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第656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:溯洄從之

關燈 小 中 大
第656章 只在:溯洄從之

“砰砰砰——嘭!”

槍聲在冷庫裏回蕩。

火力掩護之下,孔雀藍殘影瞬間從掩體後沖出,戰靴踩住傾倒書架的剎那驟然發力,唐刀順勢橫掃。

啊啊!尖嘯聲刺耳。

大片大片爬藤頃刻間在利刃下被絞得粉碎,從頭頂悄無聲息垂落的氣生根不等落地紮根血肉,立刻被唐刀削成數段紛紛落地,噼裏啪啦下了場綠雨。

唐刀過快的速度破空音爆,在冷庫裏掀起一場風暴,孔雀藍外袍獵獵張揚翻飛,缭亂刀光如雪。

噗呲——唐刀兇狠刺中爬藤本體,汁液飛濺在晏止戈臉上。

一擊即中,晏止戈立即旋身殺向下一個,連擡手擦拭的時間都不留,已經身形如鬼魅消失在原地。

過快的速度之下,只有凜冽眸光在殘影中拉長成閃電,直劈黑暗。


“砰!”

火藥濺起,宮商角眼都不眨繼續開槍。

他站在原地沒有移動半步,手裏的槍卻穩得不受半分後坐力影響,爬藤張牙舞爪的試圖撲向他,下一秒就被他一槍爆頭,綠色黏液高高飛濺。

宮商角就像炮臺,機械而冰冷的射殺敵人,為晏止戈清出一條通往植物深處的路。

而此時,孟白嶼在他腳邊滿地亂爬。

“啊!分析官,啊!分析官,啊……”

“閉嘴!”

宮商角忍無可忍低頭,呵斥:“你在乾什麽,計數器嗎?”

孟白嶼捂着耳朵大喊:“你說什麽——我聽不見,快被你的槍吵聾了!”

宮商角冷笑,皮鞋一腳踩住孟白嶼手掌。

左右碾磨。

“!!”孟白嶼大驚失色,“你在乾什麽,快放開我的小寶貝!”

被他倔強攥在手裏的,是一朵顫巍巍的細弱蘑菇。

宮商角毫不猶豫垂手開槍,“砰!”一槍爆頭。

孟白嶼:“蘑菇醬——”

“中氣十足,看來你沒事。”宮商角冷漠,“啧,應該把你扔出去當誘餌的。”

孟白嶼抱着蘑菇醬哀悼不到三秒,又被一朵新蘑菇吸引,繞着宮商角的西裝褲爬到另一邊。

宮商角擡手:“砰!”

頭都沒擡,一槍射中掩體外偷襲的爬藤。

“啧,再生又再生,沒完沒了?”

他皺眉看着打爛了又擡頭的爬藤,忽然想起某個會随身帶酒的家夥,“她要是帶了酒,倒是能一把火燒過去試試。”

“不行哦。”孟白嶼撅着屁股挖蘑菇,随口答道,“變異魔鬼藤,這玩意兒沒變異時就以生命力著稱,剩一根須須都能迎風再生,不吸乾寄宿者養分不罷休,變異就更難殺了。”

“除非找到魔鬼藤本體,乾掉它暫時抑制再生能力。否則燒是燒不死的哦。”孟白嶼力證宮商角不是想念酒。

宮商角越發嫌棄起腳邊蛄蛹蛄蛹的卷毛蛆:“除了報喪,你還會乾什麽?”

那家夥最起碼還算個戰力。

腳邊這個?戰力:一朵蘑菇。

“魔鬼藤本體的位置就是我推測出來的。”

孟白嶼委屈癟了癟嘴:“分析官您怎麽能用完就扔吶?”他從泥巴裏探頭探腦,“晏首席找到了嗎?快回來為我正名。”

