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8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:無能的丈夫,改名的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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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是……”
郁和光在光影交界停下腳步。
色彩鮮豔的蘑菇在飛舞光點間如夢似幻,隐藏在冷庫深處的俨然是昳麗磅礴的真菌王國。大片菌絲如神經蛛絲向外蔓延,數百米冷灰色鐵壁都被菌絲紮根成斑斓油畫,藍的紫的……
一時分不清這是幻覺還是現實。
而一切菌絲的源頭——最後的恐懼定格在年輕人臉上,大睜的眼球用力到撕裂眼眶,血管根根破裂從皮膚下顯現龜裂血絲。他大張着嘴想要尖叫呼救,可他再也發不出聲音了。
蘑菇紮根血肉延伸出喉管,張嘴吐露的鮮紅傘蓋在鐵灰色金屬牆前,紅得觸目驚心。
“……不是溯游的人。”郁和光喉結滾動。
他這時才發現自己握緊了拳頭,冷汗津津。
“不是維克多。”
郁和光試探了下延伸向光影交界的菌絲,“咔嚓!”甫一觸碰,菌絲便撲簌簌碎成齑粉。它失去活性很久了。确定菌絲暫時不會捕獵自己,郁和光靠近陌生年輕人。
“這絕對不算好消息。”
郁和光蹲在蘑菇叢上,乾枯的蘑菇在他腳下層層疊疊,像乾涸的河床。“真菌竟然能寄生人體……”他喃喃,“這人是被真菌紮根,活活痛死的。”
“他被蘑菇當成養分的時候,還活着。”
一角反光忽然吸引了他。郁和光皺了皺眉,伸手向年輕人。
“你在乾什麽?”
郁和光手腕一痛被人攥住。
白一蕪不贊同:“你想被真菌寄生?”
“……真菌已經死了。況且。”郁和光眼神示意。
白一蕪順視線看去。
年輕人的衣領下,工卡微弱反光。
“實驗員?”拿起工卡的白一蕪表情怪異,“他竟然是地上實驗室的人?”
黴菌污染了年輕人全身上下。看到工卡,兩人才發覺年輕人穿的竟然是實驗服,而不是什麽遠行裝備。
就好像他只是暫時離開實驗室買咖啡,很快就會回去。連他自己都不知道,自己要死在暗無天日的地底。
“在實驗室裏發現這家夥還有點道理,在這又是怎麽回事?”
白一蕪:“這裏距離地面可是數千米,他是怎麽下來的?”
郁和光聳聳肩:“最起碼證明了我的猜測——我們不是種子所的第一位訪客。”
“不過。”他沉吟着四面張望,“沒有人了嗎?”
白一蕪木然:“在你眼裏我是什麽?”
郁和光眨眨眼:“金庫?沒錢了晃一晃就能爆金幣的那種?”
在白一蕪發怒之前他率先轉頭:“這不是你在人面猴皮下發現的那張臉。”
白一蕪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。
“人面猴僞裝維克多欺騙我,它知道我在找維克多,會相信它的詭計。那它僞裝的另一張臉又是為了什麽?”
郁和光看向工卡:“難道進種子所的……不止一人。”
“難道是成功逃離實驗室的人?”
“然後剛出坑就跳進另一個大坑是嗎。”
白一蕪扯了扯嘴角,呵呵:“自尋死路的只有你一個,不是誰看見禁止路牌都偏要闖的。”
“讓開。”
他嫌棄拱開郁和光,扽出小刀:“剖開看看就知……你在乾什麽?”
一只貓耳忽然從斜裏別過來呼在他臉上。
被毛茸茸耳尖扇懵了的白一蕪:一·片·空·白。
“唔。”郁和光眨眨眼,絲毫不覺得這麽做有什麽問題,“防止你吸入孢子?”
白一蕪一把扯下大貓耳,咬牙切齒:“我謝謝你!”
他本想冷酷把貓耳摔回郁和光臉上、很有骨氣的說他不需要,不要用支票來侮辱他——貓耳也不行!
