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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0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:溯洄從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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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0章 只在:溯洄從之

擊中【火種】巨石瞬間沖擊波迸發,熱浪反推郁和光向後,他在狂風裏跌撞,擡頭卻看到一張熟悉的臉。

“晏……止戈?!”

原本應該在冷庫外的人,此刻竟然就出現在他眼前。

郁和光一時分不清是幻覺還是現實。

晏止戈卻立刻反應過來。

他眼神一厲,厲聲示警:“和光——頭頂!”

吱嘎……雜音混着細碎土石一同撲簌簌墜落。

郁和光聞聲下意識擡頭,錯愕發現沖擊波同樣波及了書架,而數百米通頂的沉重金屬書架,竟然在沖擊之下位移,晃動着就要倒下來。

糟了。


想法剛掠過郁和光心頭,書架轟隆下墜,無數玻璃碎片雪崩般砸下來。

倒映在郁和光澄明如鏡的瞳孔裏,越來越近——

“郁和光!”

“……郁和光!!”

一股大力襲來,郁和光被重物壓頂而下。

轟!

煙塵四散,撲滅流螢。

冷庫樯傾楫摧一片狼藉,剛被光石點亮的空間立刻重歸黑暗,只剩“喀拉……”碎石滾動。

匆匆趕來的宮商角剛繞過植物庫書架,看到的就是牆塌書倒的廢墟。維克多迷茫站在廢墟後面的菌絲殘骸裏,卻不見晏止戈。

宮商角瞳孔緊縮:“首席……晏首席!”

嘩啦!失去動力源的真菌再也堅持不住,百米巨樹轟隆坍塌,頃刻間塵土飛揚,維克多的身影也消失在視野裏。

冷庫外,掩藏在長發下的耳朵動了動。

林沉麓雙手插兜漠然偏頭。

“林同學?怎麽了?”堤角順視線看去,卻只有空蕩蕩走廊,他警覺,“是有真菌靠近?”

“雖然溯游兩位首席失聯,我們被隔在門外,阿瑞斯閣下和其他人也變得很可怕……”堤角牙齒都在打顫,“但你別擔心!我一定會保護好你。”

林沉麓轉動眼珠:“沒有。”

她漠然道:“郁和光沒死。”

“他死了,神的怒火會再次詛咒我。”她沉吟感受了一下,轉身向植物樣本庫走去。

堤角錯愕:“?林?”

“郁首席是在動物庫失蹤的,你走反了——你要去找郁首席嗎?”

回答他的,只有飄飛的束縛帶。

冷庫死寂。

壓成小山的碎石堆忽然動了動,碎石滾落。

“嘭——”書架隔板被猛地擊飛,一拳伸出墳包!

郁和光剛恢複知覺,就被身上五指山壓得喘不過氣。他什麽都看不見,乾脆亂拳揮開一片天,往記憶裏造神槍的方向摸。

拳頭卻砸到個柔軟物體,一聲悶哼後,有人痛苦出聲。“和光……放手。”

郁和光眨眨眼,大腦,嗡——開機。

“找錯槍了。”他淡定松手,“晏止戈?”

“如果你只看得見那家夥,你的眼睛瞎得夠可以的。”頭頂傳來不屑嗤笑。

郁和光認出這人聲音了:“白一蕪?”

後背上溫暖的山動了動。

郁和光驚覺不對,詫異擡頭——壓在他後背上的,竟然不是他以為的碎石書架。

而是白一蕪!不對,是白一蕪和晏止戈!

“為什麽你們都在這?”郁和光驚詫到破音。

“晏止戈竟然不是幻覺?”

晏止戈剛要展開的笑容一頓:“……所以你想要白一蕪在?”

剛爬出來的白一蕪立刻回怼:“難不成要你?房子都炸塌了的廢物。”

書架坍塌時同時飛奔向郁和光的兩人,這時才發現對方的存在,立刻分秒切換戰鬥模式,在郁和光頭頂互嗆。

而快被壓死了的郁和光:……怪不得這麽沉,噩夢都是鬼壓床。

晏止戈和白一蕪正攻擊對方薄弱處正酣,忽然被一手一個同時掐住臉。臉頰肉向外,拉——

“從我身上滾下去!”

