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2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:全校最好的武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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伴随着溯游諸生的回歸,夏季學期也如約開始。
經過大半年的大學生活,大一新生們也逐漸褪去了剛入學時的懵懂,歷經溯游聯賽和文明回歸的數次洗禮,邁入夏季學期時的新生們鬥志昂揚,期待着将要到來的深度實操。
已經拿到舊地球實操名額的,更是摩拳擦掌準備大乾一番,興沖沖準備一進舊地球就拳打南山腳踢北海、找他個幾個文明回來。
“今年的實習生尤其興奮,因為你。”
浮白淡定托腮,看着樓下的大一生興奮向帶他的學長手舞足蹈、規劃着自己的壯闊藍圖,而學長從震驚到懵逼,最後生無可戀的任由學弟搖晃,靈魂都快要從嘴裏吐出來了。
學弟:我想做太空人!
學長:……6
“帶學弟真是個艱苦的工作。”浮白幸災樂禍,“幸好我已經不用乾這活兒了。”
“浮白?來,這堆文件今天結束前批完。”
浮白話音剛落,宮商角的聲音就從不遠處響起。
浮白轉頭指自己:“我?”
他震驚指向一旁:“首席就在旁邊,你怎麽不和他說!”
——手指盡頭的躺椅上,郁和光淡定拿開擋在臉上的書,抖了抖,若無其事揉臉。
試圖揉掉臉上睡出的壓痕,消滅罪證。
“又在試圖讓知識從高濃度流向低濃度的地方?”
宮商角見怪不怪,淡定向郁和光擡手致意:“噩夢小插曲,郁首席繼續睡你的。”郁和光倒也真乖乖重新把書扣好。
他轉頭眼神死示意:“你指望一只貓給你乾活?浮白,沒睡醒?”
浮白:“……”
他不可置信:“老宮!你這人怎麽雙标吶?”
但宮商角根本不在乎他,把戰鬥系的工作從文學系的書山裏剝出來、扔給浮白就準備走。
浮白痛心疾首:“這可是學期正式開始前,最後的偷懶時間了,老宮你忍心看我受苦受難嗎?”
他急急追上去:“不是還有謝枝雀麽?那可是我們戰鬥系知名的勤勞鳥,他……”
話未說完,宮商角已經随手一指:“自己看。”
透過花窗,謝枝雀在戰鬥首席室裏的身影若隐若現,他忙前忙後像個一刻不停的小陀螺,高強度工作下還有心情哼着歌。
簡直是八音盒裏的電動小雞。
“看清楚了?”宮商角沉穩推眼鏡。
浮白目瞪口呆。
他看了眼斜對面大樓的首席室,又扭頭看了眼正在天臺花園曬太陽的郁和光,“……?這是什麽懂事幼崽養不靠譜監護人?”
浮白:“小鳥被壓榨得也太可憐了!”義憤填膺。
宮商角:“你知道小鳥怎麽叫嗎。”
浮白:“?”
宮商角面無表情,捏着嗓子鹦鹉學舌:“郁哥!郁哥!”
小鳥撲騰撲騰翅膀,啾啾:養郁哥!養郁哥!
#金絲雀,一種會為飼主搜尋全世界黃金的小鳥#
浮白:“……”
等他抱着摞成一人高的文件量,垂頭喪氣轉身時,就看見蓋在郁和光面上的書下滑,露出半邊似笑非笑的眼。
“每次看見學長身體力行愛護學弟,就覺得戰鬥系未來可期。”
郁和光懶洋洋一握拳:“學長加油。”
浮白:“呸!”
他有一萬句激烈言辭,但都在看清郁和光腰間配槍時果斷咽回去。
誰人不知,當前新地球風頭無兩的新武器、次世代AI之父克萊德爾的最新力作,就在郁和光身上。
——以【造神者】為名,斬殺諸神,退散混沌。
浮白的檸檬小眼睛瞅啊瞅,委屈噘嘴:他一點也不想要,真的!
