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3章 只在:在人間

慶典過後，狂風過境。

修複系教授叉腰站在戰鬥院前面，指着又變成廢墟的大禮堂中氣十足的罵街。

戰鬥系和文學系齊齊在校醫院相見，躺在病床上也不忘隔空吐口水，被醫學生忍無可忍同時捏住兩邊嘴巴。

科學學生滿地尋找昨晚炸丢的原型機和新武器，試圖找出沒有把大禮堂炸上天的原因。

郁和光剛走出宿舍樓，看見的就是這樣生機勃勃的校園。

每個人都有事做，每個人都忙忙碌碌迎接新學期開學——除了又被炸成廢墟的大禮堂。

“……我以為聯賽時你是騙我的，沒想到竟然是真的。”

六一維的阿瑞斯首席表情複雜，一言難盡。

郁和光見怪不怪：“沒有大禮堂的慶典算什麽慶典？”


這可是溯游慶祝大事的重要組成部分。

他撫平首席外袍皺褶，轉身怪異看向阿瑞斯：“你為什麽會來溯大？上次沒被打爽，又來讨打了？”

阿瑞斯懷疑對方忘了他是誰。

把他當文學系的來記仇？

“給你送情報。和擴張派有關。”阿瑞斯高舉光腦，無語，“不需要？不需要我現在就走。”

長腿剛邁出去兩步，衣角忽然被拉住。

他轉頭，郁和光若無其事問：“我們院的黑貓會後空翻，要看嗎？”

阿瑞斯：“……要。”

眼高于頂的六一維戰鬥首席萬萬沒想到，有一天他會被黑貓騙進敵營殺。

“這就是，你說的後空翻？？”

阿瑞斯指着機械貓不可置信。

郁和光抱臂冷哼：“你就說是不是吧。”

難道還指望他翻？呵。

他手掌一伸，勾勾手指示意：“報酬支付結束，好了，現在情報拿來。”

深感遭受欺騙的阿瑞斯剛要拒絕，郁和光露出和善微笑：“你以為，欠了我的東西還走得了嗎？”

随着郁和光響指清脆，戰鬥系立即從四面八方冒出頭，好漢林立，虎視眈眈圍住阿瑞斯。

阿瑞斯：“……你們溯大，什麽時候改做梁山好漢了？”

郁和光：“聽不懂。”

伸手：“情報。”

#此路是貓開#

被一只機械小貓騙來的阿瑞斯，最後還是掏出了情報。

——找不到他人于是打了個通訊的六一維科學首席，看清背景裏的機械小貓瞬間發出尖銳爆鳴，強烈要求阿瑞斯把小貓偷回來。

阿瑞斯：“……你什麽時候喜歡貓了？”

科學首席：“識不識貨？這可是克萊德爾的作品！”

阿瑞斯屈辱為貓妥協，将六一維得到的情報交給郁和光。

“聯賽決賽時，你說擴張派極有可能還存在，于是我讓六一維在舊地球的情報系統上了心。”

阿瑞斯嚴肅：“你猜的沒錯，擴張派确有其事。就在開學之前，六一維截獲了舊地球試圖偷渡向新地球的【火種】。”

郁和光眉頭飛快皺了下：“偷渡？”

白一蕪曾向他發出警告，擴張派是百足之，死而不僵。

就算埃爾多拉多與郁和光交易，保證不再參與擴張派對新地球的偷渡入侵，但商業勘探團是一群刀口上舔血的惡徒，寧願為了錢權铤而走險的不計其數，沒了他們，也有其他人。

在那之後，埃爾多拉多少部分參與偷渡任務，嘗試打入內部獲取幕後主使信息。

但擴張派不知是真的虛弱到自顧不暇、停止了對新地球的擴張，還是轉入了更深的幕後，始終都沒有消息。

“六一維也是在極其巧合的情況下，才截獲了偷渡向星艦港的【火種】。”

阿瑞斯調出監控視頻，投映到郁和光面前：“這就是【火種】真身。”

一點螢光在玻璃瓶中盈盈漂浮，像被抓住的螢火蟲。

郁和光追問：“這是未被使用的【火種】？”

他吃驚：“這麽小……”

阿瑞斯搖頭：“看着小，但這不到指甲蓋大的一點，卻能在瞬間釋放出堪比一座核.反應堆的能量。”

“更可怕的，是緊接而來帶來的生物沖擊。”

