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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7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:那詩的韻腳,即是韻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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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7章 只在:那詩的韻腳,即是韻首

原來你注視過我,在我自身深入墓xue。原來你與我并肩作戰,在我邁向死亡的岔路。

邪神回歸【深淵】,代行者融身黑暗。在凝固成深淵的【諸神黃昏】裏,剝離的混沌與力量合二為一,真正的【深淵】終于在溯游衆人面前展開。

就在一切時間網蔓延交彙的終端,郁和光驀然想起他遺忘的記憶。他并非第一次進入深淵。

但無論哪一次,都沒有此刻走得更遠。

“決定好了嗎?”頂在最前方抵抗混沌的年輕版晏止戈咬牙,“不管什麽決定,你們要盡快了!”

他低喝:“邪神快要反應過來了!”

“晏隊!”

尤金哀鳴如杜鵑鳥,聲聲泣血。

即便重傷瀕死都不曾皺眉的晏止戈,此刻卻手掌顫抖得握不住唐刀。


“錯過這一次,恐怕再難找到邪神真身。”

郁和光沉下眼。他明白了為何尤金要他們殺死她。

——以尤金的人類身軀為開端,混沌的邪神在理解,揣摩,模仿人類。一旦讓祂獲得力量,祂将以印加為支點,蔓延吞噬整個人類文明。

而在邪神囿困尤金的此刻,尤金也同樣以自身為牢籠困住邪神。

晏止戈深深注視着尤金,走向她的腳步沉重。

理智告訴他應該殺死尤金終結一切,可……他腦海中一幕幕閃過的,全是四年來的點滴回憶。

“晏,你是她的隊長和首席,該到你做出決定的時刻了。”

郁和光聲音冷靜卻沙啞:“別……辱沒了她的榮光。”

年輕的晏止戈死死按住掙紮的邪神,他低吼:“晏止戈!你不行就交給我……”

“不。”

晏止戈面容鎮定上前,緊握唐刀的指骨卻用力到慘白:“我是她的首席,我從十死無生的戰場上救回她,自然也當由我送她最後一程。”

郁和光與年輕的晏止戈讓開路,沉默注視着晏止戈越過他們,走向尤金的足音堅定。

帶着千萬般不舍和痛苦,晏止戈站到尤金面前,在她襲希冀的注視中,強迫自己直視,仔細描摹的視線像要将她深深記住,永不遺忘。

“殺了我吧,晏隊,殺了我——也殺死邪神替我複仇。”尤金含淚笑起來,被痛苦和絕望折磨到灰敗的臉上,笑容卻是一如既往的燦爛明朗。

“我本就是應該死在神墓之戰的人,我沒救下我的老師,也沒能保護我的下屬,所有士兵戰死,卻獨我茍活。”

“命運終于将颠沛流離的靈魂,引渡她唯一的歸宿。”

“不要為我哭泣,這不過是本該死在軍團墳墓的逃離者,終于重返她的墳墓而已。”

尤金仰臉擠出笑容:“晏隊,我做的還好嗎?”

“非常好。”

晏止戈沙啞道:“非常,非常好。尤金,你是我所見過的,最優秀的士兵。能作為你的隊長同行四年,是我的榮幸。”

尤金破涕為笑:“真的?”

她喟嘆般閉上眼:“那我就放心了……”

等見到她的老師和學長,當他們問起:小西娅,交給你的任務完成得怎麽樣呀?

她也終于能自豪的告訴他們:非常棒!我完成了軍團最後的任務,我守護了大隊最後的榮光,我是你們的驕傲啦。

那個在課堂上被老師提問臊紅了臉的少女,于此刻,問心無愧。

尤金重重垂下頭顱,引頸只待一死。

可晏止戈看着尤金低垂下的頭顱,無論斬殺怎樣的強敵都骁勇無畏的首席,卻顫抖得快要握不住唐刀。

郁和光的手從旁邊伸來,緩慢但堅定的覆蓋他手背。

“人的一生有三次死亡。”

郁和光說:“但是尤金,你所愛着的所有人,都将在你離開後,站成你的墓碑。所有人對你的每一聲思念,都是無聲的碑文。”

比鑿刻碑石更深刻的功績,是以靈魂銘刻。

“你走之後,溯游所有人,都将是‘尤金’。”

繼承你未完成的意志,繼續你未走完的道路。失去的每一位同伴,都是我的新名字。而溯游的功勳章,從此照耀你的光輝。

郁和光深深注視着尤金。

我們以這種方式……送別我們的同伴。

尤金笑了:“還有比這更好的方式嗎?”

