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4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:壞貓,你這是在玩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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弗洛伊卡匍匐在廢墟裏,他被砸斷了一條腿,血流成河。
“去救你們校長!”
他看到郁和光的第一反應不是求救,而是指路,他揮手向另一邊低吼:“秦疾安在那——他必須活着!”
有些人只要存在,就是一個波雲詭谲時代的定海神針。
他死,世界亂。
“秦疾安,他被傀儡追殺。”弗洛伊卡怒吼,“不要管我,去救秦疾安!”
郁和光立刻扔下手裏人,轉身追去。
“郁和光——!”白一蕪錯愕。
他看了眼被鋼筋壓住的弗洛伊卡,咬了咬牙指向下屬:“你們保護好他。”
“放心團長,我們知道管理人重要……團長你去哪?”
下屬喊破了音,卻只能眼睜睜看着白一蕪毫不猶豫轉身,追着郁和光而去。
郁和光不明白本應該在溯游大學的人,為什麽會出現在荒野。
那樣位高權重的人物,怎麽會流落到群狼環伺的境地。
他想着,腳下加速,連身後白一蕪的怒吼都遠遠抛下。
“郁和光你去乾什麽?”
白一蕪他敢發誓,這是秦疾安的苦肉計。那家夥能遇險?他讓全世界遇險還差不多。
但郁和光聽不見。
他數不清究竟殺了多少傀儡,腳下堆積了厚厚一地碎肉皮囊。可廢墟裏除了湧上來的傀儡,沒有他想看到的一角深紅。
“郁和光!”
大手從身後伸來,猛地扣住郁和光手腕。
他轉身下意識要反擊,卻先看清了白一蕪的臉。他指尖蜷了蜷,硬生生收回攻勢。
白一蕪暴躁:“你要去找誰?秦疾安?”
“你放心,就算全世界人都死了,秦疾安也會好好活着。”
他冷笑:“你擔心錯了人。那家夥慣會踩在別人的屍骨上永享太平。”
——郁淵亭就是這麽死的。你也要成為秦疾安功績薄上的一名?
“你們,是在找我嗎?”
溫潤聲線從頭頂響起。
郁和光與白一蕪一愣,齊齊擡頭。
秦疾安站在臺階盡頭,隔着湧上去的傀儡向他們開心揮手。
“好久不見,郁首席。你的暑假過的還開心嗎?”
平常得像在校園裏偶遇的閑聊。
如果忽略牆壁上只剩神經叢的猙獰乾屍,和四面八方包圍來的真菌傀儡。
郁和光:“……”
“校長,您正在被追殺。”
他艱難問:“您能尊重下敵人嗎?”
“诶?”
秦疾安訝然睜大眼:“是這樣嗎?”
白一蕪冷笑:“當然不是。我也是來殺你的。”
送上門的刺殺對象,他豈能放過?
白一蕪暴怒踢到躍上臺階,沖進傀儡群裏殺得血肉橫飛。
秦疾安卻還踮腳問:“郁同學你怎麽會在這裏過暑假?太可惜了,首都的浮空海灘很有趣的,于明明還有優惠券。”
他笑眯眯擺手問:“你想去嗎?我可以拿于明明的優惠券給你。”
郁和光頭疼:“校長……”他呻.吟一聲,“正在救您呢,您能有點緊迫感嗎?”
秦疾安眨眨眼,疑惑歪頭:“可是,你不是在這嗎?”
郁和光怔住。
秦疾安輕笑:“況且,這不是暑假嗎?暑假就應該開開心心度假。”
嗯……
郁和光偏頭看快氣瘋了的白一蕪。恐怕有人不能茍同,校長。
“您不在學校,怎麽會在這裏?”
他環顧四周,确認辛鳶不在:“您一個人?”
“你問那只小鳥?”秦疾安輕笑一聲,“辛教授在任務中,抽不出身看顧其他。”
“不過,這裏都是善良的好人,他們不會對我怎樣。”
秦疾安笑吟吟安慰:“郁同學放心。”
傀儡沖破防線嗷嗷叫着撲向秦疾安。
“校長!”郁和光三步并作兩步沖上臺階,回首一槍崩碎傀儡頭顱。
噗嗤……血肉頓時坍塌下去,樓梯上紅紅白白,鋪了一地。
郁和光太陽xue直跳:“校長,這就是你說的善良?”