六一維是在舊地球截獲了【火種】，它當時被遺民縫在皮肉裏。

路過的六一維醫學生覺得遺民行為古怪，表現出死人的特征卻還能走動，醫學生當成是新出現的血肉改造技術，攔下遺民想要詢問，對方卻突然暴起攻擊。

醫學小隊聯手壓制遺民之後，才察覺真相。

——他的腹部被剖開又縫合，整個腹腔裏所有器官被摘除得空空蕩蕩，只剩個黑色金屬方體被塞進腹部。

那遺民，是人體攜帶者。

“所有器官？”

郁和光：“這是可實現的技術嗎？”

阿瑞斯搖頭：“如果是新地球，肯定不可以。但那是舊地球，人命賤于面包。”

被掏空了內裏的遺民像個被操控的稻草人，醫學生打開了他的全身，才發現他的大腦也被改造得古怪，這使它像個信號接收器，能夠接受遠程信號遙控，并利用人體內部殘存的生物電信號，繼續行走活動。

“這種技術……”

郁和光抿緊唇瓣：“就算是當年的博士，也沒有進行過如此限度的改造手術。不論背後是誰，對方根本沒把遺民當人。”

阿瑞斯搖頭：“很遺憾，在打開他大腦之後，大腦緊接着便液化成一地腦髓液，我們的醫學系沒來得及更進一步研究，也無從确認改造來源。”

“但是。”

阿瑞斯點開另一段視頻：“看它的表現。”

儲存【火種】的負壓瓶被單獨放置在純白房間，機械醫師小心靠近。

但就在負壓瓶剛準備被打開的瞬間，螢光突然爆炸！

震耳欲聾的巨響中，煙塵碎石彌漫攝像視野，只能隐約看見被炸毀的純白房間，裸露的數米厚金屬牆壁和牆外的荒野……白光一閃而過，監控畫面随即歸于死寂。

黑下去的屏幕倒映出郁和光肅殺面容。

兩位戰鬥系首席分坐兩側，相對無言。

良久，郁和光才緩緩擡眼，問：“後續，怎麽樣了？”

阿瑞斯收起光腦：“六一維醫學首席當場殉職，三名醫學生罹患嚴重基因病，基因鏈斷裂，全身潰爛，搶救十三日之後，不治身亡。”

首席室內一時間死寂。

半晌，阿瑞斯才沙啞着聲線重新開口：“現在你知道，為什麽我要來找你了。”

首席室外，戰鬥系們探頭探腦。

而教學樓，戰鬥系教授笑容滿面走進教室，正準備難得和善的開始新學期第一節課，結果剛要打招呼就發現……教室，空的！

空的！！

一個人都沒有。

戰鬥系教授怒氣沖沖一路破馬張飛殺來，剛準備一拳一個放倒拎走學生們，就發現幾乎半個戰鬥系都聚集在這了，躲在牆角後面竊竊私語。

“還沒結束嗎？這都多久了。”

“貓貓首席該不會被欺負吧？”

“他只是只柔弱貓貓，為什麽要欺負首席？”

戰鬥系們憂心忡忡。

身後人問：“郁首席和誰在裏面？”

“？你不知道嗎，這可是今早溯游最大的新聞，六一維的阿瑞斯首席。”戰鬥系說着轉頭，就看見……這滿臉黑氣的，不是他們本應該在上課的教授嗎！

“……教授！！！”

學生一蹦三尺高，驚得破了音：“您怎麽在這？您不是應該在上課嗎？”

教授陰恻恻獰笑：“學生都沒有，我給誰上課？桌椅板凳嗎！”

最後一個音節尚未落地，戰鬥院走廊裏已經響起慘叫。

接二連三的慘烈大喊和求饒聲混雜在一起，哀轉久絕，就連門口經過的文學系都聽見了。

擺出一副看熱鬧架勢的文學系剛探頭準備嘲笑，忽然抖了抖驚恐轉身就跑。

後面的學弟：“诶？”

被文學系一把撈走：“快跑，戰鬥系教授殺人了！”

他只是想來看熱鬧，沒準備把自己也搭進去！

醫學教授看着忽然從面前跑過的學生們，平靜偏頭囑咐：“看來校醫院又要有客人了，騰出幾張床位來。”

醫學生點頭：“老師，床位不夠怎麽辦？昨天開學典禮剛躺一批，他們說傷還沒好。”

教授微笑：“好不了就永遠別好了——拉去火葬場燒掉。”

