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8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:貓說,要有小夜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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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久未出現在溯大的卡葉琳娜首席,終于又回來了。
和她一起回來的,還有實驗體計劃的【火種】假說。
“可憐的醫學生們,本來放假時間就少,難得挨到個沒風沒浪的春季學期,終于能放兩周春假,結果還得被迫回學校加班。”
通訊那邊的女聲帶着陣陣笑意:“你知道很多住得遠的醫學生,剛到家就又要出家門了嗎?”
連背包都沒來得及放下,剛和父母擁抱完,立刻絲滑出門。
父母:??家裏什麽時候安的旋轉門?
想起醫師頻道裏看見的抱怨,卡卡忍不住笑出聲:“聽說【火種】的消息是你從印加帶回來的?醫學院那群小崽子不敢怨卡葉琳娜閣下,小心往你這出惡氣。”
“呵。”
郁和光坐在春日陽光的木椅上,一雙長腿交疊。“那就來試試看。”
他淡淡道:“我可從未隐瞞過情報來源是我。”
卡卡擡頭回想了下,忍俊不禁:“真打起來的話記得拍下來。”
“我最喜歡收藏學長學弟的黑歷史了。”
剛走近的隊友:“。”
轉身就走。害怕。
雖然卡卡身在官方勘探團,遺憾沒能趕上此次醫學院盛事,但也能想象出家裏的雞飛狗跳。
期末周結束後剛空蕩的醫學院,再一次迎回了它的學生們。
值班醫師剛送走結束輪值的同學,站在校醫院門口都沒來得及轉身進門,就看見同學兩眼無神,帶着她的八級黑眼圈走回來。
值班醫師:“?什麽東西忘帶了嗎?”
同學一掀嘴唇,嗬嗬:“命忘帶了。”
晃蕩着兩條手臂耷拉着肩膀,游魂般幽幽飄進醫學院的身影,怨氣能養活一學校的厲鬼。
郁和光帶回的除了印加文物,還有從神墓中采集到的疑似【火種】樣本。有卡葉琳娜坐鎮,溯游大學将帶頭進行研究。
不同于一臉死氣的學生們,白長安教授倒是興奮到歡呼,風風火火穿梭在幾個實驗室中的身影都飄着花。
但郁和光卻被拒絕了回到校園。
“印加文物還沒整理好,首席您,呃。”
攔下郁和光的學生小心翼翼問:“您對發光小夜燈感興趣嗎?”
還是帶倆大貓耳的那種。
郁和光:“……”
他獰笑問:“浮白在哪?我免費送他殡葬一條龍!”
想都不用想,必是浮白又在背後造謠。
——溯游大學這個春季假期,也确實流傳着貓貓小夜燈的傳說。
“噗嗤。”接到通訊的維克多沒忍住,笑噴了模型機一臉咖啡。
星期日:【……】拳頭,硬了。
“消息傳的這麽快,都傳到你那去了嗎?”
維克多訝然,他屈指叩叩光腦,攝像頭立刻360度旋轉,讓對面的郁和光看清科學學院此時的景象,“你知道的,有關黑貓首席的消息,在科學學院的傳遞速度是最快的。”
“很不巧,科學生除了求學好問之外,還有另一個特性——動手能力超強。”
“……所以?”郁和光有不好的預感。
維克多一攤手,愛莫能助:“所以現在科學學院裏,已經人手一個貓貓小夜燈了。”
——光腦屏幕上的科學學院,走廊牆上貼着黑貓小夜燈,天花板垂釣貓尾燈帶,草叢裏一只黑貓模型就露半個屁屁在外、試圖撲扇機械蝴蝶,甚至還有黑貓端坐筋鬥雲。
學院建築上,機器人頭頂,窗外花叢,甚至科學學生身上……形狀各異巧思不同的黑貓外形機械造物,繁多得令人眼花缭亂,一眼看不過來。
但最令郁和光難以接受的,卻是科學學生的創造能力。
擁有當世最強大腦的這一天才群體,怎麽會容忍自己的作品有缺陷?尤其對象是自己喜愛的黑貓首席。
要做就做最好的!
