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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0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:溯洄從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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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0章 只在:溯洄從之

“擴張派全是一群老狐貍,說他們玩手段把自己玩死了。”

白一蕪冷笑:“我是不信的。”

離開伯魯特已經有十日之久,除了一支駐守小隊收尾,郁和光帶着其他人滿載而歸。尤其是孟白嶼,興奮得抱住郁和光想要狂親。

……現在還躺在車隊後面哎呦呦養傷。

埃爾多拉多的人本想接走白一蕪,白一蕪卻嚴辭拒絕了他們,嘟囔着什麽監視啊什麽卧底啊,就上了郁和光的車。

義無反顧的,下屬們拽都拽不下來。

不過出乎白一蕪意料的是,郁和光沒有回遠東港基地。

而是改道黃金城。

“你想追查擴張派?”


白一蕪狐疑上下打量:“真的不會被擴張派當筷子掰了嗎?”

戰鬥系首席,但第一次被人當小白臉的郁和光:“……”

“要不是我這一拳下去你現在會死,非要讓你親自質檢不可。”

郁和光冷哼:“你當黃金城是三不管地帶?也不問問這城姓什麽……”

“姓郁!”

小鳥仰天啾啾:“整個黃金城都是我郁哥的!”

……【秘銀會】。

郁和光一噎,後半句話嗆在喉嚨裏。

維克多啧啧搖頭:“偉大的黑貓回到他忠誠的黃金城。”

“浮白呢!怎麽還不來接駕?”

“來—嘞——”說浮白浮白到。

拖長尾音的小調一波三折,激得郁和光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
不等他搓搓手臂,浮白已經從轉角後拐出來。

“郁—首—席↗↘~”

郁和光什麽都沒看清,只覺眼前一花,什麽大耗子就竄了上來。

“你走這段時間我可想死你啦!首席你都不知道,我擔心你擔心得茶飯不思,就怕再也見不到你了~”

郁和光定睛一看。車座子臉嘟着嘴深情湊過來——

戰備狀态,啓動!

“啪!”

掄圓了手臂好響亮一個巴掌。

“什麽東西?”

郁和光狂掉雞皮疙瘩:“新型混沌?”

浮白已經驚呆了。

“首席。”他委屈乾嚎,“你不在的時候我是怎麽思念你的,渣男!負心漢!可憐我和我肚裏的孩子——”

“和腦子裏的廢料。”

隊友驀地冷酷出聲:“你什麽時候想首席了?不是一直在看漫畫嗎?”

抖着小腿,吹着小風,看着小漫畫。

隊員擔憂,浮白不緊不慢掏了包零食:擔心誰?伯魯特?

他嗤笑:那可是郁和光,與他為敵之前,最好擡棺立誓——買晚一點棺材都得漲價。戰鬥系,可是以震懾立足。

“‘但我們家的黑貓首席就不一樣了,他以粉爪爪立足’。他當時就這麽說的。”隊友捏着嗓子學得惟妙惟肖。

浮白差點繃不住。

“你怎地血口噴人呢?”他睜大眼睛,“我才沒……”

“浮,白。”

身後陰恻恻一聲。

浮白猛地繃緊後頸皮,他艱難一點,一點轉頭。

“哈,哈哈,尊敬的首席閣下您什麽到的呀,怎麽沒讓我去城門口接您,您忠誠的坐騎……等!”

“首席!首席啊啊啊——!!”

隊友和維克多蹲在旁邊看熱鬧。

浮白滿腦子廢料都被郁和光打爆了。

等他再被郁和光拎回來,眼神清澈得像剛出生。

隊友幸災樂禍:“一物降一物啊。”

浮白抽抽泣泣:“你撕我漫畫之仇,我記住了。來日奉還……”

“嗯?”郁和光喉嚨擠出單音。

“……奉還論文。”浮白硬生生中途調轉話音,谄媚笑問,“首席您的論文寫沒寫完呀?我這剛好在路邊撿到野生的論文。”

“論文當然要自己寫。”郁和光義正辭嚴拒絕了戰敗方的上供。“我選修文學課可不是為了糊弄論文的,這學期我一定能好好複習,自己及格。”

他躊躇滿志:“這次要讓教授看看我真正的實力。”

過去的24分已經死了。

現在站在這裏的,是文史學霸·郁和光!

