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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2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:做他的基石,追随者與見證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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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2章 只在:做他的基石,追随者與見證者

于明明緩慢睜大眼,時間好像在此刻無限拉長,連紛飛的玻璃碎片也變得慢動作。

他看見玻璃幕牆從四面轟然破碎,高高飛起的玻璃碎片如同一場落雪,可雪色掠過後出現的,卻是怪物猙獰醜陋的臉。

一張疊一張血管暴起的臉,一雙又一雙眼珠渾濁貪婪。

決議廳裏安靜一瞬,人們愣愣轉頭看去,決議廳被攻破的剎那盡收眼底。

“啊啊——!”

慘叫聲打破寧靜,衆人恍然回神,尖叫聲四起。

于明明猛地收回視線。防線攻破時站在玻璃牆下的倒黴蛋,被怪物抓住眼看就要葬身血盆大口。

那年輕秘書惶恐伸手:“救我,救……”

親衛隊拉成人牆防線,無情開火。


沖進怪物群裏的守衛機器人冷酷收割性命,絞肉機般碾壓過去,霎時間鮮血紛飛。

但好景不長,怪物殘骸也能繼續存活,它看準時機撲向守衛機器人,機器人掙紮兩下卻反被真菌寄生,融合成怪物一體。

被抓住的年輕秘書眼睛睜大到撕裂,驚恐流着眼淚。

于明明看清前廳戰況,只猶豫了一秒就咬咬牙沖進去。

“于明……于明明你乾什麽!”

納達爾只是回個頭的功夫,再轉身卻只看見于明明狂奔的背影。

“秘書長?”

“秘書長!前面是交戰區,不……”

親衛隊的驚詫怒吼聲都被他甩在身後,于明明彎腰騰挪穿過炮火,避開撲來的怪物,又矮身順地面從另一怪物身下滑過去,一把抓住年輕秘書。

“閉嘴,冷靜點!跟我走。”

于明明低喝,不給他提問的機會抓住他轉身狂奔。

親衛隊眼尖留意到動向,當機立斷火力支援,阻隔了追上去的怪物。

越過親衛隊人牆,于明明腳一軟,一口氣松懈立刻跪倒在地。

還不等膝蓋觸底,忽有一股大力拽住他拉起來。

“于明明!”

納達爾咬牙切齒:“你這個……脆皮廢物!你以為你在溯游席當秘書就是溯游的?”

于明明心髒狂跳還沒從交火裏回神,他迷迷糊糊擡頭,茫然不知道納達爾為什麽生氣。

納達爾揮揮手,立即有人上來攙扶起年輕秘書撤離。

“所有決議廳雇員立刻向中心撤退。”

納達爾威嚴下令:“打開地下安全室,緊急疏散地面上所有非戰鬥人員。”

他轉頭看向被他抓在手裏的于明明。這個常年文職的秘書長顯然第一次激烈運動,胸口瘋狂上下起伏,被他恰在掌心的手臂軟肉都在顫抖。

納達爾磨了磨牙:“牝雞司晨。又不是你的下屬,你也不是武裝處的,到底在逞什麽能?”

“其他人,其他人都撤離了嗎?”

于明明握緊納達爾手臂張望:“剛才那孩子呢?”

“送去醫療處了。他們要先确定他不是孢子攜帶者,才能放他進地下安全島。”

納達爾:“幸虧溯游先前從伯魯特帶回了真菌樣本,否則現在我們連檢測手段都沒有。”

“所有人都在移動中。現在還留在地面上的,除了武裝處就是秘書長們。”

他冷笑:“擔心別人之前,先擔心下你自己吧。”

納達爾本以為被吓成這樣,于明明總算能消停一會了。卻不想他推開他往調度室走。

“你去乾什麽?”

“我不下去,要去你自己去。”

于明明嚴肅:“一定有秘書長的權限被動了手腳,我們獲取的情報被欺騙了。決議廳外,就只有一牆之隔。”

他滾了滾喉結,聲線顫抖:“守在外面的親衛隊早就死了,卻因為金屬板,我們誰也沒發現。”

最高安全協議之下,決議廳內外切斷,僅靠光腦系統進行信息傳遞。就在咫尺之近,卻被如此欺瞞。

反應過來的于明明,出離憤怒了。

“如果這個人的權限能解除安全協議,那就也能傳遞錯誤情報。”

于明明大跨步走向調度室,斬釘截鐵:“最高決議廳裏,有鬼。”

一衆秘書長錯愕,齊齊看向于明明。

有秘書長在處理好自己決議席的事務後,已經打算追上先前下樓的人一起進安全島。卻看見于明明根本沒有加入他們的打算,反倒逆流而行走向調度室。

他們不由詫異,你看我我看你。

有秘書長反應過來:“能做到這件事的,只有秘書長。”

旁邊人沉下臉:“就在我們之中。”

“事發時,誰沒在其他人視野裏?誰單獨行動無法證明軌跡?”

秘書長放棄安全島,打定主意抓出內鬼。

負責護送的親衛急得不知所措:“秘書長閣下!們!”

二十三決議席,在場十八位秘書長。

竟然十八位都決定留下來。

“安全島馬上就會關閉。一旦進入封閉狀态,直到二十三位決議長半數承認重返安全,才會再次開啓。”

親衛:“各位再不抓緊時間,會錯過最後時間!”

最高決議廳內,除了位高權重的最高決議長,就是秘書長們了。

甚至以對決議廳日常運轉而言,秘書長擁有更大權限,他們是系統運行本身。更是親衛隊直隸上司。

有暴脾氣的親衛已經想上手強薅帶走。

納達爾冷冷飛去眼刀,親衛一抖下意識後退。

于明明已經重新打開調度室系統。

“不管他是誰,只要他做過,必定會留下痕跡。”

他發了狠:“秦決議長不在,我要替他牧守城池。絕不容許鬼在我的地盤上興風作浪!”

