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7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:您的套了麽訂單正在燃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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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一蕪是個狀态穩定的劫匪。
他秉持着“要做就做最壞的大壞蛋!”原則,打家劫舍,燒殺擄掠,反間離間,無惡不作。
即便是在殘酷事發現場,也能看到他愉快暢笑旁觀的身影,用被害者的絕望取樂。最天才的指揮家站在血腥危險的舞臺,沉醉般指揮演奏,把可憐人的哀嚎尖叫當作奏響的安眠曲。
哪怕是同行看見仰頭歌唱的黃金女妖,都會駭然躲遠,唯恐被白一蕪發現。
——他是惡中之惡,黑暗最深處的黑暗。
無人膽敢冒犯他的權柄,在罪惡的國度,他是唯一加冕的王。
今天,混亂街區的酒吧裏,老酒鬼依舊在向小酒鬼說起埃爾多拉多的傳奇。
今天,埃爾多拉多的駐地裏,白一蕪依舊戴好睡帽穿着睡裙早早上床,把自己埋進柔軟的天鵝絨床鋪裏。
一夜好眠。
他連醒來都是彎着唇角睜開眼的。
……但這份好心情,只持續到拉開被敲得砰砰作響的大門。
“郁……和光?!”
白一蕪差點繃不住表情。
他震驚看着突然出現在門外的風衣青年,疑惑擡頭看了眼門扉,确認是埃爾多拉多駐地、而不是他跑去郁和光公寓,又轉頭掃視身後團員們、懷疑是他們闖禍不告訴他。
團員們驚恐瘋狂搖頭成撥浪鼓,而白一蕪把眼睛揉了又揉,懷疑自己沒睡醒。
“你對我的臉有什麽意見嗎?”
郁和光雙手插兜,毫不客氣一肘撞開擋門的白一蕪,大搖大擺走進駐地,嚣張得像回自己家。
還不忘對白一蕪的審美發出驚奇贊嘆:“沒想到赫赫有名的通緝犯,私下底竟然會戴睡帽?”
“還是草莓圖案的。”
郁和光視線往下一掃,驚得瞪圓了眼睛:“原來你是睡裙黨?”
超長白襯衫睡裙下,還踩着一雙毛茸茸的長筒小黑貓睡襪。
春寒料峭,結實小腿線條上,睡襪立起兩只三角小貓耳,絨毛正随着吹進來的寒風呼呼直顫。
郁和光後仰:“嘶——”
白一蕪:“……你千裏迢迢跑來,就是為了欣賞我的睡裙?”
上膛槍械順着袖筒滑進掌心,他利落擡槍指向郁和光,笑眯眯:“來找死的?”
郁和光眨眨眼,無辜攤開雙臂。
锵——!
身後長刀出鞘,嗡鳴清脆。
晏止戈的臉轉過牆角出現。
“想死的是你。”他眼都不擡,漠然,“放下槍。”
白一蕪槍口指着郁和光,晏止戈刀尖抵住白一蕪。
郁和光歪了歪從槍口下移開身,笑眯眯沖白一蕪身後團員打招呼:“好久不見。”
白一蕪陰恻恻緩慢轉頭:“你跟郁和光,很熟?”
團員:“!!!”
“我不是,我沒有,郁和光你別陷害我!”
“郁和光是你叫的?他是溯游首席!”一槍托回旋重擊團員。
團員飚着鼻血飛出去,流着眼淚含笑閉眼。
還是……沒躲過。
團長的雷區太多實在很難躲啊!
客廳的其他團員紛紛驚恐後退,唯恐神仙打架殃及小卒。
“你來乾什麽?”
白一蕪黑着臉,沒好氣問:“我不去你家,你倒自己找上門來了?”
郁和光:“越獄。”
晏止戈:“私奔。”
兩人同時出聲,客廳內一時鴉雀無聲。
郁和光奇怪看了眼晏止戈,晏止戈不敢置信。
難道……不是為了他嗎?
晏止戈搖搖欲墜,快要碎了。
白一蕪翻了個白眼:“談戀愛往左轉,自己跳焚屍爐。越獄進門來,我就喜歡溯游逃犯。”
他讓開大門的空間,轉身自顧自往客廳走:“無事不登三寶殿,說吧,你要利用我乾什麽。幫你暗殺秦疾安?殺了秦疾安毀屍滅跡?”
郁和光:“我可是很尊師重道的。”
想起溯游那群崩潰的教授,白一蕪大聲嗤笑。
惡名在外的通緝犯榜首,遇到正道魁首會發生什麽?
