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1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:他的故事長久喧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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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郁和光!”
白一蕪拼盡全力仰身,脖頸青筋暴起,“還活着嗎,回答我,郁和光!!”
他努力向古夏看去,可所見只有血色,不見郁和光蹤影。
【我很抱歉,你也要一起死在這裏。】
古夏歉意颔首:【我對你沒有殺戮欲望,你只是被波及的可憐人。】
“那你最好從現在起把我當成敵人。”
白一蕪咬死牙關:“你最好祈禱能殺了我,否則我餘生的每一秒都将為殺死你而拼盡一切!”
他艱難翻身跪地,終于如願以償看見了郁和光。
然而印象中意氣風發的年輕首席,如今卻垂首綁縛在鋒利鎖鏈之間,高高吊起的手臂像被蛛絲捕捉垂死的蝴蝶,鮮血蜿蜒過皮膚順着指尖滴落,安靜的,生死不明。
白一蕪瞳孔緊縮,一時間連心髒都在顫抖。
但更糟的是菌絲溶解已經開始,鎖鏈晃動悶響,作戰服裂解,一道道血色裂紋蜿蜒過青年漂亮的腹肌,沿着皮膚紋理快速蔓延。
鮮紅血紋密布在白皙皮膚上,年輕的首席像一尊即将破碎的冰裂紋瓷器,美得驚心動魄。
“郁和光……”
白一蕪唇瓣劇烈顫抖着,他摔在血污菌絲裏狼狽匍匐,努力爬向郁和光的方向,“別死……郁和光,別死,求你,別……再讓我看見那雙眼睛死亡。”
“別對我那麽殘忍。”
可古夏如一道無法逾越的光之牆,擋住了白一蕪的去路。
【認識這麽久,忽然要告別,竟然有些遺憾。】
古夏惋惜:【郁和光,如果你沒有走得太遠,沒有在神墓遇到我,或許我們還能在落日小鎮再見面。】
不是你死我活的劍拔弩張,只是夕陽沙漠上的鈴鈴駝音,把酒言歡。
【我殺死過很多人,入侵者,祈禱者……我是萬神殿的刀,為尼羅河鑄就最後的屏障。】
【這還是第一次,我竟有些舍不得殺你。】
古夏蹙眉輕嘆:【如果你不是溯游首席,不曾太深入這片黑暗,我們還能在陽光下成為朋友。】
【不過,如果你只是尋常碌碌之輩,又沒有意義。】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,搖頭輕笑。
鎖鏈響動,郁和光在劇痛中擡頭,唇瓣翕動似乎在喃喃低語。
但虛弱之下他氣若游絲,鮮血從額頭流淌而下擋去大半張臉,蒼白如紙的俊容上,唇瓣卻鮮紅。
【嗯?】
古夏沒聽清,他下意識上前幾步:【什麽?】
郁和光掀了掀眼,滿臉鮮血中咧開嘴角:“我說……”
就在那電光火石之間,郁和光竟然硬生生反扭手臂掙脫鎖鏈!
咔嚓——清脆骨裂聲中,是回響地獄的死亡來信。
“一起死吧!!”
古夏察覺不對立刻後退,卻被郁和光手掌如烙鐵般死死鉗住手臂。
他愕然擡頭,隔着郁和光滿面血色卻窺見了瘋狂一角。
那雙眼睛如此明亮,恣肆,帶着豪擲一切的張狂。
地獄沖古夏咧開笑容。
他說:“別舍不得我,我來帶你走了。古,夏。”
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,玻璃破碎聲清脆。
“咔嚓!”熒綠光斑飛濺。
白一蕪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在原地,旋即意識到了什麽錯愕:“郁和光,你瘋了!!那是,那是……”
編碼000號試劑。
郁和光從實驗室廢墟帶出來的唯一紀念品。
“你也會死的!”
然而已經來不及了。
綠光濺落在古夏白袍的瞬間呼地燃起熊熊綠焰,綠焰在驚呼聲中攀着古夏盤旋向上,頃刻間燃燒成一條蜿蜒火龍。
古夏試圖後退掙脫,可郁和光卻死死抓住他釘死在原地。
“古夏,我們可以做朋友。”
火焰掀起的熱浪狂風裏,郁和光發絲吹卷,染血的俊容卻笑得甜蜜。
他傾身向前,手掌牢牢扣住古夏纏繞金鏈的腰身,交頸時低語如情人輕柔:“做死亡之友。”
“古夏,我不在乎埃及複生,命運之輪管不了我!”
