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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7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:溯洄從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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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7章 只在:溯洄從之

白一蕪剛落地第二星艦港,出門沒走幾步,就看見了荒野上的西部牛仔客們。

“這就是你對我的歡迎?”

他嘴角抽搐:“你的帽子又是怎麽回事?”

牛仔客擡起手指頂了頂寬沿牛皮帽,微笑擡頭:“你不喜歡?”

“我會懷疑你是想故意報複我的眼睛。”

白一蕪違背事實的說。

與郁和光這些“正規軍”不同,商業勘探團有自己抵達舊地球的方法,只是更耗費些時間。

在來見郁和光之前,白一蕪又稍微花了些時間,和前“同行們”友好交流了一下,就偷渡生意現狀激烈交換了雙方意見,進行了透徹的深入了解。他善解人意的同行們,友善的為他指點了下迷津,甚至因為幫到了他人而高興大叫起來。

而運動過一番的白一蕪神清氣爽,白襯衫上還濺着血點。


郁和光只瞥一眼就收回視線,反手扣了頂新牛仔帽在他頭上:“擴張派的事,搞清楚了?”

白一蕪登時被帽子遮住大半張臉。

他艱難點頭,被遮住視野難辨方向,只能下意識拽着郁和光手腕向前走去:“從你殺死阿瓦隆開始,擴張派的行事風格大變樣,頗廢了我一些時間才找到大本營。”

他抱怨:“打草驚蛇的莽撞家夥,你知道你差點讓我暴露在擴張派垃圾面前嗎?”

“殺了頭目可能不算打草驚蛇。”郁和光攤了攤手,悠閑道,“還有。”

他随意向後一瞥:“他們不是已經變成濕垃圾了嗎?”

第二星艦港角落裏的小門打開,幾人驚慌向外搬運重物,使了吃奶的力氣才把條紋垃圾袋甩進垃圾箱。

濕噠噠的黏膩袋子裏,一只手忽地掉出來。

郁和光收回視線,聳了聳肩膀:“看來你很好的隐瞞了身份,還是一如既往擅長潛行啊,白一蕪。”

白一蕪假笑:“這都是因為誰?”

郁和光要求得又急又快,白一蕪來不及為大部隊做周密安排,乾脆輕裝簡行,抛棄了眼淚汪汪懇求的團員們,獨自一人上路,偷渡來找郁和光。

他已經做好了要去黃金城找人的準備,沒想到郁和光已經在門外守株待兔。

——就在第二星艦港門口。

大沙王室管理第二星艦港,于是連帶着大沙的直隸大學們,在第二星艦港都有優先權。

雖然他們還是更習慣走遠東港基地就是了。畢竟北方基地有酒,比起第二星艦港的沙漠,刻進基因的西伯利亞寒風與冬日的歌,也讓他們更偏愛雪原。

但當郁和光向大沙單的首席要權限時,大沙單還是痛快給了。

阿廖沙恨不得連同首席職務一起甩給他,自己跑去睡大覺吃零食。安東倒是審視郁和光良久,嚴肅叮囑:不許偷渡,不許做壞事。

郁和光笑眯眯背手:我看上去是會做壞事的人嗎?

你的意思是……正道魁首要去幫邪魔?皇帝造自己的反?

安東皺眉打量半晌,将信将疑把權限交出去。

雖然郁和光的邏輯聽起來很正确,但……經歷過印加神墓和聯賽之後,安東總覺得郁和光不像個好人。

安東:“壞人不一定兇神惡煞。”

他平靜向迷茫阿廖沙解釋:“自然界生物越豔麗越有毒,像郁和光這樣長得好看的,才更可怕。”

彼時阿廖沙正抱着從校長那搶來的食物,像個髒鼹鼠,他沉思片刻,恍然大悟:“原來,我是聖人!”

安東:“滾出去。”
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……你不僅幫我辦了合法的通行證,還順帶挑起了大沙單內讧?”

白一蕪笑得直不起腰,連連狂拍郁和光後背:“我說你怎麽會突然好心幫我,原來報複大沙單才是目的。”

“啧啧,真是個壞孩子。”

白一蕪放心了。

事出反常必有妖,郁和光不在乎他才說明不是鴻門宴。

絲毫沒有被郁和光蹲守複活點的擔憂。

郁和光:“……”

他皮笑肉不笑:“懷疑是鴻門宴你還來?你是有某些不為人知的下流癖好嗎?”