但軟乎乎毛蓬蓬的貓耳剛一塞進掌心,溫度立刻透過薄薄皮毛傳遞過來,被禁锢住的貓耳扭來扭去試圖重獲自由,但從白一蕪掌心劃過,卻癢得他心尖發麻,整個人僵硬在原地。
一句重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打了十八遍草稿的白結巴:“你是準備殺了我嗎,窒息而死?”
……還是一句重話都沒說出來。
郁和光攤了攤手:“與其被真菌寄生多個強力敵人,我還不如現在直接乾掉你。順便,能把我的貓耳還給我了嗎?”禮貌伸手。
他被白一蕪拽住貓耳,整個人都不得不歪抵在白一蕪胸膛上。他感嘆:“好心沒好報啊,惡毒王後。”
——另一只貓耳還在不斷騷擾白一蕪下颌,歡快的掃來掃去。
白一蕪:“…………”
他沉默兩秒,惡毒地松開手,又惡毒地放狠話:“管好你的貓耳!”
被訓斥了的貓耳尖一歪,聰明毛飄忽着勾成個問號:QAQ?
白一蕪張了張嘴:“……”
貓耳突然快速撲棱棱抖動,掃得白一蕪下意識閉眼。
等他再睜眼,郁和光已經梳理好被他攥得支楞巴翹的頭毛,兩朵巨大的貓耳又端莊立在頭頂。
——然後被郁和光冷酷無情的扯着貓耳尖拽下來,堵住他自己的口鼻。
郁和光:如果貓耳長來不能當工具,那将毫無意義。
沒有利用價值的器官,滾出我的身體!
貓耳驚恐抖動:咿呀——放開我!
白一蕪:“……你在乾什麽,和你的貓耳打架嗎?”
“我又沒長三只手,用一用它怎麽了。”
郁和光冷哼:“沒用的器官只能滾去退化。比如尾巴。”
白一蕪木着臉:“嗬嗬,詛咒你下一秒就長尾巴。”
#非常惡毒的詛咒,非常壞#
郁和光忙着挖開乾枯菌絲取樣時,貓耳就非常有用的從頭頂折下來,貓耳尖尖輕掃鼻尖蕩開飛散的孢子。
白一蕪本來用襯衫一角捂住口鼻,見之也不由得反複瞥視,眼神不受控制的向貓耳延伸。郁和光頭也不擡假裝看不見。
但一角貓耳歪了過來。
白一蕪眼中浮現笑意,他矜持的挪了挪位置,讓貓耳能夠幫他擋住孢子,并大度的表示原諒貓貓——看在貓耳的份上。
“沒有內外傷。”
郁和光皺眉;“真菌是餓死的。”
“巧了,我這邊和你正相反。”白一蕪看着塞滿了腹腔的菌絲,冷笑,“這邊都快變成乾屍了。他是硬被吸死的。”
髒器,血肉,骸骨……年輕人除了一張真菌化的皮囊,內裏空蕩蕩像是一具稻草人。
紮根血肉的菌絲像抓住泥土的樹根,吸收了每一滴養分。
“最糟糕的猜測成真了。”
郁和光沉聲喃喃:“還真是肥料。人類在真菌的食物清單上。”
如果真菌沒有向下紮根深入種子所,而是向森林外延伸……
郁和光屏息。
越過森林外的凍土,再向南可是大片荒草地和遺民基地。
如果真菌捕獵遺民,快速擴張版圖,那對已經秩序崩潰的廢土是致命打擊,連能抵抗它的力量都不會有。更糟糕的是,溯游屬員和溯游據點……
“不能讓真菌離開森林。”
郁和光斬釘截鐵:“必須要把它限制在森林以內。”
“人類自取滅亡的戲碼,真是看多少次都不會膩。”
白一蕪嗤笑:“實驗室培養壯大的真菌,最後吃掉了他們自己?還有比命運更優秀的編劇嗎?”
郁和光看他一眼,冷哼抽回貓耳。
白一蕪:“?”
【持有者,檢測到關聯信號。】
AI:【可确認數據地址:實驗HXSY克萊德爾型AI。通用稱號:星期日。】
洛麗塔?
郁和光一驚:“找到維克多了?”