她笑着垂首,眉眼間是流動的溫柔,仿佛夏日的風再次從七年前吹來,那粉色的小花乘風而起,輕輕旋落她眉間。

“謝謝你,晏隊,謝謝。”

“因為你,我度過了很愉快的四年,完成了師長交付我的遺志。”

她心滿意足的悠長嘆息:“這是,很好的一生啊……”

下輩子還來嗎?當然。

如果還有來生,請務必允許她再回到新地球,投身她此生未能完成的事業。

這一次,她一定要再入溯游,等她迫不及待奔向大學,那裏會有她深愛與思念着的人們,她的首席,她的隊友,泰坦和宮商角,即便總想把她做成木乃伊的吉什圖,她也很喜歡……

尤金含笑垂眸。

晏止戈高高舉起唐刀,長刀在他掌心化作巨龍脊骨,裹挾着厲風與破空嘯鳴,用盡全力揮斬而下!

邪神不敢置信暴起嘶鳴,可那脊骨長刀已然化作盛大的明光,承載着全人類的悲痛與驚怒,這文明為自身鑄就的最強之刃——

出刀!

狂風平地而起,力量盤旋而上裹挾黑暗撕扯深淵,諸神黃昏的血色殘陽被刀光撕碎,邪神黑暗的身軀也被驟然盛大的白光淹沒。

祂的身影在強橫亮光中越來越小,連同憤怒喊叫聲一同被掩蓋。

而尤金含笑阖上眼眸,帶着一切終于塵埃落定的暢快與解脫。

四年前,她親眼看見她的隊伍死在她面前,她沒能救下任何人,只能抱着老師與下屬的屍體痛哭嘶吼,學長的屍體在她懷裏逐漸失去溫度,從此成為她不敢直視的夢魇。

好在命運垂簾,讓她能再回到一切最初的之地。

而這一次,除了她,邪神再不能帶走任何人。

時隔四年,她終究挽回了曾經失去的一切。

那風從七年前明媚的夏日吹來,金發飛揚漫卷過她帶笑眉眼,在明光中如太陽般熠熠生輝。

尤金張開雙臂仰頭向後,任由自己在盛大燦爛的光芒中墜落。

她知道在生命的最後,她将以人類的身份死去,滿懷無盡者與戰士的榮耀,走上那條通往軍團的歸途。

學長和老師會笑着等在這條道路的盡頭,等待接她回家。先一步抵達的軍團早已收拾好新的營地,只等她推開門,彩炮拉響,下屬們笑着一哄而上,繼續那場四年前未成行的聚餐……所謂死亡,不過是一場久別重逢的等待。

尤金笑着半睜開眼,透過眼前翻卷的金色長發,她看到晏止戈流淚的眼。

首席持刀傲立黑暗,孔雀藍長袍獵獵翻卷,脊骨長刀森然震懾。那是所有溯游人都不會錯認的旗幟。

可那往日裏肅殺冷酷的暴君,此刻卻嚴重血絲密布,他赤紅着眼眶死死咬住唇,用力到脖頸青筋迸起。可即便如此,他卻依舊強迫自己直視這一切。

晏止戈要永久銘刻尤金的死亡,他要永遠記住自己失去過什麽。混沌殺了他的隊員,終有一日,他要斬殺一切混沌!

