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7章 只在:溯洄從之

就在郁和光檢查冷庫死屍時，被真菌操控的變異野獸也逐次顯露真面目。

一直安靜附着在野獸上的菌絲突然發難，野獸齊齊轉頭看向郁和光，就連被六一維打退逃竄的都像接到某種指令，從四面八方緩慢向此聚集而來。

被成千上萬雙眼睛盯住，霎時間衆人壓力驟增，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。

“郁，郁首席。”堤角頭皮發麻，“它們好像在看你。”

“發現了。”

郁和光的處境更糟糕，他率先離開冷庫，此刻被野獸包圍在長廊中央，像大海中的孤島，幻視四周都是垂涎的渾濁眼球，進退無路。

然而就在這種絕境裏，他竟然笑了：“看來我拉仇恨的功力一如既往，還沒有衰退。”

“想殺你爺爺我？”

他嗤笑着勾勾手指：“試試看，我讓你三秒。”


堤角驚恐：“郁首席——”

然而被激怒的野獸瞬間打破對峙平衡，咆哮着起跳躍身向郁和光，霎時間潮水般遮住了郁和光的身影。

“郁和光！”阿瑞斯目眦欲裂，被遠隔在另一邊的他立刻掄起機械長槍，拼命掃開一條血路奔向他。

視野裏失去郁和光，阿瑞斯連心髒都在顫抖。

他知道溯游首席有多驕傲，絕不會彎折的傲骨，可郁和光那個瘋子！竟然在這種時候還敢……

野獸轟然炸開，殘骸碎塊紛飛向四周。

撲簌簌如落雪的屍塊間，郁和光躍身而起，飛揚發絲缭亂眸光，咧開的笑意明媚卻瘋狂。

阿瑞斯呼吸一窒，緩緩睜大眼。

“忘了告訴你，我還有另一項優點。”

郁和光笑得惡意，向不可置信怒吼的野獸豎中指，“我從不守諾。”

青年身姿矯健，踩踏着野獸屍骸猛地借力向上，裹挾着凜然去勢鷹擊長空，他的身影劃過長廊高空，衣角獵獵翻飛，旋身瞬間手掌垂向地面。

一直仰頭注視他的晏止戈目光驟然一厲，低吼：“隐蔽！”

溯游衆人立刻尋找掩體，郁和光手中槍械開火。

子彈傾瀉而下，火力覆蓋長廊獸群。

六一維驚愕：“他占據了火力制高點！”

被壓在下面的戰鬥系不相信：“怎麽可能，走廊裏根本就沒有……”他擡頭瞬間失神，“沒有制高點，就硬創造制高點。”

六一維怔愣仰頭，視線緊緊追随着那人，不舍得移開眼。

“這簡直是藝術。”六一維戰鬥系忍不住激動到顫栗，“溯游首席的戰場，簡直是藝術品！”

郁和光借着飛躍高空的借力，劃過走廊瞬間如統治天空的狩獵者，從高處開火制衡地面，眨眼間野獸嘶鳴哀嚎，卻無論菌絲如何操控，也攀不上郁和光矗立的高峰。

而郁和光已經看準高牆上的管道線，單膝微曲穩穩站住。

血腥的風吹起手臂散開的繃帶，他仰頭大笑，暢快淋漓。

“正積攢了一肚子怒火沒地方散，竟然有人送主動上門。”郁和光笑得眼眸明亮，虔誠道謝，“舍己為人，真是個好混沌，太善良了。”

起到一個沙包的作用。

爬不上牆的野獸憤怒抓撓牆壁，卻只能仰望無法亵渎。

他手指插進淩亂發絲向後，仰頭攏起碎發露出明亮五官。

頂棚燈光之下，覆蓋着微微薄汗的臉龐仿佛在發光，貓耳在光圈中傲然挺立，只留給地面仰望着一道貓耳剪影輪廓。

地面上謝枝雀驚呼，手忙腳亂趕緊抓拍。

貓貓神！

賜給他一個郁哥吧。小鳥虔誠許願。

晏止戈仰望的眼中泛起笑意，被郁和光掀起的戰意同樣在他的胸臆間嘶吼，突圍沖破胸膛殺向混沌。

他甩掉唐刀上的血珠，冷聲道：“這不僅是戰鬥系的任務，也是文學系的戰場。郁和光站在那樣的高度上。”