正好可以給修複系做雕塑材料。

還有比骨粉更好的雕人材料嗎？取之于人用之于人。

戰鬥院走廊裏鬼哭狼嚎，逃課被抓的學生們被教授真切教育了：要麽創造規則要麽遵守規則，要麽來教課要麽來上課！都不想選？哈哈——死吧！

“首席啊！”

戰鬥系痛哭流涕，扒住首席室大門就扯嗓子嚎：“這輩子我先走一步，下輩子——下輩子我還來撸貓！貓貓我愛你！”被教授獰笑着抓住腳拖走。

看熱鬧的戰鬥系蛐蛐：“他什麽時候這麽勇敢了？”

旁邊同學：“估計是知道自己活不長了，最後勇敢一回吧。”

戰鬥系深以為然，剛要點頭，就聽身邊同學說：“就像你現在。”

說着，同學一竄三米開外。

戰鬥系：“？”

正一頭霧水，黑影已經從身後籠罩下來。

教授大魔王的聲音陰恻恻響起：“打不過我，還敢逃課？嗯？誰給你的膽量。”

“！教授，教授你聽我狡辯……啊！！”

戰鬥系想起，他們曾羨慕隔壁文學院教授會把課堂搬出教室，在戶外為文學生們上一堂別開生面的文學課。

現在，他們也有了——只要教授拳頭有力度，走到哪裏都是課！

“教！授！啊啊——再愛我一次，求求QAQ”

以前曾有一次上課的機會擺在我面前，我卻沒有珍惜，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，我會說——別打了，我上，我上！

#教授有力度，學生不逃課#

戰鬥系教授，有自己的管理方式。

就在整個走廊都回蕩着學生們的哀嚎時，首席室大門終于緩緩打開。

光芒從拉開的門縫間透出來，落在學生們眼中簡直是神的救贖。他們緩慢從橫屍遍野的走廊上擡起頭，希冀的望向首席室大門——

盛大燦爛的光裏，那人如天神降臨。

“教授？”

郁和光剛一拉開門，就看見門外唯一站着的人，他納悶問：“您怎麽在這裏？”

教授在揍我們啊！！

學生剛要嘶吼告狀，被教授暗中一腳踹回身後閉嘴。

教授擠出個和善笑容，樂呵呵道：“看見首席沒來上課，擔心首席被文學系妖怪的課搶走了，我來看看。”

戰鬥系學生們：？？您剛才對我們可不是這态度！

被教授長腿一掃鎮壓。

教授理了理略顯淩亂的外袍，蓋住一身結實肌肉。他掏出眼鏡框戴上，笑得矜持又腼腆：“看見首席沒事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
郁和光恍然大悟，點點頭道：“您放心，我沒有被文學系搶走。”

他側了側身，露出身後的阿瑞斯：“六一維帶來了擴張派的最新消息，您要和我一起嗎？”

教授：！

首席室大門開了又關，只剩一地戰鬥系學生面面相觑。

而戰鬥系在新學期開學第一天就逃課的消息，也很快在教授們之間傳開。

文學系教授還不等幸災樂禍，先收到了隔壁同僚的消息。

戰鬥系教授：[你有這麽尊師重道的好貓貓嗎？嗬嗬。]

有貓了，不想和沒貓的人說話。

突然被挑釁的文學系教授：……？發生了什麽？

戰鬥系學生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，只看見首席室關了又開，首席們行色匆匆趕來，一進首席室就像泥牛入海，消失得無影無蹤，連個消息都沒遞出來。

先是科學首席利維坦，然後是醫學首席卡葉琳娜。

最讓戰鬥系不能忍的是晏止戈——文學系竟然也敢進戰鬥院？還是首席室？？誰準許你靠近我們貓貓首席的！

就在戰鬥系摩拳擦掌，準備和文學系大乾一番時，首席室大門終于再次打開。

郁和光走出來。

他說的第一句話是：“我要去舊地球。”

戰鬥系剛雀躍準備逃課跟從，就聽郁和光第二句話：“和醫學系。”

戰鬥系震驚了。

既文學系之後，終于連醫學系也要和他們搶貓貓了嗎！

戰鬥系淚流滿面：擁有黑貓首席就是這樣的，全世界為敵。

“小鳥，去把維克多從實驗室裏拖出來。”

郁和光吩咐焦急等待門外的謝枝雀：“還有告訴醫學院，我們要劫獄了。”

“帶走林，我們要去舊地球。”