浮白一呆:“首席,文學院罪不至死啊。”

“難道戰鬥院終于要向文學院發起總攻,殺他個片甲不留嗎?”他興奮在郁和光臂彎裏亂撲騰,“真的嗎?那文學教授光腦裏的《金*梅》我可就先預訂……嗷!”

被郁和光一個暴栗。

敲關機了。

郁和光正納悶着,一轉頭就看到維克多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,眼冒精光的盯着他。

“什麽梅?”他奇怪問,“浮白說要什麽?”

“他說是梅蘭竹菊四君子,表達了他高尚的情操。”

維克多嚴肅:“你聽我的,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攻打文學院,小梅就交給我照顧,我不會讓嫂嫂寂寞的!”

郁和光:“?”

剛踏出駐地的文學系:“??”

落後一步剛趕到的晏止戈:“…………”

“維,克,多!”

晏止戈唰地抽刀獰笑:“你剛才說什麽?”

哦豁,懂行的監護人來了。

所有人咯噔:完啦!

維克多扭頭就跑,晏止戈提刀便追。

只剩遠遠回蕩的維克多悲憤怒吼:“浮白誤我——”

與郁和光滿臉茫然的張望。

“發生了什麽?”他疑惑問文學系,“晏止戈為什麽這麽生氣?”

“大概。”

文學系默默望天:“有壞人試圖教壞小貓咪吧。”

“順便一提。”文學系幽幽,“我們教授手裏的,不是金*梅。”

“是《金*梅典藏版》哦。”

叮——

浮白猛虎睜眼。

浮白,開機!

忠誠的秘銀會等來他尊貴的黑貓皇帝第一天,郁和光站在道路中央茫然四顧。

而白一蕪眼睜睜看着郁和光一句話沒說,就讓全世界為他打起來。

郁和光:茫然。

白一蕪:好手段!

不愧是溯游秘密武器,秦疾安其心可誅!

“還說溯游沒有侵占世界的野心?秦疾安簡直狼子野心——你就是他培養的證據。”

白一蕪冷笑着跨進駐地。

郁和光茫然扭頭:“他為什麽這麽說?”

林沉麓:“因為你呼吸了。”

郁和光:“那為什麽白一蕪進了溯游重地?”

兩人冷靜對望。

下一秒,郁和光驀地旋身沖進去——

“白一蕪,你給我滾出來!!”

返回黃金城第一天,郁和光确定了一件事:白一蕪是個順杆爬的泥鳅。

你永遠不知道自己一眼沒看住,白一蕪會乾出點什麽來。

“不就是進你駐地看了幾眼。”

被揪到古董商宅邸,白一蕪拽得衣衫不整被扔到沙發上,不滿撇撇嘴:“小氣鬼。大不了你去埃爾多拉多看回來。”

郁和光掰着指骨獰笑:“進埃爾多拉多有什麽難嗎?你不如直接拿我進不了的來換。”

白一蕪:“比如?”

郁和光毫不猶豫:“比如全知AI的數據庫。”

“……你換個別的。”

白一蕪嘴角抽搐:“炸數據庫的事你還沒死心嗎?”

“我是壞,但我又不是瘋。”

他嫌棄:“某位可是很看重全知AI的好麽。”

“郁淵亭?”郁和光冷不丁一聲,讓白一蕪驚呆在當場。

“你。”他驚得險些從沙發上跳起來,又強制把自己按下去,指尖扣進絨布裏,“那是誰?”

白一蕪:“沒聽說過。你怎麽突然提不認識的人?”

郁和光挑眉,抱臂冷笑。

長久的凝視裏,白一蕪逐漸僵硬,不可置信,震驚,懊惱,僵硬的肩膀又一寸寸塌下來,雙手捂臉。

“我把這件事……告訴你了?”白一蕪聲線都是顫抖的。

郁和光:“嗯哼。”

他挑眉問:“你想裝傻?我可是有錄音證據,小A——”

“等,等等!”

白一蕪抓住他衣角,震驚:“你怎麽連我都防?”

郁和光驚奇看他:不該防?

“……警惕意識真強。”

白一蕪:“有點手段全用我身上了。”

他懊惱松開手,又縮回沙發上。

生死線上掙紮半個月,大傷一場的白一蕪形銷骨立,露出白襯衫的一截手腕細骨伶仃。他縮成一團,在松軟寬大的昂貴沙發上更像個白毛球。

“我真說了?”白一蕪不死心追問,“我都說什麽了?”

