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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8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:一千零一夜,太陽升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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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8章 只在:一千零一夜,太陽升起

深淵的崩潰來得迅猛,陸書和宮商角等人都來不及反應,就已經被黑暗裹挾沖向最底層。

早到一步的安東沉着指揮,擔任起了緩沖墊的職責,不讓摔下來的脆皮神學系們摔成餅。

陸書剛被安東攙起來還沒站穩,就焦急反抓住他問:“晏首席呢?晏首席在哪!”

“不知道你問的是哪位。”

阿廖沙抓抓頭發,往遠處一指:“不過,我們确實有個晏止戈·青春版。”

陸書怔了下擡頭,那人踏過血色戰場走來,眉目凜冽如血腥的風。

年輕的晏止戈一眼就鎖定住了陸書:“你是神學系?”

他皺了下眉:“你身上有神明氣息……你帶了什麽?”

被年輕的晏止戈發現,陸書也不再隐瞞,拿出貼身藏好的泥板碎片。“我找到了創世泥板的大部分碎片。”


他嚴肅道:“印加神墓曾經成功鎮守深淵近千年,如果晏首席想要再次鎮壓深淵,我想,沒有比它更合适的鎮物了。”

在兩位首席失聯期間,陸書也沒閑着。他收攏弱殘神學系重整隊伍,在謝枝雀和宮商角的幫助下,趁着深淵崩塌、板塊融合的時機,找回了散落各處的泥板碎片。

陸書本來苦惱于該怎麽交給晏止戈,沒想到瞌睡了有神遞枕頭。維克多在瘋狂乾嘔掉進嗓子的蟑螂,陸書卻欣喜若狂。

“智者序列的幸運值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
阿廖沙驚嘆:“你大概是垃圾站裏最開心的。”

咚!被安東一拳砸下去。

他漠然道:“這的垃圾只有你。”

年輕的晏止戈看着陸書四處尋回的泥板碎片,眉頭動了動:“恐怕你要找的晏止戈,并不是我。”

他能看出陸書對“晏止戈”的崇敬,即便只看到“晏止戈”的臉,都讓陸書本能托付信任……他也想成為能讓所有人依賴的首席,做得比“晏止戈”更好。

陸書愣住:“诶?”

“不過我能帶你去找到他。”

晏止戈揚了揚下颌示意:“跟上來。”

路過安東時,晏止戈偏頭,對視的瞬間安東欣然颔首,無聲間了然對方的想法。

安東:“有我。”

晏止戈帶着陸書追随郁和光留下的蹤跡,走遠了。

阿廖沙:“??你和他結婚了嗎這麽默契?”

不許!他要鬧了!

安東已經轉頭問宮商角:“還有人流落在外嗎?”

宮商角看了眼扯着安東袖子撒潑的阿廖沙,“不需要先處理下?”

安東手起拳落,阿廖沙捂着腫成三球冰淇淋的腦袋。

安靜了。

宮商角向安東投去欣賞的目光。

泰坦張望一圈,卻皺眉問:“尤金呢?那孩子怎麽不在?”

他還背着尤金的槍袋,可所有被風暴分開的人們重聚于此,卻唯獨尤金缺席。

“她已經被晏隊找到,先送離深淵了嗎?”泰坦追問。

阿廖沙笑容僵住:“啊……找到了。”

“尤金……”

…………

年輕的晏止戈找到那個令他妒羨的“晏止戈”時,印加帝國的天空正為深淵撐起最後一道光。

郁和光守住混沌沖擊的第一戰線,絞殺的混沌噼啪從高處墜落如雨滴。一夫當關,萬夫莫開,沒有任何混沌能越過他襲擊戰線後方。

而在他撐起的臨時安全島內,晏止戈咬牙抓緊印加最後一線生機,俯身從翻滾的風暴裏打撈失散的隊員。那些被深淵吞噬的溯游屬員們不論時間線,都因邪神的突然死亡而被混沌“吐”了出來,随即就會被晏止戈送往後方,交由年輕的那個晏止戈庇護。

餘光掃過熟悉的身影,晏止戈怔了下,随即蹙眉:“你怎麽會在這?”