他指向郁和光，“文學系怎甘屈居于人下？”

“不能輸給戰鬥系——文學系，參戰！”

吉什圖熱血沸騰：“來戰！！”

他一頭沖進獸群裏，氣勢洶洶像顆小炮彈。

就連六一維的文學系也被調動起士氣，激昂高舉武器：“打倒戰鬥系！”

旁邊戰鬥系：“……？”

“哥們以為自己是晏止戈？”

六一維的文學系，可是傳統脆皮風味！

“打倒戰鬥系，啊哈？”

宮商角挑眉：“晏首席你要不要放下拍照的手？那會更有說服力。”

晏止戈：“……咳。”

他試圖倔強：“文學系的拍照，怎麽能叫拍照呢？”

但宮商角根本不給他狡辯的機會，已經越過掩體踏進大走廊的混戰。

而晏止戈鄭重的，将剛拍下的貓貓燈下剪影設成頭像。

骰子在高速嗡鳴示警，但被郁和光聚攏到身邊的堕化野獸，直接被他一波帶走，竟然讓原本包圍嚴密的長廊出現空地。

被分隔在各處的溯游衆人趁機靠攏。

“阿瑞斯閣下，您沒事嗎？”宮商角掙脫獸群向阿瑞斯彙合，卻在看清時挑了挑眉，“您怎麽一副被渣男辜負的模樣，錯信良人？”

阿瑞斯木然：“我此生信過最大的謊言，就是郁和光。”

“噢。”宮商角頓時憐憫，“您怎麽連那位都敢相信？”

黑貓的花語是謊言——連标點符號都不要信！

阿瑞斯抹了把臉：“現在知道了。”

他長嘆一口氣：“我竟然真的以為，他會恪守紳士風度的讓混沌三秒。”

宮商角掀了掀唇：“噗嗤。”

阿瑞斯：“…………”

他嘴角抽搐，轉頭眼神死：“你剛才是在嘲諷我？”

“少幻想，多殺怪。”宮商角頭都不回。

就是那瞥來的眼神……

“阿瑞斯閣下，他好像在用眼神罵你诶。”六一維的分析官驚奇，“沒想到溯大的分析官竟然是這種風格。”

看到如此特立獨行的同行，六一維分析官好學的心蠢蠢欲動。

“啪！”混沌物被打死在他旁邊。

阿瑞斯面無表情收槍：“乖，別什麽都學。”

尤其是溯游的。

他面目扭曲。

——溯游一個好人都沒有！

六一維分析官先前的示警成真，他們被困在長廊中央，前後難以移動。除了大批在眼前轉化成混沌物的野獸，還有從冷庫裏飄搖着伸出來的菌絲。

晏止戈利落斬斷菌絲，救出被纏住的六一維隊員，但對方癡癡傻笑，一副已經沉溺在幻覺裏的模樣。

“小心真菌！”他厲聲低喝，“真菌的致.幻性在加強。”

“問題是混沌物也在增強。”

宮商角皺眉：“我們在一個充斥混沌度的密閉房間，随時都有可能被混沌侵襲。”

骰子示警的混沌度也越發上升，從9點，8點……被轉化的混沌物數值越來越高，在恐怖的數量之上，疊加到一個龐然不可戰勝的數值。

“我們不知道占據種子所的是哪種混沌，但它對我們知之甚悉，從森林到地下，足夠它知道怎樣攻破我們。”

宮商角環顧四周，低聲道：“這樣下去，被侵襲只是時間問題。”

從獸群裏撤回來的謝枝雀喘口氣，心有戚戚點頭：“腌也腌入味了。”

“我不想變成混沌味的小鳥QAQ。”

晏止戈眉頭越發緊皺，思維快速運轉。

得益于郁和光的高空火力壓制，混沌物暫時無法形成整體戰線，他們尚有喘息的機會。但如果無法在彈盡糧絕之前找到出路，總會在某個時間點被混沌找到弱點反撲。

“峽谷地形，啧。”

晏止戈甩了下唐刀血珠，擡起頭已經有了決定。

“我與郁和光會掩護你們撤離走廊。”他交給衆人的，是一份詳盡精巧的撤退計劃。

六一維分析官連連點頭，但又想到什麽，錯愕問：“那您呢？這份計劃裏沒有您和郁首席的後續排布，您要怎麽離開？”