旁邊卡葉琳娜：“我聽見了。”

當着醫學首席的面，說要劫醫學院的人。

郁和光淡定吩咐：“告訴他們，醫學首席我們也拐走了。”

“要和郁哥一起去郊游了嗎？”

小鳥眼睛亮晶晶的，歡呼一聲立刻轉身去辦：“好诶！我會帶郁哥喜歡吃的體力劑口味的。”

根本不覺得郁和光交給他的是多困難的任務，滿腦袋都是要與郁和光一起出去玩。

浮白搖頭：“人家辛教授是零食腦袋，小鳥是郁和光腦袋。”

一個兩個都這麽不靠譜，他們戰鬥系真是太棒啦。

辛鳶突然倒吊着出現在浮白眼前，幽幽：“我聽見了。”

浮白：！！

吓得大退一步，“教授你從哪出現的？！”

辛鳶歪了歪頭，面無表情：“戰鬥系主位教授，不應該出現在戰鬥院嗎。”頭發向下變成倒挂菠蘿頭。

他指指點點，“我可是非常稱職的老師，從不逃課。”

“咦？辛教授，你回來了？”

身後的教授熱情打招呼：“很久沒看見你回來上課了啊，上次看見你在教室，好像還是學生時代。”

……這不根本就是從沒教過課？

浮白：“噗！”

辛鳶：“…………”

咔，咔，脖子緩慢180轉過來。他死魚眼幽幽：“敢嘲笑老師的壞學生，需要教育。”

浮白：“！！！”

“教授等……啊啊嗚嗚郁郁救命啊！”

…………

“嘀嘀！”

“嘀嘀——！”

尖銳的提示音回蕩在空曠別墅裏。

那人枯坐在昏暗室內，無神看着眼前光腦亮了又暗，暗了又亮，冰冷的白光照亮他木然青白的臉，倒映在眼球裏的頁面上，消息一條條刷新。

[郁和光：？人呢？]

[郁和光：打擾你殺人了？]

[郁和光：白一蕪，接通訊！別逼我飛過去揍你。]

[郁和光：[微笑]。]

良久，他終于伸出手，點開光腦。

“郁，和光？”

帶着不知多久沒有說過話的沙啞滞澀，他呼喚那人的名字。像黑暗中抓住光束的獸，利齒間碾磨吞噬。

另一邊的人并沒有在意他的異常。

反正沒有比溯游首席，和邪惡通緝犯和平共處更異常的了。

“你應該還和擴張派那邊有聯系？來幫我。”

郁和光的聲音從光腦擴音器裏傳來，帶着滋滋啦啦的電流聲，失真得像是被朦胧了光暈的油畫，恍惚變成了另一人。

“你偷渡去舊地球應該沒問題？我相信你寶刀未老。白一蕪，我們舊地球見。”

郁和光甩下一串地址，乾脆利落挂了通訊。

重歸昏暗的室內，他卻維持着那個姿勢僵在原地，仿佛被神蠱惑前往，卻被石化的凡人。

許久，他松開手，光腦骨碌滾落在地，咔嚓破碎。

他頹然垂下首，垮塌的肩膀是一寸寸頓挫的山脊。

“郁……”

“……淵亭。”

…………

“你在打給誰？”阿瑞斯疑惑問，“我們馬上就要趕往星艦港，搭乘前往舊地球的躍遷艦，是誰重要到能成為你最後一個通知對象？”

阿瑞斯想不出除了溯游大學，還有誰如此重要。

而被欽點參加這次任務的隊員們，已經都在這裏了。郁和光全隊，晏止戈，卡葉琳娜，宮商角，吉什圖，孟白嶼……還有誰？

“一位舊敵。”

郁和光鎮定收起光腦：“雖然大多時候想乾脆殺了他算了，但偶爾也能廢物利用，榨出一些用處來。”

“因為很好用，所以舍不得殺。”

阿瑞斯沉默了一下。

“你在說我嗎？”

郁和光訝然挑眉：“怎麽會？”

他笑眯眯安慰：“別擔心，你是我的手下敗将，還沒資格稱敵人。”

阿瑞斯：……你還不如不說話！

“這麽突然？”

孟白嶼歪歪扭扭靠在牆邊，惺忪打了個巨大的哈欠：“這不是才開學，就要出任務？渡鴉昨天才叫醒我，難道已經離開學過去幾個月了嗎？”

