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7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:他竟然喜歡一只貓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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烈日焦灼。
嶙峋炙熱的風蝕岩下鐵鏽氣濃烈,橫七豎八甩脫的裝備一直蔓延到洞窟深處,黑暗裏低咳壓抑。
“上将,您的情況實在糟糕,我們必須要去找救援了。”
副官咬咬牙要起身,卻被黑暗裏伸出的手抓住。
“去找救援,然後讓真菌乘着我的東風大闖空門?”
戚山川斜倚在石壁上冷笑:“它想得美!連人都不是的東西,也敢妄想踩着我過河。”
她面色灰敗,唯獨眼睛在黑暗裏亮得驚人。
副官還想再勸,戚山川卻突然抓緊他臂膀。
“你把什麽帶回來了?”
她厲聲問:“你找水回來時,誰在你身後?”
戚山川冷冷看着洞窟外,強撐起身:“拿槍來。”
吱嘎,吱嘎……
亂石灘上,戰靴落地。
士兵帶着郁和光一行人向藏身處走去,郁和光卻被路邊燒毀的機甲吸引視線。
外骨骼機甲黑煙滾滾,被轟得只剩一堆碎片。
“那也是親衛隊中的一員。”士兵注意到他的目光,“他突然攻擊上将,一擊不成又轉頭奔我們來。所以上将殺了他。”
“這本來只是一次普通的日常巡檢,怎麽會變成這樣。”
士兵難過:“我們甚至不知道,他究竟何時被真菌侵襲的。”
“所以你看到我時直接攻擊?”郁和光問。
士兵慚愧:“看到戰車開過來,我還以為又是真菌操縱傀儡的進攻……非常抱歉,首席閣下。”
“戚上将情況如何?”
一路上默不作聲的秦疾安忽然開口:“她身邊還有人在保護她嗎?”
士兵點頭,又搖頭苦笑:“沒剩幾個了。”
“襲擊來得太突然,還是從內部發起的。巡檢小隊反應不及,被傀儡搶占了先機。而且還有幾名士兵,在反擊過程中被真菌侵襲。”
士兵低落:“就連戚上将也……”
郁和光眼角寒光一閃,猛地撲倒秦疾安厲喝:“趴下!”
炸彈落在他們旁邊炸開,郁和光抱住秦疾安就地一滾竄到岩石後,爆炸掀起的煙塵裏咳嗽聲四起,沒來得及後撤的團員被困在原地。
郁和光拔出匕首交到秦疾安手裏,來不及多交待一句,人已經躍上岩石縱身起躍,身形敏捷避開煙塵深處疾射的子彈,僅憑捕捉到的一點寒光定位,飛速揉身向前。
“再動一下,首身分離。”
造神槍悄無聲息抵在那機甲腦後。
機甲攻擊的動作頓了頓,停在原地。
“咳,咳咳……外骨骼機甲?”
白一蕪拎着士兵揮開煙塵沖出來,看見郁和光面前的始作俑者時,他驚訝:“軍部的?”
士兵悲憤:“肯定又是那些傀儡乾的!”
白一蕪啧啧:“你們軍部是篩子嗎?連你們上将身邊都被透到這種程度。”
“看隔壁溯游,雖然秦疾安是個壞種,但溯游可沒有潛伏者。”
士兵愧疚低頭。
白一蕪鄙夷:“再這樣下去,戚山川身邊還有人可用嗎?”
“上将,對了!”士兵慌張,“營地就在前面,我們被襲擊那營地也有危險,上将危險——”
[我最大的危險,就是身邊無人可用。]
機甲忽然出聲,混雜着電流聲的機械音冷呵。
秦疾安笑眯眯歪頭:?
所有人緊張注視下,機甲緩慢轉身。
郁和光眼不錯珠緊盯着它防範暴起,手裏槍口穩穩瞄中機甲動力源。只要它稍有異動,立刻就會化作一團火球。
[不像秦疾安厚臉皮,騙來一衆天之驕子。]
機甲按下頭盔,鋼鐵面罩打開。露出的,赫然是一張熟悉的臉。
“戚上将?”