“我只知道一件事——”
火焰映亮他半張血色俊容,光影交界間聖潔與猙獰交錯,生與死共襄盛舉。
他說:“你複活一千次,我就殺你一千零一次。古夏,你永遠,永遠!別想爬回我的人間!”
【郁和光,你瘋了!】古夏震驚。
郁和光卻低低笑出聲:“你不知道嗎?”
他掀了掀眼睫擡眸,逐漸咧開嘴角:“這是瘋狂的時代,這是,我的時代。”
“在我的瘋狂裏,你的死亡是歲月書寫的史實!”
鎖鏈巨震,火焰烈烈。
【郁和光……郁和光!!】
郁和光拖着一條斷臂掙脫鎖鏈,抓着古夏一同跌進燃燒的烈焰裏。
剎那間,綠焰高升!
如綠珠墜淵,萬蝶歸光。
白一蕪掙紮着撲上去:“郁和光!”
可他伸出手卻只觸摸到一片衣角,那人被鮮血浸透的衣擺如紅蝶振翅,從他掌心劃過,只留下拖曳的血痕。
他摔在地上吃力仰頭,直視太陽的劇痛中,他似乎看到郁和光在明亮烈焰中側身望來,輕快向他眨了眨眼。
笑意流淌在漂亮的琥珀色眼眸間,可他說。
這是訣別。
白一蕪目眦欲裂。
“瘋子,瘋子,你回來,郁淵亭你回來!郁……郁和光!!”
他拼命伸手抓向火焰,試圖抓住那人翩然而逝的一片衣角,可命運如此戲弄他,竟反複讓他目睹那雙琥珀瞳的死亡。
神祇燃燒成一片白光,阻攔了白一蕪的去路。
整個世界都在燃燒。
郁和光砸碎在地的000號試劑如同摔進汽油的火星,頃刻間引燃了整片被菌絲纏繞的森林巨繭,連同殷紅菌絲交錯編織成的天地,一并在烈焰中搖搖欲墜。
捆死白一蕪的菌絲也被點燃,他稍得了空隙便立刻掙脫,踉跄撲向穠豔跳躍的綠焰,絲毫不顧試劑也會燒融他自己。
烈火經身,寸寸劇痛,卻都比不上遍尋不見郁和光的蝕骨噬心。
白一蕪徒勞的一遍遍打撈,眼裏的光卻随火焰大盛而逐漸黯淡。
以000號試劑為原點,所有被古夏占領之地都在晃動着倒塌。
神墓身死之後,郁和光已經成為古夏揮之不去的陰影,即便無所不在的真菌足夠幫他殺死郁和光,但古夏還是謹慎的選擇與真菌相融,與萬千菌絲相連。除非郁和光殺光所有真菌,否則古夏就仍能借助真菌脈絡卷土重來。
然而古夏萬萬想不到,擒賊先擒王,郁和光直接抓住了他——占領整座森林的真菌,也随古夏一起燃燒。
聰明反被聰明誤。
一想到這,郁和光低低笑出聲。
燃燒的高熱灼穿皮膚,腐蝕五髒六腑,甚至蓋過了骨裂脫臼的劇痛。
真應該告訴卡葉琳娜,人類的疼痛等級該重新規劃了。在無底的墜落中,郁和光苦中作樂的想着。
這次,是真的要死在這裏了。
郁和光喟嘆般輕輕閉上眼,任由自己墜落在熾烈明亮的火焰中。
忘記向晏止戈說再見了,他會哭嗎?
他會不會吵嚷着要做他的未亡人?
