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5章 只在:黑貓式斬草除根

陷入黑暗的時候，郁和光小小的反思了一下。

他不應該仗着愈合快速，就敢以身飼虎往爆炸旁邊靠。尤其還是【火種】的爆炸。

但反思只持續了半秒，郁和光立即理直氣壯。

關他什麽事？都是混沌的錯！

激情辱罵混沌一百句，郁和光冷靜下來，嘗試着向四周摸索尋路。

卓絕記憶力讓他記得地底四通八達的管線，每一條都通向返回人間的地面。

然而每一條路的盡頭都是死胡同，他被無形的屏障阻礙，再不能向前一步。

郁和光冷靜，試圖回憶黑暗降臨前的事。

他炸毀種子所一切【火種】，燒掉所有變異物種的屍體，不讓被污染的基因片段流向外界。他絕不讓混沌創建的秘密帝國，踏出伯魯特一步。


然後……然後。

郁和光驀然擡頭。他想起來了。

燒融的【火種】穿透火海，融合一切。

有機物，無機物，有生命的，無生命的……郁和光試圖熄滅這場變異的大火，卻被變異物貪婪觊觎。

他懷着最後一搏的決絕沖向【火種】。

随之而來的卻是黑暗。伸手不見五指，安寧的黑暗。

郁和光摸索着向前，腳下地面卻柔軟如棉花波濤。別說變異物，就連摔倒被石頭劃破的風險都沒有。

他心頭生起怪異感。

但不等他細究那是什麽，卻先捕捉到黑暗中一絲微光。

……有人安靜站在長廊盡頭。

微光從他身後打下來，将影子拉得老長。

只能看到那人高大剪影，卻不見面目。

“古夏？穆夏？”

郁和光試探着出聲，卻沒有得到回應。

他試圖握住槍，卻撲了個空。

槍袋裏，空空蕩蕩……他心髒向下沉了沉。那把以【造神】為名，自誕生就始終相伴他左右的槍，消失了。

郁和光警惕緩步越過黑暗。

那黑色剪影如萬千星辰凝實，黑暗中閃爍着細碎如繁星的光，安靜的任由他靠近。

郁和光卻在看清時，震驚的緩慢睜大眼。

“……郁和光？”他險些沒繃住音調。

那是一張，和他如此相似的臉！

同樣深邃挺拔的眉弓鼻骨，光影塗抹眼角眉梢，凜冽銳利，最高明的雕刻家也塑造不出他萬分之一的決絕鋼骨。

卻偏偏一雙琥珀色眼瞳，點亮寒潭。

那雙眼蘊一點溫暖星光，安靜注視着郁和光靠近他，輕顫着指尖向他伸出手。

他不僅不躲，反而微微俯首。任由郁和光溫暖的指尖落在他眼角。

冷的。

郁和光瞬間清醒。

“郁和光？不對。”

郁和光冷下眼：“混沌？000號實驗體？郁……淵亭？”

最後的聲音很輕，拖曳着尾音墜入黑暗。

那人不言不語，卻彎了彎眼眸仿佛在笑。

“混沌實驗竟然這麽大方，讓實驗體活下來？不愧是引誘了神明的犧牲換來的成果。”郁和光冷笑，“你沒死在爆炸裏？”

他不快頂了頂舌尖，啧了一聲。

再這樣下去，他要考慮采納小A的建議，直接發射衛星打擊了。

“既然沒在爆炸裏死掉，就應該躲着我走，離我越遠越好——我看起來，像會放過你的人嗎？”

郁和光伸手攥住那人衣領抓向自己，眉眼壓抑着暴戾攻擊：“還是，你埋伏在這裏知道我會回來，還想殺了我！”

他猛提一口氣膝蓋上頂，重擊那人腹部的同時拽住他向後，将他猛壓在牆壁上。

“……郁，郁。”

郁和光抽刀的手頓在半空。

他顫了顫眼睫，錯愕擡頭看他。

那人用一雙溫暖的琥珀色眼瞳注視他。

他像是不知道在發生什麽，又遲緩而艱難的擠出氣音：“郁，郁……”