郁和光錯愕擡頭。但他手中槍口未動,警覺問旁人:“混沌?幻覺?”
白一蕪冷靜:“看起來是戚山川本人。”
磅礴機甲血跡斑斑,半邊機甲已經燒毀焦黑,但從鋼鐵面罩後露出的臉,卻堅毅沉靜一如往昔。
戚山川冷酷一瞥:“秦疾安,來送我最後一程?”
秦疾安低笑出聲:“戚上将,得知你安然無恙,我心甚慰。”
“上将!”士兵激動撲上去,“上将,您的傷怎麽樣了,其他人呢?”
戚山川操縱外骨骼伸手,機械手掌扣住士兵,她眼神詢問郁和光。
郁和光了然回答:“沒有被真菌侵襲。安全。”
她微微颔首,放開士兵。
“溯游的學生,放假不在家睡覺,跑到荒野來乾什麽?”
戚山川冷聲問:“秦疾安把你拐過來的?”
郁和光還來不及回答。戚山川已經斜看向白一蕪:“通緝犯,你喜歡當面說別人壞話?”
白一蕪掀了掀唇角:“向秦疾安學習。”
突然背鍋的秦疾安眨眨眼,無辜歪頭:?
“喜歡對自己人開火,也是軍部的一脈相承?”
郁和光回想自己吃的兩計攻擊,率先質疑:“這難道是軍部對溯游的剿殺?”
秦疾安訝然輕呼:“不會吧,戚上将不是那種人。”
“快記進教務AI裏,讓最高決議廳還戚上将一個公道。”
戚山川冷冷一瞥秦疾安,只得到一個無辜的笑臉。她頓時頭痛的太陽xue抽了抽。
人常說鬼門關走一遭,什麽都可以原諒。看來不包括秦疾安。
秦疾安比鬼還可惡。
她晃了晃,龐然大物的機甲忽然脫力跪倒,沉重機械轟然砸進沙石裏。
“戚上将?”
“上将!”
将昏迷的戚山川從機甲裏拖出來,郁和光這才看清,戚山川傷勢有多重。
她半邊身軀皮肉翻卷,深可見骨,鮮血浸透軍服。
然而當郁和光想要搬動她,戚山川還是驚醒,手掌猛地抓住他手臂,疾射來的目光凜冽如刀。
“戚上将,我幫您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戚山川撐住他肩膀借力站直身,脊背挺得筆直:“戰場上,沒有倒下的主帥。”
“不是要找我?”她一瞥向後,連多斥責一句秦疾安誘拐小輩的力氣都沒有,“這邊。”
風蝕岩洞窟前,副官焦急張望。
遠處槍炮聲響了又停,上将卻遲遲不見蹤影。他急迫想要知道上将安危,又要顧慮真菌再返,只能不斷眺望,但耐心已經飛快跌底。
終于,就在副官忍不住出去查看時,視野盡頭終于出現了人影。
“上将!”副官欣喜迎上去。
但走近後他才發現,不僅是戚山川。還有秦疾安,郁和光……埃爾多拉多!
副官下意識就要摸槍。
“副官。”
架在郁和光肩膀上借力的戚山川擡了擡眼:“卸槍。”
副官擔憂看一眼後面的白一蕪:“可是……”
戚山川:“溯游決議席在此,為何不見禮?”
郁和光擺擺手想說不用,副官已經标準軍禮致意,又小跑着想從郁和光手裏接過上将。
但戚山川冷酷拒絕了兩人。
“我還沒傷到不能動。”
副官後退,郁和光卻自然而然撐起戚山川臂膀。
戚山川皺眉:“你聽不見……”
“就當是憐惜下小輩吧,上将閣下。”
郁和光歪頭,笑着輕快眨眼:“我一向仰慕戚上将英名,少有能親近上将的機會,求您讓給我吧。”
戚山川一頓,挑眉:“壞種如秦疾安,也能教出你這樣的好孩子?”