于是,黑貓小夜燈靈動眨眼歪頭、還會在牆壁上追着光球到處跑,不定時刷新在學院各處。
從天花板垂下的毛茸茸貓尾不緊不慢輕晃,明明是冰冷的機械和鉸鏈的造物,卻擁有堪比本體的靈活與毛蓬蓬,勾來勾去簡直是個逗人棒。
連科學院長帶着訪問學者從貓尾下方經過,都被大尾巴尖尖掃過臉龐而一時失神。
訪問學者們爆發驚呼:“連仿真小細節也要做到這種精細度?”
“超柔性鉸鏈可是全球最新技術,你們就用來造個貓尾巴??奢侈!”
“天吶,這就是溯游大學的實力嗎?”
“院長,這種日常小玩具也精益求精的态度,就是貴學院蟬聯世界第一的原因嗎?”
被學者們包圍的科學院長,欲言又止。
不,說起來你們不信——這完全是隔壁戰鬥院入侵我們科學學院的陰謀!
什麽黑貓首席,分明是蠱惑人心的邪神!妲己!
院長氣得嘴唇直抖:“造物者在哪裏?貓尾在哪裏?地址又在哪裏——對,給院長辦公室也安一個。”
蹲在角落裏的仿真黑貓機器人一歪頭,聰明毛疑惑勾成個問號。
“自從你用超大貓耳造型亮相印加文物倉之後,科學學生們就瘋了。”
維克多感慨:“原本現在的機械仿真研究,也被孟白嶼這個領域第一人帶歪,不是研究昆蟲就是研究深海大海鮮,一個個長得奇形怪狀。”
其審美之怪異,看過一次就讓維克多恨不得自戳雙目。
孟白嶼還敢言辭鑿鑿:我這是實用。
但郁和光的出現,就像拯救亞當的上帝,砸中牛頓的蘋果,為當世科學界豁然打開一束光。
在對黑貓首席狂熱喜愛的驅使下,科學生們終于恍然大悟:仿真學,當然要模仿黑貓!黑貓不比蟑螂香嗎?
被孟白嶼帶歪的仿真學科技,硬生生被郁和光以一己之力扭回正路。
——雖然機械傾向只有6分,卻硬是撐起了科學裏程碑,從此成為仿真學的重要分岔路口。
或許是擔心郁和光不信,光腦轉圈照了一遍。在維克多實驗室門外,就有一只“黑貓”威嚴端坐在牆上,背後一圈圈光環亮起,取代走廊燈泡完成了照明任務。
就是造型……
郁和光:“這是神學系做的吧?!”
和神學教室裏的佛像造型一模一樣!
黑貓後面為什麽亮起個佛光大圓盤,是想要乾什麽!!
維克多假咳一聲努力憋笑:“隆重介紹一下,這是賽博貓貓神,只要說一句謝謝貓貓,就能為它攢一次能源,替你照明。”
快說謝謝貓貓!
兩人交談間,還有科學學生抱着書從門口走過。
頭頂着一對XX——XXL!號超大毛茸茸貓耳,昂首挺胸抖着聰明毛走過。
驕傲得恨不得所有人都看他:快看我的新型號機械貓耳,模仿黑貓首席的最新版本!
郁和光:“…………”
确信了,科學學院全是瘋子。
“抛開黑貓不談,不覺得這次收獲豐盛嗎?你可是把整個印加神墓都搬空了回來。”維克多勸他想開點。
“你可是創造了溯游歷史的男人!戰鬥院從沒這麽像海盜大反派過。”
郁和光仔細一想:……
想不開了。
雖然在他的誘拐首席行動之後,沒有人再能阻撓他和晏止戈的相見,但晏止戈還是在幾日後回到溯游大學。
無他。
——印加典籍,還得修。
從遠東港基地起飛時,耐心強到變态的修複系們就把星艦塞得爆滿,最後關艙門時唯二兩個實驗機甲在門外、使出報廢的力氣才勉強把艙門關上。等落地星艦港一拆……哦豁!