現實是:正道魁首霸占了通緝犯的沙發,喝他的牛奶,吃他的小餅乾。
還嫌棄他的小餅乾不好吃。
白一蕪:“……滾出去。”
他眼神死,一揚手指向大門:“餅乾還我,要不然你報警抓我。”
#向被你侮辱的小餅乾道歉!#
郁和光微笑:“我不。”
團員們縮在客廳角落裏,瑟瑟發抖看着兩人針鋒相對,氣勢緊繃得随時都可能沖上去大打出手。旁邊還有一尊散發着陣陣黑氣的雕塑。
而他們在猶豫:是要幫團長殺溯游首席呢,還是聽團長的命令尊敬首席呢?
一時間陷入兩難抉擇。
然後團員們眼睜睜看着,郁和光嘲笑白一蕪的小餅乾沒有泰坦做的好,白一蕪看準時機一把搶走小餅乾捏爆!
——好在只有小餅乾遭到傷害。
白一蕪:不好吃都別吃,一起餓死!
郁和光:太壞了,餅乾摧毀者。
郁和光微笑:“你的小餅乾味道和你一樣邪惡。”
白一蕪假笑:“滾出去死吧。”
至于晏止戈……他還在旁邊散發黑氣,陰沉沉試圖用視線殺死白一蕪。
兩位千裏迢迢從溯游來的首席,完美融入了埃爾多拉多犯罪團夥的清晨。
“你來乾什麽?溯游剛找回印加,偉大的首席閣下不是應該站在頒獎臺上,享受那些溫室土豆們的吹捧和馬屁?”
白一蕪漫不經心站在鏡子前,巨熊一樣的壯漢團員敬畏捧着衣物等在一旁。
他剛解開一顆睡裙的襯衫扣子。
晏止戈眼疾手快捂住郁和光眼睛:“別看,有髒東西。”
他嫌棄:“會髒了眼睛。”
郁和光:“?”
他乖乖被晏止戈捂着眼睛,但不忘問:“白一蕪你做血肉改造了?”
不然他想不出晏止戈這麽說的原因。
白一蕪手一頓,無語轉頭:“…………”
“傻逼。兩個。”
白一蕪并不介意被郁和光發現他的睡裙品味——小草莓和小黑貓又不是什麽拿不出手的東西。
他不僅大喇喇穿着睡裙,在衣衫整潔的溯游首席面前來回走,還踩着毛絨睡襪去看剛從地下室拖出來的審訊對象,他笑眯眯托腮蹲下,戳醒昨晚疼死過去的俘虜。
那可憐的倒黴蛋剛一睜開眼,看見的就是張腿蹲在他面前的睡裙猛男,包裹住肌肉有力的漂亮小腿的長筒絨襪,竟然還是貓耳的!
白一蕪漫不經心揮手:“問完就處理掉,蠢貨,你把這種廢物和我的小餅乾放在一起,餅乾都被傳染得不好吃了。”
壯漢團員誠惶誠恐道歉,三下五除二拎起血糊糊的審訊俘虜,就打算拿出去殺掉埋屍。俘虜吓得瘋狂扭動大喊,白一蕪不快皺眉“啧”了聲,壯漢驚出一身冷汗,趕緊一拳堵住俘虜的嘴加速離開。後面已經另有團員熟練掏出打掃工具,有條不紊掃掃擦擦,連一路滴答的血滴都被擦乾淨了,整個別墅客廳頓時閃閃發亮。
還有團員雙手捧着剛洗劫大財團得來的昂貴香水,禮貌詢問郁和光:“首席閣下,需要空氣淨化劑嗎?早晨沒通風,室內味道會不太好。”
專業得令小A嘆為觀止,嚴肅掏出小本唰唰記錄,虛心學習。
而晏止戈:……剛殺完人,味道到底能好到哪去。
為昨晚剩下的工作收個尾,又趁洗漱時,聽剛回來的團員彙報了今日的全球最新情報,制定了新的打家劫舍殺人越貨犯罪計劃——當着溯游首席的面。非常嚣張!
做完這一切的白一蕪站在鏡子前面,慢條斯理換上出門的白襯衫,撫平衣領皺褶,這才轉頭挑釁般看向郁和光。
“我放過你一馬,你倒自己找上門了?”
白一蕪咧開嘴角,帶着要将宿敵拉進泥潭的暢快:“終于發現秦疾安的真面目了?叛逃來埃爾多拉多吧,我會幫你殺了秦疾安……”咚!