他覺得【造神者】這個名字不好,應該叫“理智大恢複術”,擁有十米之內自動令反對者冷靜的效果。
“你選維克多做小隊機械師的時候,看好你的沒幾個。就連維克多的教授們,也不看好你們的配合。”
浮白笑得吊兒郎當:“科學學院那幫人,都把你當成了無能的丈夫,接受他們頭疼的寡婦。”
——畢竟當時維克多再不出外勤,就要被溯游大學退學了。
“……你就沒有點別的形容詞嗎?”郁和光無語。
小A也适時超大聲播放音樂:【好孩子不要聽,是變态。】
浮白攤了攤手:“維克多不是個适合成為小隊機械師的人。講真的,我當時也以為,他不過是你的過渡。你利用他組隊獲取接受任務的資格,他利用你打斷挂科記錄不被退學。”
但誰也沒想到,就是當時最不被看好的一支小隊,卻異軍突起從新生中殺出重圍。
為自己殺出個未來——也為戰鬥系乃至溯游大學,殺出了位領袖。
“真是可怕。”浮白啧啧。
他本以為郁和光的小隊很快就會分歧解散,他都已經做好了為小學弟兜底的準備。但他等啊等,沒等來小學弟的求救,反而眼看着最年輕最不被看好的那個,踏進了舊地球這局亂棋,一戰成名,又反客為主攪動風雲,緊接着,登頂首席,埃及,印加,神……
“看見小郁郁在我的殷殷教導下,成長得這麽優秀,我就算死也瞑目了。”浮白假惺惺擦眼淚。
郁和光的困意徹底被惡心沒了。
他長腿一腳踹過去,浮白敏捷閃身。
“不過都已經開學了,怎麽還沒見過秦校長?”
浮白奇怪向天臺下張望:“一般這時候,都能在炸學校的現場随機刷新出校長。他怎麽不來看熱鬧了?”
郁和光:“因為校長室就在鐘塔前面,而所有人都喜歡炸鐘塔和大廣場……算了。”
他嘴角抽搐:“那不叫看熱鬧。”
浮白胡亂點頭應了聲,問:“所以校長為什麽不看熱鬧了?”
“難道是看膩了?”他若有所思摩挲下颌,“要不然,我們給校長準備點小驚喜?”
比如全息投影!超大巨幅光屏上演愛情激戰片!沉浸式觀影體驗!
郁和光:“……饒了校長吧,不要虐待四旬老人。”
他都不敢想,要是浮白的提議碰上維克多這個能實現的……
“郁和光!你怎麽躲在這?”
維克多撞開天臺門,神采奕奕走進來,他轉頭一瞥:“诶?你也在這浮……啊!”
就在金風玉露一相逢的關鍵時刻,說時遲那時快,郁和光從躺椅上一躍而起!飛起一腳直踹向維克多。
浮白只來得及看見一點紅,還不等他擠出個笑容擡手,就見那紅色突然間高速旋轉變成渦輪增鴨,咻咻咻就飛了出去!
還帶着不絕于耳的慘叫回響。
浮白張大嘴,驚得瞪圓了眼睛。
而郁和光擡腿飛踢收腿落地,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,仿佛紅色陀螺的慘叫也是這套動作天生自帶的一環。
他撫平衣襟皺褶,淡定轉身看浮白:“你有什麽想問的嗎?”
聽起來在說:你也想死嗎?
浮白一激靈抖了抖,連忙拒絕:“沒!”
“突然想起好多工作沒完成,哈,哈哈,我先走一步!”
浮白一個飛竄奪門而逃。
對不住了維克多,但你知道的吧,我們薄弱的友情比低溫蠟燭的火苗還要虛弱。
——《浮白沉痛悼念維克多》
并試圖拿走維克多的遺物。
只剩一人的天臺上,郁和光轉頭看向下方。
星期日磅礴的女神巨像顯現在大禮堂上空,幽藍觸須團團将維克多捆成面包卷。
她無語:【這次你又怎麽招惹郁首席了?】
維克多欲哭無淚:“這麽快就認定成是我的錯了嗎?不再考慮考慮嗎?”
大禮堂前的廣場依舊熱鬧,修複系教授正指揮着學生把雕像吊上高牆。
“年年修,年年炸,這得什麽時候是個頭?”修複系學生趴在大禮堂高處,修得苦不堪言。
教授冷哼:“秦校長的智慧,你懂什麽?不炸了大禮堂,你們拿什麽練手?”
想起春假時眼看着就差最後一步拼好、結果被學生一個噴嚏吹飛了的粉末雕像,教授就氣不打一處來:“就憑你們那三級殘障都不足以形容,八旬老漢都比不上的手抖程度,不多練還敢抱怨?”
教授:“上次是誰把生*器安在大衛像頭頂、還說這是精靈族獨角獸?以後出去不許說是我的學生!”
學生:QAQ不愛了嗎師師?
學生委屈,并試圖重申自己的藝術主張。
被教授氣得跳起來打膝蓋。
旁邊的老教授看着年輕同僚滿場追殺,淡定背手指揮自己的學生把剛完工的新雕像安上大禮堂。
他的學生看着被滿場追殺的同學,膽戰心驚問:“老師,您不怕我安錯了嗎?”
