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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3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:溯洄從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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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3章 只在:溯洄從之

——“你說這是哪?種子所?”

——“你說什麽燒了?真菌?”

郁和光與孟白嶼震驚得同時出聲。

“等,等等。”孟白嶼捂着快撞碎的頭爬起來,“你再說一遍,把什麽都燒空了?”

他震撼:“我們說的,是同一個真菌嗎?”

那個到處結網、入侵野獸,霸占了整座森林的真菌??

郁和光點頭:“昂。”

白一蕪抱臂涼涼道:“是啊,一把火燒了乾淨,順便坑了自己。”

郁和光瞪他,白一蕪不甘示弱回瞪。


孟白嶼還在震驚中失聲。

砸進地洞時,他已經做好了與真菌死戰的準備,卻沒想到……嗯?怎麽一路暢通無阻的?

真菌呢?龐大的菌絲地下帝國呢??

孟白嶼:拔劍四顧心茫然。

“種子所又是什麽?”郁和光皺眉,“我只找到了擴張派的實驗室,沒有發現種子所。”

“你說,試劑?”孟白嶼拍拍土站好,“雖然我沒能親眼看到,但能造成這種威力,大概也能猜到幾分。”

“那不是化學炸藥,而是物種大爆發——一場針對所有生物的摧毀性大滅絕。”

話音落下,所有視線齊齊射向孟白嶼。

而孟白嶼環顧四周,平靜伸手:“渡鴉。”

漆黑烏鴉立刻展翅而來,掠過他掌心瞬間放下試劑。

瑩綠光澤在試劑管裏波蕩,在黑暗地底像無價寶石般閃耀豔麗光芒。

郁和光屏息一瞬,錯愕:“你怎麽會有實驗室的試劑?”

“試劑?不。”孟白嶼卻笑了。

阿瑞斯心髒一顫,一個詭異的猜測忽然升起:“難道……”

孟白嶼颔首:“它就是六一維的血樣。”

郁和光立即甩頭看向阿瑞斯,溯大一方齊齊看向六一維,六一維不可置信。

“怎麽會?我們的血樣怎麽會是綠的?”

一片嘩然中,只有孟白嶼八風不動。

他愉快打了個響指,道:“在逆轉錄表達之後,我回溯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。”

他提起試劑管在眼前,幽幽綠光倒映在他瞳孔:“一些……不應該存在于自然進化裏的結果。”

“我在六一維的血樣裏,檢測到了齧齒目,翼手目,雀形目……超過兩千科目!而這,幾乎囊括了舊地球所有物種。”

在失去真菌的空曠地下,孟白嶼掙脫了所有約束侃侃而談,把自己所知傾囊相告:“這不是正常的現象,沒有任何人可以以一己之力,代表整個地球的物種綱目。”

“唯一的可能是……”

孟白嶼嚴肅了眉眼,緩緩轉頭看向阿瑞斯,一字一頓:“真菌,已經纏上了你們。”

“六一維首席小隊,是真菌下一個入侵的目标。”

阿瑞斯震驚:“但是我沒發現它的存在,沒有人能躲過感知靠近六一維……不,不對。”

他忽然想到了什麽,臉色鐵青。

六一維衆人對視一眼,心下驚異:“首席閣下,難道是去找醫學首席的時候……”

孟白嶼對此毫不驚訝:“你們不會知道它何時到來,它悄然靠近,又無聲離去,在獵物毫不知情的時候已經絞殺獵物——強大的戰士會警惕同樣強大的敵人,可誰會留意牆角的黴菌,腳下的蘑菇?”

