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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5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:萬罪同宗,我為源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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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5章 只在:萬罪同宗,我為源頭

兩個晏止戈撞上視線的瞬間,頓時如彗星炸地球宇宙大爆炸,滋滋電流聲花火四濺,連空氣都彌漫硝煙味。

年輕版晏止戈先嗤笑出聲:“這就是你砸碎深淵也要來見的人嗎?”

“郁和光,還以為你是沒有缺點的神,沒想到你眼光不太行。”他輕描淡寫。

晏止戈驚濤駭浪。“哪來的野狗亂吠?”

他沉了臉黑氣層層:“第一次見面,或許你還不認識我。”

他咬住重音:“我是晏止戈,被郁和光愛着的人。”

年輕的晏止戈瞬間陰雲密布,雷聲大作。

兩人怒視着對方誰也不服誰,誰都不退讓。

——開玩笑,那可是郁和光!世無其二的郁和光!


旁邊的阿廖沙遲緩眨了下眼,突然:“!”

他驚恐甩頭:“你剛才說什麽?你是什麽東西?!”

不是哥們,你們兩系不是殺得難舍難分的宿敵嗎,怎麽突然就在一起了??

阿廖沙恍惚掏出骰子,懷疑自己被混沌了。

全場只剩郁和光一個還冷靜的。

劈開壁壘而來的能量沖擊殺死了一片混沌,他從混沌屍山走下來,乍一看見熟悉的場景,他愣了下,才反應過來這裏并非時間網。

“這裏……”

郁和光眼神複雜:“是【深淵】的那一瞬?”

阿瓦隆的“一瞬”是知己的死亡,科爾科南郡的“一瞬”是人類科學的焚毀。

郁和光對神墓深淵有過諸多猜測,卻唯獨他最不希望的可能性,發生了。

“嚴格來說,這裏才是真正的深淵——【深淵】的核心。”

晏止戈聞聲立刻從争吵中抽身:“邪神遭受【秩序】神力攻擊後,正是躲在了這裏。”

他抿了抿唇:“也是,尤金。”

“尤金波娃?”年輕的晏止戈敏銳擡頭,視線掃過黃昏下的邪神軀殼的瞬間,他瞳孔緊縮,“尤金波娃!”

他不可置信:“她為什麽會在這?”

在他的時間線上,他才剛救下尤金波娃,可一轉眼,他卻看到記憶裏流着血淚的無望少女,此刻卻變成了邪神軀殼,無聲矗立在血色殘陽之下,站成一道漆黑剪影。

只身深入深淵的年輕文學生死咬牙關,用力到脖頸青筋暴起,他拼命克制着自己殺上去的沖動,咬牙問:“是邪神掠奪了她的軀殼?”

他大踏步上前,一把抓緊文學首席衣襟:“我聽說你是首席,那邊那個眼光不好的人說你是最好的首席。但你就是這麽保護你的隊員的?”

被質問的晏止戈黯淡了眼眸,垂首靜默無聲。

年輕的文學生冷笑:“如果文學首席是這樣護不住自己人的廢物,那不如換我來當!”

兩個晏止戈針鋒相對,阿廖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。

他挪到郁和光旁邊戳戳,小聲問:“你從哪找到的小狗?說實話,你其實是想從內部瓦解文學系吧。”

溯游十九校中最強的文學院,無法從外部擊潰,那就從內部瓦解——首席晏止戈·青春版,怎麽不算內部人呢?

阿廖沙驚嘆:果然還是他知道的兩系宿敵。

郁和光:“………”

“時隔四年,晏止戈比過去沉穩了很多。”他皮笑肉不笑,“看你還活着就知道了。換成我,早就把你埋深淵裏了。”

阿廖沙:!

身處深淵之底的阿廖沙兩人不知道外界變化。

在四月前那條時間線上的晏止戈為救衆人,打破縫隙拼合板塊,救溯游衆人離開的同時,也使得散落的邪神碎片被拼湊,送走晏止戈後,郁和光獨自面對增強邪神。邪神幾次險些将他殺死當場,被邀請一同作戰的年輕晏止戈心驚肉跳。

年輕的晏止戈本以為郁和光會陷入危險,卻沒想到他使了個詐,反而帶着追殺他的碎片邪神直沖地底,轟碎了通往【諸神黃昏】的壁壘。

彼矛彼盾,郁和光遛狗一樣戲耍了邪神一圈,反倒借勢讓它成為自己的力量。

邪神怒火中燒,但撞碎壁壘的沖擊波同樣傷及自身——不論是碎片邪神還是軀殼尤金,都在沖擊之下短暫下線。

“所以你戲耍了個邪神?”阿廖沙不可置信反問。

郁和光平靜颔首:“有什麽問題嗎?”

他對耍神如溜狗這種事習以為常,反而驚得阿廖沙張大嘴合不上。

阿廖沙:文學傾向低……宗教傾向0……那又怎樣,還不是照樣戲弄神明?高分的替神打工,零分的成為神之神!

