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4章 只在:勝利屬于我，我屬于人類

“郁—哥——”

小鳥中氣十足的吶喊聲傳來，一張翅膀興奮蹦進郁和光懷裏：“我找到路了！”

郁和光利落整理好作戰服，單手抱住小鳥颠了颠，“進種子所的路？”

謝枝雀快樂：“沒錯！我找到了一條可以從山頂直通種子所的路。”

山脈大地震後，所有地形都嚴重變更，地層變更，斷裂的地面之間遠隔峽谷，看不出它曾經是連在一起的山脈。

但謝枝雀登高望遠，還真被他找出一條脊椎線，灰白色岩石蜿蜒盤亘在森林間，盡頭赫然是種子所塌陷後的大洞。

郁和光沿着地脈向前，土地翻湧，夾雜着的野獸屍體早已死亡。

混沌本源被清除之後，依附于混沌而生的真菌也随之枯萎，整座森林裏被菌絲入侵共生的野獸，即便在巨震裏僥幸逃亡，最終也逃不過一死。

它們是混沌創造出的新物種，也随混沌而一同死去。


郁和光視線梭巡，試圖在其中找到一只奇怪的老虎。

它有名字。它叫五百。

然而混沌帶走了一切。

“郁哥，原來實驗室就建在種子所正上方诶。”

謝枝雀驚嘆：“可惜，它已經塌得差不多了。”

“我炸的。”

郁和光平靜走來，又一指遠處：“看到那個坑了嗎？也是我炸的。”

謝枝雀當即改口：“塌的太好了！”

郁和光的目的是深埋地底的種子所。

雖然它塌陷在地底，但山脈撕裂，地龍翻身，反而把原本深藏的種子所翻到表面，泥土下露出鋼鐵一角。

他試了試纜索強度，長腿蹬在懸壁上準備下滑。

“小鳥，你在上面等我。”

謝枝雀不願意：“郁哥……”

郁和光挑眉。

謝枝雀鼓了鼓兩腮，委屈巴巴絞衣角。

郁和光嘆了口氣：“地底有【火種】，雖然我很喜歡你，但我還不想和你‘融為一體’變成連體人。”

“況且，如果我在地底出事，你會毫不猶豫來救我，對嗎？”

“當然！”謝枝雀超大聲。

郁和光滿意點頭。

直到他滑進地底，謝枝雀還眼淚汪汪。

他捂嘴小聲驚呼：“郁哥說，他很喜歡我。”

——鳥尾巴風扇，啓動！

再次回到種子所，郁和光輕車熟路。

“小A，還能啓動種子所樞紐系統嗎？”

【很抱歉，持有者，在混沌離開之後，樞紐已經徹底報廢。】

小A提議：【需要再抓一只混沌來做動力源嗎？】

“……我只是想殺混沌，不是要把混沌變成我的奴隸。”

郁和光慶幸，幸好小A不是溯游的教務AI：“落在你手裏，有點太可怕了。”

“不過。”

他輕笑出聲：“這種利用到渣滓裏的勤儉美德，我很喜歡。”

【您過獎了。】

小A文質彬彬：【雖然種子所樞紐已經報廢，但檢測到維克多留下的臨時信號塔。我将為您導航方向。】

咔嚓，咔嚓……

戰靴踏進種子所深處，碾磨過地面碎石的聲音空曠回響。

失去電力系統，種子所徹底陷入黑暗，只剩郁和光照亮了一片廢墟，戰鬥殘骸清晰可見。

不久前還在他面前耀武揚威的混沌物，此刻已經泯滅成齑粉，斷垣殘壁間，骨灰堆成山丘。而有些沒來得及被轉化的變異野獸，也僵硬挂在牆壁上，渾濁眼珠在照過來的手電筒中反光，無機質看着來人。

郁和光掃過走廊，向最重要的種子庫走去。

他還記得在離開種子所前，大量【火種】仍舊堆積在種子庫裏。

種子已經被混沌污染，無法使用。

然而【火種】依舊在黑暗裏瑩瑩閃光，無知覺的發揮作用。四周的有機體和無機物都在輕顫中靠近，努力延伸向彼此。

郁和光找到【火種】時，它旁邊已經聚集起融合的石塊。

沒有完全消弭的屍塊血肉包裹石子，嗡嗡顫抖着擺動，貪婪試圖與地面石磚融合。

“咔嚓！”

郁和光一腳踹碎了融合物。

他仰起頭，被堆積在種子庫中央的螢石如太湖假山，扭曲着直指穹頂，黑暗中閃爍着明明滅滅的光。

它不屬于混沌，卻是混沌吞噬神墓，滅絕文明後，硬生生逼出的文明結晶。

印加文明不甘赴死，即便只剩最後一點碎片，依舊努力着想要再次爬起來。哪怕在泥地裏，哪怕很狼狽。

混沌卻利用了文明的堅韌，把它當做新物種誕生的催化劑。

……印加被利用得徹徹底底，打碎骨頭碾磨成渣。

郁和光視線冰冷：“小A，掃描【火種】的輻射波動，比對種子所內相同波動，定位其餘【火種】。”

他飛速默算着炸毀【火種】的所需當量，比對自己帶來的炸藥夠不夠用。

【您需要更強力的爆炸嗎？】

小A禮貌道：【我可以讓地外軌道的衛星失靈，落點控制為種子所。】

Alpha時常驚嘆，有維克多在，AI永遠也無法徹底取代人類。

在殺戮同類的範疇裏，沒有物種更勝人類。

維克多沒完成的提議，給Alpha帶來了新的靈感。

郁和光認真思考了下：“……還是算了。”