白一蕪聳了聳肩:“不賭一場,怎麽知道赴約不是一場驚鴻宴?”

就在即将踏出第二星艦港的地域時,白一蕪卻腳步一頓。

郁和光挑眉偏頭:“嗯?”

白一蕪表情古怪:“你見過老鼠和貓做朋友的嗎?”

就在視野盡頭的沙丘上,幾道身影或高或矮,抱臂斜倚,在綿延不絕的沙丘上站成一道高低起伏的山峰剪影。

為首的高大女人白袍獵獵,鐵灰色長發在風中翻卷;

高高揚起的孔雀藍外袍張揚豔麗,長身鶴立的俊美男人掀了掀眼睫擡眸,他像一把深深插進沙海的刀,從此風沙改道,避其鋒芒。

牛仔帽遮住了他們的面孔,但戰士千錘百煉的如虹氣勢,卻磅礴驚人。

那是人類為自己鑄就的最強之刃,無人能挫其鋒銳。

郁和光順着白一蕪的視線看去,笑了。

“虎狼之争,何曾有鼠?”

他擡手按住被狂風掀起的牛仔帽,大笑着仰頭前行。

“白一蕪,你看好了,這是一個時代凝練的最強之軍,沒有比與他們為敵更危險的事。”

郁和光側身回望,伸出手:“你不想成為他們的敵人、體驗當世最危險的死亡之旅嗎?”

他笑着昂了昂下颌,那雙琥珀色眼眸融在太陽光環中,折射的光芒驚心動魄。

“我向你保證,這是絕無僅有的美好體驗,絕不會有分秒令你被無聊纏身。”

白一蕪屏息仰頭,一瞬間恍惚有融化在那雙眼眸裏的錯覺。

他嗤笑一聲伸出手,重重抓住郁和光伸來的手:“當然。”

他猛然用力,将郁和光拉近自己身前。

兩人鼻尖相近,白一蕪注視着郁和光,一字一頓:“沒有比你更偉大的敵人,郁和光——殺了你,或是被你殺死。”

他咧開嘴角笑得惡意而暢快:“都是最好的獎勵。”

還有比這更有趣的旅途嗎?

不會再有了。

白一蕪心想,不會再有了。

——向桀骜不馴的太陽,發起暴烈的追逐。

“……所以這就是我要忍受肮髒通緝犯的原因?”

搖晃的海事軍大船上,吉什圖面無表情抱臂。

背後是維克多和孟白嶼此起彼伏的嘔吐聲,面前是望天望地的郁和光與笑眯眯伸手的白一蕪。

常年高居懸賞榜榜首的那張臉,現在竟然敢輕松愉快的出現在他面前。

還試圖和他握手做朋友!

“千萬別誤會。”白一蕪笑得眯起眼,那雙桃花眼凝望人時總有深情的錯覺,可笑如彎月卻清澈如學生,“我沒有和你做朋友的打算,不要用那樣無聊的結論惡意揣測我。”

“小心,從我和你同行開始,你要學會檢查每一扇門後躲藏的刺殺,質疑每一杯灌入喉嚨液體的成分,警惕邁出的每一步——藏在你每一絲不防備裏的危險,就是我。”

他踏前一步,俯身彎腰,聲線甜蜜如毒蛇嘶嘶吐信:“努力活到最後吧,小·矮·子。”

吉什圖:“!你!”

他跳起來就想打白一蕪,卻被早有防備的白一蕪迅疾一把按住。

“哦對。還有一件事,我很好奇。”

白一蕪笑眯眯按着吉什圖腦殼,看着他拼命倒騰也掄不到的小短手,歪了歪頭無辜問:“你是十歲就停止發育了嗎?小·朋·友。”

吉什圖:“…………”

“!!!!”

“殺了他!殺了他,我要殺了他!”

郁和光從船艙裏出來,一眼就看見白一蕪和吉什圖玩得正高興,活像固定的跑輪和努力跑輪的小倉鼠。

白一蕪耳廓動了動,還有精力歪頭笑眯眯向郁和光打了個招呼。

“小吉今天也很活潑。”

郁和光單手插兜,随口道:“他看起來很喜歡白一蕪。”

宮商角眼神複雜擡頭:“郁首席……”

郁和光:“嗯?”