仿佛長久沒有言語的野人，再次回歸同類的懷抱。即便語言功能早就退化喪失，依舊執拗的想要呼喚，找回自己曾經為人的證明。

那人緩慢伸出手：“郁，郁……”

不是花言巧語，卻讓郁和光僵在原地。

他眼睫拼命顫抖，看着那人伸向他的手越來越近。他張了張嘴，卻只有嗬嗬氣音。

“郁……”郁和光艱難問，“郁淵亭？”

他小心翼翼問：“是你嗎？”

似乎應該是他生理上的父親，卻更是溯游乃至新地球的父親，墜落在早已末日陷落的廢墟上，從此了無音訊的……

郁淵亭。

提起他的名字，就是一個完整的時代。

“郁先生……”郁和光喃喃伸手，恍惚問，“是你嗎？”

可那人卻不回答，反而俯下身，帶笑的眼穿透黑暗看向他，一遍又一遍低聲呼喚。

“郁，郁……”

“郁，郁。”

“郁郁……郁郁……”

他彎了彎眼尾笑如彎月，像得到了糖果的開心孩童，伸手抱住郁和光反複輕蹭。

郁和光滾動喉結卻說不出話。

他仰頭，蒸騰霧氣的眼眸裏盛滿茫然。

郁淵亭究竟發生了什麽事，為什麽伯魯特有他的樣本，阿瓦隆追尋至死的理想鄉……究竟，郁淵亭為何沒有赴約，返回他牽挂一生的科學之都。

是不願意去，還是，沒辦法去？什麽絆住了他？

郁和光有太多疑問想要問，卻都堵在喉嚨變成酸澀的淚意，一句話也問不出口了。

他顫抖着輕輕落下手掌，拂過那人柔軟發絲。

可就在觸手瞬間，郁和光猛地睜眼！

“你！”他錯愕，“不是實體，是幻覺。”

真菌的幻覺還在延續？

剎那間，所有溫情與酸澀都蕩然無存，只剩冰冷殺意。

郁和光立刻抽刀，匕首貫穿了那人掌心，卻只穿過空氣釘死在斷牆。

【郁……郁郁。】

那高大的漆黑剪影彎下腰抱了抱他：【這不是你現在應該抵達的地方，回去吧，涉江而返。】

【再等些時日，再來尋我吧。】

剪影伸出手，拍在郁和光胸膛的剎那拍開他，郁和光踉跄後退仰身，頓覺腳下不穩，晃了晃跌下去。

狂風呼呼吹刮，郁和光睜大了眼。

卻見那剪影眉眼彎彎：【在你身後，有一整個人間在等你。】

什……！

郁和光張了張嘴，可還來不及反問，失重感已經驟然襲來。

他像在從險峻高峰跳下去，吹刮過耳畔的只剩呼呼風聲，風刃吹得他睜不開眼。

卻也送來遙遠呼喊。

“郁哥——郁哥！！！”