冷庫裏白霧四溢,層層交錯的植物架構成百米高牆,爬藤霸占了四面八方的書架,又擰成一股力氣向上生長,拔地而起成同一株巨樹,頂天立地。

晏止戈飛速從根須窄洞裏掠過,身後爬藤生長得飛快急急追來,卻被他頭都不回揮刀斬斷。

在哪裏,在哪裏,魔鬼藤本體……他目光快速搜尋,試圖從植物迷宮中找出真正的魔鬼藤本株。

與郁和光分開的時間愈久,晏止戈越是焦急想要确認他的安危。

唐刀嗡鳴,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急切。

就在轉過一片藤蔓牆之後,晃動的人影忽然從晏止戈餘光裏掠過。

“滾出來。”他眸光凜冽。

擡刀的瞬間已經皺眉在想,除了孟白嶼還有誰在冷庫沒撤離。

然而枝葉晃了晃,走出來的竟然是……

“和光?”晏止戈瞬間屏息。

他錯愕看着走到他面前的人。青年戰鬥服破碎,手捂着腹部踉跄跌過來,鮮血滲透指縫滴落,青年咬牙忍痛,卻在聞聲擡頭和他對視的瞬間震驚。

“晏?你怎麽會在這裏?”郁和光詫異脫口,随即立刻警覺擡槍。“別動。”

他冷下聲:“站在那,你是什麽東西敢假冒他。”

造神槍大口徑黝黑,銀灰色槍身折射凜冽寒光。招搖的黑色觸須纏住郁和光手腕一直連到指尖,宛如黑色戰術手套,緊密包裹瘦削指骨。

熟悉的面容同時撞進兩方眼底,槍與刀交錯中央,卻硬生生停下來。

兩人對視一眼,默契同時呼喚AI。

“AI。”

“小A。”

【我在。】

【我在。】

兩人意識到對方可能并非幻覺,半信半疑比對信息,從個人AI到私密信息,一連串提問是私人訂制的驗證關卡。直到心中默念的回答從對方口中說出,最後一個音節落下,雙方才終于能松一口氣。

松懈神經的瞬間,郁和光呼地脫力跌向地面。

“和光?”晏止戈眼疾手快環住,郁和光頓時軟軟倒進他懷裏。

“我沒事。”郁和光吃力咬牙,“有點貧血。”

晏止戈:“嗯,死掉在你那也可以描述成‘呼吸累了休息一下’。”

他緊急止血,卻發現郁和光捂住的小腹上,赫然是貫穿傷。他錯愕擡頭。

郁和光呼吸艱難的搖了搖頭:“來找你的路上,遇到了一點小問題。”

晏止戈:“被樹藤穿腹而過的貫穿傷?”

說是小問題的人,連貓耳都蔫嗒嗒垂下來,變成垂耳貓。

晏止戈還想再問,但身後爬藤已經再生,氣勢洶洶追來。

他當機立斷将郁和光打橫抱起,“手,環着我肩膀。”

他飛速環顧一圈,立刻抱着失血脫力的郁和光跑起來。

震動傷口帶來的痛楚尖銳,郁和光悶哼一聲,環住晏止戈肩膀的染血手掌驟然抓緊,他痛得仰頭折頸,仿佛天鵝垂死。

“馬上,馬上就替你止血,我先帶你去安全的地方。”

晏止戈心髒都在抽痛,對變異植物越發痛恨,“和光,和光別睡,看着我……看着我!”

爬藤氣勢洶洶而至,晏止戈雙手抱着半昏迷的郁和光,分不出手反擊,連個人AI都忍不住焦急起來。

“放我下來……”懷裏郁和光氣若游絲。

晏止戈卻只把他抱得更緊,長腿橫掃的瞬間踹刀,倒踢紫金冠!

唐刀瞬間如離弦之箭直沖爬藤,吹發立斷的利刃嗡鳴靠近的剎那間,立刻切開爬藤又繼續旋飛向前。橫掃四周包圍的爬藤後,唐刀跟着慣性回環飛回,兇狠掼向晏止戈腳邊。

深深插進泥土,利刃嗡動。

“在這裏等我。”

晏止戈彎下腰将懷中人暫時安放在書架間,他低聲道:“我馬上回來。”

郁和光被四面書架圍繞,像被安放在巢xue裏幼崽,外面的打殺聲也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他捂着傷口,失血過多的眩暈甚至讓他産生了一種安定感。

疼痛到某個阈值,大腦判定他将死亡,飙升的激素屏蔽痛覺和精神折磨,這是生命饋贈人類最後的慈悲——幸福走向死亡。

但迷蒙視野裏,有道身影很快走了回來。

“和光?”那人輕柔搬起他枕在自己膝上,“別睡,很快……”

“……!”郁和光猛地睜開眼!