“那就是我自己的事了。”

晏止戈眉眼平靜，像定海神針穩固着全盤局勢，“所有人繼續留下來，只會拖垮戰線，不如搶先化整為零沖出去。這是可行性最高的方案。”

“首席……”

“走。”

晏止戈手掌拍在阿瑞斯肩膀上，“阿瑞斯，帶他們離開。照顧好我的人。”

阿瑞斯想再勸說，卻在對上晏止戈的眼神時，張了張嘴沒有說話。

那是屬于首席的眼睛，背負榮光，也背負死亡。

他想，溯游的風骨依舊铮铮。

“晏止戈。”

阿瑞斯鄭重點頭致意：“保重。活着回來。”

晏止戈挑了挑眉：“比起擔心我，不如擔心你自己。阿瑞斯，我給你安排的任務可沒輕松多少。”

阿瑞斯哼笑：“理應如此。”

“我是首席。”

這大概是首席最強調自己身份的時刻了。

……在死亡面前。

晏止戈深深注視着衆人離去的背影。

有阿瑞斯開路，謝枝雀墊後，這支拼湊起的小隊很快在高空火力壓制下突圍，長驅直取走廊盡頭的出口。

謝枝雀唧唧啾啾不想走，吉什圖也哭唧唧抱住晏止戈假裝是石墩。但都被晏止戈冷酷無情踹走。

現在，只剩下他與和光了……

“趕走所有人，晏止戈你打算做什麽壞事嗎？”白一蕪聲音忽然涼涼響起。

晏止戈擡頭看向郁和光的動作一頓，錯愕轉頭：“白一蕪？”

“你不是應該跟着撤離了嗎？”

白一蕪正抱臂斜倚在牆壁上，一副悠閑懶怠的模樣。

他嗤笑一聲：“我又不是溯游的人，為什麽要聽你的？我可是溯游不共戴天的敵人，反着來才對吧。”

“況且，難道要留你一個人在這做壞事？”

白一蕪狐疑的眼神上下掃視：“晏止戈，你與郁和光二人世界是要乾什麽o.O？”

那架勢，只要晏止戈敢說實話，立刻就會被撲上來咬穿喉嚨。

晏止戈：“……”

埃爾多拉多的團長，洞察力真是驚人。

晏止戈冷靜思考在這乾掉他的可能性。

“晏止戈。”

頭頂傳來嚴肅呼喊。

晏止戈一頓，殺氣騰騰的氣勢頓時挫下去。

他嘆了口氣又揚起笑臉：“我沒想殺掉白一蕪，和光……”

“不是。”

郁和光匆匆瞥了眼下方，不明白晏止戈為什麽突然提起白一蕪。

但晏止戈陰恻恻又心虛的模樣，和對面仰臉笑成向日葵的白一蕪形成鮮明對比。

“與白一蕪無關。”

郁和光皺眉：“是卡葉琳娜。”

他居高遠眺，嚴肅道：“卡葉琳娜，來了。”

在郁和光的視野裏，長廊深處的中樞大門前沙塵滾滾，無數混沌物如野獸群驚慌逃竄，彼此踩踏着翻滾成一團，黑壓壓一片向長廊前方大舉進發。

郁和光本以為這又是混沌在搞鬼，操縱混沌物發起新一輪沖鋒。

結果仔細一看……嗯？

為什麽跑在混沌物上面還有人？

白袍凜冽翻滾如海浪，身姿高挑的女人身形利落，幾次躍身就從滾滾沙塵裏沖出來，踩在混沌物背上如履平地，像駕馭群獸的獅王。

察覺到視線，卡葉琳娜掀了掀眼睫擡眸。

那雙金瞳即便在黑暗的絕境裏，依舊熠熠生輝。

看清高處身影，卡葉琳娜挑眉：“郁和光？”

郁和光也看清了卡葉琳娜的臉，疑惑低喃。

相隔甚遠的兩人彼此聽不見對方，混沌物的咆哮聲回蕩在狹長走廊裏，但兩人卻福至心靈般同時意識到：對方的戰場，出事了。

“卡葉琳娜？”