謝枝雀的怒吼聲嘶力竭，穿透地底和黑暗抵達。

郁和光突然睜眼！

沒有黑暗和剪影，只剩熟悉的種子所殘骸，以及……

醜陋的變異融合物。

郁和光眼神一凜，看清閃爍螢光的【火種】時瞬間明白，他咬牙轉身就跑。

歪頭看他的融合物立刻追上去。

【火種】是一切基因的融合劑，它能打破物種限制甚至生死界限。這在融合物身上被展現得鮮血淋漓。

屍塊，焦屍，水泥，殘肢……

吼——！！

融合物張開血盆大口，腥臭的風頓時吹刮走廊。

郁和光腳下一個趔趄，險些被融合物追上。

如果造神槍還在！他咬了咬牙，下意識摸向槍袋。

卻愣住了。

本已經做好準備失去的槍，不知何時又在槍袋裏。

怎麽……

比意識更快的是動作。郁和光立刻拔槍反擊。

造神槍射出子彈的剎那，火舌噴湧而出，但襲向融合物的卻不僅是火焰——還有從火焰裏咆哮着沖出去的觸須。

火焰在觸須中間熊熊燃燒，将半透明的觸須染得金紅一片，所過之處頓時大火燎原。

狂暴觸須卷起融合物吞沒，融合物瞬間融化失去形狀，連哀嚎的機會都沒有。

張牙舞爪的觸須瞬息馳騁廢墟，伸進角落裏觸須毫不留情拽出融合物，隐藏等待伏擊的怪物登時慘叫。

地底烈焰灼燒，哀嚎遍野，是地獄景象。

郁和光聞聲扭頭時錯愕，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。

“造神……”他看向手裏的槍。

維克多制造出它時，曾驕傲宣稱，人類武器史從此改變。

郁和光以為那只是更強的火力，更持.久的追殺，卻沒想到原來這才是血肉機械的威力。

觸須狂暴殺向追上來的融合物，左沖右突大肆招搖，觸須狠狠一砸，頓時鋼鞭般砸得融合物頭顱開花，連金屬牆都擋不住它随意一掃。

但察覺到郁和光僵立原地半晌沒動，觸須回身朝他軟乎乎搖了搖，長滿倒刺的末端咻地變成圓潤果凍尖。

沒事噠，不要怕~

不打你OvO！

郁和光張了張嘴，茫然：“…………”

他好像，被他的槍安慰了？

“郁哥——需要支援嗎！”怒吼聲從地面洞口傳來。

郁和光覺得自己再不回應，小鳥就要着急跳下來了。

謝枝雀繞着洞口焦急得直打轉。

郁和光已經下去多時，卻始終不見消息，地底更是突然響起爆炸聲……

謝枝雀不想再等待了，他乾脆抓住鐵索準備下去看看。

調笑聲卻忽然響起。“別人家的小鳥都向天空飛，怎麽偏偏你往地底鑽？”

謝枝雀低頭，頓時驚喜：“郁哥！”

郁和光手一撐洞口邊緣躍身上來，劈頭蓋臉扔上來一具裹屍袋。

他反手拉起謝枝雀：“走！”

謝枝雀麻利扛起屍袋，默契跟着就跑。

他帶着謝枝雀飛奔，連問問題的時間都不給他。但謝枝雀視線向下，卻看見郁和光的槍袋裏滿滿都是發光石頭。

“【火種】？！”

謝枝雀驚呼：“它不是基因融合劑嗎？我還以為它已經在爆炸裏融化了……郁哥你怎麽帶在身上！”

鳥毛都炸開了，“不會融合基因嗎？”

郁和光勾了勾唇角。

謝枝雀很快就意識到他帶【火種】的意圖。

廢墟洞口震動撕裂，融合物撞開土層揚蹄欲追。

但就在此刻，郁和光卻忽然轉身，抓起【火種】掄圓了手臂猛砸過去！

發光螢石甫一接觸融合物，頓時“咚！”拽得融合物直接砸在地上，開始與坑洞融合為一。融合物哀哀慘叫着掙紮，卻越掙紮與地面接觸越多，直接變成一張與地面融合的皮肉大網，罩在坑洞上，擋得後面的融合物都無法沖出來。

郁和光彎了彎唇角：“小A，啓動種子所系統。”

【已強制接管種子所，即将進入剩餘能量倒計時，十——】

大地在劇烈顫抖，越來越多幸存融合物沖撞洞口，試圖逃向地面。

但郁和光手裏的【火種】變成了最有力的武器，所有逃離的融合物都被他釘死在原地。

——混沌曾解開基因限制，無序進化新世界。

如今，它自食苦果。

“郁哥？”

謝枝雀意識到了什麽，他錯愕：“地底種子所，你……”

“種子所還有些殘留能量。”

郁和光勾起唇角嗤笑：“不多，但足夠了。”

他在地底重接電纜，改造機械，将【火種】堆成的山連進電路內。小A重啓種子所系統的瞬間，殘留能源将啓動電路，多米諾骨牌一塊塊倒下，最終形成大火燎原之勢，燒毀整座廢墟。

“混沌曾逼死印加，踩着它的屍骨建立自己的世界。”

厲色從郁和光眼中劃過：“這可不行，這不公平。”

