,不論他掏出多少愛去愛郁和光,都不及郁和光對他所愛的分毫。那時宮商角嗤笑不言。

就在此刻,晏止戈卻忽然生出沖動想向全世界宣告——郁和光愛他遠勝他的千萬倍,不論他如何奉上靈魂與生命,也不及其萬一。

愛讓不懂愛的戰士生出心髒,枝繁葉茂。

耳邊就是混沌物的嘶吼,裂縫在被猛烈撞擊的搖搖欲墜,黑暗中的怪物即将破土而出。觸目将至的攻擊掀起狂風割開臉頰,卻撼動不了郁和光替晏止戈急救沉穩的手。

眼看混沌物就要傷及郁和光,晏止戈目眦欲裂想要阻攔,卻有另一雙手從斜裏伸來,千鈞一發之際兇狠抓住混沌物。

“噗呲!”

混沌物炸成血霧。

熟悉的輪廓逐漸清晰在兩人眼中。

郁和光與晏止戈同時錯愕睜大眼——

“晏止戈?”

殺死混沌走到他們面前的,赫然是晏止戈自己。

不,是四年前的晏止戈。

年輕,銳利,肆意。

“你們……”年輕的晏止戈卻在看清兩人時瞪圓了眼睛。

他震驚:“你們,戰場.做.愛?”玩得這麽血腥?!

發出世界觀破碎的聲音。

晏止戈:“…………”

郁和光:“???”

他驚疑低頭看了看滿身血跡的自己,又看了看開膛破肚的晏止戈,頭頂緩慢晃出個問號。

“你。”郁和光看着重傷版本的晏止戈,欲言又止,“四年前的你,是這種性格嗎?”

晏止戈:……說起來你不信,人甚至不能理解四年前的自己。

年輕的晏止戈只看見兩人渾身鮮血,交.纏.在一起,定神後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麽,也立刻嚴肅了表情:“他怎麽了?”

“……原來深淵和現實還隔着能量壁壘。所以深淵裏的裂縫突然被打破,不同板塊開始融合成整體,也是你乾的?”

年輕版本的晏止戈看向四年後的自己,眼神震驚:“什麽瘋子才會硬抗深淵壁壘?喜歡找死?”

說起來你不信,人根本不能理解四年後的自己。

除了愛人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好。

兩個不同時間的晏止戈對視一眼,贊許向對方發出肯定。

喜歡郁和光?有眼光——但不能搶我的!

晏止戈想要抱住郁和光,隔開年輕版晏止戈虎視眈眈的視線。“啪!”

被郁和光毫不留情拍開。“別動。”

年輕版晏止戈毫不留情嗤笑。他仰了仰下颌,恣肆狂傲:“和四年後的廢物不同,你想要的,我都會幫你完成。”

他轉身走向戰場前,側身道:“安心替他手術吧,乾擾你的一切有形之物,都是我的敵人。”

郁和光送走溯游屬員們時,已經做好了和晏止戈一起獨自面對戰場的準備。但年輕版的晏止戈甫一加入,立刻扭轉了戰局,替難以抽身的兩人撐起一片安全島。

最後綁好繃帶打個死結,郁和光看着被他親手拼湊回來的愛人,脫力的長長吐了口氣塌下肩膀。

直到此刻,他才感受到肩膀刺痛,發現自己原來也受傷不輕。

沖破壁壘時他擁抱住晏止戈,也替他承擔了部分能量場。

郁和光不後悔當時的決定,他只慶幸自己救下了晏止戈。

“和光,我可以繼續……”

“不,你必須離開。”

郁和光染血的手掌捧住晏止戈的臉,堅定拒絕:“我不是醫師,只能憑記憶替你急救,你必須離開神墓,到專業的醫師那裏。”

“郁和光!你來不來?”

年輕的晏止戈退守縫隙嘶吼:“縫隙要閉合了,你要離開深淵,還是回到戰場?”

被四個月前晏止戈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的深淵,已經随着混沌物累加的死亡而重新修複,逐漸開始閉合。

眼看晏止戈又要拒絕離開,郁和光猛地将他拉向自己。

深深吻了下去。

晏止戈僵住了。

不遠處年輕的晏止戈也是。

他大腦宕機:親,親完他,也要親我嗎?