被郁和光一拳砸在頭頂。
團員們驚恐的目光中,白一蕪低垂着頭,氣得瘋狂磨牙。
他怒喝:“郁和光!”
“還沒到你這把快死的年紀,不用對我也這麽大聲。”
郁和光轉動眼珠,漠然垂眸看他:“幫我找個人。”
白一蕪假笑露出兩顆小虎牙:“憑什麽?就憑你剛打完我?”
拳頭都還在他發頂呢。鐵證如山!
“埃爾多拉多號稱最強商業勘探團,十年來逃過大大小小無數次追捕,人稱‘狡猾女妖’。外界傳言沒有埃爾多拉多得不到的情報,不論政府,高官,財團,軍部……自頂向下但凡有風吹草動,都逃不過埃爾多拉多的情報網,所以才能每次都趕在抓捕前狡猾脫身。”
郁和光挑眉:“我還以為埃爾多拉多是最好的,難道傳聞有誤?”
他點頭,說着便轉身:“既然你是個不值得我浪費時間的廢物,那就算了……”
“站住!”
白一蕪攥緊他手腕,皮笑肉不笑:“誰敢說,埃爾多拉多是廢物?”
“你要找誰?”白一蕪冷呵,“在防護罩外,除了弗洛伊卡暫時不能殺,還沒有什麽人是我殺不了的。”
郁和光勾了勾唇角。
轉身看向白一蕪時,又是一副正氣凜然的面孔:“怎麽能叫殺人?太邪惡了。”
白一蕪:“……?”
郁和光義正辭嚴:“那叫無害化處理。”
白一蕪:“……我還是殺掉秦疾安算了。”
好好的崽,帶成什麽樣了!
雖然白一蕪很想立刻沖進溯游校長室,暗殺秦疾安防止他帶壞好孩子,但當郁和光說要找的人對自己影響重大,他還是強忍下蠢蠢欲動的殺意,接過郁和光遞來的檔案。
看清照片,白一蕪挑了挑眉:“卡葉琳娜?”
“溯游醫學首席。”他陰沉了臉色,“不是你自己人?找我乾什麽?還是說……”
他警覺向四周望去:“這是你的埋伏,請君入甕?”
話音落下,頓時槍械相撞嘩啦作響,團員們舉起槍瞬間緊繃進入作戰狀态。
晏止戈漠然掀了掀眼,搭在腰間唐刀上的手掌微一用力,亮出一段雪亮刀身。
劍拔弩張之下,唯有郁和光一臉鎮定站在兩方界線上。
“确實是溯游的人,但是卡葉琳娜神龍不見首尾,即便教務AI也很難找到她。”
郁和光雙手插兜,平靜道:“我從某些渠道得知,她離開了防護罩,但在那之後蹤跡全無。”
他向溯游醫師卡卡詢問卡葉琳娜的去向,卡卡否認自己知情,但郁和光早在科爾科南郡時就注意到了兩人有所交情。無奈之下,卡卡只能說,她也只聽卡葉琳娜說起過在野外有事處理,至于更具體的,她不知道。
“防護罩外,沒有人能比你更專業,即便AI也不及你萬分之一。”
郁和光歪了歪頭,唇角勾起一絲笑意:“不是嗎?埃爾多拉多團長……白一蕪。”
他咬着重音,絲毫不在乎白一蕪陰沉下來的臉。
“果然是秦疾安教出來的崽子。”
白一蕪恨恨磨牙:“貓都教成犬科了。”
暗殺秦疾安計劃,又一次提上了日程。
但白一蕪自己的日程,卻被替換成了三不管地帶一日游。
昏暗逼仄的酒館裏,拳拳到肉的風聲混雜着慘叫大喊,血腥激發的野蠻怒吼聲中,口哨聲頂破屋頂。
白一蕪在另一邊友好交流,詢問情報,郁和光就坐在吧臺前托腮發呆。
進門時白一蕪指着酒保譏諷吩咐‘給吧臺上的黑貓端一碟牛奶’,但酒保看着通身氣場磅礴的黑風衣男人,畏懼不敢真的上個牛奶碟羞辱,趁着白一蕪轉身,還是上了杯啤酒。
冰塊融化的水珠順着杯壁滾落,郁和光看着啤酒杯兩眼放空。
那人說,要化作一朵小小的啤酒花,再相逢,就變成相碰的酒杯裏兩朵碰撞的泡沫……
“消息到手,走了。還坐在這乾什麽?牛奶沒舔完。”白一蕪沒好氣的喚他。
他越過郁和光肩膀看見了吧臺上的啤酒杯,古怪嗤笑:“小崽也想學大人喝酒?”