而他剛好信奉——傷我者，百倍奉還！

就在郁和光身後，地面再也蓋不住劇烈的沖擊波，山體土層在猛烈爆炸中爆破，土塊岩石高高炸向天空。

郁和光拽住謝枝雀順着山脈狂奔，卻也不忘扭頭欣賞一翻。

“沒有比這更适合混沌的結局了。”

他贊嘆：“人類在火焰中進步，火焰推進文明的誕生。既然混沌那麽渴求複制人類的進化道路，那就讓它死在火焰裏。”

郁和光微微一笑：“我簡直是滿足願望的聖人。”

“小A，別忘記拍照。”

他愉快打了個響指：“混沌被炸上天的美景，需要反複咀嚼品味。”

“哇——”

謝枝雀睜大眼，眸光劇烈晃動：“郁哥，是火山噴發耶！”

近在咫尺的轟隆巨震，撲面而來的熱浪，沖擊波掀起狂風盤旋……與恐懼一同帶來的，是絕對力量的統治，熱血與震撼在心中激蕩。

謝枝雀星星眼：“郁哥！我都沒想到爆炸還能這麽好看。”他扣扣手指嘿嘿笑，“郁哥審美真好，我要學的真的好有好多啊。”

郁和光：“！”

他驕傲昂了昂下颌：“那是當然。不過你別擔心，我會全部教給你的。”

謝枝雀：“好诶！”

個人AI看着他滿分的藝術課程，欲言又止：有些東西，可以不用學。

郁和光深深看了炸開的廢墟一眼。

“電力與火種，科學與文明，混沌曾經掠奪的，也會成為埋葬它的墳墓。”

他冷笑：“惹了人類還想跑？”

宇宙盡頭都追過去複仇！

“小A，确定點燃所有能源了嗎？”

他還不放心的再補一刀：“【火種】韌性很強，絕對不能再給混沌留好東西。”

【當然。】

小A欣然道：【我向您保證，那裏幸存的只會有塵土。】

——以AlphaFuture之名。

郁和光滿意了。

爆炸矩陣是他布置的，他精準掌握着撤退速度給自己留下時間。

等郁和光帶着謝枝雀跑到另一邊山頭，地底矩陣也終于燒到最後。

嘀，嘀，嘀嘀嘀嘀——轟！！

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裏，掀起的塵土遮天蔽日，晴朗的天空頓時濃煙滾滾。

郁和光早為自己找好了最佳觀景臺。

他欣賞着轉瞬即逝的美景，碎石子劃過空中噼啪砸在他腳邊。

謝枝雀已經看呆了。

“天吶……天啊天啊！”他激動起來，“郁哥，這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強的爆炸，好厲害！”

郁和光矜持颔首。

他覺得他藝術1分完全是教授的偏見。爆炸怎麽不算藝術了？這可是終極藝術！

郁和光決定回去就在介紹裏寫上：深谙藝術之道，資深藝術家。

如果藝術教授不認可他……郁和光打了個響指，愉快決定親自向教授展示。

教授教授，看過這個你還忍心給我一分嗎？

郁和光：我大概是天才……！

嘿嘿~

連離開山脈的腳步都輕快了幾分。

如果不是【巴斯特】突然失蹤，化貓特征從郁和光身上消失，現在尾巴已經要輕快哼着歌晃動了。

郁和光心情很好，謝枝雀激動的跟在身邊叽叽喳喳，彌補了森林裏沒有鳥的缺陷。

但他的全部好心情，都在看見菌絲時蕩然無存。

岩石縫隙裏，幾根細弱菌絲伸出來，無聲抓住野草。

那菌絲在陽光照射下近乎透明，不仔細看很容易就會忽略。

卻引得郁和光心神大震。

那一瞬間，他起了殺心。

“小A。”

郁和光垂下眼，發絲陰影裏看不清表情。他聲音很冷：“你說，衛星？”

他輕柔問：“你能把天上的衛星，拽成地上的火焰嗎？”

【當然。】

Alpha說：【人類指令之下，科學足以毀滅世界。】

謝枝雀意識到什麽，驀地睜大眼扭頭看他。“郁哥……”

“我不會任由它活着，等春風吹綠滿地。”

郁和光眼神沉沉看着菌絲：“原來能反複再生的，不是古夏……而是操縱古夏的真菌。”