‘別為我哭泣啊……晏隊。’

尤金笑着從燦爛金光中伸出雙臂:‘別哭啊,我深愛的世界。’

‘生命不過是短暫的分別,死亡是長久的相聚。即便化作齑粉,可宇宙中的粒子不會湮滅,從今之後,每一粒沾染你衣角的塵埃都是我,我會變成啤酒上小小的泡沫,我與離去的無盡者化作風,化作光,化作雪與雨重歸人間。’

尤金張開雙臂,拖曳盛大明光,最後一次擁抱住她的首席。

‘再見,晏隊。’

‘謝謝你,晏隊。’

尤金松開手,含笑墜落光的海洋。

晏止戈下意識去追,伸手卻只抓住了一捧微光細沙。

他眼睜睜看着尤金後仰倒進光海,明亮燦爛的光溫柔包裹她。

乘風而逝。

那場遲到了四年的死亡,終于追上了她。

阿納斯塔西娅·尤金波娃。

她從印加逃離,卻終究還是要死在印加。被晏止戈強行按下休止鍵的死亡,再一次轉動齒輪,碾碎她。

埋葬她于骸骨戰場中。

守望她的溯游與文明。

十國軍團最後的大隊,最後的少尉……

歸隊。

“尤金——”

“尤金波娃!!”

晏止戈怒吼,如野獸負傷,暴君驚怒。

伏屍千裏,血流漂橹。①

沒有了尤金做牽挂,晏止戈在印加遺跡再無弱點。他手持脊骨長刀,大開大合,裹挾着風暴與死亡降臨深淵,所過之處黑暗消弭殆盡。

就連沒有神智的混沌也本能顫栗,它們驚恐逃竄,卻依舊被晏止戈毫不留情撕扯成碎片。

混沌節節敗退。

深淵凝聚力量以邪神代行,為它掃除溯游蝼蟻。可渺小人類卻以身為囚,反殺邪神。

邪神與英雄,俱亡于暴君刀下。

晏止戈暴怒大開殺戒,郁和光趁機砸碎諸神黃昏,整個深淵都在他們腳下劇烈晃動,四周黑暗搖搖欲墜。

“深淵要塌了!”阿廖沙擡手擋頭,驚呼着跑過。

年輕的晏止戈掃清混沌,他一腳踩住就邪神殘骸,擊潰了深淵偷偷凝聚的力量。

“想再捏一個邪神出來?”年輕的文學生冷笑,他掀了掀唇瓣笑得危險,“怎麽也沒問過我?”

阿廖沙正捂着頭從天崩地裂的墜落中狼狽逃竄,忽覺不對轉身,随即大驚失色:“你在乾什麽?!!”

“看不出來?”

年輕的晏止戈長腿踩着邪神骸骨直起身,擡手拭去迸濺側頰的血跡,他冷笑:“抽筋拔骨,讓它再起不能!”

他修長指骨深深沒入邪神血肉中,殷紅染上蒼白肌膚,紅與白鮮明刺眼。

尤金死亡成齑粉消散,留下的邪神被迫逼出本體,蜿蜒百米的神話生物宛如游龍,萬丈威儀,卻震懾不了溯游。

年輕的晏止戈眼眶赤紅如滴血:“那是我從戰場上救下的戰士,混沌竟敢毀卻。”

深淵想要趁衆人不備,偷偷“複活”一個新的邪神,卻被掠後鎮守戰場的年輕版晏止戈察覺。邪神新生一次,他就殺一次,新生一次就殺一次,他面無表情,卻冷酷殺得連邪神都不敢再生。

即便如此,他的怒火卻仍不平息。

“尤金死了一千次,我就要你死一千零一次。”

他眉骨壓低,深邃眉眼間鋒銳盡出:“她所遭受的痛苦,盡數奉還!”