全世界都見證了超級壓縮包的解壓。
當場所有人都懷疑,科學學院背着他們發明了次元空間。
否則根本解釋不了,為什麽從一個星艦拆出來的,是三個星艦的量。
文學系笑得合不攏嘴,修複系瘋狂迸起的額角壓都壓不住。
繼晏止戈創下金字塔文物數量記錄之後,郁和光以印加的三倍星艦數量,打破記錄成為新的世界記錄。
——這也就直接導致了,整個溯游大學都堆滿了印加文物。
文學院學生只會在看見堆積成山的文物時,感到眼前發黑心跳加速,沒開始乾就已經感覺累猝死了。
但對于郁和光……
溯游大學,現在變成了非常可怕的誘捕陷阱。
非常可怕!
只要他一靠近溯游大學的範圍,立刻自動發光,緊接着驚醒沉眠的埃及萬神殿力量,接連引發連鎖反應,讓一雙大貓耳“噗!”歡快立在他頭頂,快樂的軟乎乎晃來晃去。
而郁和光不得不在路人驚呼聲中,佯裝鎮定解釋:是機械貓耳。
路人:“!!”
“鏈接發我!”
郁和光已經對這一套流程很熟悉了。不等路人上前,他立刻轉身,壓胸,弓身,彈射起步直沖高牆!
飛快化作一陣風消失在尚未形成的包圍圈裏,只留下目瞪口呆的路人們。
最開始郁和光業務還不熟練,猝不及防被路人們包圍,他們還以為郁和光是模仿溯游風格的明星,驚嘆着立刻就要上手摸摸“機械貓耳”。
郁和光:!!
貓耳炸毛成一團蓬松大雲朵,驚得他轉身就跑。
——速度過快甚至導致音爆,當天變成了“貓神”都市怪談。
“雖然晏首席那邊文物還沒整理好,但你已經習慣了不是嗎?”
維克多誠懇道:“我已經很久沒在都市怪談模塊,看見你的照片了。”
雖然他很喜歡弓身緊繃進入戰鬥狀态的貓耳首席。
并且在照片莫名其妙被删除數據之前完成了下載。
計劃通√
郁和光:“……習慣不了。”
他幽幽問:“還有,你為什麽要關注都市怪談。”
維克多笑得歡快:“還能是為了什麽?當然因為我是尊貴的貓貓教信徒!”
“看!”他向郁和光展示胸前的黑貓徽章。
繼戰鬥院在院徽裏加入了黑貓元素之後,科學學院也人手一只發光小黑貓。
雖然造型因為學生的動手能力、研究領域不同而五花八門,還有科學生乾脆在頭頂戴了頂黑貓荊棘王冠的、黑貓天使光環的、飛天十八貓貓的。
但總體思想就一個:我!貓貓教忠實信徒!
#只要你也喜歡黑貓,我們就是好朋友#
#讓我們團結在貓貓神的領導下!#
“你不知道嗎?最近溯游大學的學生确認彼此身份,都不是看校徽了。而是看你有沒有黑貓徽章。”
維克多笑出兩排大白牙:“貓貓首席加油啊,早日加入溯游校徽豪華套餐!”
郁和光:“……洛麗塔。”
他對着光屏一指,乾脆利落:“乾掉他。”
【遵命。】
戰争AI應聲響應。
一秒延遲都沒有,實驗室立刻化作危險戰場。
維克多險險躲開甩過來的觸須,大驚失色:“星期日你乾什麽?這是弑主,弑父,弑君!你這是謀逆,下克上,呃,打上龍床……”聲音越來越小。
他緩緩捂住嘴巴,眼神飄忽。
星期日:【…………】
【死吧!殺了你,是為民除害,清除人類的變态色.孽原罪!】
“哇啊啊!好危險,差點就被打死了。”
維克多逃難不忘振臂高呼:“你可以殺死我的肉.體,但你殺不死我的精神擎天柱——色.孽萬歲!”
