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1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:溯洄從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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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醫學首席?”
一聲驚呼打破了平靜。
卡葉琳娜看見六一維隊員顫抖着指向不遠處。
“首席閣下……”隊員吞了口唾沫,顫聲問,“為什麽醫學首席會站在那?”
阿瑞斯猛然甩頭去看,可轉角處空蕩蕩沒有人影。
他詫異:“你看見了什麽,醫學首席已經死了!”
可隊員分明看到醫學首席長身玉立,白袍滾落腳邊,微笑着向他招手。
‘你處在幻覺裏,會看到其他人是正常的。’
醫學首席說:‘還記得嗎?你在森林裏受了傷,我們找到你了,別害怕。唯一的小問題是我們沒有麻醉,只能提煉蘑菇代替。’
隊員恍惚喃喃:“我是在森林裏受傷,可,是阿瑞斯閣下找到我……”
阿瑞斯錯愕看他:“你在自言自語什麽?”
醫學首席的身影與阿瑞斯重合,他揉了揉頭發頭疼的嘟囔着:‘果然蘑菇的副作用還是太大了……你還好嗎?’
阿瑞斯俯下身。
隊員看到醫學首席俯下身。
‘別相信你的幻覺。’醫學首席溫柔說,‘在你眼裏,只有我是真實。’
“只有你是真實的。”隊員喃喃伸出手。
阿瑞斯就看到隊員自言自語哭哭笑笑,伸手深情摸向他臉——
“啪!”
一巴掌扇的乾脆利落。
“阿瑞斯閣下??”
阿瑞斯拎起隊員衣領,毫不猶豫左右開弓又補了兩下,扇得隊員風中蒲柳般搖晃。
堤角捂臉吶喊:“住手快住手!您是幻覺了嗎,他是真人!”
“看這個狀态,他幻覺了更有可能。”阿瑞斯指着口吐白沫還喃喃的隊員,冷笑,“他這是一個正常的狀态嗎?”
“摸着他首席的臉,性·騷·擾?”
想起隊員傻笑着告白“我眼裏只有你一個”,衆人沉默了。
只有謝枝雀若有所思:“原來這個叫性·騷·擾啊,那晏首席……”
“有問題的不止他一個。”卡葉琳娜打斷他。
她指向阿瑞斯身後:“六一維在森林裏失聯的,不止醫學首席一人?”
阿瑞斯怔了下,點頭。
卡葉琳娜冷靜:“他現在,就在那。”
“誰?”阿瑞斯脫口而出,“不可能!”
但他還是忍不住回頭:“已經死去的人怎麽,可……能………”瞳孔緊縮。
就在他身後,腐屍搖晃着從黑暗裏步出,腐爛指骨輕輕搭在他肩膀上。
‘首席……’空洞眼窩流淌血淚,‘我疼。’
阿瑞斯手掌顫抖得幾乎握不住槍。
“嘭!”機械手臂裹挾厲風越過他肩膀,一拳正中颌面。
嘩啦……那人影流水般坍塌消失了。
“他是假的。”卡葉琳娜緩緩收回手臂,她漠然道,“你很清楚這一點。”
阿瑞斯閉了閉眼,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重新睜開眼,面如冰霜。
可其餘人卻全程沒有看到有人出現。“誰?”
“真菌造成的幻覺,開始了。”
卡葉琳娜揚起白袍旋身回望,她目光凜冽:“所有人注意,看好你們身邊的隊友,當殺——”
她沉下眼:“即殺!”
吉什圖張了張嘴還想追問,卻驟然發現金屬牆的倒影裏,阿瑞斯不知何時竟然緊貼在他身後。
不是阿瑞斯閣下……
他脖子僵硬,一卡,一卡,滞澀轉頭。
是,另一個“阿瑞斯”。
幻覺,降臨了!
…………
剛推開冷庫大門,郁和光幾人目瞪口呆看着門外亂象。
“幻覺出現時,卡葉琳娜發現它對我無用,我被留在原地。”
林沉麓越過郁和光肩膀向外看了眼,平靜颔首:“哦,比我離開時更嚴重了。”
郁和光:“……救一救呢?”