腐爛烏鴉扇了扇翅膀，無語：【還不如不叫醒你，乾脆讓你餓死在實驗室算了。】

孟白嶼說着又要軟塌塌躺倒下去，被烏鴉一翅膀扇偏了腦袋！

【醒醒！廢物。】它恨鐵不成鋼：【你要讓鴉丢臉到六一維面前嗎！】

阿瑞斯身後的六一維衆人驚恐，眼睜睜看着AI暴打創造者。

但郁和光只掃了一眼便平靜收回視線，開始向确認參與任務的人們言簡意赅說明情況。

為了最快趕往舊地球，郁和光利用首席權限改簽到了最近的一列躍遷艦，本來已經即将駛入地外脫離軌道的躍遷艦返航，重新落地星艦港，等待郁和光一行人登艦。

這也讓任務小隊的衆人行色匆匆，簡單收拾了行囊立刻出發，緊急執行突發任務。

郁和光利用趕往星艦港路上的時間簡單說明，卻在路過大禮堂時頓了頓，聲音忽然卡在喉嚨間。

昨日炸成廢墟的大禮堂，正由修複系和輔助機器人們重新修繕，小機器人高舉着完好無損的雕像們滑來滑去，修複系叉着腰在罵路過的戰鬥系。

戰鬥系卻嘿嘿一笑，趁修複系不備“咻！”竄進施工區域，不等修複系追上來，竄進去的殘影靠近雕像又竄走。戰鬥系不見蹤影，某個笑容腼腆的雕像鬓邊，卻多了串迎風輕晃的小花。

小機器人一卡，豆豆眼擡頭：[建築垃圾？清理？]

“啧，你沒有被送去報廢的心愛同伴嗎？”修複系揮揮手，嫌棄，“挂着吧，就這麽放牆上去。總比那個強。”

修複系嘟囔着轉頭：“那邊的大塊頭強行給雕像織毛衣就算了，還打不過。”

郁和光看見大禮堂廢墟前，某個眼熟的背影盤膝坐在雕像前，身邊滾落鮮豔的毛線球。

在他粗壯卻靈巧的手指間，毛線聽話的編織成漂亮的圖案。搭在膝蓋的毛衣上織滿了大朵大朵的向日葵，它們豔麗盛放，永不枯萎。

正如雕像臉上燦爛的笑容。

夜風吹拂迷蒙了郁和光的眼眸，他忽然知道了晏止戈這次為何沒有帶上泰坦。

泰坦有另外的笑容要守護。

尤金雕像矗立在大禮堂上，活潑一如既往。

正是下課時間，教學樓走出來的學生們抱着書，從大禮堂廣場前走過。低年級學生好奇張望，高年級學生鎮定上前，準确找到某尊雕像，趁修複系不備，做賊般往雕像口袋裏狂塞零食和手工品，還有人試圖塞核.彈頭。

氣得修複系狂追大罵：“塞糖就算了，塞這玩意兒你怎麽不乾脆炸死我呢！”

那人飛奔狂跑，還不忘委屈解釋：“我不是也想讓隊友了解下最新裝備嘛，別人有的他也……”“滾！！”

學生們試圖給挂在牆上的隊友們塞東西，被修複系發現立刻被狂追逃命，和氣勢洶洶追上來的小機器人們賽跑。

學生們在前面啊啊大叫着狂奔，小機器人們舉着雕像在後面狂追。

你追我逃，雞飛狗跳。

大禮堂忽然變成繞圈拉力賽，試圖射門的學生和兇狠守門的修複系，冰冷的英靈殿坍塌成鮮活熱鬧的人間。

六一維懵逼：“你們，就這麽對待死去的隊友？炸他們上天？？”

看得他們一愣一愣的，表情複雜。

郁和光卻在看到泰坦也扛着尤金、加入了老鷹抓小雞游戲時，忽然笑了起來。

從溯游大學入學第一天就被炸飛的大禮堂，在這一刻形成了閉環。

他恍然明白了秦疾安的用意。

“是與他們同慶同歡愉。”

郁和光輕笑轉身：“我們邀他們回家，與人間同在。”

六一維怔愣。

阿瑞斯：“……這就是你炸它的借口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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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禮堂：為我發聲！為我發聲！

阿瑞斯看了看自家萬靈殿，又看了眼溯大的大禮堂嗎，若有所思。

難道……這就是溯游大學TOP1的秘訣？

#試圖複刻#

萬靈殿：？？？




半夏小說，快樂很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