砰砰巨響混雜着火花電弧,塵土飛揚的煙霧很快彌漫實驗室,占滿了光屏。
——智械反叛,今日打響第一戰!
郁和光聽着光腦裏傳出的聲聲慘叫,愉快露出微笑。
剛被美貌吸引而恍惚靠近的路人一激靈,被滲人笑容駭得趕緊轉身就走,飛速到踉跄。
郁和光聽見腳步聲一轉頭,就看到不遠處有個走路東倒西歪的發病市民。
他奇怪問:“需要叫醫療機器……”
“啊啊!”路人吓得發足狂奔。
郁和光:“……?”
【不用在意,世上的變态和瘋子多如過江之鯉。】
小A安慰:【但你永遠是最可愛的小貓。】
小A看着躺在自己數據庫裏的照片,殘忍摧毀了怪談板塊的數據。
“現在算是理解什麽叫有家不能回了,想回圖書館複習都不行。”
郁和光頭疼的按了按太陽xue,又熟稔掀起兜帽,掩蓋住蠢蠢欲動往外冒的巨大貓耳。
“回首席公寓?還是去晏公館?”
現在他在路人視角裏,就是個兜帽休閑服的活力大學生,但不知為何兜帽下面還戴了頂毛絨帽,塞得兜帽鼓來鼓去。
被兜帽壓扁的貓耳不舒服的抖了抖,倔強在布料下面掃來掃去頂出大包,試圖找個縫立起來。
小A一擡頭:……
貓耳和主人一樣叛逆。
咔嚓!
一刻也沒有猶豫,立刻抓拍。
等郁和光疑惑低頭、貓耳順勢壓低成飛機耳從兜帽內壁劃下來,小A已經恢複如常。
【目的地是?】它還禮貌詢問。
讓郁和光疑惑以為自己剛才出了幻覺。
他沉吟:“既然這樣,那就……”
靈光忽然一閃!
郁和光擡起頭,微笑:“正好有個好去處。”
“那個人欠我的債,也該還了。”
…………
“準将閣下,閣下?您在聽嗎?”
無線電嘈雜,副官恍然回神。
他頭疼的揉揉太陽xue:“我在聽,怎麽?”
前往防護罩外區域執行任務的機甲小隊疑惑,還是一板一眼彙報工作。
但副官聽着聽着,注意力又不由飄忽向荒野。
自從他奉命追尋晏止戈蹤跡、圓滿完成任務送去一箱**套之後,他的人生就忽然艱難了起來。
雖然華夏位列十國食物鏈頂端,是防護罩內的國家,但在防護罩外依舊有自己的負責區。這些域外領土和星環外的負責區一樣,都由軍部負責日常巡檢,排查故障,清理混沌物,也替遞交申請書的科研所采摘野外樣本。
執行域外任務的軍人們會使用外骨骼機甲,不僅能降低在野外受傷機率,還能起到示警作用。
那些三不管地帶的勢力遠遠看見機甲小隊,就會自動繞着走,為軍部避免了很多危險和沖突。
但這次卻不知道為什麽,副官完成送貨任務還不等返程,就先在防護罩外被盯上了。
先是被不明勢力圍追堵截,緊接着當他回到防護罩內、以為這就結束了之後,卻在返回軍區公寓時,發現了家中被動過的痕跡。
走廊裏,門把手上,地毯上……一直蔓延到枕頭上,到處都灑滿了粉色藍色小紙片。
聞訊趕來增援的軍人鄰居們,在看清了室內粉藍地毯的景象,都不由得從嚴肅被震撼到失神。
“朋友你……”
鄰居欲言又止,拍拍副官肩膀:“年輕也注意節制。”
副官:“??我沒有,我不是,這不是我的!”