他沉聲問:“和光向我推薦你,認為你會成為戰線的可靠後盾。但你就這樣扔下你應該保護的隊員?”

“比起與風暴搏鬥,不如從源頭消滅風暴如何?”

年輕的晏止戈咧開唇角,從身後拎出陸書。

晏止戈驟然睜大眼:“創世泥板?”

“首席閣下!”陸書激動,“我找到了泥板碎片,雖然不甚完全,但足夠發揮作用了。”

晏止戈迅速上手重拼創世泥板。随着最後一塊找到的碎片被拼上,泥板重新出現在他眼前。

即便深淵吞噬印加時震碎它,泥板上龜裂蔓延的裂紋缺損,仍昭示着印加的毀滅,但印加的創世神力量卻随着泥板的回歸,茍延殘喘的重新閃耀。

“這是……”

晏止戈指腹拂過創世泥板:“印加的創世神【維拉科查】,竟然真如傳說一般留下了力量。”

印加神殿依舊鎮守在深淵之上時,創世泥板支撐神墓,力量若隐若現并不引人注目。可當一切墜落黑暗,它就像星星那樣閃着光,照亮一寸深淵。

“首席閣下,沒有比創世泥板更合适的鎮物。”

陸書鄭重道:“我是第一個見過泥板的人,也是唯一一個見過它對神殿支撐的。我可以以性命擔保,它會幫我們重鎮深淵。”

郁和光趁空隙從戰線上退守回來,“如何?”

他嚴肅道:“殺死邪神對深淵造成的沖擊力,足夠讓它癱瘓一陣了。但它就是個寄生蟲,只要宿主的人類文明仍在,它重新聚集力量只是早晚的事。”

“晏,我們必須趁它緩過來之前,徹底廢了它。”

——趁它病,要它命!

“當然要這麽做。”

晏止戈喉結滾動,他擡起頭目光堅定:“尤金以自身替我們争取到的機會,絕不會被辜負。”

原本想要偷偷蠶食印加神墓,進而向人類文明隐秘入侵的深淵,做夢都沒有想到,它的計劃不僅被溯游神學系識破,更招惹來了最強對手——郁和光與兩位晏止戈聯手,頃刻間化作絞肉機,瘋狂向前推進戰線。

比首席的刀鋒更鋒利的,是首席的憤怒。

血肉長槍靈活得如臂指使,凡郁和光所指,爆炸的火光立刻摧毀目标,混沌變成燃料,痛苦嘶鳴掙紮着卻逃不過一死,燃燒成蜿蜒的漫長光帶照亮深淵,替溯游照亮進攻的路。

晏止戈唐刀在手,大開大合橫掃混沌。這本就是源自邪神脊骨的唐刀傾注憤怒與痛苦,成為收割同類的最有力武器。

年輕的晏止戈同樣不甘示弱,他一手護住陸書,一手握住血液未乾的森然骸骨長刀,壓低的眉骨肅殺凜然,宛如殺神降臨戰場。

刀鋒過處,黑暗湮滅,混沌物撲簌簌化作齑粉,随風紛飛過明光。

宛如太陽照耀下的一場晴雪,風雪落滿首席的肩頭。

迷蒙了晏止戈的眸光。

他俯下身,從黑暗的長河裏打撈起印加的碎片。那個被深淵吞噬而抹消的文明,卻在徹底毀滅之後,依舊被人類珍而重之的重新托舉。

陸書看着被放在他掌心的殘籍碎片,驚喜擡頭:“首席!”

“混沌對印加的侵襲,比我們所認為的早了太多,我們來得太遲,以至于讓它孤身對抗混沌千年。”

晏止戈說:“但好在,它還剩下了一點什麽。”

他将碎片妥帖安放,珍重得像從泥地裏捧起一粒種子:“有它在,印加就不算徹底毀滅。”

“我們還有希望,可以重建印加。”

晏止戈伸手拂去肩頭風雪,踩踏過混沌屍骸走向深淵的背影堅定。

長槍點燃火焰照亮深淵,郁和光破開黑暗從混沌中躍身而出,輕巧落在晏止戈身邊。

兩人并肩而行,從深淵之底吹來的風翻卷起首席衣袍,他們從負隅頑抗的深淵中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,直抵核心。