他百思不得其解,想不通郁和光是怎麽把超低分變成榮耀的,但這不影響他驕傲。

——阿廖沙一想起自己超低的文學分,就驕傲揚起了頭,鼻孔看晏止戈。

晏止戈:“?脖子斷了就找個地埋了。”

“有辦法讓尤金回溯嗎?”郁和光邊問邊走向血色戰場,路過阿廖沙時順便伸手一掰——咔!阿廖沙猛地僵住。

阿廖沙:疼疼疼脖子斷了!TvT

晏止戈瞥過一眼,笑意一閃而過。這種有人替他在意,更替他報仇的感覺,真棒。

“尤金并非被邪神蠱惑,而是早在四年前的神墓之戰,就已經被邪神打下烙印,四年來始終寄居在她神智中。”

晏止戈沉聲道:“日複一日的蠶食入侵,比臨時蠱惑更加棘手。”

“甚至尤金能撐過四年,都已經是個奇跡。”

兩人并肩同行,穿過黃昏下血色金紅的戰場,向陷入僵持的軀殼走去。

年輕的晏止戈緊追上來。

金發黯淡搖蕩,藍瞳灰敗,高聳矗立在血色中的尤金不像高高在上的神,反而像被釘死在十字架上。

看清軀殼,年輕的晏止戈瞳孔緊縮。

在他的記憶中,尤金波娃還當是不久前剛獲救的少女軍官。他深入神墓,年少的軍官回歸新地球的懷抱,得以在熱湯與床鋪間安穩酣眠。

可一轉眼……尤金卻已經是抗衡風霜的戰士。

“邪神!”

郁和光眼神陰沉:“沒辦法剝離他們,救回尤金殺死邪神嗎?”

這個答案同樣是晏止戈想知道的。

但他沒有否決郁和光,只沉吟着羅列出可行建議。

郁和光點頭立刻準備嘗試,卻又被晏止戈抓住手。他轉頭,晏止戈蹙眉擔憂。

“很危險。”

晏止戈說:“吞噬尤金的邪神軀殼是本體,祂雖然被匿帶來的碎片沖擊昏厥,但深淵畢竟是祂的地盤。我們無從預料祂什麽時候會汲取夠力量蘇醒。”

如果恰好在郁和光救援尤金的時候呢?如果郁和光沒防備之時偷襲呢?

尤金是他的隊員,印加是文學院戰場。晏止戈把郁和光卷入如此危險的戰場,已經滿心愧疚心疼,不想再為郁和光平添危險。

郁和光卻反手握住他手腕,堅定推開:“正因為你是文學首席,所以才應該由我來。”

“一旦我出事,你一定會賭上性命來救我,對嗎?”他沉沉望着晏止戈。“兩個‘你’,皆是我的後盾。”

晏止戈喉結滾動,半晌,還是緩慢松開了手。

“……好。”他沙啞道,“一旦你陷入危險,我一定會飛奔去救你。我向你保證。”

“比起救人,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讓愛人受傷。”

年輕的晏止戈冷不丁出聲,他在阿廖沙錯愕的視線中走向郁和光,不由分說與他并肩走向尤金軀殼。他冷聲道:“你保護不了的愛人,我來保護。”

阿廖沙:“!”我草!

安東你快來,我看見兩男争宿敵——他捂臉無聲吶喊。

晏止戈下意識邁開長腿跟上,卻被郁和光回身一眼定在原地。

“留在這,做我的後盾。”

郁和光說:“因為有你注視着我,我能去往任何地方。”

一句話,硬生生讓晏止戈停住腳步。

“我們走。”郁和光轉回身,沖身邊的文學生晏止戈說,“你來告訴我,怎麽才能救尤金。”

年輕的晏止戈偏頭看了定在原地的文學首席,他眸光暗了暗。即便郁和光就在他觸手可及之處,他卻沒來由的羨慕那位更成熟的他自己。

他也想像未來的晏止戈一樣,成為郁和光足以信任的可靠後盾,成為足以與戰鬥首席并肩作戰的同伴。

羨慕和愧疚咕嘟炖煮心髒,靈魂深處滋生的愛意生根發芽,一顆首席的種子被悄然種下。

“邪神占據了尤金波娃的身軀做自己的軀殼,但她畢竟是人類血肉之軀,在邪神本身的沖擊下,過載的力量會讓她的神智短暫下線。邪神寄居神智,同樣也坑了祂自己。在下線期間,祂就是失去殼的蚌。”

年輕的晏止戈說:“如果說被邪神侵占的人類還有挽救的可能,也就是現在了。”

郁和光擡頭仰望休眠的高大剪影,不等他說完已經篤定邁開長腿。

“那還等什麽?只要有1%的可能,都值得一試。”

郁和光抽出重槍,章魚血肉迅速在他手中變換成刀。

刀鋒凜冽,雪亮向下。

一步,一步,堅定踏向尤金。

兩個時間線上的晏止戈同一時間屏息,緊緊凝望勇士屠戮惡龍的背影。

“等等!”

晏止戈忽然怒吼出聲:“和光!郁和光——回來!”

郁和光聞聲轉頭,晏止戈奮不顧身飛奔向他。

“回來!那不是尤金,那是邪……”

黑暗鋪天蓋地,從身後籠罩世界。

所有人的視野剎那間漆黑,一切聲與光,時間與空間,盡數堕落黑暗。

只剩刀槍碰撞的刺耳金屬聲,戰士的怒吼和掀起的破空風聲。

以及尤金痛苦的呼喊:“首席!”

“我殺了郁和光……我殺了我的首席……殺了我!”

我罪無可恕。

我是萬罪之源。

……殺了我!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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