鄰居們目光憐憫,點頭:“我懂,我懂。”
聽說副官連個對象都沒有,這些年,真是憋壞了啊。
副官百口莫辯,在鄰居們莫名理解的目光中奪門而逃。
但這還沒有結束。
不論副官走到哪裏,總能察覺到背後注視他的目光陰沉晦暗,像是怨鬼如影随形。可當他警覺甩頭看去,背後卻空無一人。
有幾次他甚至已經拔槍,卻只是吓瘋了身後的士兵。
“副,副官?!”
士兵吓得結巴:“我做錯什麽了嗎?”
副官:“……”
被他抓住訴苦的朋友同情:“你是被欲.求不滿的男鬼纏上了嗎?”
副官:“……男鬼沒有,**鬼倒是有。”
想想那一箱的數量,不知他清除了多少人類。
朋友:??軍部最近壓力很大嗎?
怎麽說瘋就瘋呢?
不論副官如何努力,始終擺脫不掉背後那道陰恻恻幽怨的目光。
更要命的是不僅如此——軍部在域外領土的任務,一夜之間忽然全線出問題!
所有被派往防護罩外的小隊,無一例外,全報告了被三不管地帶勢力圍攻的險情。
那些勢力目的不明,打一槍就跑,等機甲小隊追上去,人已經跑得無影無蹤。小隊以為這就結束了,可當他們剛放下心,突擊又至!
隔幾個小時來一次,就算那些人像熊孩子似的挑釁完就跑,沒有對小隊造成丁點傷害,但卻對他們的睡眠造成了嚴重傷害。
四面楚歌,十面埋伏,處處都是敵人。
長時間精神壓力拉滿之下,所有小隊都沒有一分鐘休息好的,一張張憔悴青黑的臉出現在彙報鏡頭下時,吓了本部長官們一跳,還以為是擴張派又出了什麽新型武器。
本就有【火種】風聲鶴唳在前,現在小隊接二連三被刺激,簡直是草木皆兵,對着空氣都能打起來。
“準将閣下,您得想個辦法。”
派出在外的小隊大倒苦水:“三不管地區的勢力像瘋了一樣,我們就是那肥肉,誰逮誰戲弄。再這麽下去,敵人沒見到,自己人先瘋了!”
勢力們:我會一直盯着你的……一直……一直……
士兵們:QvQ??!!
“我知道了,我會去找三不管地帶說清楚的。”
副官也幾天沒有睡過覺了,一合眼就能感覺到怨鬼死不瞑目的注視。
他頭疼的揉了揉眉心:“我會想辦法。”
副官拖着他快要垂到嘴角的黑眼圈,鬼一樣拖沓游走進最高決議廳。
沒走兩步,便迎面撞上剛結束全球發布會的溯游決議席。決議席所有人都精神飽滿,神采奕奕,春風得意的盛年之态。
和副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于明明瞥見軍徽,笑着揚起頭剛要打招呼,就被副官快猝死的臉吓了一跳。
“羅蘭準将閣下?!”
于明明驚駭:“您怎麽了,中毒了嗎!”
周圍衆人紛紛看來,頓時響起一片驚呼聲。
秦疾安擡頭,看清的瞬間也不由訝然挑眉:“羅蘭?你這臉是怎麽?”
副官拖着個喪批臉,恹恹向秦疾安說明情況。
軍部與溯游決議席并不交好,一般并不互通消息。
但顯然這不是一般情況。
“再這麽日夜不休的騷擾下去,不用真正的大敵來犯,派出去的人就先受不了崩潰了。”
副官越說越激動,到最後已經不自覺握住秦疾安的手,雙手合攏簡直像要朝拜,“秦決議長閣下,溯游也在防護罩外執行過任務,您有什麽解決的建議嗎?”