“什麽都說了。”

郁和光狀若回憶,沉吟道:“你說你是郁淵亭的養子,還說秦校長殺了郁淵亭,你一直在追查遺體下落……”長長一串。

白一蕪呆住,随即逐漸懊惱,兩手揪住頭毛猙獰向上拔。

郁和光看得興致勃勃,并不打算提醒他——他都沒有說。

白一蕪吐露真相時已經重傷瀕死,他那時渾噩,根本不會記得自己都說了什麽。

但也正好幫郁和光證明了自己的猜測。

白一蕪骨頭硬,瘦得脫形更能看出冷峻不馴。但比骨頭更難打斷的,是他的嘴巴。他想殺的人逃不了,他不想說的真相,沒人能撬動。

即便就剩一口氣,白一蕪也只是為了讓他安心接受自己的替死,說……‘我是你哥哥。’

郁和光找不到郁淵亭的資料。

新地球沒有他的吉光片羽,舊地球卻遍布他的信仰與歌頌。

森林實驗室的檔案裏,簡要記述了部分抓捕路徑,于是從伯魯特回來的一路上,郁和光試圖追随郁淵亭走過的足跡,探聽他的傳奇。

即便最警惕的遺民,在聽郁和光說起那位先生時,也會露出驚喜笑容。

‘這樣一看,您确實和那位先生有一雙同樣漂亮的眼睛。’遺民恍惚。習慣了自保的人,卻第一次問一面之緣的陌生人,‘您需要幫助嗎?年輕的小先生。我會為您做到一切。’

但郁和光清楚,那份從不輕易顯露的柔軟善意,并不是為他。

而是,郁淵亭。

記挂郁淵亭曾經恩惠的,不止是康萊德士官長一人。

沿着他的足跡,郁和光看到他灑滿種子的荒野,如今已經開遍玫瑰。

善意第一次在這片土地上開出花。

當郁和光描述白一蕪的形象時,也有遺民恍然大悟想起來。

‘是個七八歲的小少年。’遺民比劃着高度,‘臉上帶着疤,瘦瘦小小的,但一看就是個狠角色。’

豺狼之間,能嗅出同伴的氣味。

被郁淵亭光芒照耀的遺民知道,那不是廢土能夠孕育的高潔生命。但卻看出刀疤少年是他們的同類。

卑劣的,兇狠的,在打碎了秩序的荒野上撕咬着争奪。

那少年眼裏的狠戾,能撕下人一塊肉。

不過……

郁和光眼神沉了沉。除了白一蕪,遺民還給出了另一條消息。

‘除了他,那位先生身邊還有另外一個少年人。’

遺民回憶:‘比他高一點,但沒他那麽兇,就是呃,沒有表情,乾脆一直吃吃吃。看着胖,實際全是衣服兜裏零食塞的。’

郁和光看着遺民比劃到他胸口的高度,詭異沉默了一瞬。

……他還真認識一位少年,是這個高度。

郁淵亭似乎有自己的使命,他在任何地方都沒有停留很久,很快就會離開。

但時隔二十三年,當郁和光再次回到郁淵亭曾經駐足之地,當年被鮮血浸透的絕望死地,卻已經變成生機盎然的小鎮。

小花搖曳,陽光明媚,井然有序的小鎮不似廢土應該有的荒蕪底色,只聞笑聲陣陣。

‘他教我收餘恨,且自新,做自己新的主宰。我的先生光風霁月,我又怎能龌龊污濁。’

小鎮鎮長如此笑着說。

他解開衣服,給郁和光看滿身疤痕。

‘我應該死在二十三年前的山崗,做無主的孤魂野骨,是先生救了我。’

‘我說我要做他的士兵,他卻要我做自己的國王。’

鎮長笑着問:‘見過那位先生,我又怎敢自甘堕落?’

郁淵亭救了他,他救了千百人。

郁淵亭教給他的,他教給千百人。

郁和光看着鎮長把小鎮年幼的孩子抱在懷裏,手把手笑着教導讀書,他久久無法移開目光。

郁淵亭留下了什麽?