林沉麓眼神死看他,又示意自己。
郁和光:“。”
林沉麓這個脆皮紙片人,能自己活下來就算貢獻。
“卡葉琳娜認為幻覺來自于真菌。”
門外就是喊打喊殺的嘈雜聲,林沉麓斜倚門框冷呵:“真菌,就這?”
靠近她就死?
林沉麓:“我是什麽蘑菇烘烤機嗎?”
郁和光眼神悲憫:“對蘑菇,不是,對真菌來說有點太殘忍了。”
“他們都瘋了。”孟白嶼震驚,“他們在打自己人……等等首席。”
孟白嶼忽然伸手攔住郁和光,不讓衆人踏出冷庫。
他嚴肅道:“他們攜帶的孢子,開始生根發芽了。恐怕現在他們眼裏看到的和我們不一樣。”
“看到菌絲了嗎?”
郁和光循視線看去。果然,衆人肩膀上細毛瑩瑩,像不小心沾到了貓毛。
“可能是在森林裏沾上的孢子。”
孟白嶼喉結滾動:“飛禽走獸攜帶種子奔跑,遇到适宜的肥沃土壤,種子就會安家發芽。”
“種子所對它們而言,是良好的栖息地。”
而真菌對寄宿者的争奪,造就了神經迷.幻的副作用。
郁和光心頭一突:“如果繼續這樣下去,會發生什麽?”
“首席聽說過絞殺榕嗎?”孟白嶼低低道,“寄宿者會掠奪一切養分和資源,榨乾被寄宿者。”
而對真菌,它們會分解血肉,吞噬記憶……一如地上實驗室裏的神經叢。
郁和光眼神沉了沉,他剛開口要問林沉麓,就覺一陣厲風猛地從身側吹刮出去。
“晏止戈?!”
郁和光瞳孔緊縮,“你瘋了嗎?現在踏進去,你也會沾到孢子。”
晏止戈回眸深深一眼:“有你在。”
“我把性命,交到你手裏。”
那聲音很輕,卻讓郁和光愣在當場。
而晏止戈已經旋即投身混戰,從彼此厮殺的溯游屬員手裏救出彼此。
“AI,記錄我的行為軌跡。”晏止戈冷聲喚出個人AI,“一旦察覺我的行為有異,立即叫停。”
【指令執行】
【但是您不是要保護郁首席嗎?叫停還怎麽保護。】個人AI迷茫問。
“我知道。”晏止戈啞聲低低道,“但如果我真的被真菌控制,我有可能會傷到他……如果會成為傷害他的敵人,我寧可在那之前結束。”
他快速沖進戰場,憑借着場外時清明的記憶,迅速從混戰裏找出真身,劈斬幻覺,一手一個抛向冷庫邊緣,像嚴苛運轉的戰争機器。
但插.進兩方混戰被左右夾擊,還要同時顧慮着救人時不要傷人、辨別幻覺和真身,晏止戈體力消耗得很快,不多時就逐漸開始慢下速度。
郁和光看見晏止戈遲疑落下的刀鋒,轉身抓住孟白嶼衣襟怒喝:“有沒有停止幻覺的方法,有沒有!”
“幻覺是真菌侵蝕宿主的副作用,冷庫裏全都是【火種】啊!”孟白嶼被提起衣領雙腳離地,趕忙抓緊郁和光手臂大喊,“除非把【火種】全部清理掉,否則孢子就是會被滋養發芽。”
眼見郁和光面色愈發陰沉,孟白嶼忙不送疊安慰:“往好處想想,蘑菇素可是致.幻劑,他們死的時候不會太痛苦。”
郁和光頓了下擡頭,孟白嶼松了口氣綻開笑容。
郁和光掀了掀嘴角,獰笑。
“啊啊啊郁首席——”孟白嶼在高空被打出殘影。
維克多悲憫搖頭:“誰讓你那麽安慰人的?”
孟白嶼的慘叫聲從頭頂飄過:“我說的是事實,晏止戈死的時候不會太……嗷!!”
“根源在【火種】,只要清理掉【火種】,就能叫停真菌繁衍,副作用的幻覺也會随之消失。”
宮商角推了推眼鏡,冷靜伸手指向身後:“但這條路行不通。”
幾人齊刷刷看向剛被兩位首席乾塌的冷庫,贊同點頭。
“如果,避開種子呢?”