郁和光陰恻恻:“我就說怎麽這麽沉,您二位對我是有什麽不滿想暗殺我嗎?”

“郁……”

“滾!”

晏止戈灰頭土臉的從廢墟下面爬起來,白一蕪不放過任何能嘲笑的機會大聲嘲諷。

郁和光扭頭:“你也滾。”

晏止戈放聲嘲笑。

但等郁和光轉眸,他立刻切換成楚楚可憐狗狗眼,薄霧蒙蒙蹙眉蹭過來時,像自知做錯了事但即便被打依舊愛你的大狗。

郁和光擡起的手僵在半空,張了張嘴還是沒能打下去。

白一蕪:“……”

【您又不姓茶,為什麽要和持有者比?】

晏止戈的個人AI悲憫:【比不過的。】

茶博士,戰績可查——看他懷裏的黑貓。

仗着郁和光看不見的角度,晏止戈挑眉一瞥,鄙夷:那也要有人愛才行。

我有貓縱容,你有嗎?

白一蕪:“……殺了你。”

抖落一身塵土鑽出廢墟時,郁和光才發現倒塌的不是一堵書架,而是大半個冷庫的書架全部坍塌,扭曲金屬和混凝土塊壓得嚴嚴實實。

好在郁和光情急之下射擊書架,利用反向力改變了書架砸落方向,使得金屬板在他們頭頂形成個三角形,這才沒有真的把他們砸成肉泥。

……受傷最重的是郁和光。

愛太沉重,差點壓垮黑貓。

“我在種子庫發現了【火種】。”

晏止戈替郁和光拂落發間塵土,貓耳怕癢的在他指間飛快抖動,“牆壁破開的時候,我正在嘗試銷毀【火種】,孟白嶼猜測它是促進植物變異的融合劑。”

“巧了,我也是。”

郁和光木然:“我也在砸。”

“我砸的是【火種】,但你砸的好像是我。”

他陰恻恻扽出匕首抵住晏止戈腰側,擡頭,“你對我有什麽複仇計劃嗎?”

貓耳瘋狂抖動,悲憤控訴:聰明毛掉哩——

#記仇小本本狂記,狂記!#

幫仇不幫親。

白一蕪猖狂大笑。

晏止戈的個人AI嘎嘎樂捧場。

晏止戈……晏止戈不敢說話。

“應該是我和你同時動作,引發了【火種】之間的共振,不均衡的力量瞬間撕裂了阻隔在兩極之間的牆壁。”

他冷靜分析:“難道【火種】之間,彼此還有關聯?”

郁和光被引導思路:“就像真菌?”

晏止戈:轉移話題大成功√

【你在高興什麽?郁和光在意的根本不是你。】

個人AI嘲笑:【石頭都比你重要。】

晏止戈一頓,面無表情扯斷揚聲器。

光屏上倔強打出一行字:【你徒手拆話筒的技術越來越強了,嗬嗬。】

【要誇你嗎?畢竟除了我也沒人誇你了。】

晏止戈:“……”

他時常認為個人AI是不必要的垃圾,應該直接廢除。

——該結論來自客觀分析,絕沒有公報私仇的成分。

他剛要開口,忽覺懷裏一空。

郁和光竟然抛棄他轉頭往廢墟裏去。

挖土。

個人AI:【嘎嘎嘎!現在土都比你地位高了。】

晏止戈:“??和光?”搖搖欲墜。

白一蕪挑眉笑了:“中場開香槟,是文學系的習慣嗎?”

晏止戈冷哼:“難道你就贏了嗎?”

“他是溯游首席,我也是。”他矜持拂去肩上落塵,“我們的名字會在歷史裏并排記錄,緊密相連。”

白一蕪瞬間冷臉。

“啧。”郁和光從刨出大坑的廢墟裏直起身,“維克多呢?”

一撮紅毛顫巍巍從瓦礫間伸出來,“這……”

“維克多!”

郁和光眼裏綻放驚喜,他立刻快步靠近,俯身從廢墟間将維克多打橫抱起時,小心得像在抱起一位公主。

晏止戈&白一蕪:……輸了!

郁和光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維克多身上,“你受傷了?”

