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1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:誰造的謠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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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請問,這裏是古董商晏先生的宅邸嗎?”
代表心驚肉跳靠近,小心問:“金絲雀……晏先生在嗎?”
白一蕪冷冷一眼掃過去,代表立刻被駭得後退數步,好不容易積攢點的勇氣頓時散了。
“我是,我是黃金城委員會的人,來請晏先生……”代表越說聲越低,腦子卻飛快運轉。
他可不是剛到。察覺到古董商回到黃金城,代表第一時間被派往古董商宅邸,卻意外看到驚悚一幕——金絲雀竟然在宅邸私會新歡!
看郁和光離開時的神采飛揚,送人出來的白一蕪神色痛苦,代表內心已經補完一整套完整故事。
“您,呃。”
代表好奇往大門裏張望:“晏先生在嗎?”
當然不在!
要不然那可就太刺激了。金絲雀,新歡,金主——代表嘶聲倒吸涼氣,想起夏芷修透露的逸事簡直刺激得直掐大腿。
代表自以為隐蔽,但白一蕪打眼一看,就從那張躍躍欲試恨不得在現場的臉上讀懂一切。
“古董商?”
他冷笑:“死了。我殺的。埋你腳下。”
代表:“!!!!”
委員有一肚子的話要代表轉告古董商,但代表驚恐,把帶給古董商的禮物塞白一蕪手裏,匆匆轉身就跑。
代表:不好了啦——古董商後院起火了!
只剩白一蕪看着禮物袋,五顏六色的陰晴不定。
“晏止戈的?”
他冷哼一聲,毫不猶豫燒了。
利落得像在燒晏止戈本尊。
“阿嚏!”
郁和光轉頭,看到晏止戈眼尾紅紅的可憐看他。
“和光。”晏止戈靠過去,委屈環住郁和光腰身,不由分說往他頸窩裏蹭,“一定是有人想暗殺我。怎麽辦,離開你,外面的世界好可怕。”
郁和光:“?誰能殺你?”
他驚奇:“還有這種人才?在哪?”
一副找到了新工具的野心勃勃。
完全沒讀懂空氣。
晏止戈:“…………”
“被我殺了。”
他面無表情:“不存在這種東西。和光有我就夠了,我是最好用的。”
至于是誰罵他……晏止戈眯了眯眼,無聲冷笑。
除了白一蕪,還能有誰?
“把白一蕪放在秘銀會旁邊,還是太冒險了。”
深入黃金城整頓勢力的路上,晏止戈無意間随口道:“那和把狗放在肉骨頭旁邊有什麽區別?秘銀會可是戰鬥系重地,不應該被外人探知。”
郁和光納悶:“你不就是文學系的?”
晏止戈一噎,矜持昂了昂下颌:“我是內人。”
驕傲壓都壓不住。
但晏止戈暗暗觀察,發現郁和光連揍人力度都重了三分,後巷裏揍得挑事大漢哀哀直叫喚,明顯是在思考。
他隐秘勾了勾唇角。
“所以你決定囚.禁我?”
白一蕪不可置信,反應過來瞬間怒不可遏:“誰?是誰進的讒言!是不是晏止戈?”
晏止戈害怕的往旁邊挪了挪,頓時與郁和光湊近得毫無間隙。他還躲在郁和光背後:“你看,他好可怕。”
“閉嘴。”郁和光攥緊他在後背上亂劃的作惡手指。
“想要獲得我的信任?”
郁和光又轉頭看白一蕪,冷笑:“不知道一個沒看住就竄進駐地裏,到底是哪來的白皮耗子。”
白一蕪:“……咳。”
“職業習慣。”
但任由白一蕪如何抗議,還是被郁和光冷酷關在古董商宅邸,勒令他不到痊愈不許出門。
白一蕪不可置信看着吱嘎關閉的大門,和透過門縫晏止戈嚣張的笑臉。
這一刻,他殺晏止戈的心達到頂峰。
但很快郁和光就發現,不讓白一蕪出門,真是個明智的決定。
“你們知道,當今黃金城最風流的人物是誰?”
郁和光剛踏進小酒館,就見雇傭兵們縮在角落裏。
委員會的士兵腳踩在凳子上,瞪眼俯身壓低聲音:“就是那古董商養在深庭裏的金絲雀!”
雇傭兵們:“嘶——”
郁和光:“……?”