【信號衰減中——斷聯,已重新接續——斷聯,已重新接續——】
【嘗試強行固定坐标,信號波動即将強制增強,請持有者捂住耳朵,倒計時三秒】
【三】
郁和光立刻捂緊耳朵,兩只貓耳緊緊扣下來在發絲間抖動。
遲了半拍的白一蕪還不等捂耳朵,空氣突然爆破音!
【信號強制增強,輸出功率萬伏——】
電磁噪音驟然拔高,嗡鳴噪音蓋住了一切聲音,包括白一蕪怒火中燒“倒計時呢?你的時間是郁和光時間吧!”的質問。
電流尖嘯直抵腦仁。
白一蕪顧不上譴責無道德的AI,立刻緊緊捂住耳朵。嗡嗡響動的大腦失去了對時間的判斷,他麻木到過了足有一個世紀那麽漫長,才終于看到郁和光沖他打手勢。
貓耳抖了抖重新立起來,瘋狂甩動聰明毛試圖理順自己的毛毛。
而白一蕪慢了半拍,遲鈍的放下手。
被穿腦魔音折磨得臉色發青。
“你的AI毫無AI倫理道德!”
白一蕪:“倒計時三秒是只有‘三’嗎?”
郁和光譴責瞪了他一眼:“不許在小A面前說壞話,它只是弱小的個人AI它有什麽錯?”
他擡手捂住光腦,警惕:“小A別聽,是惡毒王後。”
白一蕪唇瓣抖了抖,眼神複雜:“個人……AI?”
【沒錯,我只是區區弱小的個人AI。】
小A機械聲平靜但冰冷:【您對此有什麽意見嗎?】
……白一蕪敢用他多年殺人越貨的經驗發誓,他要是敢說“是”,個人AI下一秒就會殺了他。
再僞裝成意外向郁和光報喪。哦,說不定還會順便栽贓他,再把他的金庫鑰匙給郁和光。他敢保證,郁和光那個小沒良心的立刻就會翻篇。
于是白一蕪:“沒意見。”
紅色激光從白一蕪身上移開。
AI:【已确定【星期日】信號源具體坐标,即将指引持有者前往——直行一百米,左轉。】
【右轉,三百米,第二十七格書架後右轉——右轉接連右轉。】
【直行五十米,進入書架坍塌區,向上攀爬一百五十米,越過障礙物,跳——您可以用白一蕪墊腳。】
“……這種話不算導航!”白一蕪抗議。
【踩過白一蕪,繼續直行。接下來的廢墟區有些硌腳,建議您使用白一蕪地毯。】
抗議無效。
AI冰冷的機械音回蕩冷庫,郁和光緊跟着AI的導航指引快速向前,他快速掃視全場,全神貫注在尋找維克多上,對AI的指引沒有絲毫懷疑,全身心将自己的生死交到AI手裏。
就算此時讓他跳下懸崖,他也會毫不猶豫。
——于是在AI的版圖上,永遠不會有懸崖。
移山填海,也要為他踏平出一條通天大道。
郁和光相信小A。
而隔壁白一蕪:……不要用活人當地毯!
對A任不了一點。全是懸崖。
冷庫裏層層書架的金屬板是信號天然的死敵,然而在AI的強制增強下,竟然真的被它咬死了定位。
當郁和光繞過最後一道書架,他的腳步忽然遲疑着慢下來。
“這是……維克多?”
坍塌的書架高牆後沒有維克多的身影,卻有巨型菌絲拔地而起,飛速生長延伸向天花板。
撞進郁和光視野的,分明是菌絲凝聚而成的龐然大物。
【星期日信號源定位在此】
【推論:眼前“通天榕”即是維克多·R·克萊德爾】
AI的機械音還未落地,郁和光已經猛沖出去。
連靠近死屍都要試探的警惕戰鬥系,卻一頭紮進搖晃蔓延的菌絲叢林裏。
白一蕪驚愕:“郁和光?!”