郁和光驀然問。
宮商角怔了怔:“還有其他路徑?”
郁和光掀了掀眼睫,目光冰冷。“釜底抽薪。”
冷庫內的人暫時安全、緊鑼密鼓尋找能救衆人的方法時,晏止戈已經被混戰吞噬。
他的動作逐漸慢了下來,五感和反應滞澀,艱難判斷眼前人究竟是幻覺還是真身。
他看見吉什圖在追着六一維屁股啃——噢這個應該是真的。晏止戈冷酷從嗷嗷慘叫的六一維屁股上一拽,拎着吉什圖抛向後。
“诶?”吉什圖眨眨眼。
手腳蜷縮成球劃過抛物線,砸在郁和光腳邊。
維克多:“?晏首席當扔繡球呢?”
他趕緊低頭要撈人:“吉什圖你不能死——”他哀嚎,“我還等你手術啊!”
蜷着手腳像個翻殼小烏龜的吉什圖:“?”
“幻覺?”他思考一下,準備開殺的爪子蠢蠢欲動。
啪!被宮商角一巴掌拍腦殼上。
“小吉,蹲好。”宮商角低聲呵斥,随即冷靜轉頭,“郁首席,晏首席的狀态不對。”
晏止戈救起了追着六一維要殺人做木乃伊的吉什圖——或是救了差點被殺的六一維。也救起了被混戰淹沒的堤角,他驚恐握住晏止戈手臂大喊救林沉麓。
“卡葉琳娜閣下把她托付給了我,但她走丢了!”堤角恐懼,“她只是個脆皮神學系,她會死的,六一維已經失去那麽多了,還要讓我們在森林一敗塗地嗎……”
“冷靜。”晏止戈按住焦躁的堤角。
他表情古怪:“你在擔心誰,林沉麓?”
脆皮神學系,誰?
那臺殘忍的蘑菇烘烤機?
想起被十三邪神集體屠戮的真菌,晏止戈唇瓣動了動欲言又止。
“比起林沉麓,你不如先擔心下你自己。”
堤角剛殺了兩個幻覺“林沉麓”,他手軟腿軟得站不住,驚恐反複呢喃林沉麓的名字就要向地上滑落。
晏止戈有力手臂一把撈起他,乾脆直接挂着他走。
他簡單粗暴帶着堤角輾轉騰挪,對堤角被拖行在後面反複摩擦的兩條長腿視而不見。
連個人AI都忍無可忍:【這是什麽游街酷刑嗎?你就不能換個姿勢?】
它調出參考資料,比如坐在卡葉琳娜肩膀上的林沉麓,比如被晏止戈抱在懷裏的郁和光……
晏止戈獰笑低頭:“想死?”
堤角打了個寒顫,突然就清醒了。
“不,不用。”他瘋狂搖頭成撥浪鼓,“我就喜歡拖着走,摩擦……摩擦暖和!”
個人AI憐憫:【可憐的孩子,都被你壓迫成什麽樣了。】
指指點點:【暴君!】
晏止戈冷呵:“和我有什麽關系?是他腿長得太長。”
堤角連忙小雞啄米點頭:“對對,都怪我的腿太長。”唯恐說慢一秒就要被暴君鋸腿。
沒有郁和光在身邊,晏止戈心情糟糕透了。唐刀大開大合暴戾掃蕩戰場,被認定的幻覺頃刻間在他刀下慘叫着坍塌,轟然變成一地藤蔓。
晏止戈眸光沉了沉,想起被魔鬼藤假扮的郁和光在他懷裏虛弱……
暴!怒!
敵人碎塊在天上飛,堤角和個人AI抱頭吶喊:“啊啊啊!”
“閉嘴!”
安靜了。
堤角內心&AI光屏:啊啊啊——
“要不您把我放下來吧。”堤角淚流滿面,他忽然覺得不救他也行,他在真菌那過得更好。“我能自己走,真的。”
在真菌那只是精神折磨。
在晏止戈這……我招!不管問什麽我招!!
晏止戈冷冷垂眸看他:“那就拿出點用處來。卡葉琳娜在哪?”