她眼神古怪:“不過,別太輕信他人了。”
“尤其學文學的。”
你都不知道,學文學的背後能做出多不齒的事來。
——他竟然背叛你喜歡貓。
郁和光心有戚戚:“學文學的确實可怕。”比如溫不言。
差點讓他期末考試不及格。
不及格就不能及時放假,不放假就不能參與荒野之戰。
郁和光:好感度+1
小輩如此熾烈表達仰慕之情,戚山川很樂意幫小輩一把。更何況姓晏的廢物還背叛人家……戚山川眸光發冷。
戚山川到底還是沒推開郁和光。
上将脊背挺拔,步履沉穩飒爽,除了浸透軍服的鮮血,看不出她哪裏像受了重傷的人。
副官看着上将背後血肉模糊的傷口,膽戰心驚幾場想伸手攙扶,卻被上将嚴厲拒絕。
可唯有郁和光始終留在戚山川身旁,像随時待命的拐杖。
副官:“……?”
“別多想。”白一蕪路過副官時冷呵,“你們上将沒變心。”
“但誰能拒絕郁和光?”
副官:“???”
“您不如不安慰!”
殘兵安置在洞窟深處,郁和光撐着戚山川靠近洞口時,他才發現硝煙未散,滿地都是機甲碎片和屍體殘骸。
不久之前,這裏剛有一起惡戰。
“是真菌。”
戚山川目不斜視跨過屍體:“它找到了我們,所以我殺了它。”
輕描淡寫帶過一場殘酷戰鬥。
郁和光眼神複雜:“以您重傷的狀态?”
戚山川冷呵:“戰士只要還有一口氣,就絕不會倒下。從來只有站着死的将領,沒有跪着生的廢物。”
“只要我活着,真菌就別想越過我踏進界線。”
洞窟深處,除了戚山川與副官,還有另外三名士兵。
但他們傷勢極重,有一個大腿截肢綁着上将外袍止血,另外兩個也發着高熱昏迷不醒。
郁和光剛查驗過士兵傷勢,立即錯愕讓白一蕪上前來急救。
白一蕪:“?你醒醒,埃爾多拉多徽章上是海妖不是天使!”
“當我是什麽救死扶傷大好人嗎?”
郁和光:“救死扶傷大好人,趕緊來搭把手。”
白一蕪:“……”
他勃然大怒:“你罵的也太髒了!”
罵罵咧咧走過去,生着氣打開醫藥箱,暴跳如雷看郁和光暴力救治,忍無可忍推開郁和光自己上。
“讓你救,人家恨不得直接疼死算了。”白一蕪嫌棄,“你知不知道你的急救技術非常糟糕?”
他想起伯魯特時郁和光的急救,就覺得後背幻痛。
白一蕪懷疑郁和光報錯課了,文化水平太低,把刑訊逼供看成了救死扶傷。
“到底和誰學的?秦疾安?”
郁和光:“唔,大沙單?”
他回想:“阿廖沙說這可是大沙單的獨門絕技,保準藥到病除。”
白一蕪:“……”
我将暗殺大沙單。
他惡狠狠扭頭:“記上,再碰到刺殺大沙單的單子,一律免費!”
下屬:“啊?”