郁和光用沾滿鮮血的雙手捧住晏止戈的臉,唇齒碾磨輾轉,殘陽下吻痕血腥。

他與愛人深陷在一個充斥血腥與死亡的吻裏,戰場上他們相擁,卻誰都沒有先放開彼此。

“啧。”

年輕的晏止戈煩躁撓了撓頭發,像鬥敗的獅子:“你們要親到什麽時候,地老天荒?”

差不多得了!

放開那個郁和光!!

郁和光松開手,晏止戈緩慢睜開眼,不舍的從氣息.交.纏的.吻.裏分離,他瀕死慘白的臉上重新有了血色。

“和光,比起一個人獨活,我更願意和你死在一起。”

晏止戈沙啞道:“我不想思念着你,死在離開的路上。”

“你不會死。”

郁和光說:“我知道我的未來,那是有你的未來。在你的時間線上,還有我在等你,你不能死在這裏。”

他伸手拍在晏止戈後背,伸手推開他:“別讓我等太久……那個我會擔心你。”

郁和光站在黑暗再次侵襲的戰場上,深望着晏止戈離開的背影。

他知道這個故事的後續。急救保住性命的晏止戈會遇到神墓外等待的小隊,那裏會有醫師為他再次進行專業手術,保住他一條命,他會搭上返航新地球的星艦。

而在星艦港,有人墜了傘,失魂落魄在大雨裏等待。

“你不走?”

身後年輕的晏止戈忽然問:“你現在離開還來得及,出了裂縫就是現實,你不必重新回到危險的深淵。我有我必須要殺死的邪神,但你不是……”

“我也有我必須要殺死的邪神。”

郁和光乾脆利落轉身,重新走向将要閉合的縫隙。他冷酷道:“那不是我的時間線,也不是我的晏止戈。我有自己的歸處。”

“他在等我。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
厲色在郁和光眼中閃過。

傷害晏止戈和溯游的邪神,還活着!

——他怎麽可能允許他的敵人幸存?

郁和光越過年輕的晏止戈,走向深淵的腳步堅定,盛怒之下反倒重歸冷靜。

可就連沒有神智的混沌物都不由顫栗,在他經過時恐懼窸窣退向深淵的黑暗。

郁和光忽覺身邊少個人,他側首古怪:“你不走?深淵要閉合了。”

他知道的四年前任務,可沒說晏止戈離開深淵。

“來了。”

年輕的晏止戈慢吞吞跟上。

小章魚也從遠處疾馳而來,氣勢洶洶化作一道閃電直紮進郁和光懷裏!

粉色果凍氣呼呼擡頭:你差點又忘了帶上我啦!

郁和光揉揉果凍小章魚的腦殼。

旁邊年輕的晏止戈欲言又止。

“……有話就說,我們是什麽肉骨頭和野狗的組合嗎?”

“你不覺得,自己忘了點什麽?”

年輕的晏止戈慢吞吞道:“你忘了做一件事。”

他裝若無意指了指自己唇瓣。

郁和光生生氣笑了。

他大踏步走向晏止戈,年輕的文學系學生期待看他。

郁和光微笑,揚起手——

“确實忘了件事,忘了打你了。”

咚!

只記得打混沌,忘記打狗了。

郁和光:)

深淵縫隙在兩人身後閉合,世界重歸黑暗。

而這一次,深淵迎來的,是更加狂暴兇悍的晏止戈。

年輕的晏止戈生悶氣:為什麽只親他,不親我!

當然不是因為他不愛我,他愛死我了……都是混沌的錯!

突然慘遭屠戮的混沌物:???

四月前晏止戈撞碎能量場送小隊離開,到底是一招險棋。即便晏止戈以自己的生死做賭注賭贏一局,但在郁和光送他們離開後,深淵再次狂暴掀起動蕩。

四分五裂的板塊開始融合,破碎的深淵重新成為整體,被削弱的邪神呼吸之間就在加強,身周的混沌度再次飙升,二十六面骰瘋狂示警。

卻正如郁和光的意。

“幫我。”

他向年輕的晏止戈伸出手:“幫我找到真正的邪神,我要回到正确的時間線上,那裏有人在等我回去。”

“也有真正的戰場在等待戰鬥系主宰。”

郁和光肅穆道:“那是我必須回歸的戰場。”

年輕的晏止戈深深注視着他,良久,他沙啞道:“好。”

你想要的,不論是什麽,我都會為你完成。

——這是他的承諾。重逾生命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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