年輕的晏止戈輕顫着擡眸,注視着那兩人并肩走向風雪深處的背影,視野從此定格成郁和光的輪廓。

原來世上,還有那樣美麗而強大的生靈……

他久久屏息失神,只有他自己知道剎那間降臨他眼前的,是怎樣巨大而震撼的一擊,瞬間動搖他心神。

“走在他身邊的,是我。”年輕的晏止戈低聲呢喃,目光逐漸堅定。

“是我。”

他不要做圖書館裏的修書匠,他要站在所有人最前方——守衛溯游,也被郁和光看見。

“小學弟?”

郁和光從漫天晴雪中側身回望,低笑揚聲:“你不來?那你要錯過好戲了。”

那雙琥珀眼眸中殺意畢露——“殺邪神,鎮深淵!”

千年來被深淵入侵而失去的一切文明和歷史,那些被奪走的人們,溯游都要拿回來!

郁和光聽見耳邊呼嘯的風聲變成悲鳴,那些被混沌吞噬的生命、他們臨死前的聲聲呼喊和流淌的血淚,此刻都在燃燒深淵的火球下重新現身,悲泣着向來訪者訴說。

‘我不想死。’

‘救救我,救救我!’

‘家……帶我回家……’

‘人類……溯游……必勝!’

晏止戈俯身拾起前人掉落的溯游校徽,用力握緊在掌心。“溯游,必将勝利!”

年輕的晏止戈掃蕩後方偷襲的混沌追上來,陸書在看清此刻的深淵時,瞬間震驚睜大眼:“這是?”

火焰。

目之所及的一切黑暗都在燃燒。

一顆顆枉死的頭顱和骸骨在火焰中掙紮,它們痛苦伸出早已腐朽的枯骨抓向晏止戈,卻不是為了将他拖進它們的地獄,而是珍重落在他肩膀上。

像托付勝利的希望一樣,托付它們的信任與力量。

‘殺了它……’

‘殺死黑暗。’

‘為我複仇,為人類複仇!’

‘溯游的後輩啊……踩着前人的屍骨,走向勝利把吧。’

晏止戈從火海中緩步穿行而過,火焰卻無法傷他分毫。唯有熾烈火光倒映在他肩膀的徽章,宛如萬衆為他加冕授勳,而那點亮溯游校徽的光,終将成為他的力量。

陸書猛地捂住嘴,淚光卻在眼眶裏晃動滾落。

“溯游……”他沙啞難言,“死在深淵裏的前輩們,回來了。”

在溯游前所未有的深入深淵,抵達核心的此刻,所有那些與混沌奮戰而被神墓深淵吞噬的人們,不論是千年前還是末日後,他們憤怒的意志重新回歸,終于在溯游的徽章之上,凝聚成閃耀的光芒。

不可毀卻,不可磨滅……

人類的光。

“這是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。”

郁和光含笑側首,他低聲道:“能讓所有人和死去的人同樣信任的,只有你而已,晏止戈。”

他認識一個最心軟的人。

明明有暴君之名,唐刀鋒利是人類最強之刃,卻偏偏又一顆最柔軟的心髒。他愛着溯游與世界,于是世界和人類……也愛他。

那些死去的人們,願意将不屈的意志交給他,成為他的力量,與他共赴沙場。

“我也為人類帶來了最嚴苛的一場戰争。”

晏止戈仰頭直視深淵之底,已經破碎的諸神黃昏在翻湧成一片血色,深淵的咆哮從地底深處傳來,連大地都在顫抖。

邪神死亡,深淵重創,【混沌】這個尚未成熟的新種族被驚動,舊地球上所有【深淵】乃至【混沌】,都從四面八方向神墓深淵增援而來,憤怒咆哮着想要吞噬膽敢挑釁它們的人類。

這不是人與混沌的戰鬥,而是一個文明與另一個文明的戰争。

這裏本來只有郁和光與晏止戈,即便知道自己在獨自對抗整個族群,可身為首席,身為溯游無盡者,他們依舊毫不猶豫踏進戰場。

然後深淵燃燒起火焰,亮起了光,死去的意志也随黑暗洄游。他們不再只有彼此。

——人類的怒吼,成為他們身後追随的磅礴軍團。

随着創世泥板逼近深淵核心,混沌族群隐約在光芒照耀下顯現輪廓。

晏止戈握緊唐刀:“溯游乃至人類……歷史上從未真正與深淵正面抗衡,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,我們重重圍剿深淵,甚至殺得它露出真正致命的核心。”