“遇到和你一樣記仇的了。”維克多虛弱,緊急關頭并沒有五指山來救他,“真菌一定是記住我了,它故意想來殺我。”

愛和保護都流向了不需要保護的貓貓。至于人……

白一蕪面無表情:“你還算人?”

晏止戈婉拒:“不救變态,另外——離郁和光遠點。”

維克多一口血哽住。

郁和光快速檢查了下他的傷:“幸好關閉了洛麗塔的動力核。我帶你去找卡葉琳娜。”

“等等。”維克多抓住他衣袖,“我好像看見宮商角了。”

郁和光:“幻覺?”

晏止戈:“噢……分析官也在。”他指向冷庫另一邊,“應該是塌陷的時候把洞口堵住了,宮商角還在那邊。”

他就說好像少了什麽,原來是分析官的……

“晏首席。”

牆洞一通開,就露出宮商角皮笑肉不笑的臉:“這是您逃避工作的新方法?”

晏止戈:“不,我找到了【火種】的關聯性。”

宮商角嗬嗬:“您是說,我在牛馬頌,您在桃花源記?”

旁人冷聲:“是此間樂,不思蜀。”

晏止戈冷靜:原來是少了分析官罵人。

“林?”

郁和光訝然:“你怎麽在這?”

在宮商角腳邊蹲在廢墟上的……不是林沉麓是誰?

郁和光警惕要查證是否是幻覺,林沉麓卻轉動眼珠向下,漠然看他。

“讓【巴斯特】來。”

林沉麓:“印加神格也可以。”

郁和光感受了一下,沉默了。

“……為什麽神祇都在詛咒你,你做了什麽?”

林沉麓懶怠托腮,擡眸想了想:“大概,因為我說要殺你?”

郁和光:“?”

“一邊想着要殺你,一邊找你。”林沉麓指向種子庫大門,“哪條路突然掉石頭走不通,哪條路就通向你。”

末了,她還加一句:“非常好用。”

郁和光:“神知道自己這麽好用嗎?”

确定了,是林沉麓本尊。

仿品沒有這麽拉仇恨。

郁和光幾人挖開已經坍塌的動物基因庫離開,剛擡頭看清植物種子庫就立刻驚了一下。

“我以為種子庫會好一些,沒想到和我那邊差不多?”郁和光頻頻回首,“你也把冷庫炸了嗎?”

晏止戈隐晦從身後抱住他,側臉蹭了蹭他發尾,委屈:“它們不讓我去找你。”

“對,因為有真菌假扮‘郁和光’,所以一怒之下劈碎半個冷庫。”

宮商角翻了個白眼:“晏首席真是受委屈了。”

郁和光看晏止戈,晏止戈眨眨眼無辜,猛地抱住蹭蹭。

郁和光:“……”

他松開手裏的維克多,擡手揉了揉晏止戈頭毛:“那很委屈了。”

晏止戈打蛇随棍上,就勢俯身把下颌擱在郁和光肩上,一副被全世界欺負的弱小無助模樣,要郁和光抱抱才會好。

——剛才震怒大殺四方的究竟是誰!這個撒嬌怪是哪來的?

一時間,宮商角和白一蕪心裏升起同樣的質問。

“啪!”維克多摔地上,醒了。

他不可置信:“??”

“種子庫這邊,我們發現所有種子都被催生發芽,并且跨越不同綱目進行了嚴重混合。”

宮商角言簡意赅說明情況,他推了推眼鏡嚴肅:“雖然晏首席對種子庫造成了摧毀性打擊,暫時抑制住了真菌的進發,但真菌無法被推定規律,隐患依舊存在。”

“尤其是【火種】。”

一牆之隔的種子庫,同樣發現了大量【火種】,發光的石塊大大小小散落冷庫,被樹藤編織成巢xue形狀安放。

這些樹藤讓晏止戈等人吃了不少苦頭,雖然被晏止戈劈碎焚毀殆盡,但光石堆積在冷庫中央,依舊讓宮商角頭疼。

宮商角:“孟白嶼推測,【火種】是造成物種大融合的元兇,只要有它在,物種變異就不會停止。”

郁和光冷靜:“巧了,我這邊也是。”

宮商角詫異:“您在的冷庫不是存放基因樣本……”他忽然屏息,心髒下沉,“所以【火種】不僅對植物生效,同樣也對動物有效。”

太糟糕了。

宮商角想,就算頂頭上司不乾活都沒這個消息糟糕。

“現在的問題是,種子所為什麽會有如此巨量的【火種】?”