“噢,你看見了那邊的。”
老教授一瞥,老神在在:“那邊的教授,看見沒,也是我的學生。以前學生時代,他把斷臂的維納斯修成了三頭六臂大天使,當時十九所大學的文學院齊聚一堂,看得目瞪口呆。他還當衆得意洋洋介紹,這叫光翼展開。”
不遠處的年輕教授:“!!”
“老師!不要突然揭我的短啊——”他吶喊伸手,“還是在我學生面前!”
老教授慢吞吞:“他還把莫奈修成了畢加索,把思想者的雕塑腦袋安在了屁股上,著名的《自由女神大戰奧特曼》也是他修的。”
一口氣說完黑歷史囤貨,老教授這才慢悠悠轉頭,疑惑歪頭:“嗯?你說什麽?耳背沒聽見。”
年輕的教授呆若木雞,搖搖欲墜。
“沒,沒事了。”
他泫然欲泣,響亮的一聲抽噎:“已經,人生結束了。”
學生們和其他教授拼命憋笑,但“噗噗”漏氣聲還是此起彼伏,一眼望過去像一排鮮紅的氣球人。
年輕教授絕望,他突然好像當随風亂甩的氣球人。
想打誰就打誰。
同僚憋笑上前,同情拍拍他肩膀:“別太傷心了,最起碼老師沒把你把墓裏的尿布當地圖拿回來的事。”
超絕不經意:“我記得,你為了修複地圖廢寝忘食,還把它帶回寝室抱着睡?噗……咳,抱歉。”
年輕教授生無可戀:“嗬嗬,你也沒好哪去。當年是誰說成功發現了拿破侖幼年墓,還搶先我一步發布了奧特曼墓葬論文?”
“要不是因為追你的進度,我至于修出自由女神大戰奧特曼?”
來啊!揭短啊,互相傷害!
教授們突然開始扯頭發啃手腕,大禮堂前面混戰成一片。
老教授默默偏頭,嫌棄不看菜雞互啄。
“不要學你的師兄們。”他叮囑現任學生,“師門不幸,全是廢物。”
學生冷汗津津。
修複系在努力修複大禮堂,即便正式開學當日扔不放棄治療。
旁邊科學學院在大聲密謀今年的大禮堂煙花計劃,戰鬥院蠢蠢欲動向大一生們傳授炸學校技巧,傾囊相授,絕不藏私。
“……能換個地方讨論嗎?”
修複系轉頭眼神死:“我聽見了,你要炸我加班加點修了整個假期的柱子。”
戰鬥系歉意:“是不是聲音太小,聽得不夠清晰?”
他當即采取建議,手一攏嘴做成個大喇叭:“炸~大禮堂啦——戗菜刀!”
喊完還不忘笑眯眯轉頭:“不好意思,忘記你打不過我了。”
修複系:“#&*@!!”
锵锵!無限制亂鬥——開始!
旁觀的文學系:“…………”
扭頭就問:“是我的錯覺嗎,怎麽感覺戰鬥系越來越欠揍了?”
宮商角頭都不擡:“物似主人型。”
隔壁戰鬥系連院徽都換成黑貓的了,還能對他們有什麽展望?
宮商角越發覺得,沒有再比黑貓更邪惡的生物了。
外面的通緝犯壞頂多壞自己一個,郁和光?他是把新地球最高戰力的一撮人成功帶壞。自從他當了首席,戰鬥系畫風都變了!
“略略略,來抓我啊,你抓到我我就讓你嘻嘻嘻~”
浮白嘻嘻笑着跑過。
後面還跟着氣勢洶洶但小短腿掄成風火輪的修複系。
宮商角:“……”
他冷靜推了推眼鏡。
“喲,老宮。”
路過的修複系學長淡定打招呼:“看過我給你發的回信了嗎?今年戰鬥院和文學院報的陣亡名單,雕像已經都完工了,就等安到大禮堂上。”
修複系高年級雙手叉腰,站在宮商角旁邊仰頭看着大禮堂:“這個夏季學期,是這批新塑像第一次亮相吧。”
他笑眯眯感嘆:“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懷念修複系的倉庫,那大概是他們‘一生’中最安靜的時候了,只要安在大禮堂上,就別想再過一天清靜日子。”
他随口一問:“你們戰鬥院今年打算怎麽炸大禮堂?”