撒手沒!眨眼的功夫,郁和光已經被海草般蠕動的菌絲覆蓋。
白一蕪咬了咬牙,也緊跟着沖進去。
“該死的,自尋死路我還是第一次。”他低罵了一句,沒入菌絲的瞬間立刻搜尋起郁和光的身影。
柔柔招搖的菌絲像五顏六色的海草,白一蕪扯開眼前一片,立刻又被另一片遮蔽視野。他艱難在菌絲叢林裏行走,但那些菌絲纏住他腳腕,勒住他手掌,在他停頓的半秒立刻纏上來層層捆綁。
白一蕪呼吸一窒,不可抑制的想起死狗般被綁死扔在地上的少年,岩石砸破了他額角,鮮血蜿蜒染紅了視野。獰笑靠近的壯漢中間,忽然出現擋在他身前的青年,高大如巍峨山峰……
“唰唰唰!”匕首飛旋而去割斷菌絲,手掌猛地伸出抓住飛回匕首。
白一蕪冷冷擡起頭,眼瞳裏醞釀冰冷殺意。
“想搶走他?”他喉嚨間擠出低笑,“癡心妄想。”
菌絲再生速度極快,被白一蕪割斷的瞬間立刻重新生長,但白一蕪卻比它更快!匕首在掌心回旋冷光,冷酷收割所有擋在他與郁和光之間的敵人。
他所過之處,菌絲倒伏,竟是在菌絲叢林裏,硬生生殺出一片空地。
“白一蕪!”
郁和光的怒吼從前面傳來:“來幫我——他在這!”
傳說解開惡魔的封印需要咒語。而解開死神的咒語……
是郁和光說,幫我。
萬敵之中,白一蕪殺出一條直通向郁和光的路。
而叢林深處,菌絲遮天蔽日猶如繭蛹,黑暗裏卻有無數光點明暗閃爍,像星星忽明忽暗。
郁和光抽出匕首揮開所有攔路菌絲,咬牙向群星中央靠近。維克多就在光源中間。
“郁和光……”
維克多勉強睜開眼,“帶它走……帶它離開種子所。”
“我假定你現在腦子是渾噩的。”郁和光一邊清掃道路,一邊語速極快,“你應該說的是‘帶我走’。維克多,這裏沒有人比你更重要。”
“不,我很清醒。”
維克多連呼吸都吃力,卻執拗的伸出手,試圖将抱在身下的巨大光石推向郁和光,“帶它離開,不能,讓它……”
他趔趄摔倒在地,奄奄一息卻堅持道:“不能,留在種子所。”
維克多躺在地上時,呼吸微弱得甚至不見胸膛起伏。
如果不是小A掃描到熱源,郁和光甚至要以為他已經是一具屍體。
“維克多,維克多!”
郁和光咬了咬牙,加快了通往維克多的腳步。他不能使用槍械,點燃菌絲的同時也會波及維克多。他看不出維克多有任何外傷,可呼喚卻沒有回應。
“洛麗塔,究竟發生了什麽?”
郁和光低喝:“維克多被什麽傷到……洛麗塔?”他心髒一顫,察覺到不對。
……太安靜了。
從小A遵循信號找來開始,洛麗塔始終不發一言。
為新世代而生的戰争AI,從來不是沉默寡言者,她暴烈的保護她的創造者和世界。
……除非她自身已死。
“洛麗塔……?”
郁和光怔了怔,“小A,能檢測到洛麗塔狀态嗎?”
【AI永遠不會拒絕持有者的請求,過去如此,未來依舊】
AI機械音落地的瞬間,繭型菌絲巢xue裏忽然劈開閃電!那球狀閃電迅速籠罩了整片空間,同樣與倒地不起的維克多相連。
光腦強制開啓。
【……滋啦……滋啦啦……】
刺耳的白噪音後,熟悉的聲音重新響起:【郁……和光。】
【郁首席,請立即離開種子庫。】
戰争AI上線的第一句,卻是要求放棄她:【抛棄我與創造者,帶上【火種】,立刻帶領全隊撤離種子庫。】
“洛麗塔?”
【直到您離開得足夠遠,銷毀【火種】,再回來尋找創造者】
“洛麗塔!”
郁和光怒喝,琥珀色眼瞳火焰熊熊:“閉嘴,我不準備聽你們怎麽準備後事,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——怎麽贏!”