“卻說那位金絲雀,也是個人物。不僅讓古董商對他死心塌地,為了他反抗委員會大鬧拍賣場,一擲千金只為美人一笑,就連【秘銀會】那位,也是他的入幕之賓。”
士兵咂咂嘴:“你們以為到這就結束了?哈哈,天真。”
在雇傭兵的再三催促下,士兵端着派頭敲了敲桌面,雇傭兵們争先恐後招呼老板上酒,頓時幾大杯啤酒墩在士兵面前。
“你快說啊,然後呢?”雇傭兵抓心撓肝。
“然後啊……就膽大包天的金絲雀,他竟然直接帶着新歡回古董商的宅邸。”
吸氣聲此起彼伏,雇傭兵們懵了。
郁和光也懵了。
他卡死的齒輪過了半晌才重新轉動,遲疑着意識到八卦中心的主角……好像說的是自己?
“你們以為那金絲雀的膽子就這麽點嗎?”
士兵拖長尾音,意味深長道:“據可靠傳言,古董商當時也在現場,他就看着自己的小情人把新歡帶進門。”
郁和光:“??”
“嘶——”
雇傭兵們突然興奮起來:“這麽刺激?!”
“那是。”士兵咕咚灌了一大口酒,得意,“怎麽樣,不白花錢吧?”
“怎麽可能?開什麽玩笑!”
有雇傭兵激烈抗議:“你當咱們哥兒幾個沒見過大人物?那些富商的小情人哪個敢這麽做,不早被殺了扔出城喂狗?”
逐漸有人跟上:“你自己編的吧?”
“日你媽退錢!還我酒錢。”
眼看着一群雇傭兵要沖上來,士兵立刻嚷嚷:“你們當是誰告訴我的?那可是委員會的大人物!”
“嗬嗬,誰?”
“委員會的代表閣下。”
士兵瞪眼:“是你們這幫人一輩子接觸不到的大人物!”
委員會的名號在哪都管用,更何況就在黃金城的地界上。
剛才還群情激奮的雇傭兵們,頓時安靜下來,遲疑着你看我我看你。
“這家夥,不是正好在黃金塔輪值嗎?”
有人嘟囔:“說不定還真是。”
“那當然了。”士兵冷哼,“代表閣下親自告訴我的,那還能有假?他當時可就在現場。”
“在現場?”
雇傭兵們頓時來了精神:“說說?”
士兵也興奮起來。他調整了下姿勢,在圍過來專心聆聽的雇傭兵中間,壓低聲音說:“卻說那新歡被金絲雀勾引得五迷三道,稀裏糊塗就和他回了家,誰想到家宅早就有主?氣哭了新歡當場就要與金絲雀割袍斷義,敗走宅邸。”
“但你們想,那是哪?古董商的地盤!他一個被欺騙來的柔弱美人還能跑去哪?”
柔弱……白一蕪??
郁和光手肘差點沒撐住桌板摔下去。
“然後呢然後呢?”
“然後,當然也只能半推半就,從了金絲雀。”
士兵說得抑揚頓挫,繪聲繪色:“那古董商原本也不願意啊,自己捧在手裏的小情人,碰上【秘銀會】這樣的硬茬子也就算了,這個不知道哪來的狐媚子又算怎麽回事?”
“但是古董商不同意,小金絲雀就哭給他看。一蹙眉一落淚,古董商是心也軟了,身體也硬了。轉念一想——黃金城他都為小金絲雀打了,一點花樣又算什麽?”
士兵捏着嗓子深沉:“古董商當時就這麽說的,‘以色侍人能有幾時好?他吃個新鮮,最終還得回到我身邊,我才是最愛他的人’。”
郁和光擡頭望天,默默想象了一下晏止戈說這話,嗯……
雇傭兵們哈哈大笑:“你又知道了?你在床底下聽的?”
士兵:“我不在,但代表閣下可在現場。”
“再說,你們是沒看到那場面。最後金絲雀吃飽喝足,轉頭就冷酷抽身,新歡依依不舍追出來的那樣。”
士兵啧啧:“據代表閣下現場轉播,‘我一見那新歡就知道,壞了,怪不得!那病弱哀哀的樣兒,不怪郁先生心動’。”
“噗——咳咳咳!”咳嗽聲撕心裂肺。
雇傭兵們奇怪轉頭,就見身後圓桌的客人不知什麽毛病,頭都插茶杯裏了。
“別是從三號基地來的吧?”雇傭兵警惕,“三號基地現在可是鬧瘟災。”
客人背對着他們虛弱擺擺手,沙啞:“不用管我,我……柔弱。”
郁和光肩膀抖個不停,他倒是察覺代表來過——從門口昂貴的灰堆上。
但是他想破頭也想不明白,代表究竟看見了什麽,怎麽能編出這麽離譜的故事。
黃金城人流熙攘,天南地北的黃金情報聚集于此,雇傭兵早習慣了各式怪人,見怪不怪的轉過頭去繼續聽。
而郁和光忽然慶幸,幸好把白一蕪關在宅邸。
不然以白一蕪的性子,今日就要龍卷風摧毀黃金城了。
病弱……他趕緊舉起茶杯擋住失控表情。
誰?攪得醫學院不得安寧、滑不留手抓也抓不住的白一蕪?