郁和光托腮歪頭,幽幽看向身後的白一蕪。
白一蕪被他看得瞬間繃緊了脊背。
——被溯游戰鬥首席這麽盯着,就算兔子都能駭出三分兇性。
被打趴下的男人怒氣上頭,撥開圍觀的人們大踏步追來。
“喂!什麽老掉牙的女妖,老不死的怕你我可不怕……”
“——砰!”
男人眉心開出個滾圓的血洞,他一瞬間眼睛大睜,死不瞑目的仰倒下去。
白一蕪手中直指向男人的槍口飄散輕煙,而他甚至頭都沒擡,視線始終落在郁和光身上。
周圍人心下暗驚,駭得大氣不敢出。
縮在角落裏喝得醉醺醺的老頭搖頭,一副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。三不管的人真是死得換了一批了,都不知道當年埃爾多拉多起家有多血腥……
槍械在白一蕪掌心中轉了一圈,利落收回來滑進袖口消失。
壓抑的戰意有了發洩的出口,白一蕪緩緩吐了口濁氣。
他一腳踹在吧臺前的高腳凳上,高腳凳按照計算好的力道軌跡撞在吧臺上反彈向外,剛好停在白一蕪腳邊,他穩穩坐下。
“小朋友想學喝酒,沒有靠譜的長輩?”
白一蕪挑了挑眉,打了個響指:“所以你一大早就跑出溫室是怎麽,秦疾安惹你了?”
酒保為白一蕪端上另一杯啤酒。
郁和光垂眼,什麽都沒說,舉起酒杯。
白一蕪:……
舉杯乖乖等着準備碰杯的貓……溯游現在改成萌死敵人的取勝路線了?
锵——啤酒杯相撞清脆,清澈泡沫飛濺。
郁和光知道,是重逢。
兩人走出烏煙瘴氣的酒館時,等在門外的晏止戈聞聲轉頭,臉色已經黑了一層又一層,腳邊愛好呻吟的屍體堆也摞得三尺高。
白一蕪挑眉:“您這是,來三不管計劃生育來了?”
晏止戈黑了臉:“為什麽這麽久,你對他做了什麽。”
他扭頭朝郁和光憂心忡忡:“他不讓我跟你一起進去,誰知道他安的什麽心。和光,知人知面不知心啊。”
白一蕪:……你這人,怎麽還挑撥離間?
而且比他還熟練?
“放你進去,然後等着整個酒館變成停屍房?”
白一蕪翻了個白眼:“你要不要看看你旁邊的屍體?”
這位首席半小時乾廢的人,比這條街一年血拼死的人都多。
呻.吟的屍體顫巍巍擡頭:“本地人?為我做主啊……”
“滾!”白一蕪一巴掌下去沒了聲息,他嫌棄,“吵死了,啧。”
他只看郁和光順眼是有原因的。
畢竟這是個充滿垃圾和廢物的世界——他指整個新地球。
“不過也有好消息。”
郁和光淡定晃了晃光腦:“小A剛剛破譯了白一蕪拿到的代碼,我們現在有了卡葉琳娜的坐标。”
人跡罕至的荒野,卡葉琳娜看見由遠及近的人影,愣了下才确認那不是幻覺。
“……所以,你就敢翻山越嶺來找我?”卡葉琳娜眼神複雜,“你知道連孟白嶼都不會深入到這裏嗎?”
郁和光淡定:“那就要問卡葉琳娜閣下,為什麽不及時出現在溯游大學了。”
貓貓從不內耗:“都是你的錯。”
卡葉琳娜:“。”
比死神更讓她擺脫不掉的人出現了。
但當郁和光拿出神墓任務報告,卡葉琳娜立即嚴肅了表情。
“在前往神墓之前,你曾囑托我尋找【火種】的起源,懷疑擴張派利用這種新因子,在新地球開展滲透計劃。”
郁和光肅穆擡眼:“現在,我可以給你答案了。”
——“是的,【火種】的來源正是印加神墓。”
“醫學院猜測的沒錯,這種在聯賽中被發現開展新實驗的因子,正是從印加神墓得來。”
他鄭重道:“【火種】,是印加文明的碎片。”
“它是一個古老文明被混沌掠奪後,發出的最後一聲悲鳴。”
在同樣的一片荒野,數月前,溯游聯賽小隊在此遭到不明怪物攻擊。
那些特征怪異,來源不明的怪物,從未出現在溯游對混沌的記錄上——它誕生于實驗室,是人造混沌體。
——人類能制造混沌物?