秦疾安背手歪頭,越過郁和光肩膀笑眯眯張望。
“嗯?他死的很善良。”
成功與秦疾安彙合讓郁和光暗松一口氣。
白一蕪殺紅了眼,終于要抓到秦疾安時一擡頭——
嗯?怎麽是郁和光在沖他笑?
“做得真棒,小白。”
郁和光誇贊:“你成功保護了秦校長。”
白一蕪瞪大雙眼,一臉被惡心到的表情。
“艹,為他人做了嫁衣!”他一腳踢翻撲上來的傀儡,轉頭冷笑,“你怎麽證明真菌不是秦疾安乾的?”
他隔着郁和光死死瞪視秦疾安,眼裏是化不開的陰郁仇恨:“我勸你不要背對他,小心,殺你的刀來自背後。”
秦疾安卻笑着,毫不畏懼白一蕪的殺意,被郁和光護着從白一蕪身邊走過時,他還不忘颔首致意:“謝謝你,艾埃爾多拉多團長。”
成功讓白一蕪臉色黑了幾個度。
他轉頭冷冷盯着秦疾安離開的背影,瞳仁黑得像擇人而噬的獸。
“校長,答應我,下次出門帶上守衛好嗎。”
郁和光頭疼:“哪怕是機械守衛呢?”
白一蕪悄無聲息尾随潛行,陰恻恻盯着秦疾安,只等郁和光一轉身就乾掉秦疾安。
“團長,管理人先生救出來了!”團員開心沖郁和光喊。
郁和光挑眉,敏銳一回眸,白一蕪猝不及防與他對上了視線,被抓了個現行。
“小白?”郁和光了然,笑問,“你跟在我身後乾什麽,害怕了?”
“你才害怕!”白一蕪炸毛。
怒氣沖沖大踏步走到郁和光前面:“什麽東西也能吓到我?”
“另外,弗洛伊卡。”
白一蕪掀了掀唇角,皮笑肉不笑:“你介意向我解釋下,為什麽你會和秦疾安在一起嗎?”
他笑得眯眯眼看不見眼睛,花襯衫下面寒光閃爍,“不應該在看見秦疾安的第一時間乾掉他嗎,嗯?”
弗洛伊卡頹廢攤手:“你看我,像能殺得掉一位最高決議長的樣嗎?”
他跌坐在廢墟中間,如瀑長發散開,魚尾長裙逶迤于地,灰頭土臉的狼狽。從裙擺間露出的一條長腿被斷梁砸中,不自然的扭曲。
團員試圖扶起他,但剛一觸碰就讓他疼到五官猙獰。
“腿斷了。”
郁和光單膝半蹲在他面前,伸手按了按大腿查看傷勢,弗洛伊卡頓時顫了顫悶哼一聲。
“粉碎性骨折,危及股動脈。”
郁和光要了團員的酒壺澆在匕首上,利落為他應急處理。
戰鬥系的急救手法血淋淋猙獰,粗暴直接,不上麻醉直接開刀痛得弗洛伊卡要昏死過去,更讓旁邊幫忙的團員臉色煞白。
他們不是沒見過戰場,死在他們手裏的人更是不計其數,但郁和光眼都不眨一下的粗暴急救,還是讓他們看得抖如篩糠。承受力薄弱的已經轉身乾嘔。
“你的那些下屬呢?”
郁和光表情不變:“三不管地帶到底怎麽回事,竟然能讓真菌侵襲到這種地步?”
弗洛伊卡剛要張嘴,就被郁和光一掌按住大腿,霎時間,被劃開的皮肉鮮血噴湧,弗洛伊卡悲鳴一聲猛地坐直身軀,抓住郁和光肩膀想要推開他。
可他整個人都痛到顫抖,根本連拒絕的力氣都沒有。
郁和光就那樣微笑的看着他狼狽掙紮,像高高在上的神祇,漠然注視蝼蟻翻滾。
“如實回答我。”
郁和光按住他傷口,冷酷加大力氣:“否則……失去一條腿的殘弱廢物,還能繼續鎮壓三不管做管理人嗎?”