“你是認真的嗎?”宮商角認真打量,不等郁和光回答就先收回問題,“算了,小吉命中注定有此一劫。”

郁和光竟然是真心實意認為,邊跑輪邊反複重述要殺掉白一蕪,是吉什圖愛的表現。

宮商角這下理解,出發前,為何神學系說吉什圖不宜出門了。

郁和光看着欲言又止的宮商角,眨眨眼,疑惑歪了歪頭:?

“你覺得吉什圖喜歡白一蕪?”連卡葉琳娜都挑眉詢問。

郁和光欣然點頭:“昂,和林沉麓相比,小吉還不夠活潑嗎?”

他手一指身後:“林甚至因為白一蕪站在太陽底下,乾脆連房門都不出。”

陰沉沉在黑咕隆咚的船艙裏,假裝自己是一具随行屍體。

郁和光:以林沉麓為基準線。

卡葉琳娜漠然點頭:“沒想到你是樂觀派。”

那還有不活潑的人嗎?

卡葉琳娜解剖過的屍體,都比林沉麓有活力。

說話間,海事軍的士兵走上甲板。

他越過卡葉琳娜與郁和光,又越過晏止戈,目不斜視直直走向白一蕪,恭敬利落向他敬了個禮。

“長官,遠洋號即将出發,特此來向您彙報。”

士兵一板一眼:“您有任何需求,都請随時吩咐海事軍,您的旅途順利是海事軍最大的心願。”

白一蕪笑着擡了擡手,他咧開嘴角時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,這讓他看上去越發乾淨稚氣。

“看見那邊兩個廢物了嗎?”

他笑眯眯一指趴在船邊狂吐的維克多和孟白嶼,“去把下面的魚撈上來,他們的指定晚餐就是生魚片了。”

士兵一頓,臉色五彩紛呈。

就連郁和光都聞聲側目,宮商角眼神複雜。

“嗯?”

白一蕪笑着擡手擋在眼前遮住暴烈的太陽,偏頭問:“怎麽了嘛?”

海風吹鼓起他乾淨的白襯衫,飛揚的發絲掠過他帶笑的眉眼,那張年輕如學生的臉明媚沒有一絲陰霾。任誰看都不會把他和通緝犯聯系上。

……除了在下面撈魚的士兵,和努力跑輪到頭頂冒煙的吉什圖。

“你怎麽會和通緝犯關系良好?”

卡葉琳娜像是終于想起了什麽,轉頭問:“他似乎是埃爾多拉多的人。”長年霸榜第一。

下面傳來吉什圖的悲憤大吼:“不是似乎,本來就是!”

郁和光聳聳肩:“因為很好用。”

他一指船艙:“豪華海景大床套房還是靠他訂來的。”

靠孟白嶼住水手蟑螂房,靠古董商住二等艙,秘銀會住一等艙。白一蕪?

超豪華VVVVVIP長官大套房!

卡葉琳娜點頭:“好用。”認可。

就這麽接受了正道魁首與反派頭目的恨海情天。

宮商角:“……卡葉琳娜閣下,我以為立場是原則性問題,不能以好用與否來衡量?”

郁和光伸出手一撐,平靜:“五間套房。”

“你想和孟白嶼擠大通鋪?”

宮商角果斷:“友誼第一。”

在和孟白嶼同住的危險面前,原則也擁有靈活的美德。

郵輪拉響長長的離港汽笛,巨型郵輪緩慢駛離海事軍基地,向茫茫大海而去。

水天一色的碧波萬頃間,只剩海鷗的悠遠啼鳴。

郁和光迎着海風站在甲板上,眯眼眺望向堤岸。

被阿瓦隆屠戮的海邊小鎮,已經連廢墟身影都見不到。

爛泥被平整為沃土,屍體變成肥料與海鷗的食糧。重新建立起的遺民小鎮欣欣向榮,打砸聲和槍聲轟鳴,輸了的深埋地底,贏者成為小鎮新一輪主宰,開墾荒地修建樓宇。

老神在在旁觀的海事軍,這時才挪動它尊貴的肥屁股,慢吞吞踱步到新的小鎮喝酒取樂,拍着胸脯向小鎮主宰者承諾會保護他們。

“海事軍就是為大家服務的嘛。”軍官大笑着舉杯,“只要一點服務費,世界太平!”