郁和光:被劫持的醫師有話要說。
“沒想到那位也是個人物。”
雇傭兵佩服:“除了山姆基地的穆勒夫人,最牛逼的就是這位了吧。連【秘銀會】也是他的入幕之賓。”
他感嘆:“那可是【秘銀會】啊!黑街那幫精英折騰大半年,連根貓毛都沒揪出來。”
在這行當裏,黃金城黑街就是金字塔尖。雇傭兵想到死都想不出來,【秘銀會】究竟要有多可怕,才能連他們仰望的大佬都搞不定。
“【秘銀會】神龍不見首尾,黑街算什麽?”
士兵不屑:“井底之蛙。不知道連委員會都沒找出來嗎?”
“咳。”旁邊桌的胖客人嗆了口熱牛奶,“這是什麽值得驕傲的事嗎?”
他聲音機械怪異,引得雇傭兵紛紛轉頭。郁和光也好奇去看。
“最近城裏的怪客越來越多了。”雇傭兵嘟囔。
同伴:“因為之前的核.彈吧?大家都擠來黃金城。”
雇傭兵本想給胖客人點顏色看看,但士兵又說:“那位金絲雀的本事可不僅如此,別說【秘銀會】那種籠罩在黑色的老古板。就連名利場浪子——前巨石陣高管——夏芷修!也是他的入幕之賓。”
雇傭兵們:“!!!”
【秘銀會】來去無影,在這些雇傭兵們眼裏遙不可及。但夏芷修不是啊!
這位還在巨石陣的時候,大大小小的雇傭兵組織就常與他打交道,是個不能惹的大主顧。等他去了黑街,那就更惹不起了,聽說連黑街的精英們都要聽他調派,俨然是黑街之主的派頭。
這樣的大人物,竟然也對金絲雀死心塌地?
“他究竟有什麽魅力,讓這些大人物都對他愛得死去活來?”
雇傭兵忍不住道:“這得長得多好看啊。”
胖客人點頭:“确實好看。”
雇傭兵們立刻大聲嗤笑:“說得好像你見過一樣。”“吹牛的吧?”
“樣貌嘛,肯定差不了。”
士兵:“雖然我也沒資格見過他,但是夏芷修可是多次在公開場合表示,他害了他一輩子——這不是愛而不得是什麽?”
他啧啧搖頭:“愛是獨占欲,是飽足後仍舊空虛的饑餓。”
胖客人:“沒錯沒錯,會吃會吃。”
胖客人恭敬遞筆:“快寫!趁某人還沒發現。”
“?你誰?”
士兵疑惑轉頭,但立刻被雇傭兵們薅回去,心癢難耐讓他繼續講。
夏芷修當衆破碎這事,黃金城裏不少人都知道。
與【秘銀會】低調進塵埃裏不同,夏芷修可是高調得天多高他多高,一身昂貴漂亮的手工西裝招搖過市,與各勢力大佬交手斡旋,端着天文價格的威士忌酒杯談笑風生。
這樣的名利場老手,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?
有。
就在金絲雀與他人私奔之後。
晚宴上,夏芷修失魂落魄捂住胸口,反複呢喃愛人的名字。眼淚要落不落的破碎。
“天啊——你說的是夏芷修?那位夏芷修??”
雇傭兵震驚了:“那位金絲雀,手段了得。”
“相當了得。”
士兵撇撇嘴:“聽說委員會裏都有委員動心,想用美人計誘惑金絲雀。不過後來不了了之。”
“?”
“委員太醜,配不上。”
“他喝醉了提的,又撒泡尿看清自己了?”
“不過這一遭之後,委員會也轉變角度了,他們決定賄賂金絲雀。抓住大佬金絲雀的心,就抓住了大佬。”士兵感慨。
雇傭兵:“有錢人玩得真花啊。”
胖客人:“有錢人玩得真花啊。”
“?”雇傭兵扭頭,“從剛才我就想問了,你到底是哪來的?”
剛才還在旁邊桌的胖客人,不知什麽時候都已經擠進雇傭兵堆裏了,和其餘人全神貫注摞在一起,和諧得像他本來就在這。
雇傭兵視線往下:“還喝牛奶!”
“什麽人會在酒吧點牛奶啊!還是草莓味的。”
胖客人:“诶?對哦,怎麽給我上的是牛奶,我去找老板理論去。”他憤憤往吧臺走。
雇傭兵們移動視線看着他往吧臺走,走,轉身就跑!
“站住!”
“你誰啊?!”