他眼帶悲憫:“蘑菇只是短暫的結果,龐大的本體才深埋地下。”

“我曾在曠野看到被噬肉菌寄生的虎豹,它們的咬合力足夠撕扯一頭棕熊,殺死偷襲的灣鱷,但是即便馳騁疆域,這樣強大而美麗的生物,卻依舊會在奔跑中分解——毫無所覺的,斷裂肢體軀乾。”

“它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,只能在噬肉菌的啃食下呦呦哀鳴。菌絲掏空它們的腹腔,菌絲網重新織就內裏,頂替野獸生存。”

“它已經死了,可它自己卻全然無知,依舊游蕩曠野。”

孟白嶼緩緩偏頭看阿瑞斯,他輕聲道:“你也是。”

那一瞬間,阿瑞斯脊背發涼。

“嘶——”堤角頭皮都炸了。他瘋狂揉搓雞皮疙瘩,“那如果阿瑞斯閣下沒能及時發現,會發生什麽?”

孟白嶼眼神悲憫,但笑不語。

幽幽綠光之中,詭異而神性。

他柔聲一字一頓:“你們,不是已經見過了嗎。”

“什麽時……”堤角剛張嘴,忽然瞪大了眼睛,冷汗順着額角直流。

郁和光已經意識到:“六一維殉職的醫學首席?”

阿瑞斯臉色發青:“恐怕是整支小隊。”

從六一維獲知的醫學首席行程上來看,小隊前半路可以說是順風順水,卻危機突至,頃刻間全軍覆沒。

如果不是小機器人,甚至連消息都不會傳遞出來。

生不見人,死不見屍。六一維永遠失去他們的首席,卻連他葬身何處都不曾知曉。

就像更多殉職在這片廢土之上的無盡者。

阿瑞斯問:“這麽說,從醫學首席進入伯魯特森林開始,就已經被盯上了?”

孟白嶼點頭。

阿瑞斯:“怪不得,怪不得襲擊來得那麽突然……”

“我檢查過他的屍體。”

卡葉琳娜淡淡道:“所有被找到的屍體,腹腔中一切器官消失,皮膚下沒有血肉,只有建立在骨骼之上織就的蛛網,打開胸腹後看到的,是一具空殼。”

“他的死亡,要早于他自己所意識到的。”

卡葉琳娜進行醫學推定:“未死先腐,早在他還‘活着’時,就已經被真菌占領,影響大腦和一應感知決策。”

絕境之中,溯游無盡者能倚靠的只剩自己的頭腦。

但如果,連大腦也背叛了自己呢?

他看到的,只是他以為自己看到的。他完成的,只是他以為自己執行的。被入侵的大腦為他造了一場幻夢,寄生真菌把自己灌輸進寄生者的大腦。

卡葉琳娜結論一出,六一維變了臉色。

寒意沿着脊背向上竄,在陰冷潮濕的地下洞xue,他們冷得渾身發抖,不敢細想醫學首席究竟遭遇了怎樣的絕望。

“不過,真菌錯算了一點。”

卡葉琳娜冷酷:“即便它是最古老的有機體,但它從未真正成為這顆星球的智慧主宰,所以它不明白——”

“總有意志,超越肉.身。”

當戰士的肉.體拼到極致,不屈的意志會帶他突圍。

“它沒能寄居醫學首席的意志。”

卡葉琳娜:“所以他最後才能拼上最後一絲力氣,送出搭載所有信息的機器人。”

“他成功為我們示警,成為後來者的基石。”

地下洞xue一時間默然,安靜得針落可聞。

阿瑞斯眼眶赤紅,垂在身側攥緊的拳頭顫抖。

“順便一提。”

孟白嶼打了個響指,輕快昂首:“送消息的小機器人,是我做的哦~”

他感動:“不愧是我心愛的張郎號微縮機甲,它在努力把蟑螂這一美麗物種撒播全世界——我果然沒有看錯它!”

衆人:“…………”

“等等。”

阿瑞斯忽然意識到問題,他一驚擡頭:“卡葉琳娜你說,屍體都被真菌侵襲了,那豈不是駐紮小隊有危險。”

找到的遺體,可就安放在森林外的臨時駐地!

“不用擔心。”

卡葉琳娜漠然:“被吉什圖祛黴處理做成木乃伊了,真菌繁衍不起來。”

阿瑞斯:“?究竟什麽時候……”他震驚,“為什麽要把我們首席做成木乃伊?”