他微笑問:“我不知道,你來告訴我答案,管理人先生。”
弗洛伊卡咬緊牙關擡頭看他,他克制着不讓自己痛暈過去,用力到手臂青筋暴起,脖頸高高仰起繃緊到極致,長發混雜着鮮血汗水粘在側頰和脖子上,一身鮮血狼狽,如天鵝垂死。
可當他仰起頭,他卻看到秦疾安就站在郁和光身後,居高臨下笑着看他。
那位最高決議長就站在郁和光身後,深紅袍角掠過郁和光身側,遮天蔽日的擋去光亮,恐怖氣場磅礴震開。
秦疾安明明在笑,可弗洛伊卡渾身發冷。
電光火石間他意識到——秦疾安,始終站在郁和光一方。
那是無聲的靠山。
“真菌……”
弗洛伊卡動了動唇瓣,眼神複雜的轉眸向郁和光:“并非來自于我,而是早就潛伏那些人體內。”
連被孢子附身的人自己也沒有意識到,真菌早就操縱了他們的行為和思考。他們以為自己是在正常生活,奪權,争搶厮殺,但實際上,是真菌在控制他們完成所有鋪墊。
“真菌吞吃了這些人的大腦,讓大腦以為是自己在思考——事實上,那是來自真菌的命令。”
弗洛伊卡緩慢搖頭:“人類既然用大腦思考,那大腦又怎麽會懷疑是大腦自己出了問題?”
因為傀儡根本不自知,于是當孢子沉睡潛伏時,連弗洛伊卡都騙過了。
可當真菌喚醒所有孢子,一切被菌絲操縱的傀儡齊齊爆發——
火山噴發,災難避無可避。
“偏偏被操縱的傀儡都與各勢力密切相關,不是副官就是被高度信賴的核心人物。有幾個,甚至乾脆就是勢力頭目自己。”
弗洛伊卡殺意畢露:“組成秩序本身的基石被蛀穿,秩序又怎能獨善其身。”
幾乎是真菌剛喚醒所有孢子,三不管地帶立刻就被擊穿了。
弗洛伊卡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,他只來得及保護秦疾安。
“三不管……是真的沒有保護了。”
他疲憊嘆了口氣,抓住郁和光的手再也支撐不住滑落,他也随之倒下去。
郁和光手臂一抄,穩穩把弗洛伊卡帶進懷裏。
弗洛伊卡頭顱無力靠在他肩膀上,長發滑落遮住大半張臉,黏在血跡裏渾身狼藉。
“聽說【樞紐】本身,就是三不管秩序的具現化。沒有人比你更熟悉這裏。”
郁和光沉聲問:“我不相信連最高決議廳都能逃脫的人,在自己的地盤上不會安插人手。管理人,你對出事的勢力了解多少?還有哪些人是真菌隐而未發的炸.彈?”
弗洛伊卡擡了擡眼,艱難看清郁和光側臉,有一萬句髒話堵在喉嚨裏。
但劇痛和脫力讓他一個字也說不出,只能動了動唇瓣,蹙眉深切凝望郁和光。
郁和光挑眉:“我就當你同意了。”
“我幫你急救包紮,你幫我理順三不管地帶。”
他松開按在弗洛伊卡大腿上的手,傷處頓時鮮血噴湧。
郁和光手掌極穩極快包紮完,還不忘做好事不留名:“不用謝。”
弗洛伊卡嘴角劇烈抽動。
郁和光單手環抱住弗洛伊卡,輕松站起身問:“校長,好心的本地人告訴了我離開的路線。我先送你離開?”
秦疾安欣然颔首:“好。”
旁邊的團員們:“…………”
他們看看郁和光,再看看弗洛伊卡,臉上的震驚化成恐懼。
郁和光半邊衣衫都被鮮血浸透,弗洛伊卡坐在他臂彎間無力依在肩頭,裙擺從臂彎垂落,鮮血順着大腿蜿蜒向下,滴答在他身側彙聚成一灘血泊。
他一手持槍一手抱人,弗洛伊卡在他懷裏蜷成奄奄一息的病弱狐貍,一米九成年男性的重量仿佛不值一提。而他甚至還有心情與秦疾安談笑風生。
郁和光被白一蕪劫來時正要去度假,還穿着休閑裝,與勘探團和戰場格格不入,仿佛是誤入了戰場的普通人,卻在談笑間掀翻了死局棋盤……
勘探團不寒而栗。
壯漢們大氣不敢出,齊齊後退一步。唯恐被郁和光盯上,變成下一個弗洛伊卡。
白一蕪一轉頭:“?”
他嫌棄:“丢臉的廢物。你們怕什麽,秦疾安還能吃了你們?”
下屬們欲哭無淚:團長,您是一點不提郁首席是嗎?
——殺神就在您旁邊站着啊!