郁和光被自己腦海中的畫面逗笑了,對披黑紗的黑裙壯漢不忍直視。
不過,白一蕪應該很高興。畢竟敵對多時,他終于找到了能殺死自己的機會。
若說遺憾,也是有的。
比如白一蕪的小金庫。郁和光很惋惜,他竟然沒能幫晏止戈多掙一份遺産。
“小A……”
郁和光嗓音被熏得沙啞,他艱難擠出氣音,試圖最後一次呼喚他已經死去的AI。
烈焰高溫,光腦恐怕難以幸存,搭載芯片的AI也随之燒灼損毀。
整個世界安靜得只剩噼啪燒融聲。
然而——
【我在,持有者。】
機械音忽然出現,如蕩滌烈焰的清泉。
已經含笑閉眼的郁和光震驚睜眼:“小A?你沒死?”
【根據《AI倫理道德法案》,一切AI都由十一條道德守則約束。但我的守則,只有一條——守衛郁和光】
【這是唯一,也僅存的指令】
機械音冷靜:【在您平安之前,我絕不會擅自死亡。】
AI的嚴謹讓它無法給出永恒與永遠的結論,但是對郁和光,AI突破了一切本應存在的理智與精密。
它擅自許諾了一切。
它說:【我在,即便世界覆沒,我為保護您而生。】
如果維克多在這裏,他會震驚AI如此不馴與危險,那是遠遠突破了一切科學劃分的權限樹的層級,不應該饋贈AI的“智慧”,是打破伊甸園的毒蘋果。
然而郁和光卻只是輕笑出聲:“歡迎回來,小A。”
他說:“最後能伴随着你的聲音死去,那這死亡也不算痛苦。”
“這裏只有你我嗎,小A?”
郁和光笑着阖眸,他仰身跌墜:“再為我講一遍那個故事吧。”
【哪一個?】
“五歲時,你哄我睡覺,卻吓哭了全班小孩的童話。”
賣核.彈的小女孩,瀕死的孤獨裏點燃了核.彈,于是讓她孤獨了的全城人都看到了她的太奶奶……
【Alpha講的竟然是這樣可怕的童話故事嗎?】
溫潤笑聲忽然訝然響起:【如果我沒記錯,善良的小女孩只會見到她的天堂。】
小A……不對!
郁和光猛然睜眼。這不是小A說話的語氣!
他警覺下意識想要拔槍,可肩膀劇痛卻提醒他此刻處境,他只能眼睜睜看着火焰裏海市蜃樓,陌生青年的虛影逐漸顯露在高處。
【Alpha,我最初也最引以為傲的作品,我忘記為你搭載童話數據了嗎?】
青年笑顏溫潤,輕輕勾手示意:【到我這裏來,好孩子,你是誰?】
青年長身玉立,在高處的風裏含笑側眸,缭亂發絲間笑意盈盈,光風霁月,灼灼其華。
那通身的風雅像誤入了戰場的國士,不像開疆擴土的戰士。
郁和光睜大眼睛,眸光劇烈波蕩在琥珀眼瞳間。
不。只要他想,會有無數人前赴後繼追随,為他開疆擴土。
他忽然理解了曾經他人的評價。
“郁……淵亭。”
郁和光吃力伸出手。
他認出了那張臉。
他們說的沒錯,他和他……有如此相似的一雙眼。
【你認識我?】青年訝然。
他俯下身,那張永遠年輕的俊容上笑意溫柔,他向郁和光伸出手,穩穩接住了郁和光滑落的手掌。
溫度從指尖向上蔓延,透過皮肉一路蔓延到心髒,郁和光忍不住顫栗着想要後撤。
卻被郁淵亭反手扣住,牢牢抓住手腕。
于是在無盡墜落中,有人抓住了他。
郁和光怔愣,眼前卻重新出現郁淵亭的臉。
【你快要死了,孩子。】
青年郁淵亭蹙眉:【是誰竟然忍心如此對待你?】
【我該為你做什麽?】
“什麽都不用做。”
郁和光怔愣許久,随即低笑出聲:“沒想到在生命的最後,竟然能有機會看到你的真容。”
“郁淵亭……”他垂眸低笑着道,“你知道許多人都在找你嗎,許多人為了你的死亡而哭泣憤怒,他們想要救你。不。”
“你所問的,也是他們想問的——是誰,竟然忍心如此對待你?”
郁和光曾在殺死阿瓦隆之時,見證了阿瓦隆最後的瘋狂。
那本該成為【混沌】本身,作為深淵為混沌開創新物種的可怖存在,卻為郁淵亭的死亡而哭哭笑笑,幾近癫狂。
在阿瓦隆生命最後一秒,在阿瓦隆死亡的第一秒,他的深淵裏只回蕩着一個念頭。
——郁淵亭!