年輕的晏止戈斬殺邪神殘骸,生生扒了神骸血肉,抽脊做刀,以身鎮壓邪神讓祂再起不能。

巨龍血肉堆成一座紅山,而他拖拽脊骨于地,自屍山血海中緩步走來。

他擡手拭去唇邊血跡,掀了掀眼睫擡頭,眸光陰冷,殺機畢露。

對上視線的一瞬間,恐懼湧向阿廖沙四肢百骸,他踉跄後退兩步才穩住身形,即便如此卻依舊顫抖。

“你……”阿廖沙險些失聲。

在看清年輕版晏止戈此刻的模樣時,阿廖沙恍然明白了那刀的本源——

晏止戈之所以能以刀斬殺混沌,是因為唐刀本身就是混沌之神。而他之所以能有此刀,是因為他殺死邪神,抽骨磨刃做刀。

阿廖沙聽聞過溯游首席的傳奇。

據說晏止戈曾孤身深入印加神墓,斬殺邪神抽骨做刀,鎮壓深淵埋葬諸神,于末日将至的絕望中回歸人間,他完成了從未有人能完成的壯舉,也成為了史上最年輕的溯游首席。

可即便以大一學生的身份成為首席,卻無一人敢質疑他的榮耀。那是無論溯游大學內外,皆心服口服的絕對領袖。

在那之後,晏止戈一刻未曾停下斬殺混沌的腳步。他被溯游衆人稱為暴君,卷王,工作狂……死在他手裏的混沌不計其數,即便最挑剔的人也要稱贊他是天生的首席。

阿廖沙曾經也相信那個傳聞。

但現在,他不這麽認為了。

暴君怒火,起于庇護之人的死亡。

未能救下隊員的驚怒與懊悔,從此成為晏止戈不竭的動力。

尤金回歸命運,唐刀形成閉環。

混沌為自己凝聚的邪神,晏止戈卻要它從此朝向混沌,每一次揮起唐刀,都是對混沌的憤怒複仇。

——還有什麽比自相殘殺更殘忍的懲罰?

混沌,殺了混沌。邪神,殺了邪神。

“原來是這樣……”

阿廖沙失神呢喃: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
血色殘陽破碎的光在他嚴重劇烈晃動,他屏息注視着年輕的晏止戈踏碎諸神黃昏而來,看見了一位首席就此誕生。

——屬于晏止戈的傳奇,才剛剛拉開帷幕。

“……晏止戈。”

阿廖沙忽然笑起來:“如果是這樣的溯游首席,我心服口服。”

年輕的晏止戈拭去側頰血跡,但他被邪神血肉染得滿身殷紅,只會越擦越髒。

他“啧”了聲,路過阿廖沙時古怪側首:“被吓瘋了?我幫你了斷?”哭哭笑笑的,精神不大好。

年輕版晏止戈擡起手中尚溫熱帶血的脊骨長刀,阿廖沙瞬間回神,被吓得狂退三米。

“我草!那可是能殺邪神的,你用來殺我?”

阿廖沙瞪大眼睛:“我和你有仇嗎大哥?”

他剛要張口,阿廖沙說:“我又沒搶郁和光!”

年輕的晏止戈一頓,想了想,收起脊骨長刀。

不搶郁和光=暫時能活。

但與阿廖沙擦肩而過離開前,他還是側首啧了聲,不快:“沒品味。”

連郁和光都不喜歡。

眼睛瞎了嗎?

阿廖沙:“…………”

“???”

他眼睜睜看着年輕版晏止戈抓起個混沌,質問它喜不喜歡郁和光。

混沌點頭,晏止戈:“就憑你?”一刀乾掉!

混沌搖頭,晏止戈:“竟敢不喜歡他?”更得乾掉!

混沌欲哭無淚,覺得比起它們,混沌的其實另有其人。

阿廖沙人已經木了。

……不是大哥,這話還有沒有辦法回答了?!

阿廖沙被逼瘋抓狂,狂撓頭發。

“在撓頭皮屑?”

熟悉的冷淡聲音忽然響起:“好髒。”

阿廖沙一僵,不敢置信轉頭:“……安東?!”

安東漠然一指混沌物:“那有水,去洗。”

剛被年輕版晏止戈乾掉,混沌物還在滴答淌血。

阿廖沙看了眼,沉默了。

“我是不常洗澡,但還不到用血洗頭發的地步!!”

什麽喪心病狂的瘋子?

但随即阿廖沙反應過來:“你怎麽會在這裏?你不是留在另一邊?”

“你沒發現?”

安東怪異看他一眼,手指向上:“溯大的瘋了,那兩位聯手攪碎了深淵,現在整個深淵在向同一點塌縮。”

原本的時間與空間全部失效,四維的維度在向一點坍塌。

于是原本分布在深淵其他地方的隊員們,也被深淵裹挾從四面八方回沖向晏止戈。

“就像從下水道被吐出來。”

安東:“看來被吐到了垃圾回收站。”

阿廖沙:“……”

“我是垃圾?還是回收站?”