晏止戈也詫異擡頭：“我以為她在中樞層？”

維克多對被血肉侵占的樞紐機械束手無策，卡葉琳娜便接管了這血肉與機械的嵌合物，想用剝離血肉的方式殺死中樞。

晏止戈看不見郁和光眼中的風景，但他知道，卡葉琳娜不是半途而廢的性格。除非……

他心髒顫了顫。

除非戰局有變，事态已經不再支持原本計劃進行。

“郁和光——”

卡葉琳娜矯健躍身起落，踩在混沌物背上從遠處疾馳而來。掠過晏止戈的時候，她手一伸抓起他：“走！”

幾人一愣，被突然的變故打了個措手不及。

“卡葉琳娜？”

晏止戈奇怪：“中樞層發生了什麽？還有和光——”他奮力轉身伸手，“和光還在上面！”

卡葉琳娜怒吼着讓所有人撤離，郁和光卻站在高處一動不動，屏息注視着長廊盡頭的大門。

“郁和光？郁和光！”

郁和光聽不見下方的怒吼，只看得到中樞層坍塌的黑暗。

那從中樞層大門後逸散出的黑暗瘋狂延伸，邊緣地面牆面轟隆坍塌裸露鋼筋，沙塵四濺。但坍塌卻沒有停止，反而像貪婪的野獸，快速向長廊另一端蔓延。

眨眼之間，中樞層已經看不見了。

它變成了一個黑洞。

不反射任何光線的，只吞吃卻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逃離的……地底黑洞。

“和光！！！”

郁和光驟然回神，他眉眼凜冽轉身狂奔：“走！晏止戈——帶上白一蕪，走，立即離開種子所！”

晏止戈連詢問都沒來得及，就先看到郁和光趔趄着身形不穩，竟然要從高牆上空摔下來。

他瞳孔緊縮，三步并作兩步沖上去，靴底踩實牆面奮力一蹬借力向上，飛撲過去張開雙臂，眼不錯珠的死死盯着郁和光跌落的身影。

中樞層坍塌掀起的風暴吹飛一切，就連數百米之高的沉重金屬大門都沒能幸免于難，在狂風中吱嘎亂響。混沌物還來不及跑，先被吹來的重物砸死，血肉飛濺，走廊頓時變成了屍骸煉獄。

而就在掀翻一切的風暴中，晏止戈舍身一躍，在高空與跌落的郁和光相彙。

郁和光仰起頭，瞳孔緩慢大睜，看到天花板逐漸拉高，燈光晃得刺眼……光圈裏，忽然出現晏止戈帶笑的眼。

“和光？”

晏止戈低聲道：“我接住你了。”

高高在上的貓貓神遺世獨立，傲然超越在所有信徒的追随之上，從不為誰而停留，也不走下祂華美的神殿。

但在黑貓從高牆上跌墜時，他接住了他。

于是他有了一只貓。

高空明亮投射的光芒下，郁和光跌墜進晏止戈懷裏。

發絲飛揚。

白一蕪：“……”

“啧，應該殺了。”他舌尖頂了頂牙根，不滿嘟囔一聲。再仰起頭時又切換了一張臉。

“下不下來？郁和光！快點。”

白一蕪惡聲惡氣喊：“真當我是你家保姆？”

他在底下勤勤懇懇殺混沌，殺出一圈真空地帶等郁和光跳下來。結果擡頭一看……

白一蕪：那還是不看了。

下方白一蕪的怒喝聲喚回郁和光神智，他眼裏還殘留着錯愕，頭頂貓耳炸開驚魂未定，但晏止戈的體溫先透過衣衫從胸膛傳遞來。

他撐在晏止戈胸口上的手，無意識按了按。

像足夠承載一切的堅實大地。

“咳。”

郁和光先回神，快速掃視一圈很快找到了借力點。

兩人踩着牆壁凸起借力向下，穩穩落地。

“樞紐發生了什麽？我看到中樞層全部坍塌了。”

郁和光嚴肅向卡葉琳娜詢問，但不知道他自己的耳尖已經全部紅透。

卡葉琳娜視線掃過，挑眉回眸。

晏止戈坦蕩任由審視，一派文人風骨的正氣。

呵。

卡葉琳娜冷笑：“樞紐爆炸，中樞層被殘餘能量波及。”