阿廖沙喜提黑市頭號暗殺地位。
白一蕪接手了急救,郁和光沉默看了眼士兵截肢大腿的綁帶。
象征上将榮耀的軍服披風擰成布繩,勒緊嵌進士兵血肉模糊的大腿裏,刺繡徽章沾滿血跡,斑駁得看不清了。
“我給他做的截肢。”
戚山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她磁性聲線冷靜:“真菌侵襲了他,為了不親手殺死我的士兵,我砍斷他一條腿。”
戰場上感染風險極高,嚴重可以致死。
但戚山川寧可為死去的親衛授勳國葬,也不要一個活着的真菌叛徒。
郁和光:“究竟發生了什麽?上将閣下。”
他以為會得到孢子沉睡、真菌潛伏的答案。
可戚山川冷笑一聲,卻把視線投向秦疾安:“那你就要問你信賴敬重的校長,到底都乾了什麽好事。”
衆人齊齊轉頭。
秦疾安端坐在洞口岩石上,深紅外袍逶迤腳邊,淩亂粗辮已經打散,微卷的柔順長發如瀑滑落肩頭。他偏頭含笑看來,眉眼溫潤。
陽光細碎落在他發間,像點綴荷塘的花與碎金。
衆人屏息,一瞬間心裏只剩一個想法——校長就是真理。
媽媽,我看見精靈了。
戚山川冷哼:“金玉其外。”
“軍部有巡檢荒野的慣例,但唯獨這次不同。”她轉身向唯一冷靜的郁和光說。
荒野不在防護罩內,但始終是十國的心頭大患。
不僅是荒野上的本土野獸,可疑的細菌病毒,宇宙輻射導致的變異,魚龍混雜的三不管地帶……
“還有墜毀戰艦殘骸。”
戚山川:“它不在軍部對外公布的任何資料上,但确實是軍部巡檢的主要目标之一。”
郁和光訝然:“殘骸?”
戚山川颔首:“來自于二十二年前,第一軍團。”
“你應該聽說過零星消息。在溯游聯賽上。”
郁和光立刻反應過來:“是造成017號宇宙錨點的那次災難?”
第一軍團墜毀在星塵帶裏,從此永遠漂流在隕石亂流中,星艦即是全體殉職軍士的墓碑。
以此無限崇敬與畏懼,後人為它命名:【文明墓碑】。
“雖然秦疾安百般鎮壓,但真相是關不住的。總有消息會從舊日的風裏透出來。”
她冷笑問:“秦疾安,你夜夜能得安眠?”
秦疾安但笑不語。
“第一軍團以叛國罪論處,最後以反人類罪定論,從此釘死在恥辱柱上,連它的番號都無法傳遞下去。就連繼任者,也只能改名換姓,才能再出現在大衆面前。”
戚山川眼中厲色閃過:“秦疾安,你懼怕第一軍團的鬼魂至此嗎?”
洞窟內鴉雀無聲。
衆人驚訝看向秦疾安。看一眼戚山川,再看看秦疾安,視線在兩人中間反複梭巡。
但戚山川當衆咄咄逼人至此,秦疾安卻依舊笑意端莊自持,不見半點波瀾。
“戚上将有戚上将的職責。”
秦疾安輕笑致意:“我也有我的。而我的職責是——同為最高決議長,戚上将沒有質問我的資格。”
“更何況,我還是十國軍團的直隸指揮官。”
秦疾安笑眯眯歪頭:“鬼魂?我一直與鬼共舞。”
氣氛降低到冰點。
在場所有人毫不懷疑,但凡戚山川能動,她已經沖上去掐死秦疾安了。
“BOSS,秦疾安比您還能拉仇恨诶。”
下屬小小聲:“我要是戚山川,我都想打死秦疾安。”
戚山川厲光直射,秦疾安笑眯眯偏頭。
“嘭!”白一蕪長腿踹中下屬後腦勺,一腳踩進泥地裏。
他腳下用力碾壓,咧嘴獰笑:“嗯?二位想搶我的活兒?”
下屬撅屁股倒栽蔥,腦袋在白一蕪腳下直.插地裏。
秦疾安收回視線:“所以,戚上将是在探訪戰艦碎片時出的事?”