白一蕪覺得臉都被下屬丢盡了。
他大跨步走在郁和光身側,兩句話蠢蠢欲動向秦疾安伸爪,三句話被郁和光氣得炸毛。
完全不覺得自己在太歲頭上動土。
也不擔心郁和光會突然攮他一刀。
下屬驚嘆:不愧是我們團長,太強了!
白一蕪嗤笑:誰殺我,郁和光?那朵嬌花?
削蘋果別割傷自己就不錯了。
“你是說核心區之外,真菌掌控力弱?”
郁和光第三次抓住白一蕪伸向秦疾安的暗槍,攥緊他手腕淡定按下去,嘴上還不忘繼續問弗洛伊卡:“哪裏信號最強,可以聯系上最高決議廳?”
弗洛伊卡眼睜睜看着白一蕪被郁和光制止,而這個天不服地不服出了名的桀骜暴徒,竟然被乖乖抓着手腕。
炸毛歸炸毛,你是真一點不掙紮?
弗洛伊卡眼神複雜。白一蕪,你當年可不是這麽對其他人的。
“真菌似乎能像人一樣思考,它發覺了第三區是核心區。”
弗洛伊卡:“大部分起爆都在核心區,利用時間差,我通知了其他十二區。有反應時間,他們會比核心區情況更好。”
郁和光點點頭:“現離開第三區,聯系上最高決議廳,把秦校長送回去。”
秦疾安眨眨眼,舉手要拒絕:“我可……”
“不,你不可以。”
郁和光冷酷:“您今天在防護罩外出事,明天溯游就能炸平荒野。”
他咬住重音,補充道:“每,一,寸。”
弗洛伊卡:“……”
白一蕪側目:“你炸的吧?”
郁和光:“你見過惹了溯游還能全身而退的?”
弗洛伊卡忽然後悔被秦疾安诏安了。
這就是傳說中的人類最強之刃?這分明比三不管狂徒還瘋!
抱着弗洛伊卡踏出藏身的建築廢墟,街道上擠滿了被菌絲操控的傀儡。
他們睜着空洞無神的眼珠,渾噩向郁和光包圍。
郁和光擡手把弗洛伊卡扔給團員:“看好他。”
團員吓得七手八腳趕緊接住,一擡頭,郁和光已經殺将出去,砍瓜切菜般眨眼間乾翻一片。
傀儡連哀嚎一聲都來不及,就在郁和光槍下化作一灘碎肉。
戰鬥首席當前,戰局瞬間颠倒,包圍圈被殺出一條通路,碎肉鮮血染紅廢墟,猶如在他腳下虔誠鋪就的紅毯。
“那是……”
弗洛伊卡屏息睜大眼。
所有親眼看見郁和光在戰場上英姿的人,都會被深切的震撼和無力感抓住。
那不是他能戰勝的存在。
弗洛伊卡從未如此鮮明的意識到——只要有郁和光在的地方,勝利就會與他同在。
有郁和光在的溯游,是不可逾越的高峰。
“決議長閣下,您早就知道嗎?”
弗洛伊卡眼神複雜:“您的依仗從來不是與我的利益交彙,而是那位首席。有他在,沒有人能傷得了您。”
郁和光一人,包圍了所有敵人。
秦疾安輕笑:“溯游首席,一人即是千軍萬馬之姿。”
“如果不是這樣。”他側身歪了歪頭,輕聲問,“又憑什麽是溯游首席?”
——天才只是溯游的錄取線。
秦疾安說,溯游是人類為自己鑄就的最強之刃。
當人們看到郁和光,他們會明白,秦疾安沒有說謊。
即便最絕望的死地裏,郁和光也能殺出個血色黎明。
“校長。”
郁和光沿着長街走回來,擡手甩掉手上的血珠,“可以走了。”
他輕描淡寫:“處理乾淨了。”
勘探團放眼望去,血河在廢墟間汩汩流淌,滿地都是崩碎看不出形狀的碎肉。
而那殺神踏着血色紅毯而來,甚至在笑。
“不入流的東西,真菌以為這樣就能侵蝕我的星球?”
郁和光嗤笑:“怪不得它要從防護罩外入手。”
弗洛伊卡震撼的心情一噎:“……能別當面罵我嗎?”
郁和光:“不行。”
他正氣凜然:“溫教授說了,不能背後罵人。”
弗洛伊卡顧不上疼了。他心裏只剩一個想法:你們溯游究竟都在教什麽!
郁和光一轉頭,看到勘探團在快速清掃碎肉。
他納悶:“你們在乾什麽?”
勘探團:“呃,打掃戰場?”