他絕不可能讓混沌有希望，再蔓延向下一紀元！

“今日就是，混沌的末日！”

郁和光手指天空，一顆十字星閃耀天際。

地外軌道上，衛星失去指令操控已經百年。但殘留的能源和舊指令依舊趨勢它，日複一日規律運轉。

今日卻不再相同。

指示燈閃爍，衛星內置光屏忽然亮起，光标閃爍幾次，一行行代碼突兀自動書寫。被遺忘的衛星震動一下，緩慢脫離設定軌道，紮向地球。

“……嗯？”

伯魯特外的駐地，維克多敲擊代碼的手忽然一頓，“怎麽，會有衛星信號出現在通訊範疇裏？”

他皺了皺眉：“星期日，你還有錯誤代碼沒有修複嗎？”

但身後駐地忽然躁動。

“咦，通訊好像出問題了，怎麽都是滋啦啦的？”

“臨時信號塔壞了？我突然聯系不上教務AI。”

醫師一掀簾子沖出手術室咆哮：“誰他媽的動老子的儀器！剛開膛破肚就斷電，想死是不是！”

維克多眉頭一跳，他手速飛快敲擊鍵盤，試圖從信號噪點裏找出原因。

就在此時，一聲破音驚呼驚起所有人。

“快看天上——彗星拖尾，白晝流星！”

維克多錯愕仰頭。

天際線上，一顆紅色流星越來越明亮，越來越近，光芒閃爍到難以直視。

神學系大呼：“彗星墜地，災禍将其！”

他拽住隊員轉身就跑：“快跑，跑！撤離駐地！”

“說什麽……”

“聽他的！”

維克多猛地大喝，抱起星期日殘身扭頭狂奔：“不是彗星，那是……衛星！”

衆人錯愕：“你說什麽？”

維克多：“有人把原本在軌道上的衛星打下來了，來不及解釋了，快逃命！”

他嘶吼：“看這架勢，沖伯魯特來的！”

穿過大氣層的衛星熊熊燃燒成大火球，從雲層拖曳着長尾直墜向地面。

無數火焰随着碎片從天空墜落，宛如一場美不勝收的火流星，在高空炸開的景象，是任何煙花也無法比拟的絢爛。

然而，遠看美麗的流星，離近看才知道……

那是龐然大物啊！

“快跑——！！”

整座駐地沸騰了。

與此同時，全球各地的人們不約而同擡起頭，看到明亮燃燒的流星劃過天空，絢爛的火光倒映在他們眼中。

已經失去天空四百年的人們屏息震動，從未見過的景象劈開渾噩的靈魂。

天文學家失态起身撲到窗前就，蒼老的婦人捂住嘴巴湧上熱淚，黃金城衣香鬓影的天臺宴會上酒杯摔碎，大人物們愣愣仰頭看着流星劃過眼睛。

全球于此刻仰望。

轟——！！

衛星精準制導命中山林。

種子所廢墟在高溫下瞬間汽化，一切掙紮的野獸連吶喊都沒有，一秒消融成驚恐白煙。

森林按下暫停鍵，一瞬間靜默。

随後下一刻，火焰向四周席卷而去，張狂吞噬山脈！

衛星變成了地外導.彈，來自宇宙的恐怖.打擊下，整座伯魯特山脈都在可怖沖擊波中陷落。

山體，石塊，植物……所有都被風暴火焰裹挾。

遠離駐地的溯游衆人，愣愣看着這一切的發生。

只在眨眼之間，世界天翻地覆。

“這是……”維克多喃喃，“究竟發生了什麽？”

醫學院卻喧鬧起來。

醫師驚呼：“晏首席，您剛做完手術！現在就跑會崩線……”

“放開！”

晏止戈抓起唐刀：“和光還在森林裏，我要去找他！”

吱嘎——

燒融的樹木倒下，山脈在狂風裏燒得通紅一片。

那人卻從深紅扭曲的火海裏背光而行，只留下一道黑色剪影，在燒到赤紅的風與火中如此醒目。

“這才叫……”

郁和光緩緩擡眸，咧開嘴角：“斬草，必除根！”




半夏小說，快樂很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