郁和光覺得海事軍才是救世主,他們收保護費收得太晚,竟然沒向末日要錢。

“在看什麽?”

沁涼的玻璃杯貼在他側頰,冰得他抖了抖。

郁和光維持着托腮斜倚的姿勢懶得動,慵懶歪頭睇去,翻飛的白襯衫掠過視野。

白一蕪挑眉,又舉着飲料杯怼了怼郁和光臉頰,杯沿上擠出一點軟肉。

大概貓咪都不喜歡被打濕皮毛,卻又喜歡懶洋洋的曬太陽,許久不動身。

郁和光半眯着眼努力挺身向後躲,使了半天力氣也才抻出去幾厘米,偏偏又不跑走,只嫌棄的用那雙琥珀色眼瞳睇他,希望他識相點快些拿走。

白一蕪:……噗。

他嚴謹的抿緊唇瓣,以防自己的面部洩露些許情緒,惹惱了貓咪走人。

他順着郁和光的視線看去,除了下面兩坨吐乾淨了苦膽水的科學廢物,就是更遠處的海邊小鎮,岸上火拼的槍炮聲和火光,連船上都能看得見。

白一蕪挑了挑眉,了然點頭:“又換人了。”

郁和光懶洋洋轉動眼珠:“換人很頻繁?”

白一蕪嗤笑出聲:“自己就屠過據點的人,說什麽瘋話呢?”

他可不會錯認眼前的大貓,除了一身華麗柔軟的漂亮皮毛,還有亮爪時的戰栗殺機。郁和光也是殺過遺民據點的。

——當有人被漂亮皮囊閃了眼,不知天高地厚想挑釁豔麗至極的強大生靈,就會被露出森然獠牙的黑暗所吞噬。

“阿瓦隆死亡之後,長生科技的四百年基業轟然垮塌,那帶來的沖擊絕非蝴蝶翅膀可比拟。”

白一蕪淡淡道:“那是海嘯,所有人都不可能獨善其身。”

阿瓦隆是危險本身。

他身為【深淵】,聚集危險但也收攏危險,黑洞一樣吸納着整個舊地球的末日。

而當黑洞坍塌——

轟隆!

整個舊地球都掙脫不掉那股恐怖力量,所有勢力和人都被席卷進狂風怒浪,在暴風雨裏重新洗牌。

但白一蕪要說,其中大部分沖擊都要被郁和光吸收。

郁和光就像一個新的、更龐大的黑洞,去收容吞噬舊的,已經坍塌的黑洞。阿瓦隆之戰引爆的沖擊波,連同阿瓦隆大部分財富和事業版圖,都被永不饕足的溯游戰鬥系所吞吃。

【秘銀會】一躍成為舊地球一流勢力,而藏匿于它幕後黑暗的郁和光,也成為了當今舊地球最神秘的傳說之一。

有關他的傳聞紛紛揚揚,各個版本真假混雜,卻永遠沒有人說得清【秘銀】究竟是誰。

這也是白一蕪最喜歡的部分。

他總是笑眯眯坐在酒館的角落裏,托腮聽往來旅客神秘講起各勢力間的風起雲湧,旅客壓着嗓子說起大人物的傳奇與緋聞,逃不過的愛恨情仇永遠是【秘銀】。

那是所有雇傭兵都向往的傳奇人物,人人都想成為他,卻人人都只能仰望他。

像仰望一輪烈日,即便直視都會被灼傷。

而講到最後,旅客總是端起廉價的水啤酒一飲而盡,咂咂嘴無不感慨說:要是能得見秘銀一面,哪怕就此燃燒都值得了。

——在末日後荒蕪的廢土上,他以濃墨重彩镌刻傳奇。

雇傭兵向往他,殺人犯崇拜他,惡徒以他為旗幟,孩童傳頌他的歌謠。基地軍團和勢力財閥争相向他抛去橄榄枝,宛如求月神與水仙花的少年垂憐一瞥,不論英雄與美人,野狗與惡徒也盡數為他折腰。

可那又如何?