“你知道嗎,他們想救你。”郁和光含笑擡眸,“我不知道在我之前,你究竟在這片廢土上做了什麽,但我遇到過無數人,他們想救你,直到生前死後他們最後的吶喊,依舊你的名字。”
康萊德士官長因為一雙相似的眼睛而信任他,科研所因為一個僅提及的名字而為他大開綠燈,阿瓦隆為他瘋狂,戚山川為他敵對……
他的名字在一個時代裏長久喧響,落進他無人可知的墓碑。
“而我甚至不知道你是誰。”
郁和光伸出手試圖觸碰虛影的臉,卻又在觸碰前忽然停下,猶疑着還是搖頭失笑:“你究竟是誰呢?除了可能的基因紐帶之外,你為之奮鬥的事業成功了嗎,你的理想還長存于世嗎,你……”
“懷揣着怎樣的遺憾,跌進你的墳墓?”
是否和他一樣,也在死亡前的劇痛中幻覺?
郁和光低低絮語,不像在向青年虛影詢問,反倒像是在人生的終點,最後一次诘問他的遺憾。
他還有很多沒有做完的事,可惜,好像沒機會了……
【那就去做完吧。】
郁和光吃驚擡眸。
年輕的郁淵亭歪頭輕笑,光落進琥珀眼眸裏,熠熠生輝。
【我能為你做的唯一一件事,是救你——】
青年虛影伸出手托舉起郁和光,将他送向高處。
狂風呼嘯過耳畔,吹得郁和光睜不開眼,他拼命想向那青年看去,卻只對上了他帶笑的眼。
【送你回人間】
郁和光只覺自己迅速向高處反向墜落,厲風裹挾他,違背他意志的分開他與青年交握的手。
劇痛切割身體與意志,他疼得聽不清了。連自己的怒喝聲也遙遠得像從另外一個世界傳來。
“郁淵亭,回來!郁淵亭!”
“郁……”
“郁和光!!”
啪!一巴掌拍在肩膀。
嘶——郁和光猛地睜眼翻身坐起,長吸一口冷氣。
他痛得本能蜷縮肩膀輕顫,觸手一片濡濕血跡。
“現在知道疼了?”單膝跪在眼前的人冷笑,“之前那壯士斷腕的豪氣去哪了?厲害啊,溯游首席呢,都有勇氣死一死了。”
……嗯?
郁和光慢吞吞眨眼。就算他不了解郁淵亭,也知道這語氣不是他。
反倒更像……“白一蕪?”
郁和光擡眸震驚:“你怎麽在這?”
他立即戒備張望:“我沒能把你送出去嗎,古夏——”
“古夏死了。”
白一蕪面無表情:“大概。”
“我找到你的時候,你就像被後媽虐待的睡美人睡在灰堆裏,至于惡毒王後。”他翻了個白眼,“反正我沒找到,可能燒成灰了吧。”
白一蕪看着眼前愣愣回不過神的郁和光,惡劣之心頓生,他指了指郁和光身下,惡毒低語:“說不定你現在,就睡在古夏的骨灰上呢。”
郁和光:“!”
白一蕪欣然等着看仇敵大驚變臉。
郁和光:“這麽好嗎!”
睡敵人骨灰裏?那很幸福了。
白一蕪:“…………”
他嘴角抽搐:“忘了你是個瘋的了。”
“起來吧,壞貓先生,還想抱着你的寶藏骨灰睡到什麽時候?”白一蕪率先站起身,他向郁和光伸出手。
郁和光迷蒙中遞出脫臼的那只手臂,下一秒——“嘶!”
兩人同時觸電般向後縮。
白一蕪立刻撲上來:“怎麽回事,你被溶解了哪裏嗎?”
他見過實驗室試劑造成的威力,那是足以溶解一切有機物的可怖生化武器,在試劑面前,一切頂級狩獵者都淪為獵物。
可就是這樣可怖的武器,卻被郁和光用在了他自己身上!