戚山川冷冷吐露:“沒錯。”
“最初爆發的不是我的士兵,而是戰艦殘骸裏的‘人’。”
“真菌,來自于二十二年前第一軍團的戰艦。”
戚山川擡頭:“軍部最高權限檔案裏,樁樁件件,塵封的都是你的罪孽。秦疾安,你十惡不赦。”
第一軍團執行地外任務,卻失去控制撞毀星環,在星環反擊下被迫遠離近地軌道,因此被軌道外的亂流卷入。
戰艦平衡系統被破壞,激起的電磁風暴使得戰艦動力模塊爆炸,隕石亂流撞擊摧毀了軍團最後的自救,絕望中,軍團墜向星塵帶。
——這是戚山川官拜上将後,調取星環影像征召科學家,得出的結論。
“但在最高決議廳論調裏,第一軍團是為了撞毀星環攻擊新地球,他們是人類的背叛者。”
戚山川:“第一軍團的戰艦在撞毀後,碎片墜進新地球,一部分碎片穿過人工大氣層燃燒後幸存,被防護罩阻攔在外,因此落在荒野。”
“但是有反人類罪在前,誰還會費力搜尋碎片?”
她冷冷看秦疾安:“而反人類罪的定論者,是你。”
“秦疾安,你的名字簽在第一軍團的罪名狀上。但第一軍團是你永遠別想擺脫的十字架。”
戚山川說:“你才是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的那個。”
洞窟衆人:“!!”
突然接受如此勁爆的辛密,還是兩位權勢最頂點的最高決議長之間的陳年舊恨,衆人緩不過神。
弗洛伊卡早頭一歪昏死過去。
勘探團懵逼,面面相觑。
戚山川轉頭向衆人冷聲道:“今日在此,我說的每一句話,如果不幸被透露到外界,我将不吝懷疑在場的每一位。”
“只要我在外界聽見哪怕一個字。”
她昂了昂下颌,睥睨冷酷:“我将殺死你們每一位。”
勘探團:“……!!”
團員震驚:“那也有可能是別人洩露的啊!不是,別人洩露也怪我們?”
戚山川不語,只聽“唰!”腰間佩刀在她掌中扽開,一截雪亮刀身閃爍寒光。
團員墩地坐回去。
白一蕪眼中怒浪翻滾:“戚山川,你是讓埃爾多拉多幫軍部做白工?但凡有個風吹草動,都要我們給你壓下?”
他拔刀在手,身形陰森沉在洞窟陰影裏,連血染的花襯衫都像死神的圖騰。
戚山川卻像沒看見白一蕪的殺意。“不,我對遮遮掩掩不感興趣。我與秦疾安不同,生平無不可對人言。”
“我要找的,是荒野上的戰艦碎片。”
她說:“荒野廣袤,地形異同。當年的戰艦碎片散落各地,難以全部尋回。最起碼在防護罩裏成長的十國公民,無法完成這項艱巨任務。”
“最大的可能性,在荒野孕育的生命上。”
戚山川:“埃爾多拉多是頂尖犯罪集團,白一蕪,你能做到。”
白一蕪:“?”
他氣笑了:“如果我不呢?”
戚山川平靜:“我會就地抓捕你。就地處決。”
霎時間,唰唰一片金戈相撞聲。
勘探團齊齊拔槍,白一蕪陰冷踏步上前:“來!今日不斬你頭顱我就愧對此名!”
副官同樣拔槍守衛戚山川。
一時間,劍拔弩張,場面充斥火藥味。
坐在中間的郁和光終于動了。
“我能問問,上将您執着戰艦碎片的原因是什麽嗎?”
“您說,您在戰艦裏找到了‘人’。”
他輕聲問:“荒野流民不值得您在意,軍團烈士不會被您棄如敝履。那在戰艦裏,發起最初攻擊的……”
“究竟是哪種‘人’?”
郁和光聲音輕柔,如掠過刀鋒的流水絲綢。
卻令副官打了個寒顫,不自覺回想起碎片裏的焦骨,扒開焦土伸向他的骨爪,蔓延攀爬整片土地的殷紅蛛絲……
“那不是人。”
戚山川:“那是被真菌啃噬,只剩下皮囊的混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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