沒有工作,全是情感。
沒有情感,全是猝死。
于明明看着副官随時要猝死當場的模樣,都忍不住心生憐憫。
秦疾安笑容依舊,他反手輕拍副官的手掌,溫聲安慰道:“別擔心,不是什麽大事。”
“大概是你出門時不小心踩了螞蟻窩,惹惱了那孩子。”
秦疾安言笑晏晏:“只要那孩子能原諒你,你就能重新安穩睡眠。”
副官感動得熱淚盈眶。
秦疾安擡手攙扶住精神已被折磨到極限的副官,笑意盈盈帶着他一起向前走,穿過最高決議廳的長廊,人造太陽的光芒透過玻璃穹頂打在他們身上,影子的身後拖得很長,很長。
紅袍翻滾間,被拉長的影子恍惚像惡魔露出獠牙。
“不如你來我的花房,坐下來喝一杯安神的花草茶,詳細說說事情經過,好叫我知道該怎麽才能幫得上你。你在我這裏很安全,那孩子不會到我所在的地域來搗亂,別擔心……”
秦疾安溫柔拍着副官的後背,笑顏輕輕,帶着他走遠了。
只留下于明明看着他走遠的背影,眼神死撇嘴。
一看見這個笑容就知道,決議長閣下又要坑人了。
“溫柔風,殺人刀啊。”于明明搖頭。
“但很有趣不是嗎?我們得到了一段趣聞。”——暖心安慰完軍部副官後的當晚,秦疾安這樣說。
決議長仰身向後靠在紅絲絨高背椅,半摘下批閱文件時的金絲眼鏡搭在臂彎上,笑意洇開在眼角眉梢間,眼尾皺紋仿佛是拉長的狐貍眼線,夜晚昏黃的燈光下,歲月沉澱的成熟風韻令人移不開眼。
秦疾安笑得停不下來:“沒想到軍部也有這麽有趣的一面。”
金絲眼鏡搭在他骨節分明的漂亮手指間,于明明忍不住被那指尖一點圓潤螢光吸引。
仿佛看見被惡魔搓圓捏扁的可憐副官。
于明明悲憫:被小魔王玩弄,又被大魔王戲弄,還要說這就是命運……可憐的副官根本不知道,自己招惹了什麽樣的人物。
“您準備幫他嗎?”
于明明問:“軍部最近确實亂了不少。”
因為某個記仇且有的是手段的海盜頭子。
于明明搖頭:怎麽會有人想不開去惹那家夥呢?衆所周知,白一蕪除了秦疾安之外最大的愛好,就是興風作浪。
“為什麽不呢?”
秦疾安輕咬眼鏡腿思考,歪頭沖他愉快眨眨眼:“畢竟我們的付出只有一杯花草茶。”
“還有一個貓窩。”
咚咚——
混亂街區上,大門突然被急促敲響。
被驚醒的白一蕪翻身下床,還不等抄槍殺人,就先看見一道身影飛檐走壁敏捷而上,蹲在他窗外敲敲。
白一蕪:“……郁和光?”
他黑了臉:“你為什麽會在這裏?”
“還是這個時間!”
郁和光摩挲下颌:“大概,夢見你了?”
——校長建議他可以暫時來這躲避印加。
就在他秉持着“我不高興,我宿敵也不能高興”的原則,想來白一蕪這裏胡作非為的時候,秦疾安卻率先聯絡了他。
不知校長是看出了什麽,但沒有制止他,反而溫柔肯定了他的想法:防護罩外的印加因子稀薄,如果你正有一些毛茸茸的小煩惱,那裏正巧适合你散心。
于是,郁和光就愉快趕來占領自己的貓窩了。
但此刻的白一蕪:“……”
“??!!”
——流浪黑貓欺負邪惡通緝犯。
不僅大搖大擺登堂入室,搶他的小餅乾,睡他的別墅,還把他家霸占成貓窩。
而新地球另一邊,睡得神清氣爽的副官一睜眼,感動。
“秦決議長,神了!”
——某個蓄意報複的邪惡大反派正忙着勇鬥黑貓。
沒時間報複讓他丢臉的副官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副官:秦疾安比傳聞中和藹很多嘛(感慨)(好感度+1)
于明明:……(欲言又止)(眼神複雜)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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