白一蕪在火焰中無望搜尋,已經做好了随他一起消融在烈焰裏的準備。
但是萬萬沒想到,郁和光竟然毫發無損,就那樣安然躺在綠焰燃燒的餘燼中。
仿佛是守衛睡美人的荊棘城堡,随着白一蕪找到郁和光,火焰也随之熄滅。
郁和光舉目四望,發現連同古夏在內的所有菌絲都不見蹤跡,他們又回到了森林裏。
“我沒事。”
郁和光試着動了動手臂,若有所思:“這是掙脫古夏時扭斷的。但試劑為什麽沒溶解我?”
他錯愕:“我以為,我應該已經死了。”
皮膚上殘存的血色裂紋提醒他,菌絲的溶解絕不是噱頭。不論是菌絲還是試劑,他現在都應該已經死了才對。
“你簡直是……瘋了!”
白一蕪想起先前的驚心動魄,就忍不住暴怒:“000號試劑不是被你扔在我這了?你究竟是什麽時候拿走的。”
他怎麽也沒想到,郁和光竟敢引誘古夏,抱着古夏一起縱身跳進試劑燃燒的火海。
郁和光眨了眨眼,擡手示意:“大概,擁抱你的時候?”
“我還不問自取了些別的。”比如他手中閃閃發亮的金庫鑰匙。
白一蕪一怔,下意識摸向口袋。
果然,不論是000號試劑管還是金庫鑰匙,都不翼而飛。
郁和光歪頭,輕快眨了眨眼:“我沒說過嗎?我很擅長順手牽羊。”
白一蕪黑臉:“是啊,所以溯游首席究竟為什麽會偷東西啊?”
古夏絞殺兩人,郁和光未雨綢缪做了最壞準備,沒想到試劑竟真的派上了用場。
然而火海裏的瀕死幻覺,并不在郁和光計劃內。
想起幻覺中的青年,郁和光嘴角笑容回落,他垂眸看着掌心殘留的血痕,忽然意識到在實驗記錄的記載中,000號實驗體……
正是郁淵亭。
——時隔二十三年,那人跨越時空,再次于危機之中力挽狂瀾。
而活下來的,是郁和光。
繼承了溯游理想、被盛贊有着同樣琥珀眼瞳的年輕首席。
“郁和光?”白一蕪察覺古怪,“火海裏發生了什麽嗎?”
郁和光恍然回神,收掌握拳:“沒有。”
他微笑:“只是聽小A講了個童話故事。”
【這是我應該做的。】
小A彬彬有禮:【您要再聽一次嗎?小女孩溫暖世界的故事。】
郁和光&白一蕪:“不!”
兩人齊齊看向對方,郁和光挑了挑眉,白一蕪冷哼偏頭。
“我要親眼确認古夏的死亡,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要再燒一次。”說着,郁和光率先邁開長腿。
郁和光“咔!”接好了脫臼的手臂,眼都不眨一下。他不覺得疼,白一蕪卻看得倒吸冷氣。
“那是你的手,不是豬蹄!”
“你……”他剛擡手要接手治療,卻忽然耳朵動了動。
白一蕪猛地轉身警戒看去,但身後依舊是泥土翻湧樹木折斷的狼藉焦土。
郁和光奇怪看他:“怎麽?”
“有聲音。”白一蕪冷下臉,“敵襲。”
他戒備拔槍在手,緩步靠近餘燼邊緣。
剛剛才經歷過郁和光死亡的大起大落,白一蕪此時戒備心高得可怕,一只鳥也別妄想會飛過他的邊界。
郁和光調笑:“草木皆兵?因為我?”
白一蕪轉頭怒瞪:“你……”
“噓。”卻被郁和光忽然喝止。
他淩厲了眉眼同樣拔槍靠近:“我聽到了,黑暗裏的雜音。有東西在靠近。”
本黑暗的森林裏白光愈來愈盛,缥缈如光帶屏障,強光刺眼剝奪了郁和光視野。
他下意識偏頭避光,卻忽然耳邊辨聲,聽到某種金屬破空出擊。
郁和光舉槍迎向白光的同時,那人也從白光中躍身破空——
唐刀嗡鳴!
噗嗤……
郁和光緩慢睜大眼。
白光照亮了另一張不可置信的臉。
“……和光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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