這個消息風一樣吹刮了所有直隸大學,一時間引起各醫學系恐慌。
人造與他造之間,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。人類不應該有任何憑空制造新物種的能力,尤其是敵對物種。
否則,那将是一場災難。
經過醫學院的數月努力,溯游醫師們成功在實驗體中分離出異常粒子。它活躍,有力,充滿生命的本源力量,像一顆種子,落進合适的血肉土壤就會生根發芽。
不論混沌物還是其他物種,它都會撕開宿主血肉破體而出,将宿主據為己有并繼續生長壯大。但同時,它也會複制宿主的記憶和血肉,形成一張拟态的“臉”,取宿主代之。
最後呈現在溯游面前的,就是荒野實驗室裏的混沌體。
溯游醫師凝重把這種新因子命名為:【火種】。
“它很可能是擴張派版本更疊的新手段,比林沉麓發現的初代【邪神】,和你殺死的前代頂替者,更靈活且難以被察覺。”
卡葉琳娜冷聲道:“如果不是聯賽意外撞破了實驗室,很難說一旦這些實驗體流入防護罩,會引起怎樣可怕的災難。”
而唯一被醫學院抓住的線索,只有【火種】與印加情報中某種物質的相似度。
郁和光點頭:“這也是我在印加神墓中看見的。”
那些帝國城池裏融化成黑液的印加子民,生命被深淵吞噬後僅剩的粒子……
郁和光看見它們凝實成印加記憶裏的人們,可那些人又被混沌折磨,再次變成追殺小隊的混沌。
反複觀察和實驗之後,郁和光确定了自己的猜測。
“你要找的源頭,在印加神墓。”
郁和光:“有人利用了它,煉化了神墓鎮壓下的【深淵】向外逸散的混沌,成為入侵新地球的手段。”
“恐怕擴張派易主的傳聞,并非空xue來風。”
他嚴肅道:“阿瓦隆死後,擴張派仍在。”
卡葉琳娜皺眉:“在印加神墓背後的,另有其人。”
她沉思片刻,乾脆利落做了決定:“我手裏也有與擴張派有關的線索,下次任務,你和我一起……”
[———喂!]
遠處的機械擴音忽然打斷了幾人的交談。
郁和光詫異轉頭,龐大的外骨骼機甲正翻過山脈沉重而來。
晏止戈瞬間沉下眼。
軍部的機甲型號?
就在幾人戒備時,外骨骼機甲已經大跨步趕到他們面前,把紙箱往他們面前一放,立刻轉身就跑。
[您的外賣訂單,請簽收————]
最後一個音節還未落地,機甲已在百米開外。
這副落荒而逃的姿态立刻引起郁和光懷疑,他擡手攔住要上前的晏止戈:“可能是炸彈,別動。”
他一個微型炸.藥扔過去,紙箱瞬間“轟!”炸上天。
白一蕪掀了掀唇瓣譏諷:“謹慎到這種程度?郁和光你……”啪!
從頭頂砸下來的紙片雨,打斷了白一蕪的話。
在半空炸開的紙箱像個集.束炸.彈,不明的藍色粉色小口袋如天女散花般紛紛揚揚飄落,落了幾人一頭一身。
卡葉琳娜的機械手指精準夾住一片藍雪花,警惕拿到眼前一看——表情,消失了。
“啪!”一片雪花毫不客氣拍在晏止戈臉上。
他:“……”“!!!”
與此同時,郁和光也接住了落下來的不明物體。
看清外包裝的瞬間,他的表情從戒備到古怪。
他擡起頭看向白一蕪,眼神複雜:“沒想到你們大人的世界,這麽可怕……”
“究竟是要有深的欲.望,才會用這麽多數量?”
郁和光比劃着那紙箱的大小,感慨:“甚至等不及,還要訂外送。你竟然對着野獸都能有想法,啧。”
白一蕪:“??!!”
“我不是,我沒有!”
他只是在酒館教郁和光喝酒,不意味着他是變态!
一定是秦疾安的栽贓陷害——
“這是污蔑!!”
白一蕪的怒吼久久回蕩荒野。
遠處岩石後面,機甲裏的副官放下望遠鏡,滿意點頭。
成功送達√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戚山川:想個辦法送過去。
副官:想了,送了。完美√
晏止戈:……
#白一蕪持續暴跳如雷中##暗殺名單多一人#
副官你家那,天幾點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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