郁和光皺眉:“我以為送進伯魯特森林的【火種】,是擴張派供給自己實驗室的。”

況且還有地底數千米糾纏交錯的菌絲,想要穿越地下真菌王國可不是容易的事……

沉浸在思緒裏的郁和光環顧四周,忽然疑惑問:“孟白嶼呢?”

“就在那……嗯?”轉身的宮商角看着空氣。

硬生生氣笑了。

他果斷轉頭:“林,你有跳槽的想法麽?我願意高薪聘請你,就頂替晏首席的位置。”

低頭:“以及維克多,你願意取代……算了。”

宮商角非常冷靜的推了推眼鏡,禮貌問郁和光:“您還缺一位分析官嗎?”

什麽破隊伍,沒一個帶得動的。死吧!

“?”郁和光眼神示意站在旁邊的晏止戈。

“您不用擔心。”

宮商角冷酷:“他只會覺得我眼光好,絲毫不會因為當面跳槽而憤怒。”

郁和光一轉頭,晏止戈果然在感慨。

即便他的機械師在挖蛆。

“快看這個,哇~~真的是,這簡直是生命的奇跡。”

孟白嶼捏着蛆跑回來,眼都不眨一腳踩中維克多,“我找到了人面蛆!”

維克多猛地彈起:!

他還在後面表演V型僵屍,孟白嶼已經興沖沖展示:“誰說要死了重開的?恭喜你,你抽中的物種是——人面蛆!”

郁和光:“人面……蛆?”

孟白嶼叉腰:“沒錯!我已經驗證過了,這種蛆不僅擁有人臉,還有和人等同的神智,說它是困在蛆裏的人靈魂都不為過。”

他興致勃勃說得唾沫橫飛,眼睛發光像找到了新玩具的孩童。其他人表情五顏六色變換,并不想詳細聽他講述如何解剖和品嘗一只蛆。

“最重要的是。”

孟白嶼咧開嘴角,拎着蛆蟲緩緩拽出一根絲線:“它其實,是真菌網絡的一部分。”

“神智并非來自它,而是真菌網絡的灌溉。”

郁和光一頓,猛地沉下眼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真菌已經具有人的智力?”

“如果不看外形,它就是人。”

孟白嶼一口咬定:“它甚至能通過圖靈測試,門薩測試也不在話下。”

“真菌,在進化。”

他說:“我們一直以來所看到的,只是龐大真菌網絡其中幾個終端,真正的‘大腦’從未現身。”

“真菌沒有被完全殺死,它還活在某個地方。”

孟白嶼一口氣給出結論。

然而冷庫瞬間安靜,沒有人因此而歡呼。

比起得到答案的愉快,所有人只覺心髒沉重下墜,隐秘不發的窺視像看不見的鎖鏈勒緊脖頸,空氣逐漸凝固。

郁和光臉色難看:“你說,人的智慧?”

孟白嶼不明就裏,點頭。

郁和光:“我在基因庫裏,找到了實驗員的屍體。”

他深呼一口氣:“被掏空了的,實驗員的屍體。”

孟白嶼緩緩眨眼,随即瞬間睜大。

他脫口而出:“大腦!”

“大腦。”郁和光沉重點頭,“不僅如此,真菌還掠奪了洛麗塔——只是她的動力核,孟白嶼你冷靜。”

孟白嶼被晏止戈踩住後背在地,依舊伸手死死爬向維克多。

維克多剛揉着腹部擡頭,就被陰森男鬼吓一跳。

“星期日,是次世代AI的先驅,她代表了人類下一代科學的最高巅峰。”

孟白嶼咬緊牙關,一字一頓:“如果她被掠奪,科學也将覆沒——維克多,我就應該殺了你!”