藥品,食物,富足?不對。

是希望。

末日把秩序砸了個稀巴爛,郁淵亭拾起滿地碎片,拼湊出一輪月亮。

有人奉他為神明,有人視他為旗幟。

郁和光停停走走,與數不清的人駐足交談,對郁淵亭的形象卻越來越茫然。

這世上怎麽會有這種人?高潔朗月。

‘他的身邊總是聚集着很多人,無數人想要追随他,為他肝腦塗地灑熱血。’

老人眯着眼回憶,他一生苦痛掙紮,想起那段時光卻幸福的笑得像孩子:‘他的同伴在死亡,也有新的人來。所有人都願意為他而死,可他卻那樣溫柔……堅定的拒絕了我們。’

‘他說,他要往必死的深淵裏去。’

老人說:‘他和我們約定,要我們留在這裏,活着見證他找回的奇跡。’

‘可我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。’

老人緊緊攥着郁和光的手腕,問:‘我還能等到看見奇跡嗎?’

郁和光喉嚨發澀,只道,會的。

會有看見的那一天的。

老人笑着,安詳閉了眼。

生存裏與野獸争食的痛苦一生沒什麽好說的,但唯獨遇到那位先生……那是照亮他一生的光。

郁和光将老人埋葬在山崗上。

第一縷陽光照耀之處,是曾奮鬥過的人長眠之地。

郁和光無從知曉當年郁淵亭帶來的震撼,但遺民卻帶來一個消息。

——郁淵亭身邊,刀疤少年始終相伴。

“是你吧?”

郁和光輕輕擡手,撩起白一蕪淩亂發絲,光潔額頭上傷疤從額角一直蜿蜒到眉心。那傷疤已經很淡了,掩蓋在其他後傷的疤痕下,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。

“郁淵亭當年救下的孩子,是你對嗎。”

郁和光輕聲問,語氣卻是篤定:“白一蕪。”

白一蕪瞪着他,突然暴起竄出去!

郁和光卻早有預料,手伸向側一抓一拉,頭也沒回就拽着白一蕪摔回沙發。他單膝跪上沙發,強硬擠進白一蕪中間固定住,手臂卡住白一蕪下颌死死壓在沙發背上。

一氣呵成。

白一蕪摔得七葷八素,等他回神,人已經被郁和光釘死在原地。

“你。”他驀地瞪圓了眼睛,左右掙了掙,紋絲不動。

他大罵:“無恥!秦疾安都教了你什麽?”

“怎麽壞怎麽來。但除此之外,秦校長教會我一件事。”

郁和光俯下身,目光盯緊了白一蕪:“不見得利,不松口。”

“你可以試試,白一蕪,看我撬開你這張嘴的決心,硬不硬過你的骨頭。”

郁和光冷笑:“你最好認清楚,我不是他,沒有他的柔情似水。”

“……秦疾安最大的罪過就是教壞了你的文學!”

白一蕪氣得直咳嗽:“他怎麽教的你,老糊塗了吧!這詞是這麽用的嗎?”

郁和光一頓,目移。嗯……

白一蕪激情怒罵秦疾安八百句,罄竹難書,惡貫滿盈。

——還教壞一只貓!

“阿嚏!”

決議長宅邸,秦疾安突然打了個噴嚏。

【您要死了嗎?需要立刻預約火葬場嗎?】老舊型號的機器人擔憂靠近。

“不用,GoFuture。”秦疾安無力擺了擺手,拿下手帕露出粉紅鼻尖,“只是一點小感冒,不用急着火化。”

他不準備提起某位機器人澆花變成澆他的事,但即便在家養病,公務消息還是源源不斷的湧進光腦,教務AI和最高決議廳輔助系統變成光球,懸浮在他身邊,他撐着身體坐在花房裏處理公務,但還是被夜風侵襲。

褪下在外的莊重制服,獨自在家的秦疾安只穿一件長及地面的寬松睡袍,溫和柔軟。長發編成粗辮搭在肩膀,又因為剛才的噴嚏震動而滑落掃過胸前。

秦疾安沒發現睡袍滑落到肩頭,只有光屏映出他緋紅眼尾和薄薄水光。但在看到舊地球發來的戰況,他還是笑了起來。

“郁首席,贏了。”他笑着擡眸,驕傲向機器人炫耀,“看,溯游的孩子們是不可多得的奇跡。”

機器人:【我剛才查過了,打噴嚏也可能是有人在罵你诶。真的不用火化嗎?】

秦疾安哭笑不得:“我想,暫時還不用。”

誰罵他?