衆人紛紛轉頭,看向蹲在牆角不亦樂乎挖土的吉什圖。

吉什圖茫然擡頭,露出一張泥土小臉:“诶?什麽?”

雖然不能做成木乃伊,但吉什圖還是習慣性的為遇到的屍體做了必備處理——能不能做以後再說,先處理着嘛。

萬一就變成他可愛的木乃伊收藏了呢?

卡葉琳娜平淡:“不然你以為,他為什麽還能活着。”

到處做木乃伊惹得雞飛狗跳,投訴信雪花般堆滿了卡葉琳娜的首席室。

但無一例外,全被她壓了下來。

原因很簡單:吉什圖,一功抵十過。

吉什圖就像有個天賦的危險雷達,一旦到了卡葉琳娜快要動殺心的臨界值,立刻哔哔哔狂響,吉什圖就會神使鬼差做一件有用的大事,抵消掉卡葉琳娜的殺意。

毫無所覺的把自己從死線上搶救回來。

阿瑞斯:“……”

他眼神複雜:“你們溯游大學,是有什麽學生使用說明書嗎?”

單看一個人一件事很離譜,組合起來簡直強無敵。

卡葉琳娜抱臂冷呵:“小動物的直覺。”

吉什圖歪了歪頭,晃出一堆問號:……??

“沒你的事。”宮商角冷酷一掌扣住他的小腦袋瓜,扭回去,“玩你的沙子去,乖。”

吉什圖歡快應了一聲,又繼續低頭挖土找樣本了。

但六一維再看向他的眼神,已經複雜到難以言表。

“如果沒有孟白嶼,我們到現在也不會察覺到自己被盯上。”

阿瑞斯複雜道:“我們小隊,會落得和醫學首席一樣的結局。”

六一維兩位首席同時殒身同一地點,阿瑞斯不敢想,那會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。

菌絲突破森林屏障蔓延世界,危及溯游屬員,損毀六一維名譽……六一維的驕傲絕不允許那種事發生!

“殺死他的真菌,究竟從何而來?”

阿瑞斯擡頭正色,問:“有辦法找到源頭殺死它嗎?”

“如果你問的是其他人,這個問題不會有答案。”

郁和光勾了勾唇角:“但你沒意識到一件事——和你并肩作戰的,是溯游大學。”

“而剛好,我們擁有最天才的變态。”

郁和光欣然颔首:“如果我看的沒錯,孟,你已經找到尋找的辦法了對嗎?”

視線焦點中,孟白嶼緩緩咧開笑容。

“雖然我的首席是晏止戈,但我時常認為,您才是我命中注定的首席。”

晏止戈怒目而視,向前走了兩步,不動聲色擋在郁和光肩膀前。

“他們不知道,摧毀世界不一定需要核.彈,生物,基因……最危險的武器,始終藏在人自己的體內。”

孟白嶼舉起試劑管:“在場所有人裏,只有你知道它會發揮怎樣可怖的威力。”

郁和光曾看見大火燎原,整座森林都在它的火焰中哀鳴,巍峨高聳的巨樹與殘暴的野獸、所有曾經在生物鏈頂端旁觀災難的生命,都不可抗衡的被卷進這場浪潮。

連同被菌絲占據的血肉一起,真菌帝國付之一炬。

“你要燒了我們?”

郁和光挑眉:“我們也被真菌侵襲了?”

“不,這是逆轉錄試劑,或者說——它是你所得試劑的鏡像。”

孟白嶼高高舉起試劑管,重重摔下:“它會帶領我們,找到它真正隐秘的王國!”

咔嚓!

試劑管落地破碎,綠光飛濺。

霎時間,一條綠色光帶快速蜿蜒向黑暗深處,潮濕巨石上竟然出現了神經樣蔓延的紋理,整座地下洞xue都被這珊瑚光路點亮。

郁和光屏息,睜大眼眸驚豔:“這是……”

綠光斑駁,光路流淌,地下洞xue被瑩瑩光芒照亮。

但快速延伸的試劑液并沒有停止,它依舊勢如破竹,義無反顧的沖進黑暗,就在那剎那間——“呼!”