他翻身坐起的瞬間警覺摸槍,卻發現自己的貫穿傷已經止住血,還被細心料理好了傷口,乾淨雪白的止血繃帶一圈圈纏住腹部。另一人在看着他笑。

“還疼嗎?”晏止戈問,“冷庫封鎖,我們被困在這裏找不到更多材料,只能暫時用草藥幫你止了血。”

他攤手:“幸好我記憶力不錯,聽孟白嶼念了幾次。”

“我昏迷了多久?”郁和光問。

“沒有很久,幾分鐘。”晏止戈安慰他道,“我會帶你離開。”

“你從哪條路進來的?我記得你之前被困在另一面冷庫,你怎麽會找到我?”

晏止戈問:“那條路還能用嗎?”

郁和光皺眉思考,随即搖頭:“恐怕不行。那是條單行道,我們要找其他路徑離開。”

他扶着晏止戈肩膀吃力起身,直到這時還在擔憂其他人:“其他人呢?我們先和他們彙合。”

“好。”晏止戈嗓音沙啞的應了。

可郁和光走出幾步,卻發現晏止戈沒有跟上來。

他在書架盡頭側身,奇怪看他:“你不來嗎?”

晏止戈定定看他,忽地笑了。

他張開雙臂,嗓音輕柔:“不擁抱一下嗎?”

郁和光薄薄紅了耳廓,紅暈順着眼角攀爬,一雙眼水光潋滟,別扭但還是轉身擁抱。

随即被晏止戈牢牢箍在懷裏。

郁和光:“你……”

“噓。”晏止戈低沉聲音在他耳邊響起,“你知道,什麽叫自投羅網嗎?”

“你!”郁和光一驚立即就要脫離。可就在這瞬間,他後心一痛。

噗嗤——唐刀沒入他胸膛又貫穿前胸。

被釘死在唐刀上的郁和光不可置信睜大眼,他張了張嘴,鮮血順着唇角滾落。

“首席閣下?”宮商角的聲音從書架外響起。晏止戈許久未歸,他狐疑來尋卻不見蹤影。

聽到聲音的瞬間,郁和光拼盡全力怒吼:“宮商角——離開!”

“晏……晏止戈是幻覺污染。”

郁和光試圖讓其他人遠離危險,宮商角卻立即循聲而來。

甫一踏進書架入口,宮商角看清了眼前景象,瞬間瞳孔緊縮。

——晏止戈雙臂環抱着郁和光俯身交頸,唐刀卻貫穿了郁和光後心,又從晏止戈身後刺出。

鮮血滴答流淌滿地。

這場景分明是……相擁殉情?

宮商角瞳孔震動:他戀愛腦的上司終于瘋了嗎?

然而郁和光的抵死掙紮喚回宮商角思緒。

“宮商角,離開!他不是晏止戈!”

緊随其後趕來的孟白嶼剛一探頭:“!!!”

“卧槽!”他魂吓飛了一半,“首席殺首席?真假美猴王?”

“分析官,我們該幫誰?”

這架勢,分明是假晏止戈欺騙了真郁和光,趁機刺殺。

晏止戈掀了掀眼睫,古井無波。

郁和光怒喝:“他是假的!”

宮商角瞬間擡槍對準晏止戈——“砰!”

郁和光的表情定格在臉上,唯有眉心一點紅圓,鮮血緩緩流下。

而晏止戈偏頭避開,子彈射穿郁和光額頭打在他身後書架裏。

“你……”郁和光嘴唇顫抖,“為什麽?”

“我幫你包紮時,你骶骨上的皮膚白如新雪。”晏止戈垂眸漠然,“連和光自己都沒發現,他側腰骶骨上,有一枚非常可愛的紅痣。”

連郁和光都不知道,晏止戈在他重傷幫他清洗時,是用盡了怎樣堅忍的意志力,忍了再忍,才克制地俯下身,虔誠親吻那一點紅痣。

不知道,但客觀存在。

幻覺卻沒有。

更關鍵的……“你比不上他的萬分之一。”

晏止戈的聲音極冷:“卑劣的模仿品。”

唐刀在他掌心緩慢轉動,利刃絞碎了一顆心髒。

郁和光不敢置信的看着他,雙手顫抖着扒住他肩膀,卻被他冷酷甩開。

晏止戈走出幾步,又側身看去。

郁和光眼裏點燃亮光。

“以及。”晏止戈厭惡,“別用那雙眼睛看我。和他漂亮的琥珀色不一樣——你知道你的眼睛渾濁得像污水嗎?”