他至今沒有找到卡葉琳娜,就連幻覺也沒有。
堤角瑟縮:“幻覺剛開始沒多久,卡葉琳娜閣下忽然說要離開。”
留守在走廊上的人們被幻覺腐屍包圍,那些腐爛的人和動物從腳下泥濘的沼澤裏攀爬出來,慘白指骨抓向他們哀哀求救,即便最冷硬的戰士都會動搖。
然而卡葉琳娜機械臂展開武器,所過腐屍皆被擊垮。她一人,守住一條寬闊綿延的戰線。
林沉麓高高端坐在她肩膀上手挽脖頸,無機質播報敵襲的聲線平穩沒有起伏,宛如重炮的瞭望塔,緊密與卡葉琳娜協同。
拘束服下擺高高揚起,純白拘束帶獵獵翻卷如蝴蝶拉長的羽尾。而卡葉琳娜沒有讓一滴血漿,污染她的衣擺。
“林,世人不知你是怎樣的存在,你是人類命運盛大的饋贈。”
卡葉琳娜單手撐地,屈膝穩穩落地,她掀了掀眼睫低笑擡眸:“我開始後悔了,林。”
林沉麓冷酷:“後悔你在我身上挂過科?”
“不。”
卡葉琳娜說:“我不應該唯恐人言可畏傷及你心,而将你保護在醫學的高塔。”
“我應該帶你離開,周游廢土。”她眼眸光芒一閃而過,沉了沉,“郁和光比我更果決。”
“溯游醫師不肯認輸,但唯獨在你,我敬佩郁和光。”
卡葉琳娜說:“他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領袖。”
林沉麓冷呵:“比起我,你更應該在意的是那邊。”
她指向走廊盡頭,一道輪廓靜靜站在光影交界處。
林沉麓:“我看到了人,但什麽也感應不到。”
“要麽他與郁和光一樣是宗教傾向0,要麽……”
卡葉琳娜金瞳陰沉。
正在激流中努力刷怪的堤角領口一緊,就被塞了個人。
“保護她。”卡葉琳娜只留下一句指令,立刻旋身殺向走廊盡頭。
前一秒還沖在最前方徒手撕裂腐屍,下一秒就消失在T字型走廊深處的昏暗裏。
只留下堤角帶着林沉麓,一臉懵逼。
“我不知道卡葉琳娜閣下要去做什麽,但一定是很重要的事。”
堤角顫巍巍努力站起來,向晏止戈證明他還能自己走:“卡葉琳娜閣下始終護着林沉麓,那還是唯一一次她把林沉麓交給其他人。”
晏止戈沉吟。
能讓卡葉琳娜放下林沉麓去追的……他試圖回想,但想不出什麽東西竟能重要到如此地步。
“還記得方向嗎?”
晏止戈順着堤角指的方向看去,發現那是來時路。
這條走廊的起點,通往種子所大廳。
“卡葉琳娜閣下什麽時候回來?林沉麓還好嗎?”
堤角戰戰兢兢:“幻覺再不結束,後續走勢就要不妙了。”
晏止戈也察覺到了。
體力下滑的不止他一個,還有被卷進混戰的所有人。兩個阿瑞斯都明顯力竭,六一維隊員也在疲憊中幻覺越發增多,之前還能冷靜處理的人,現在痛哭流涕在地上爬行。
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麽,哭着大喊“我會救你的,你堅持住”,義無反顧往腐屍嘴裏爬。
晏止戈:“啧。”
他利落手刀劈在六一維隊員脖頸,手起刀落,隊員白眼一翻昏了過去。
堤角目瞪口呆。
晏止戈:“這樣最快。最起碼我們知道這個是真人。”
他跋涉戰場剛把人扔回冷庫門口,一轉身,猝不及防對視一張清澈帶笑的臉。
謝枝雀背着手仰頭,笑得甜滋滋的,乾淨清隽的臉像沒有被污染的大學生,一眼望到底的清澈。
堤角從警覺到松口氣:“這是謝枝雀本人吧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就見晏止戈揮刀。
堤角:“……”
“啊啊啊首席你在乾什麽?!”
“謝枝雀本雀沒這麽善良。”晏止戈冷哼,“別被那鳥崽的臉騙了。”
不殺他?還沖他笑?
晏止戈:謝枝雀是癔症了嗎竟然不趁機乾掉他?