胖客人拔腿狂奔,眼看着大門近在咫尺,一道人影忽然從容斜跨而來擋住去路。
“是啊,是誰呢?”
郁和光皮笑肉不笑:“我也很好奇,是誰會在酒吧點牛奶。你說呢——維·克·多?”
“!!!!”
維克多頭皮都炸了。
他腳尖一轉,毫不猶豫回頭沖向雇傭兵。
越過雇傭兵,殺向後門。
雇傭兵滿腦袋問號懵逼。
“你又是哪冒出來的?”
雇傭兵嚣張指着突然攔路的青年,目光一掃圓桌:“?又一個在酒館喝茶的?媽的這是怪誕秀嗎!”
青年卻掰動指骨,不緊不慢向他們走來。
“咔嚓,咔嚓……”
郁和光笑眯眯擡眸:“從你墳墓裏來的。”
“看見我就意味着……死神來接你了。”
酒館裏頓時響起一片慘叫。
刀光劍影裏,老板熟練挑走客人財物又抱起吧臺上昂貴烈酒,呲溜鑽進吧臺下面。
慘叫聲漸漸消了,只剩呻吟。
老板小心翼翼探半個頭,就見那青年腳踩在屍山上,正笑眯眯彎腰。
“在酒館裏喝茶,很奇怪嗎?”
郁和光随手用匕首拍了拍雇傭兵的臉,漫不經心笑問:“我讓酒館從今天起只賣茶,不可以嗎?”
雇傭兵抖成篩糠,驚恐瘋狂點頭:“可以,可以!”
拳頭就是秩序。
郁和光沒有拼月亮的耐心,但敢忤逆他的,統統發配西伯利亞種土豆。
“小子。”
郁和光精準從摞得高高的人堆裏揪出士兵,晃了晃:“你的故事從哪聽來的?”
裝死的士兵戰戰兢兢睜眼:“夏,夏……”
“夏芷修?”
郁和光笑眯眯問:“不對。告訴你這些的,是哪個代表,禿頭胖子?”
禿……
士兵差點被口水嗆死。
他驚恐看着陌生青年扔了他轉身離開的背影,都忘了疼。他後知後覺:那青年通身氣派,不像凡人。
代表快跑,有人來殺你了!!
風緊,扯呼!
……至于為什麽要殺你。
別問。
“嘭!”
黑街,小屋門被一腳踹開巨響,雇傭兵立刻嘩啦啦抄槍站起來。
背對着大門的西裝青年依舊慢悠悠品酒,不擔心有人能在這殺了他。
“哪來的莽漢,不知道這是黑街嗎?”
夏芷修含笑端着酒杯回身,氣定神閑準備好好教訓來人……
“郁和光?!”
夏芷修一個踉跄跌下高腳椅。
他大驚失色:“你怎麽在這?你什麽時候回來的,你不是在西邊玩呢嗎!”
大門洞開,破碎門板搖搖欲墜。
郁和光逆光而立,光影肆意塗抹他深邃眉弓鼻骨,半沉在黑暗裏琥珀色眼瞳冷冷擡起,鋒銳如殺神降臨。
甫一對上視線,身經百戰的精英雇傭兵們立刻頭皮發麻。
他們扔下槍,齊齊後退一步。
露出夏芷修。
夏芷修:“??”
“夏—芷—修——”
來自地獄的呼喚陰冷響起。
郁和光獰笑:“我不在城裏這段時間,你過得很潇灑啊。”
“聽說,你到處和人說我死了?”
“?什麽……沒有!不是我,我不是,你聽我說啊啊!”
啊啊啊啊啊啊——!
慘叫聲回蕩黑街上空,哀轉久絕。
路過的行人腳步一頓,瘋狂加速。
只剩下第一次來黃金城的人目瞪口呆,指着黑街害怕:“那是什麽鬼地方?”
“你不知道?那可是黑街。”
雇來的中間人壓低聲音:“現在黑街公認的頭目,可是傳說中的夏芷修!巨石陣的那位。”
“估計又是哪個倒黴蛋落夏芷修手裏了,真慘。”
中間人搖頭啧啧,催促雇主快走。
黑街裏,精英雇傭兵們沿着牆角齊刷刷站一排,望天望地,就是不敢回頭看。
只能聽見夏芷修悲憤慘叫:“是誰?是誰栽贓陷害我,別被我抓住!”
“現在還有功夫考慮別人?”
郁和光笑眯眯俯下身,抓住夏芷修頭發拽起來:“聽說在你的故事版本裏,我是四海為家的金絲雀?”
夏芷修:……這踏馬的是金絲雀??
金翅大鵬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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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芷修:誰造謠害我?滾出來!(悲憤)(烏眼青)(戴墨鏡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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