“可這對人類而言,同樣也是致命的。”

“這是一場豪賭。”

晏止戈深深望向郁和光:“贏了,我們能奪回被掠奪殆盡的印加,救走跌進深淵的人類,制止混沌順延印加向人類文明的侵襲。可一旦輸了。”

他啞聲道:“如果我們失敗,你會死,印加将不複存在。”

“神墓坍塌,深淵擴散,文明被蠶食,真正的末日會降臨。”

到那時,神墓深淵會成為被打開的潘多拉魔盒,人類真正的浩劫将會吞沒六千年文明。而不論舊地球還是新地球,沒有人能獨善其身。

可這一次,卻不會再有精靈飛出魔盒。

“人類一敗塗地,你也會被我害死……”

晏止戈的聲音忽然戛然而止。

郁和光伸出手,用力握緊他的手掌。

熱度源源不斷流淌向他,晏止戈錯愕擡眸,卻看到郁和光歪頭沖他燦然一笑。

明亮如金烏墜地,創世初始。

“你不會輸,因為你是晏止戈。”

郁和光鄭重,一字一頓:“而我會奪回一切。”

那一瞬間,萬物生長。

世界在晏止戈眼中綻放。

笑意淹沒眉眼,他反手握住郁和光。“好。”

晏止戈垂眸低笑:“贏就贏得徹底,大不了一死。”

到那時,他們的死亡将會在深淵之中鑄就新的戰線,而他們血肉交融,骸骨相擁。

他們将成為不可逾越的天塹,以死亡,為人類遮蔽風雪。

——他所愛不是嬌弱花朵,而是铮铮戰士。

晏止戈再次擡起的眼眸中,眸光堅定雪亮。

怒吼的【混沌】已經從深淵奔湧而來,大地劇烈顫抖,翻滾的黑暗咆哮着四合而來。人變成暴風雨中的渺小孤舟,随時都會被大浪打翻吞沒。

可晏止戈高舉起唐刀躍身而起,孔雀藍長袍在身後獵獵翻滾,飛揚成鮮明色彩。

而在他身後,死去的人們凝聚成盛大的光芒,如流星墜地,拖曳向前,緊緊追随着溯游的首席。

向敵人,向前,永不止步。

郁和光驟然發力向上,血肉在他手中迅速包裹向前成長槍,孔雀藍掠過眼角餘光,他勾唇輕笑。擡起頭。

——殺出個黎明!

整個深淵被巨力翻卷攪動起來,如天災地陷降臨,黑暗與光芒雜糅攪渾在一起。

被留在安全處的阿廖沙等人根本站不穩,只能随着突然間猛烈搖動的黑暗一同翻滾。

“啊啊啊啊啊我草,我草!!”

“是不是你們家郁和光又乾什麽了?世界末日了嗎?”

“呸!肯定是你們家晏止戈害的!”

維克多和孟白嶼滾成折疊洗衣機,翻滾得頭昏腦漲還不忘互相吐唾沫。

宮商角剛要制止,卻猛地一個大浪打過來,他被整個人掀飛出去!

眼看着他就要被風暴吹刮出去,安東眼疾手快緊追而去,伸出長臂一撈,立刻緊抓住宮商角的領帶拽回來。

“咳,咳咳……”宮商角覺得自己沒死在混沌裏,但快要被自己人殺了。

安東:“不用在意細節。”

宮商角:“你是說殺了我的細節?”