盛大火光在黑暗深處呼嘯着升騰,綠色火舌舔舐岩石攀爬着升上高空,洞xue四壁皆被燃燒的火焰點亮。

它像一個綠色的光标,指引無盡者踏上前路。

“啊哈,找到了。”

孟白嶼清脆打個了響指。

他滿意點頭:“郁首席,投桃報李,既然你為我知己,那我也以答案回贈你的疑問——世界上最後一座物種基因所,在哪。”

孟白嶼擡起手,指向黑暗深處:“在這。”

“末日廢土,匍匐新生,滄海桑田——數百年來,它一直都在這裏。”

孟白嶼咧開嘴角,掀了掀眼睫笑着擡眸:“你們不是很疑惑,為什麽這座森林叫‘伯魯特’?謎底就藏在謎面上。”

他高高揚起頭,發絲紛飛間猛然張開雙臂大笑:“諸位,諸位!這是人類為物種埋下的時間膠囊,萬物競發,唯有種子永遠沉默。沉默!深埋泥土,暗無天日,做永恒的生機與希望。”

“這就是種子所,這就是自1969年建立起再未開放過的、伯魯特全球物種基因種子所!”

——“歡迎來到原點。”

孟白嶼神采飛揚,手指高指向天空,缭亂發絲間他笑容張狂而明亮。他說:“這裏是一切生命最初的原點。”

“也是人類進化史上,新的開篇。”

伯魯特森林。

不。

——是伯魯特全球物種基因種子所。

于1969年寒冷的冬日破土,全球科學家沉默在豎起的碑石前摘帽默立,為人類即将到來的末日致哀。

他們不知道人類的末日何時到來,也不知道末日将以何種面貌到來。但是他們願意為了人類可能的滅絕危機,埋下一顆小小的種子。

直到時機到來,破土生發,再為人類帶來滿季春天。

那簇幽幽綠光,永遠在極點冰封的山陵之下燃燒。

微弱的,卻不曾放棄的……照亮未來。

“那個傳聞……”

“科學站的傳聞,竟然是真的。”

衆人恍惚看向洞xue深處。

“那一年人類登月,科學齊頭并進,那一年是人類不可否認的新篇章,無論是歷史還是科學,沒有人能抹消它的重要。”

孟白嶼輕聲低笑,率先邁開長腿,踏上那條綠色的光之毯,“但是在公衆所不知道的暗面,數不清的災難已經在科學上發生。”

混雜在電波裏的噪音,屏幕上消不掉的雪花點,無法計算準确的數字,難以為繼的電子計算……藏在科學家筆下每一次被劃掉的錯誤計算和草稿紙裏,科學在悄無聲息的坍塌。

“科學這條路上的前輩們之中,有人已經末日百年前,就已經察覺到了某種不可測的飛速抵達。不可觀測,不可測算,不可衡量——于是前輩科學家們,在人類向太空邁出第一步的同時,做了最壞的打算。”

如果有一天,人類對科學的野蠻探索,引來了不可估量的災難,人類要如何生存?

于是,伯魯特全球物種基因計劃,應運而生。

“它是歷史為人類的兜底。”

孟白嶼在綠色光毯盡頭站停腳步。

身後吸氣聲此起彼伏。

“森林下方,竟然還隐藏着這樣的地方?”

郁和光驚訝挑眉:“從地面上完全看不出來。真菌……”他轉眸看見四周燒灼卷曲的菌絲焦屍,笑了,“看來我們已經殺死了入侵者。”

“不清理乾淨盤根錯節的菌絲,連它的真面目都沒機會見到。”維克多屏息失神,喃喃道,“怪不得科學觀測站永遠只是個傳聞,卻沒有人真正進入桃花源。”