秦疾安眼波流轉,托腮一笑,心下已經了然。

倒是有一位自動唱片機,不用換碟就能出全自動罵他。

秦疾安手指無意識畫圈:“看來,白一蕪那孩子也活下來了……”

活下來了。

還生龍活虎的罵街呢。

郁和光摸摸鼻子。

明明罵的是秦校長,但不知為何他竟然感到一絲心虛。

“也許,不是秦校長的錯?”他委婉替秦疾安辯論。

又在白一蕪氣呼呼瞪過來時氣短。

郁和光:“是文學的錯!”斬釘截鐵。

#難道還是我的錯不成?必不可能!#

白一蕪驚呆了。

“也是。”

他嘴角抽搐:“除了你,還有誰答錯了怨試卷。”

白一蕪無聲嘆了口氣。

他從未搞混過兩人……這也得能搞混才行!

“醒醒,你的文學分說什麽搞混!”白一蕪暴躁撓頭毛,“不要侮辱那位好麽?”

郁和光:“……”

他面無表情給白一蕪記了一筆。

小本本仇恨值+1+1+1!

“就是你吧,郁淵亭身邊的少年。”

郁和光開始報複:“他救了你,也養大你,你是他的養子——當然,可能是自認的。”

畢竟新地球沒有郁淵亭的檔案。

白一蕪一噎:“這些,都是我告訴你的?”

當然不是,我猜的。

郁和光淡定點頭:“當然,不是你說的我怎麽知道?”

白一蕪:“…………”

他呻.吟着低下頭捂住眼,不想面對殘酷的現實。

“那時候,我以為自己要死了。”

白一蕪痛苦道:“人快死,就會做傻事。”

也只有死亡能讓白一蕪松口,将保管了一輩子的秘密,在生命最後交給郁和光。卻沒舍得将私藏的仇恨交給他。

他知道追着仇恨奔跑有多痛,他走過一條荊棘路,就不會讓那有着琥珀眼瞳的孩子再走。

……哪怕他已經強大到不需要他的庇護。

結果誰能想到——他沒死成。

他活了!!

白一蕪:人沒死,但社死了!

“你能忘了嗎?”他痛苦問。

郁和光微笑。

白一蕪:“……我把金庫鑰匙給你。”

郁和光望天。

白一蕪:“全知AI的數據庫。”

郁和光欣賞手指。

白一蕪:“你說!你要什麽我都給!”

郁和光掀了掀眼笑着擡眸看他。

白一蕪快炸毛成白一鬼了,幽幽看他:“……求你,你要什麽,你說,祖宗。”

郁和光這才滿意點頭。

看,他還得求着咱呢。

白一蕪被迫同意屈辱條件之後,郁和光這才放開他。

“那麽,合作愉快。”郁和光笑眯眯吹了吹未乾的指紋,“查證擴張派的事,就拜托你無條件幫忙了。”

白一蕪:……并非無條件。

“真是好用的工具啊。”郁和光快樂感嘆,“順便一提,小A全程錄音了。”

【我會上報全知AI,通緝犯白一蕪準備炸毀全知AI數據庫。】

小A彬彬有禮:【白一蕪先生,您也不想觸發全球安全協議吧?】

這是郁和光的AI最尊敬他的一次。

但白一蕪寧可不要。

“……別太助纣為虐。”

白一蕪兩眼失去高光,發出靈魂質問:“你這是溯游首席,還是犯罪團夥?”

怎麽比他還熟練呢?

“團夥多難聽。白一蕪你的文學素養太差。”郁和光譴責一眼,“這叫同伴。”

“小A可是我的……”他努力遣詞造句,擠出一句,“半身。”

白一蕪木了:“倒打一耙。究竟誰的文學比較差?”

【當然是你。】

小A第一時間認下,欣然承認:【我就是持有者的……半身。】

AlphaFuture……是郁和光的半身。

咚咚!電流紊亂波蕩一瞬,如心髒有力跳動。

郁和光成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,心滿意足推門離開。

只剩白一蕪頂着亂糟糟頭毛,像個炸毛的糯米團。

扶着門框陰郁磨牙。

所以說……死亡害人啊!

白一蕪悲痛欲絕。怎麽就說出口了呢?

摳緊門框的手,微微顫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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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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