但沒給他追究的時間,前一刻還算安全的島嶼很快被甩來的混沌砸中,突破防線的瞬間如大壩潰堤,“嘩啦!”被兩位晏止戈聯合構建起的防線崩潰,被攔截在外的混沌頓時如暴雨般噼啪沖進來,瞬間沖進人群之中。

被混沌砸了一身的維克多一嗓子差點驚叫出來。

星期日瞬間在他身後凝實成實體,機械女神在幽藍色盛大的光環中降臨,閃爍微光的觸須卷住混沌一手一個扔出去,從混沌海洋裏重新撈回持有者。

事發突然,連阿廖沙也愣住了。

但随即不到一秒,他立刻反應過來,也投身加入了這場戰争中。

除了重傷的和脆皮的,傷員和神學系們被保護在人群中間,其餘人在最外圍鑄成新的防線,抵抗被沖擊而來的混沌。

“這些混沌物?”

孟白嶼眨了眨眼,疑惑拎起一個昏頭漲腦的混沌物:“怎麽呆傻傻的?看見我們還直往上撞?”

就算是混沌,被殺得狠了也會動物本能上線,趨利避害躲遠。眼前這些卻像被砸昏了頭,傻傻沖上來送死。

“前線到底發生了什麽?”宮商角皺眉。

眼看着維克多和孟白嶼又要打起來,他冷哼:“不用想,能乾出這種事的,除了有郁和光在身邊的晏止戈,不做他想。”

兩人:“……”

好有道理,根本反駁不了。

那兩位首席簡直天然就是個完整的生态鏈。

一個因為另一個能走得更遠,另一個因為這個能堅持到永久。

是宿敵,是戰友,也是唯一能站在同一個高度上,托付生死的人。

“啊啊啊不管前面發生什麽,我希望趕緊結束!”

阿廖沙捂臉吶喊:“太多了,根本殺不過來,太多了……”

“等。”

安東敏銳擡頭:“有聲音。”

“?”

阿廖沙垂淚:“你現在都嫌棄我話多了嗎……嗷!”被安東冷酷一拳制裁。

所有人同一時間默契閉口不言,凝重擡頭望向聲源。

在重新恢複安靜的黑暗中,那聲音分外清晰。

咔……嚓!

黑暗天幕上驟然出現裂紋,微光透過蔓延如蛛網的裂紋隐約投映,如繁星點點照亮黑暗。

衆人呼吸一滞,大氣不敢出的盯住那交錯的微光,某個猜測在他們心中搖晃着升起,他們心髒顫抖,卻不敢相信。

難道深淵會塌?

但下一刻——“嘩啦!”

巨響轟鳴!

“天,天塌了!”阿廖沙驚呼。

數不清的黑色碎片紛紛揚揚墜落,折射閃耀光芒,如一場盛大的落雪在熾烈太陽下融化。

孔雀藍張揚飄搖過燦爛日輪,晃了人們的眼睛。

那輪太陽墜入深淵。

不,是深淵裏,升起一輪新的太陽。

阿廖沙屏息震撼。

宮商角緩緩睜大眼:“首席閣下……”

——他們在不見天日的地底,回不去人間。

于是人間的太陽追随而至,朗照他們的無望與疲憊。

兩位首席的身影逆光而來,從高處降臨踏行血海戰場,向人們伸出手。

“抱歉,接你們來晚了。”

郁和光咧開嘴角,歪頭笑道:“嘀嘀,有人想要離開深淵嗎?”

晏止戈緊随其後,足尖輕點在地:“混沌比預料中更多,多廢了不少時間,你們怎麽樣?”

人群安靜一瞬,随即爆發出更猛烈的吶喊聲。

“郁哥!”

“晏首席!”

“首席閣下——!!”

溯游的無盡者們歡呼着沖上去,迎接他們的太陽。

在看見所有人完好且鮮活的瞬間,晏止戈抿唇繃緊的神情放柔,笑意無聲蔓延過眉眼。

郁和光也笑着俯下身,張開雙臂抱住沖向他的小炮彈們。

維克多像脫缰野馬般沖上來:“啊啊郁和光你真的,我是你的……”邦!

被郁和光無情制裁。

“別逼我在開心的時候乾你。”郁和光冷酷。

可當他擡頭,看見深淵在他們頭頂搖晃着坍塌墜落時,又重新笑起來。

“這場人類與混沌的戰役,最後的勝利者,是人類。”

“尤金,我們贏了。”

深淵的黑暗在墜落,人類的太陽卻在上升。

——他們是勝利者!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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