咔,嚓……郁和光眼裏的希望終于破碎。

他無力雙膝跪地,随之跌倒。

觸底的瞬間,血肉之軀四散。

“嘩啦!”

潰散成一地樹藤。

“這是……”宮商角皺眉,他眼看着晏止戈衣襟上沾着的血跡,随着“郁和光”死亡而變成綠色汁液。

“不像是幻覺。”

晏止戈漠然跨過乾枯樹藤,“有實體,有溫度,比之前森林裏的更接近‘人’的概念。”

不等他走出書架,孟白嶼已經迫不及待擠進來,越過他急吼吼往屍體撲去。

“真的有實體!”孟白嶼興奮,“是個人形的樹藤……咦?不對,樹皮下面還有菌絲。”

科學狂人嘀嘀咕咕的興奮研究。

宮商角冷靜收回視線,問:“首席您怎麽想?”

旁觀者看得分明,晏止戈殺死“郁和光”時,眼中痛楚令人心碎。

那一瞬間,宮商角斷定晏止戈是真。

——即便殺死一個假貨,晏止戈揮刀的手依舊在顫抖。

晏止戈喉結滾動:“我從未見過,如此接近郁和光的複制品。”

不是幻覺,也不是畫皮。那東西接近郁和光的記憶和性格,就連“小A”都被模拟出來。

“個人AI的回答或許是幻聽。”晏止戈垂眼,“但這只能證明它在模仿和光的同時,也在影響我。”

更糟糕了。

“但和光不會憑空出現,他不會在沒找到維克多的情況下離開。冷庫封閉,仿品也知道這一點,所以它逃避了詢問。”

晏止戈捂住眼肩膀顫抖,過于真實的模仿讓他有了親手殺死愛人的錯覺。

即便理智清楚,情感卻依舊憤怒的不肯饒恕他。

“嗯嗯,首席您已經列舉一百條它不是郁首席的證據了。”宮商角敷衍。

然後擡頭,認真問:“所以您能告訴我,您是怎麽知道郁首席側腰有紅痣的嗎?”

宮商角看起來誠懇極了:“畢竟就連他本人都不知道。”

晏止戈僵住。

宮商角期待。

晏止戈更僵硬:“呃……”

“嗯嗯,我知道您受驚了。”宮商角耐心,“您緩口氣,慢慢組織語言狡辯。”

晏止戈眼神漂移:“我只是,替他急救過……”

宮商角:“我屁股上有道疤,小吉替我大手術兩次,急救三次,但他對此毫無印象。”

他嘴角勾出機械弧度,精準得像機器人,假笑擡了擡手。

你繼續,我聽你狡辯。

宮商角:“別的醫患關系反正不會看痣。”

晏止戈:“…………”

“終于發現理智值超過90%的缺點了。”他頭疼,“分析官,您能換個人攻擊嗎?”

“比如那邊玩屍體的孟白嶼。”

兩道視線齊齊看向書架深處。

突然被禍水東引的孟白嶼:“?”

宮商角冷笑:“哦,所以你發現什麽了嗎?蟑螂。”

孟白嶼懷疑他被晏止戈坑了。

但他打不過,于是大度的扔在腦後。

“你猜我發現了什麽?植物人!”他再次興奮起來,“和我之前發現的是同一物種。植物,人——用植物的成分和構造,卻模拟人形。”

“它甚至沒在騙你,它真的以為它是郁和光。”

孟白嶼獻寶般伸手指給他看淚滴:“看,因為你殺它,它還哭了。”

晏止戈嫌棄後撤:“拿開。”

他冷笑:“什麽東西,也敢模仿他?”