維克多驚恐,瘋狂螃蟹後退。

“不,應該帶你遠離戰場,關在暗無天日的實驗室裏,你哪裏也別想去,誰也別想找到你,別想傷害你……”

孟白嶼五指緊扣進泥土裏,手背青筋迸起,“你的大腦,是科學絕不可損傷的珍寶。”

維克多背抵在郁和光長腿,他看着孟白嶼低下頭砸進泥地裏,連含混怒意也像深埋泥土的泣音,不由怔住。

“所以你認為,真菌的智慧來源于人?”

郁和光把維克多往身後藏了藏,冷靜道:“那整個實驗組,都有可能成為真菌具有人類智慧的來源。”

孟白嶼的猜測讓郁和光不由得在想,如果【火種】能融合的,不止是基因呢?

它能完成的,不僅是跨物種的基因流動和進化,更是智慧的掠奪呢?實驗員的大腦成為它的大腦,人類的智慧成為它的智慧……

“死屍的大腦是空的。”白一蕪驀地出聲。

衆人齊齊看他。

他抱臂冷聲道:“地上森林和地下種子所的屍體,全是空殼,不僅內髒血肉,而是無——什麽都沒有。”

像被腐食菌分解後的螃蟹空殼。

郁和光:“地上?”

白一蕪咳了聲:“遇到你之前,解剖了幾具。”

他惱羞成怒炸毛:“又不是我不告訴你,誰讓你潔癖不喜歡玩屍體的!”

“況且。”他頓了頓,“還有六一維的人。”

郁和光側目。

白一蕪冷聲道:“我發現的腐屍,隸屬于在醫學首席之前發現【火種】的六一維小隊,是吹哨人。”

郁和光蹙眉:“六一維沒有找到他的屍體,是因為……”

“屍體成為了真菌的一部分。”白一蕪點頭,接着道,“我找到他的時候只剩殘屍,連軀殼也被吞噬了。真菌纏繞下簡直就是木乃伊。”

“要不然你以為剛見面時,我怎麽知道你被六一維的仿品騙了。”

白一蕪冷哼:“讓嬌花進戰場,秦疾安才是原罪。”

郁和光皺眉沉思。

“你覺得真菌的智慧,有可能來自于六一維?”晏止戈問。

郁和光卻深吸一口氣:“比那更糟糕。”

“我想,我知道過度逼真的幻覺從何而來了。”

“恐怕真菌不止吃掉了他們的血肉,也吃掉了死者的大腦和記憶。我們的屬員,成為了敵人的養分。”

郁和光凝重道:“所以我們看到的幻覺裏,才連校徽和AI也完美複刻,所有記憶裏最微小的細節都對得上……”

“被真菌吞噬的人,會成為真菌攻擊人類的新武器。”

“不論血肉,還是記憶。”

孟白嶼心髒顫了顫。

“那你要提前為自己想墓志銘了。”

林沉麓冷漠出聲:“六一維的人,瘋了。”

猝不及防之下,郁和光:“……嗯?”

“推開這扇門,就是瘋人院。”林沉麓指向冷庫大門,“不是宮商角的主觀感受,而門外的客觀事實。”

“阿瑞斯小隊自相殘殺,吉什圖和謝枝雀也被波及。”

林沉麓咬住重音:“門外,是地獄。”

郁和光緩緩睜大眼,晏止戈立刻直撲向大門。

“林,那你?”

“我沒事。”

林沉麓點了點自己腦袋,漠然:“菌絲試圖入侵過,然後。”

“它瘋了。”

郁和光:“……”

衆人看林沉麓的眼神一時複雜。

林沉麓對此習以為常:“十三邪神在裏面打架,真菌也敢靠近?”

她冷嗤:“它不死誰死,神?”

諸神之戰,也有凡物敢靠近?

給真菌上上強度。

衆人:……忘了這位祖宗的腦袋了。

“和光。”

晏止戈推開大門的瞬間僵在原地,“來看這個。”

吉什圖在追着六一維纏綁帶,謝枝雀哭着打“晏止戈”讓他還郁哥,阿瑞斯在殺阿瑞斯——

郁和光:“??”

“誰是真的?我們該幫誰?”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真菌雄赳赳氣昂昂剛踏進林沉麓的腦子,十三邪神齊齊回頭,獰笑:小老弟,走錯停屍間了?(強壯)(高大)

真菌:???(瞬間弱小)(瑟瑟發抖)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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