戰争AI詭異的沉默了一秒。
從另一位更高權限級別的AI那裏獲得的能源,支撐她繼續算力模塊的運轉。但上萬條思考的計算路徑,最終都指向鮮紅的【X】。
此路不通,死路一條。
……不,是一切皆歸于死寂。
一聲悠長嘆息散落。
【我生來就在準備戰争,從我第一行代碼,第一條指令起,我唯一思考的只有一個目标:如何讓人類贏下與混沌的生存之戰。】
【但那是在我作為食糧被捕獵之前。】
滋啦雜音中,洛麗塔平靜:【很遺憾,我已被捕獵蠶食。】
郁和光瞳孔緊縮:“捕獵……真菌?”
【本該為人類勝利而生的AI,現在成為了殺死人類的幫兇。】
來自另一AI的能量,源源不斷流向光河中央。
虛弱沉寂的洛麗塔也逐漸凝實,顯現出全機械金屬人像的虛影。她擡起頭,機械光相在她身後顫動,齒輪旋轉,鉸鏈運轉,咔噠,咔噠。
她是人類登峰造極的科學造物。
可現在,她是被蜘蛛網捕獵的蝴蝶。
【我的能源核在流逝。】
她冷靜:【我代替了死去的人類屍體,成為菌絲新的食物供給源——是的,與您想的一致。】
【我是殺死創造者與人類的幫兇。】
“……!”
在郁和光劇烈晃動的眸光中,戰争AI卻顯得格外平靜。
【所以現在,抛棄我,殺死我,然後帶上【火種】,回到地面。】
她說:【您的AI擁有無比強大的能量,他會找到殺死我的路徑,那是高等權限AI應對末日危機做的最後防線——智械危機下,他可以引爆一切叛亂AI,強制機械自毀。】
洛麗塔有條不紊的安排自己的死亡,她向敬重的目标發出的第一個請求,卻是她的死亡。
然而話還沒說完,就被郁和光打斷。
“小A只是個普通的個人AI,它做不到。”他警惕捂住光腦。
洛麗塔一卡。
【……?】
【沒錯,我弱小又普通。】
小A冷酷舉起電弧光,閃電在狹小空間閃爍:【你有什麽意見嗎,小AI?】
洛麗塔:【……】
“不要為難普通AI完成做不到的事。”
郁和光舉步上前,掃蕩開瘋狂生長攔路的菌絲:“人類創造全知AI的那一天,不是為了讓AI成為自己的上帝,而是為了證明——上帝不存在。”
“是人類完成一切奇跡。”
他堅定踏進閃爍光點中央,彎下腰,打橫抱起維克多:“我會帶你離開,你和你的AI誰都不會死。”
“你運氣很好,維克多,今天還有一些奇跡的額度。”
維克多急促抓住他衣袖:“不行,星期日的動力核……她的動力模塊被真菌抓住了,它們在汲取她的力量!”
“它們會利用她,激活【火種】……”他拼命仰頭向上,繃緊的修長脖頸青筋暴起,他咬牙一字一頓,“【火種】,是融合動力源。”
維克多:“從地上到地底,森林到種子所……所有,所有你看到的變異動物,源頭都是【火種】!”
郁和光瞳孔震動。
“所以現在,離開……郁和光?!”
維克多一句話沒說完,忽覺視野天旋地轉。他腰腹一痛,反應過來已經被郁和光扛在肩上。
“殺死你?”
郁和光掀了掀唇冷笑:“問過我了嗎?”
“洛麗塔可是我欣賞的AI,我還為她取了名字。想殺死一支戰争AI?”
他說:“除了戰争,沒有人能帶走戰争AI,這是她應該降臨的戰場。”
洛麗塔:【郁首席……】
“我不打算就此投降認輸,你呢?洛麗塔。”
郁和光擡眸咧開嘴角:“溯游,永不認輸。”
【溯游,永不認輸!】
洛麗塔毫不猶豫:【戰,至死方休!】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洛麗塔:下輩子還跟你(指郁和光)
維克多:……??我是什麽無能的丈夫嗎,星期日你把名字都改了啊星期日!(撕心裂肺)
#死亡都不如這個打擊大#
#聞說星期日要改名,垂死病中驚坐起#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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