“晏首席。”謝枝雀輕巧躲過劈來的唐刀,笑眯眯問,“您說,這麽混亂的大亂鬥,就算死個人也很正常吧?”
他歪了歪頭,睜開眼滿臉的無辜,“比如搶走郁哥的,再比如搶走郁哥的。”
小鳥低語:“聽說搶走郁哥的,都會被小鳥詛咒哦。”
晏止戈冷靜:“是本鳥沒錯了。”
堤角:“……?”
他張了張嘴,震驚:“您們溯大的,平時玩這麽花?”
好聲好氣的是假貨,刀劍相向的是真人?
不等堤角從震驚中回神,謝枝雀又皺了皺眉。
“怎麽不殺我的?”他歪了歪頭,迷茫,“難道是幻覺?”
他咯咯笑着抽出雙槍:“既然是幻覺——那正好殺個高興!”
堤角驚恐捂臉:“啊啊他以為你是假的啊!”
謝枝雀殺向晏止戈時,晏止戈也看清了被他擋在身後的屍堆。
一個壓一個,不是晏止戈就是浮白,不是塞爾赫就是晏止戈。
晏止戈+1,別人+1;晏止戈+1,別人+1……
看着自己的屍堆,晏止戈冷靜:沒想到小鳥還很公平。
“首席快想想辦法,你快要被小鳥殺了!”堤角破音。
#被胖鳥球殺死的概率很小,但絕不為零#
尤其當你叫晏止戈。
晏止戈思索:“AI,你說,我趁機鯊掉小鳥而不被和光發現的概率……”
【是零。】
個人AI冷靜:【這只是任務,您能別變成趁亂鯊鳥現場嗎?】
對面的謝枝雀急急剎車。
他大失所望:“不是假的?”
小鳥歪頭啾啾:能殺嗎?殺一下。能殺嗎?
“不能。”晏止戈冷酷,“鑒于我是真的,并且還要占據和光一生的故事,我建議你早點習慣殘酷的事實。”
“當然,如果你喊我嫂……”話音未落,身後忽然巨響。
晏止戈眉眼驟然凜冽,他揮刀旋身,唐刀高高劈下!
伸手向他靠近的郁和光睜大眼,不可置信:“晏……”他斷斷續續問,“為什麽?”
“卑劣的仿品。”
晏止戈垂眸向下:“你來自于誰的幻覺,阿瑞斯的?還是堤角?”
他冷笑:“你根本不懂郁和光,那個人絕不會抛棄戰場主控權,任憑情感趨勢就來找我。”
晏止戈啧了聲,連同對幻覺來源記憶的主人也不屑起來。
“竟然不懂郁和光。”他面不改色邁過化成藤蔓的屍體,“能是什麽好人。”
個人AI:【……真懂了你又要急了。】
堤角:“?”
謝枝雀失望嘆了口氣,挽了個漂亮的槍花收起槍。
“怎麽有人證?”他看着堤角嘟囔,“還長了眼睛?”
堤角冷汗狂流:“你看到我還活着很失望?”
救命!讓他回真菌那吧。
他現在覺得比起溯游,真菌那還更安全些。
謝枝雀眨眨眼,歪頭笑得燦爛:“怎麽會?”
堤角瘋狂手腳并用爬到晏止戈身後。
“雖然很遺憾你是真的。不過仿品也帶來了有用的循序。”
謝枝雀冷靜說明情況,包括卡葉琳娜的消失和可能的幻覺對象,“所有幻覺都來自于被吞噬的記憶,出現你眼前的某人幻覺,是來自于所有記憶碎片的拼湊。”
他嚴肅道:“幻覺不取決于本尊如何,而是來自于外界對他的記憶……并且最糟糕的,在你殺死他之前,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幻覺。”
晏止戈不由側目。
缺少線索的混戰情況下,一人卻得出和他們相似的結論。他明白郁和光為何喜歡這只鳥了。
謝枝雀察覺視線擡頭,忽然笑了:“不過也不算太糟糕。”
他笑眯眯點頭:“在殺死他們之前,他們真的以為自己是本尊呢。”
晏止戈看了眼自己的屍體們。
嗯,那很快樂了。
還有——“記仇就不用向和光學習了。”
謝枝雀吐舌頭:略略。
晏止戈紅名+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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