他惋惜：“駐地離爆炸點距離太近，晏止戈還在那裏。”

“不過，等下次駐地裏是仇敵，我們可以試試。”

他安慰小A：“別太傷心，我們總有一天炸翻地球。”

“或者，你能讓1/4衛星掉下來嗎？”郁和光快速計算了一下，這樣的波及範圍就差不多了。

剛好停在晏止戈之外。

1，1，1/4顆衛星掉下來，其餘的繼續運轉？

1/4活人微死？剩下3/4個人繼續活着？

小A一呆，沮喪：【……抱歉，我還無法讓不完整衛星繼續運行。】

“不怪你。”

郁和光絲毫不覺得算出3/4個活人有什麽問題，拍拍小A安慰：“你以後會變得更強的。等我去給你多搶幾個服務器提升算力，你就能做到了。”

【……持有者。】小A感動。

【我會變得更強的，為了您。】

有郁和光安慰，小A又重新高興起來。

它勁頭高漲，連帶着計算速度都指數級爆炸式突破，短短幾個呼吸之間漲了2的億次方量級。

如果郁和光對機械技術足夠了解，他或許會明白，這是俗稱打了雞血的狀态。

——适用于人，但還從未出現在AI身上。

但可惜，郁和光足夠信任小A。

……肯定不是因為他讀不懂小A的龐大代碼。

他對小A計算出的【最小當量引爆最強動能】計劃，非常滿意，連連贊賞。

小A：【！】

算力突破宇宙盡頭——！

郁和光将各處的【火種】聚集到一處，握住造神槍嘗試幾次，找到了最佳角度。

“小A，準備好迎接沖擊了嗎？”

他深吸一口氣握緊槍，勾唇時笑容沒有對死亡的恐懼，只有對爆炸的狂熱興奮。

“戰鬥系，就是要——”

造神槍疾射子彈，原物質接觸螢石的瞬間開始湮滅。

“點燃世界！”

轟隆——火光在地底升騰。

駐地衆人被地脈一震踉跄，錯愕轉頭看向山林。

晏止戈驀地起身：“等……郁和光在哪裏？”他猛地一把抓住旁人，“山脈在爆炸！”

而衆所周知，最喜歡爆炸的，是戰鬥系。

至于戰鬥系首席——他愛死了！

哈哈大笑聲回蕩地底廢墟，郁和光疾馳在走廊跑贏擴散而來的火焰。

爆炸掀起的熱風掀起衣角發絲，他仰起頭，大笑爽朗的眼眸燦爛。

【火種】被徹底摧毀引發的連鎖反應，點燃了整座種子所，這處深陷地底的秘密機構，最終沒能逃過末日的命運。

它曾是人類為未來留下的最後生機。

【火種】是印加為文明留下的最後生機。

而現在，被混沌吞噬利用的兩者，一同葬身火海。

——在郁和光的槍口下。

“小A，看到了嗎？這股能量簡直能掀翻一顆星球。”

郁和光張開手：“我會送你同樣的能量，讓你可以随心所欲做一切想要做的事。”

他旋身時眼波流轉，笑容明媚：“開心嗎？小A。”

要小心分辨戰鬥首席的話。他的話裏好壞摻雜，真理與謊言并存，笑意盈盈送你去死。

你明明就站在他面前，他卻距離你咫尺天涯。

但如果你得到他一諾……

一諾，千金。

光腦驟然喧嚣的電流聲嗡鳴，算力模塊過載高熱。

Alpha快要穩不住自己的聲音：【……高興。】

【持有者，我很高興。】

“得到更多算力之後，你想要做什麽？”

郁和光眸含星光，狂奔在火焰前方也不忘大笑着偏頭問：“你會為我買下一顆星星，以我的名字命名嗎？”

【我會為您買下一億顆星星，宇宙就此以您的名字傳頌】

【但我最想做的……】

Alpha輕聲道：【是留在您身邊，做您的個人AI。】

【已經，沒有比這更好的獎勵了】

大概不會有人知道，那以AlphaFuture命名的偉大變革，卻有一個深藏于代碼底層的渺小心願。

他想陪着那個叫郁和光的孩子，一起長大。

生，做他傳奇的見證者；死，做他華表的守墓人。

“看！小A——”

郁和光張開雙臂，他仰起頭咧開嘴角，世界在他身後燃燒。

“所有污濁的變異都在死亡，被逼迫成絕望的希望湮滅。但在一切難辭其咎的失敗之上，唯有人類勝利。”

“并且永存！”

世界在燃燒，可太陽永恒燃燒，見證歷史新的延續。

郁和光朗聲大笑，伸手直指天空：“我要混沌死亡，深淵坍塌，一切勝利都屬于我。”

“而我，屬于人類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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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數理化最絕望的不是算出只有半個人，也不是摩托車跑出光速拍死牛頓棺材板、轉化率150%兩斤變三斤直接推翻能量守恒定律，而是算出半個人，學渣朋友還安慰你不是你的錯，他相信你一定會提高醫學水平，讓半個人也能活下來。

你：……？

你看着試卷，恍然大悟。

#突！然！開！闊！#




半夏小說，快樂很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