年輕的修複系還在祈禱,有經驗的修複系已經提前開跑,不等炸就已經開始着手修複。
高年級淡定:想讓隔壁的祖宗們不炸大禮堂?除非世界末日。
“從剛才我就想問了。”
宮商角扭頭冷酷:“為什麽戰鬥院的事務要問我?你還記得我是文學首席的驢嗎。”
修複系驚異:“诶?我以為你想知道。”
“畢竟新完成的雕像裏,有尤金。”
宮商角一怔。
半晌,他垂眸靜靜看着手裏的光屏,【阿納斯塔西娅·尤金波娃】的名字,已經被鮮紅的框線圈住,标注陣亡。
他指尖輕輕摩挲那個熟悉的名字,忽然察覺到了他整個假期都在拼命彌補的空洞是什麽。
沒有了需要他監督酗酒的人,他空餘的時間比往常都要多得多。
以往趁休息時突擊檢查尤金的習慣,也因為那人的消失而變成可怕的空洞。
宮商角肌肉習慣的本能推開樓梯間的門,可門口那個人偷喝酒的地方,卻空蕩蕩不見身影。他愣在原地許久,平靜垂下手,門板在身後砰然巨響。
層層回蕩,疊加成空曠的回音。
沒了需要他時不時起身照看的人,宮商角長時間伏案工作不分晝夜,等他回神時,已經酸脹得疲憊不堪。
他摘下眼鏡疲憊抵頭,每一寸骨骼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坍塌聲。
“聽說你家尤金喜歡喝酒,正好我負責她的雕刻,就順帶在她手裏雕了個酒壺,這樣她就有永遠喝不完的酒了。”
宮商角逐漸回神時,身邊修複系還在侃侃而談。
“對了,尤金的墓碑怎麽樣了?”
修複系好奇問:“墓地那邊都打理好了?”
宮商角從喉嚨間擠出一聲:“嗯。”
他靜默許久,才在修複系的等待中緩慢開口:“尤金的肉.身軀殼被混沌侵占,為了殺死邪神,首席不得不親手殺了她。”
尤金屍骨全無。
“我們為她立了一座衣冠冢,埋葬她熱烈的一生。”
泰坦整個假期都沒有露面,從重傷在校醫院療傷痊愈後,就不知去向。
晏止戈悄無聲息動用權限尋人,有人告訴他,看見了泰坦枯坐街角整日的身影。
壯碩如小山的身軀彎下腰,巨人被打斷脊梁也想保護的人,變成了空落落的一捧陽光。他大概怎麽也想不通,那麽燦爛熱烈的戰士,怎麽會變成如此輕飄飄的一縷風呢?
宮商角問起時,晏止戈只垂眼道:随他去吧,他不想讓我看到的,我就不會看到。
比如沁進戰術面罩的眼淚,比如烤好卻忘記拿出烤箱的燒焦小餅乾,比如孤零零擺在禮物箱裏的酒瓶。
但在所有人都以為泰坦不會出現時,就在尤金的墓碑在軍團陵園豎起時,泰坦卻如約出現。
站在最前方的晏止戈與郁和光聞聲轉頭,所有尤金深愛過的人們都齊齊回身,看着她最喜歡的搭檔,穿過一列列肅穆碑石與華表走來。
郁郁蔥蔥的陵園裏,來送行的人們黑與白莊重。尤金愛着的所有人們,都來與尤金暢飲最後一杯酒。
而泰坦穿過人群,在墓碑前單膝跪地,寬闊脊背如山岳轟然坍塌。
他帶來了尤金視如生命的半身。
狙擊槍是狙擊手的半身,寧可自己死亡也絕不願損毀愛槍。而在尤金身死那日,托付泰坦保管的狙擊槍,也随對混沌的反擊而損毀。
泰坦将殘槍擦上槍油,最後一次為這把失去主人的槍完成護理,擦得閃閃發亮。
仿佛尤金第一次得到這把槍、高舉起它時驚呼着閃閃發亮的眼。
槍與愛俱随尤金下葬,墓碑矗立在生者的靈魂。
“我沒有将她葬在溯游的墓園,而是葬在了軍團的陵墓。就在最後大隊的群葬碑旁邊,我相信先一步前往那個世界的人們,會代替我們照顧好她。”
沙啞聲音從遠處傳來。
修複系聞聲擡頭,看見飄過餘光的孔雀藍長袍時驚訝:“晏首席?”