安東開口剛要回答,慘叫聲忽然由遠及近從身後黑暗傳來。

“啊啊啊啊啊我草啊——!”

“孟白嶼!孟白嶼你蟑螂拿走!掉我嘴裏了嘔嘔——”

兩人下意識轉頭看去,就見幾道身影從黑暗深處旋轉着沖出來——噗!被抛向高空。

還混雜着混沌物的血肉碎片。

“嘭!”幾人噼裏啪啦,帶着一身黏液砸向地面,嘭嘭嘭疊羅漢摔得眼冒金星。

安東鎮定扭頭:“看。”

阿廖沙第一次承認安東有文學首席的天賦。

描述的真的很準确。

“嗯。”他點頭,誠懇道,“像沖水馬桶。”

配合上幾人身上亂糟糟的黏液……更像大便了!

阿廖沙沒潔癖,他走過去一蹲就開始玩屎。

不是,試探幾人的鼻息。

維克多頭昏腦漲一擡頭,就看到阿廖沙露出兩排牙齒的開朗笑容。

“喲,紅毛大便。”

阿廖沙開朗打招呼:“你還活着嗎?”

維克多:“……”

“!!!”

“我草!”他驚得猛地蹦起來退避三舍,警惕張望卻只看到阿廖沙和後面的安東,“郁和光呢?晏首席怎麽也不在?”

在他最後的記憶畫面裏,是晏止戈持刀躍身向深淵的身影。

而郁和光接住了他們,又将他們從戰場抛出去。他說:會有人接住你們。那是個雖然年輕,卻已初露鋒芒的文學戰士。

那人有首席之姿,而我知道,他會成為最好的文學首席。

還不等維克多想明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,人就已經天旋地轉,緊跟着孟白嶼,林沉麓,陸書小隊……全都被扔了進來。

“這裏是垃圾回收站。”

安東平靜解釋:“你們被從下水管道沖了出來。”

維克多沉默一瞬。

“你才是屎!你全校都是屎!!”

但很快他就沒心情去管大沙單了。

——緊随其後被沖下來的人,也被維度管道吐了出來。

伴随着“啊啊啊”的慘叫聲,噼裏啪啦全吐到他們身上。

維克多剛站穩沒兩分鐘,就又被掉下來的人兜頭砸了下來。

“咚!”

維克多白眼一翻,就地開睡。

林沉麓從他後背上站起身,低頭看見熟悉的紅毛:“他怎麽?”

她冷聲問阿廖沙:“你對他做什麽了?”

阿廖沙眼神複雜。

“你們溯大。”他欲言又止,“怪不得喜歡上戰場。”

沒危險的時候,最危險的就是你們啊!!

阿廖沙內心在咆哮。

這片被年輕的晏止戈清理一空的戰場,就像是深淵的下水口,所有彙聚向另一個晏止戈的人們,都被送到這裏接受庇護。

戰場另一端的郁和光,比任何人都想要相信晏止戈——不論是年輕的,還是失去隊友而暴怒殺紅了眼的。

他相信如果有誰能穩住他背後的戰場,那一定是年輕的晏止戈。

“郁首席就說晏首席會保護我們,就把我們扔過來了。”

剛掉出來的神學系迷茫:“可晏首席不就在他身邊嗎?”

先掉出來的人們對視一眼,默契向兩側讓開身。

神學系疑惑擡起頭,血色倒映在他眼中,他驟然屏息睜大眼。

視野盡頭的血色戰場上,那人衣袍飄揚,站在混沌蜿蜒的血肉山脈上側身睥睨,脊骨長刀寒光森然。

……晏止戈!

那是他們的首席——

不論年歲與維度,永遠旗幟鮮明的守衛他們最前方的,首席!

“我曾見過一個人,他是我見過最心軟的人,可他也是有史以來最好的文學首席。無論墜落怎樣的低谷地獄,他都會奮力向上,拯救自己也拯救他人。一次又一次。”

“千千萬萬次。”

郁和光在焦灼戰線上擡起頭,堅定向晏止戈伸出手:“千千萬萬人。”

“晏,我們與混沌的仇,該清算了。”

——斬殺邪神,鎮壓深淵,從将要到來的末日中力挽狂瀾。

為了人類。

為了尤金!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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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