“世無其二的黑貓首席,樹藤又能理解什麽。”晏止戈冷呵,“它連人們為何愛他都不明白。”

宮商角無語偏頭:“樹藤為什麽要了解郁和光?”

“孟白嶼在分析數值,您在乾什麽?”他質問,“在挑剔樹藤不懂你的愛?您真的在工作麽。”

別太離譜,戀愛腦。

晏止戈:“。”

他冷靜:“你不懂。對郁和光的愛可以拯救世界。”

“比如剛才,就成功制止了一起敵人潛伏事件。”晏止戈大手一揮,說得正氣凜然。

宮商角在鏡片後翻了個滾圓的大白眼,确保上司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然後才轉頭,問不講衛生但好好工作的孟白嶼:“所以它是什麽?”

孟白嶼鄭重點頭:“東施效颦,植物大戰版。”

“我不知道它是與森林截然不同的物種,還是在幻覺之上的再進化。但是。”

他嚴肅道:“它擁有人真實的記憶和構造,在你識破它之前,它就是僞裝的那個人。連它自己也以為自己是。”

最高明的騙術是什麽?

——讓自己相信。

沒有破綻,又怎麽會露出破綻?

“我們在熟悉森林,森林也是。它在觀察我們,然後是學習,模仿……它在成為我們。”

孟白嶼:“這座森林,在進化。”

晏止戈猛地沉下眼。

…………

郁和光站在冷庫中央,一時間失神。

“維克多……”他喃喃看着眼前的紅發青年,“你怎麽,你遇到什麽了?”

維克多死死抓住他手腕不放,血淚慘白的臉從書架陰影裏浮現而出。

郁和光幾乎就要開槍了,但他死死克制着自己。

“維克多!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。”

維克多卻像聽到什麽可怕的威脅,觸電般收回手:“?為什麽要殺我?”

他警惕蹦回書架陰影裏:“我就找個東西,你就要殺我??”他不敢置信,“你現在覺得我是拖累了?當年你邀請我加入你的時候,可不是這麽說的。”

指指點點。“渣男!”

郁和光卻覺得自己像是化了一層霜,壓在肩膀上的冷意逐漸散去。

他看清了維克多的臉——正常的,溫暖而鮮活的。

哪有什麽血淚僵硬的死人臉?

“我只是來找樣本,你怎麽突然這麽生氣?”維克多納悶,“我才是要問你,遇到什麽了?”

“說起來,從剛才開始外面就吵得很。”

他踮腳試圖張望:“外面發生什麽了嗎?”

“沒有,我看錯了。”郁和光按下維克多,他冷靜下來再擡頭四望,發現剛才看到的血泊屍骸不翼而飛,全都消失得乾淨。

“受傷?沒有啊。”

被問到的維克多納悶:“沒看到動物屍體,也沒有被襲擊。為什麽這麽問?”

幻覺?

一縷警覺劃過,郁和光微不可察皺眉:“你要找什麽樣本,找到了就走。現在冷庫屬于危險區,我們不能久留。”

“等等,不能走!”

見郁和光轉身要走,維克多趕緊抓住他:“我還真發現了不同尋常的東西。”

“你要是不放心……和我一起去?”

維克多試圖為自己争取:“樣本狀态已經很糟了,就這麽離開它會被污染失效的。一分鐘!給我一分鐘。”

郁和光沉默。

在維克多大氣不敢出的忐忑等待裏,郁和光終于點頭。

“一分鐘。”

“一分鐘!”

維克多興奮在前面領路,郁和光警覺清理靠近的一切生物體,所有襲擊向他的瘋狂動物都在造神槍口下化為灰燼。

沒入書架,拐過密架書庫,從腐爛的屍堆旁繞開又折返,維克多逐漸深入冷庫深處。摔碎的基因樣本管碎片在腳下咔嚓作響,變異動物屍骸越發增多,冷庫宛如巨型墳場的那一面殘酷顯露。

連維克多都不由得沉默,越發低落寡言。

“郁首席,這是搶救基因樣本最後的機會。”

他說:“我不想再錯過。”

順着維克多所指的方向,郁和光看到密架書庫最深處的昏暗裏。

有什麽東西在閃爍光芒。

倒映在維克多眼珠裏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錯誤提交
 


每日推薦
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