“死了這麽多,清理也清不乾淨吧。”
郁和光:“菌絲只要剩下一點,就能重新繁殖出一個帝國來。”
他屈指叩了叩:“你們想等二十年之後再來一次?”
連弗洛伊卡也有些遲疑:“那怎麽辦?”
郁和光眉毛一挑,計上心頭。
不過……“校長,我能借您一用嗎?”
他轉身冷靜道:“我保證完好無損還給您。”
所有視線齊刷刷射向秦疾安。
秦疾安笑着歪了歪頭,頭毛晃成問號。
第三區之外。
菌絲操縱的傀儡渾噩游蕩,跟着指揮尋找下一個目标。
武裝部隊躲在岩石後面,僞裝與地面融為一體,只露出兩只眼睛緊緊盯着傀儡動向。
為首的女人握緊槍,皺眉向士兵打手勢,士兵嘆氣搖頭。
低級傀儡體沒有思想,只能根據真菌指令行事,但它們感知力極強,一點風吹草動就能散開。如果不能團滅菌絲,真菌還能再生……
女人啧了一聲,不爽踹翻士兵。她粗暴奪過槍,長腿一邁踏上岩石就要沖出去,士兵們驚恐趕緊試圖阻攔她。
然而就在這時,外面的傀儡體忽然察覺了什麽,齊齊轉頭看向第三區的廢墟。
場面一時靜默。
武裝部隊頭皮發麻,不知要乾什麽。
下一秒——轟隆隆!地面顫抖。
數不清的傀儡突然狂暴,瘋狂沖向第三區廢墟。
武裝部隊正在錯愕,忽然他們中的士兵也沖了出去!
他們一驚回頭,發現不僅同伴,連他們埋伏地的後面也竄出幾個,一同向傀儡體大軍奔去。
意識到發生什麽,武裝部隊冷汗津津後怕。
為首的女人驚愕:“發生了什麽?第三區裏有什麽?”
“第三區……管理人還沒撤離。難道是管理人做了什麽?”
繁華街區已經變成廢墟,而在廢墟瓦礫上,一人長身玉立,淺笑吟吟。
風掀起深紅外袍,秦疾安笑着仰頭,四面八方都是向他包圍來的真菌傀儡,一眼望不到邊際。
碎發輕拂眉眼,秦疾安言笑晏晏:“看來你猜對了,郁同學。”
“真菌是為殺死我而來。”
傀儡已經沖上瓦礫,伸出的手拼命抓向廢墟高處的人。
秦疾安含笑垂眸,衣袍獵獵翻飛。
骨爪抓向他,近在咫尺——
一人突然從斜裏撞來!抱起秦疾安跳下廢墟。
郁和光幾個起躍沖出包圍圈,他牢牢扣住秦疾安腰身,連一片衣角都沒讓傀儡抓住。
直到他的身影沖出血色長街,後聚集而來的傀儡才反應過來,轉身也要追上去。
但就在這時,高空突然嘯鳴。
傀儡們下意識紛紛擡頭。
導彈裹挾着火焰在高空拖曳長尾,從地外星環直沖向下,殺氣騰騰奔荒野而來——
“轟!!”
爆炸的猛烈氣流掀起深紅外袍,袍角如海浪翻滾在身後高空,秦疾安不由得仰頭睜大眼。
郁和光已經環抱秦疾安沖出廢墟,屈膝卸力,穩穩落地。
盛大光芒在他身後爆裂,火焰以落點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,咆哮吞沒了整片廢墟。就在郁和光身後,燒成一片連綿的火海長城。
城鎮外的武裝部隊被爆炸掀翻,猝不及防的士兵被沖擊波震得耳孔流血。
更遠處的其他區域,正和傀儡作戰的人們同樣錯愕擡頭。
徒留高空白煙,如利劍直下,一擊貫穿天地。
大地在顫抖。
荒野上所有人齊齊擡頭,心髒在震驚中顫抖。
而郁和光站直身,歪頭沖身旁秦疾安眨眼輕笑:“幸不辱命,秦校長。”
“現在,我可以将您完璧歸趙還給你了。”
他在爆裂燃燒的火海前轉身,擡手指向燃燒中的第三區。
從今日起,第三區成為歷史。
以秦疾安為誘餌,以科學為武器,郁和光向真菌證明了與溯游為敵的下場。
郁和光笑着仰起頭:“看,校長。”
烈火燒過三百裏,文明綿延六千年。
“火焰是戰鬥系的勳章,勝利是溯游唯一的華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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