晏止戈颔首,緩步走來。
“比起溯游,尤金更應該回歸深愛她的軍團。”
他曾從最後的大隊手裏,接過了他們托舉起的最後一線生機,沉默庇護大隊軍士引以為傲的少女。
命運魂歸,在同一戰場上,他又将已經千錘百煉至卓絕的戰士,歸還了不舍牽挂她的大隊。
帶着同樣的不舍,與驕傲。
晏止戈磁性聲音沙啞,低沉娓娓敘述,過去四年的相處躍然紙上,鮮活如那人就在身邊。
修複系聽得入迷,又恍然回神:“抱歉,首席,我不知道尤金還有這些故事,我沒把這些細節雕刻進去。”
他慚愧道歉:“我是個不合格的雕刻者。”
晏止戈卻仰起頭,注視着被妥帖安置在大禮堂高處的雕像。
石雕的尤金笑容爽朗,鮮活得仿佛随時都會從牆壁上走下來。她與所有先行一步的溯游英烈一處,注視着他們愛着的人間。
“她的故事不在石刻中,而在文明裏。”
晏止戈閉了閉眼,啞聲道:“她知道在戰場的盡頭,她曾失去的人們都會在那裏迎接她。就像她初入軍團的那一日。”
而人間盛情,邀請他們重回在世的盛宴。
“遠行的人,不會孤單。”
大禮堂前燃起篝火,豐盛的晚宴變成刀叉飛舞的亂鬥場。
用光了手邊暗器還分不出勝負的戰鬥系,乾脆一怒之下搬起雕像就向文學系投擲而去。在修複系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中,雕像氣勢洶洶鮮活如有生命,飛躍過大禮堂上空,在學生們驚恐的目光中一頭紮進他們懷裏。
“……文學系你大爺的!”
“哈哈,戰鬥系黃毛小兒也敢造次?”
起哄的,跳舞的,四處亂竄點燃大禮堂的,試圖追上破壞者試圖阻攔但氣喘籲籲的……
人聲鼎沸中,郁和光離開熱鬧,走到雕像如雲的高牆下。
他看見尤金雕像的腳下,早已擺放着昂貴的酒瓶和一大捧糖果。
花籃裏鋪着手工編織的蕾絲和小熊軟糖,還有一件件嶄新的柔軟毛衣。
郁和光便知道,是泰坦已經來過。
他彎下腰,将帶來的酒和糖放在尤金身邊。
“本想給你帶酒,又想起你喝酒不是為了喜好,而是為了保護你的隊友和身後的文明,所以給你帶了糖。”
郁和光低笑:“你應該不會讨厭小熊軟糖吧。”
他幼年時很喜歡卻不被允許多吃的小熊軟糖,他帶了很多給尤金。
那個甩着兩條麻花辮,向日葵般明媚的少女,也有過眼淚汪汪忍着疼痛吃糖,塞鼓了兩腮的幼年期。
只不過後來,托付與信賴要她做頂天立地的戰士,像前輩們一樣,為後輩們扛起一片天。
郁和光長久靜坐在尤金雕像旁的黑暗裏,他背離月色,與雕像碰杯。
锵——
啤酒瓶裏泡沫激昂,恍惚是那人的一聲歡呼。
郁和光托腮側眸,笑着舉杯。
卻忽然眼光一凝。
……嗯?這是什麽?
他疑惑從雕像後面抽出個什麽東西,仔細一看——
“維克多!”
郁和光怒吼:“不要帶奇怪的東西來看尤金!!”
一道身影登時從黑暗裏竄出去,跑得比兔子還快。
“你給我站住!”
郁和光一怒之下倒拔垂楊柳,拔起尤金的雕像就當暗器投擲而去——
“啊!”
蹲在高處的辛鳶滿意點頭。
新來的雕像,也很有活力呢。
他悄無聲息揉身而下,無聲奔高臺上的秦疾安去了。
暗處林沉麓抱臂,冷眼旁觀。
郁和光高舉尤金雕像當做新武器橫掃四方,哀哀大喊的文學系敵人再次感受到了尤金的恐怖戰力,就連晏止戈都被裹挾混戰。有了郁和光與尤金的加入,兩系之戰立即被烘托向熱烈高潮。
用光了武器的溯游師生們,紛紛撸袖子抄起牆上雕像對敵。
高臺上的秦疾安笑得肩膀輕顫。
“今年的學生們,也玩得很高興呢。”
他笑眯眯:“不論是牆上的,還是牆下的。”
溫不言頭疼:“校長,有沒有一種可能,牆上的就該在牆上?”
看看隔壁六一維!
秦疾安訝然:“還有這種事嗎?沒聽說過。”
辛鳶點頭變成發條小雞:“就是就是。”
郁和光還在誇贊:“尤金,非常好用!”
晏止戈哭笑不得:“應該是這樣誇獎的嗎?”
溫不言:“……”
欲言又止。
我的溯游,生機盎然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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