如果不是郁和光,連孟白嶼也想到它會深埋至此。

整座森林就像壓在種子所身上的五指山,除非殺光真菌帝國,否則休想靠近半步。

而此刻,站在最深處的地底洞xue,出現在所有人面前的,是高達數百米的巍峨建築。

它拔地而起,與石壁相融,頂天立地支撐着整座洞xue,形成了一面承重的石壁,沉默巍峨的矗立數百年。

就連通往它的岩石階梯都早已風化磨損,卻唯獨建築尖塔之上的幽幽綠火,依舊永久燃燒。

“他們稱它為,傳承之火。”

孟白嶼仰頭,輕聲道:“散佚的記載裏,它被寄托了前輩科學家一切希望。”

“萬物皆有終時。但他們希冀,如果有一天人類必要遭受毀滅之苦,那種子所也可以成為兜住人類的基因巨網,可以再次讓世界換發生機。”

死去的野獸會再次從白骨荒野站起來,滅絕的鳥雀也會從遠方飛回。

到那時,就像上帝慈悲下的諾亞方舟,大洪水退去之後,人類會在這片土地上再次繁衍生機。

“科學沒有上帝,只有科學的慈悲。”

孟白嶼說:“科學家們翻遍了天空的每一寸角落,他們沒有發現上帝。”

“于是他們決定——做自己的上帝。”

而伯魯特種子所,就是1969年的科學家,跨越百年時間,為2080年末日所準備的諾亞方舟。

“裏面會是什麽樣的?”

維克多屏息仰頭,他注視着線條凜冽的鋼鐵建築,為之深深癡迷。他不肯移開眼,連呼吸都放到最輕:“來自1969年的書信裏,會寫着怎樣的字句?”

“他們會期待怎樣的未來世界?”

孟白嶼卻卡了殼,緩慢搖頭: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沒有人知道。”

他說:“伯魯特種子所從建立之初,就是為了末日之後重啓世界。自建好封門之後,它再也沒有被開啓過。”

最初,孟白嶼也是從一位當年科學家的殘缺草紙中,模糊讀到了伯魯特種子所的雛形。那只是一張張寫滿計算公式的草稿紙,但他卻從中推導出了整個磅礴瑰麗的宏偉計劃。

唯一能算得上證據的,只有年邁科學家俏皮的花體字。

【孩子們會喜歡這份聖誕禮物嗎?想要玫瑰的,我饋贈以種子】

在那沓已經風化脆弱的泛黃草紙上,最後一頁,墨跡殘缺不全。

可一位科學家對未來的光明期許,卻力透紙背。

他說:【他們會明白,那不是玫瑰】

【那是整個世界。】

孟白嶼不知道它曾屬于哪一位科學家,他從廢土遺民手裏把它買來,所廢不過一只面包。

可饋贈他的,已然是一個新世界。

“對種子所的記錄殘缺不全,官方記錄更是幾乎斷檔。我們所能确認的,只有一件事。”

孟白嶼:“末日前未被污染的全部世界,都被封鎖在這扇門之後。”

他手掌輕貼在沉重冰冷的通頂大門上,張狂桀骜的天才卻第一次如此沉默,鄭重的在先輩遺贈面前,脫帽默立。

“你說,它從未被打開過?”

郁和光眉頭微蹙,忽然明白了孟白嶼的止步,“就連門內的空氣,粉塵,微生物……所有的一切都被停止在1969年。如果我們貿然進入卻沒能帶來未來,可能會破壞遺贈的最後生機?”

孟白嶼點頭:“所以我們必須要決定,進,或否。”

“這是不可能重來第二次的決定。”

幾位首席對視一眼,郁和光率先點頭。

“別忘了,是污染六一維血樣的真菌,最終把我們帶到種子所面前。”

郁和光肅穆:“在伯魯特森林裏,人類劣勢,生态鏈殘酷。它們已經奪走了【伯魯特】的名字,不能再讓它們奪走種子所。”

晏止戈向孟白嶼颔首:“打開吧。”

“既然先輩們希冀它會成為新世界的原點,以此為開端——”

所有人同時發力,手掌之下,沉重巨門緩緩推開。

綠光傾灑,一寸寸照亮人們的眼睛。

——“我們将奪回世界!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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