高高興興扔出幾枚錢幣,替旅客結了賬的白一蕪心想:那是你高不可攀的太陽。

那是我以生命的鮮血,記錄的偉大敵人。

“你知道人們以何種價值衡量一個時代嗎?”

白一蕪忽然問。

懶洋洋曬太陽的郁和光掀了掀眼睫,像一灘貓餅根本不想動彈,只晃了晃藏在牛仔帽下面的毛茸茸貓耳,頂過帽子隆起弧度權當回應。

白一蕪輕笑出聲,偏頭看身邊被曬化的一灘貓貓:“他們以敵人的價值,敬畏一個群雄逐鹿的時代。”

“比起緬懷阿瓦隆的死亡,時代更畏懼戰勝他的敵人。”

“當然,敵人是貓的另算。”

啪!

一團小章魚被不滿砸在白一蕪臉上。

正跟着貓貓一起曬太陽的小章魚懵逼,揮舞着三角小觸須就要努力往郁和光的方向抻。

但白一蕪比他更快一步,撕下砸臉的果凍團,反手“啪叽!”按在郁和光牛仔帽上。

帽頂的凹陷成了天然的章魚烤架。

小章魚:!

瞬間抽回半熟的觸須,手腳并用,十八根觸須一起瘋狂掄動往帽檐下跑。

呲溜鑽回郁和光衣領的小章魚,只從陰涼處露出一雙玻璃珠眼睛,幽幽注視白一蕪。

白一蕪無辜攤手:“我只想和你變得熟一點。”

“再熟點就你中有我了。”

郁和光揣回小章魚,随口道:“不要欺負小魚。”

白一蕪聳了聳肩:“好吧。”

“看在你是我衡量尺度的份上。”他欣然點頭,“我會努力忍耐到戰勝你為止。”

郁和光慢吞吞“哦”了聲,像一灘曬化了的液體般收回攤開的修長身軀,晃了晃重新站起身,起身向船艙裏走。

手裏還端着從白一蕪手裏搶走的飲料杯,滋溜滋溜抿着吸管。

“那你要忍耐很久了,小魚,下次直接咬他。”

郁和光懶洋洋向後揮了揮手:“你覺得我會輸給你嗎?”

“順便一提,【秘銀】在舊地球的懸賞金,比你在新地球高。”

郁和光驕傲一挺胸膛。贏了!

白一蕪捂眼垂首,肩膀瘋狂顫抖。

“順便一提。”

白一蕪笑夠了重新擡頭,甲板上已經沒有郁和光的蹤影。

他無所謂的聳了聳肩,自顧自繼續道:“聖主教會的人也在船上。”

說,反正他是說了。

郁和光聽沒聽見,就不歸他管了。

白一蕪有一搭沒一搭吹着口哨,雙手插兜走向船艙。

曬曬太陽果然讓人變得開朗。他笑眯眯轉頭一瞥。

看見溯游的廢物也是。

維克多剛扒着欄杆抖着腿跌坐回來,大浪一打,他臉色頓時又白了幾分。

“嘔——”

郁和光走回頂層船艙的走廊時,衣香鬓影的美人裙擺掃過昂貴地毯擦肩而過。

船艙正準備舉辦大型酒會,畢竟是在海上漫長的航行,除了船上的聚會沒有其他樂子。

這些在陸地上時難得一見的大財團和勢力主,此刻都比平時濃度多得多的聚集在這裏,三三兩兩,歡聲笑語,互相寒暄着讨論起即将舉辦的酒會。

郁和光對這些一向沒興趣。

他微笑但敏捷的避開想要靠近他的人,徑直往自己的豪華套房走去,徒留身後一地驚豔的眼神。

但就在他踏上套房門前的走廊時——“啪!”

酒杯摔得粉碎,驚呼聲随之響起。

“死,死人了!”

貴婦人含淚踉跄後退。

立刻有随行保镖聞聲沖上來。

可當他們看清那前面的人時,腳步卻在半路上生生頓住。

“他并非死亡。”

做軍官打扮卻身披紅白垂地披肩的男人微笑:“他在求助。”

“而聖主回應了他。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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