“坍塌極有可能會殃及整個種子所，我們必須盡快找出離開種子所的路。”

“樞紐爆炸？”郁和光屏息，“你做的？”

從跌墜的空落中回神，他立刻轉身狂奔向長廊盡頭，試圖跑贏身後快速波及而來的坍塌。

但郁和光還是忍不住問：“沒看出來醫學系也喜歡爆炸？”

他贊許道：“雖然我以前就很喜歡你，但現在，卡葉琳娜你更完美了。”

喜歡爆炸的能是什麽壞人？都是戰鬥系的好朋友！

“雖然很想感謝，但那不是我做的。”

卡葉琳娜冷笑：“是混沌炸毀了樞紐。”

郁和光立刻點頭：“太壞了！怎麽能随便炸東西呢？”指指點點。

白一蕪：“……之前你不是這麽說的。”

郁和光理直氣壯：“分不出真話謊話，那不是你自己的問題嗎？”

他斜眼鄙夷：“連戰鬥系的話都敢信？”

白一蕪忽然與阿瑞斯感同身受。

并在心裏咬牙切齒狂罵秦疾安。一萬遍！！

郁和光被骰子撞得側腰發疼，他剛從口袋裏掏出骰子，立刻燙得嘶聲：“混沌度在上升。怎麽回事？”

他意識到什麽，忽然擡頭看向卡葉琳娜：“樞紐的爆炸，不是它強弩之末的反抗。是解開限制。”

“有東西從樞紐裏跑出來了！”

念頭劃過郁和光大腦的瞬間，他抓起晏止戈立刻狂奔：“晏止戈快走！”

被遺棄的原地的白一蕪：“……”

冷眼旁觀的卡葉琳娜：“呵。”

“大騙子，之前還說要帶上我跑，大難臨頭只帶晏止戈飛！”白一蕪咬牙切齒，怒罵秦疾安一萬遍。

救我是你的謊言。

他木然扭頭問卡葉琳娜：“你又為什麽會被扔在這？”

卡葉琳娜冷漠：“他知道醫學首席沒有廢物。”

白一蕪眼睛忽然亮了亮：“意思……我們不是被郁和光扔下墊底的，是因為他信任我們？”

他信心爆棚：“意思是在郁和光看來，晏止戈才是廢物。”

白一蕪正準備嘲諷晏止戈。

郁和光：“晏止戈很容易受傷，過剛易折，我要先把他送走。”

他滿眼心疼：“我不會讓他死在這裏。”

白一蕪：“…………”

他真應該相信黑貓傳說的，真的。

#沒有一只黑貓值得信任！#

白一蕪抹了把臉崩潰，晏止戈卻滿面笑容，春風得意。

還漫不經心回頭瞥他一眼。

我有貓，你有什麽？呵。

白一蕪陰恻恻扽刀：“我會殺人。”

“坍塌的速度在上升。”

卡葉琳娜皺眉：“它的速度越來越快了，走廊……”

不等她說完，腳下驟然一空。

失重感襲來，卡葉琳娜驀地睜大眼，視野裏一切都在急速上升。

“……支撐不住了。”

未說完的話語被崩裂巨響覆蓋。

郁和光瞳孔緊縮：“卡葉琳娜——！！”

他飛身撲向塌陷邊緣，伸手抓向卡葉琳娜。

兩只手在空中交錯。

“啪！”他猛地抓住了機械手掌。

“卡葉琳娜！”郁和光咬牙低吼，“我借力給你，你爬上來。”

“和光……”

晏止戈卻站在原地，他沉了眸光，死死盯着長廊盡頭。

“樞紐裏的東西，出現了。”

郁和光疑惑擡頭：“混沌？”

不。

那是……

“啪。”

“啪。”

“啪！”

燈管接連爆開，四濺火星裏走廊沉入黑暗。然而被吞噬進黑洞的長廊盡頭，幽幽綠光大盛。

黑影輪廓逐漸顯現，越來越清晰。

郁和光看到，扒着坍塌建築的邊緣，有什麽巨大猙獰的怪物，從地底爬了上來。

【郁和光……】

【郁和光………】

巨人啞聲陰森：【你別想戰勝我。】




半夏小說，快樂很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