前廳炮火聲轟隆,親衛隊和守衛機器人不斷減員,人牆防線一寸寸後退。倒在地上的死屍越來越多,機器人電流滋啦損毀,又被真菌寄生融合成新的怪物,調轉槍口朝向先前的同伴。

【您……你滋啦,滋啦啦,早安,決議廳雇員衛兵……】

親衛錯愕看着撲倒自己的機器人忽然停下,它瘋狂顫抖着電弧爆開,機械面孔的表情悲喜反複切換,最後定格在一張笑臉上。

熟悉的,每天早上都會向他們問候的那張笑臉。

它喊着他的名字,問他:【今天真是個好天氣,您需要咖啡嗎?】

不等親衛反應,就見機器人反手掏進自己胸膛,毫不猶豫扯斷電線。

滋啦……

機器人無力垂下頭。眼裏的光,熄滅。

倒在地上的親衛被同伴拖拽向後,他怔怔看着跪倒在鏡面上的機器人,熱氣忽然沖上眼眶。

就在親衛隊後撤,怪物再次向前突進,淹沒了跪倒一邊的報廢機器人時,機械面孔上突然紅光劇烈閃爍。

轟——!

火焰在前廳升騰。

圓弧穹頂上潔白的神話雕刻人像悲憫垂眸,鏡面地磚龜裂一圈圈蔓延向外,中間的機器人燒焦成一截焦黑廢鐵,四周卻放射性橫倒怪物屍體。

它留給世界最後一句話是,今天是個好天氣。

爆炸聲蔓延進長廊深處,于明明敲擊鍵盤的手一頓,随即重新飛快調取數據,一目十行快速浏覽。

“社會學決議席……”

于明明手指一顫,他猛地擡頭問:“誰看見社會決議席的秘書長了!”

“羅安知決議長今日在,他應該和決議長在一起。”

“不,不對。數據軌跡不是這樣說的。”

他忽然意識到什麽:“安全島權限,是哪位秘書長的權限開啓的?”

秘書長們對視一眼,心髒忽然下沉。

“……社會決議席,秘書長。”

立即有秘書長反應過來,推開衆人發了瘋的往樓梯跑。

如果,如果社會決議席的秘書長真是內鬼,那地底安全島真的開啓了嗎?

一牆之隔他都能用虛假情報欺騙內部,隐瞞外部親衛隊死傷,那地底呢?百米之下的地底呢!

看到層層打開的金屬大門,秘書長慢下腳步,全身血液都涼了。

通往地底安全島的漫長通道上,一道道厚重金屬門本應該層層防護驗證,為任何可能的入侵提供抵禦。可現在,它卻就這樣大敞四開,任由敵人長驅直入。

除了最後一道門。

玻璃窗後,雇員們瘋狂拍打金屬門神情驚恐,他們嘴巴一開一合在嘶吼着什麽,然而足有數米厚的大門卻隔絕了所有聲音。

秘書長只能看到他們絕望的臉,和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絕望的臉。

安全島沒有開啓。

內鬼又一次騙了他們。

不僅如此,通往安全島前的最後一道門卻密閉。

秘書長知道,為了防止敵人追擊,最後一道門內有真空系統。一旦敵人被引誘至安全島外,決議廳可以降下最後一道門完成段路封閉,随即抽空所有空氣,殺死敵人。

可本應該對付外敵的手段,卻被用在自己人身上。

秘書長一陣無力,踉跄撐住牆壁。

他們送去保護的人,卻将被他們親手殺死。

“安全島沒有開啓?”

于明明瞪圓了眼睛,看着折返帶回情報的秘書長。

其他秘書長也紛紛圍上來:“但是系統上顯示安全島運行狀态。”

“安全島确實在運行。”

回來的秘書長垂着頭聲音沙啞:“可是,它被提前開啓了。”

“安全島開啓後又封閉,沒有任何人進入。現在除非決議長們确認安全,否則安全島不會再開啓。”

秘書長肩膀顫抖:“本應該保護的人,卻被當做要攻擊的敵人,被鎖死在安全島外。”

衆人爆發驚呼。

“下面的人現在情況如何?”

“誰有辦法能解開鎖死?有沒有對沖權限?”

“想想辦法!”

于明明眼神陰沉,他看着調度室的浮空屏,半晌下定決心:“社會學決議席,羅安知決議長在哪?”

秘書長詫異:“你要做什麽?”

于明明:“羅安知決議長死亡,決議席權限解除,秘書長權限廢除——此前他輸入系統的所有指令,都将被覆寫。”

他冷靜到殘酷:“屆時,撥亂反正。”

秘書長們震驚看着他像在看怪物,好像第一天認識他。

良久,才有人倒吸冷氣回神。

而于明明根本不在乎其他人怎麽想,他推開光屏已經站起身。

“羅安知決議長何在?”

他冷酷抽出秦疾安贈予他的匕首:“為生命,請決議長赴死。”

“……于明明,你瘋了!”

“他是社會學決議長。”

于明明擡了擡眼,眉宇肅殺:“請他,親自成就社會學終點——我為人人。”

“讓開。”

于明明撞開驚呆的同僚,提刀踏上長廊。

門外是炮火紛飛的戰場,整座最高決議廳都已經陷入混戰,親衛隊在源源不斷再生的真菌傀儡下節節敗退,關卡設了一道又一道,遺棄在地的屍體死不瞑目。

于明明在親衛屍體前單膝跪下,他沉默三秒,擡手閉上親衛的眼睛,抽走槍械毅然轉身踏進戰場。

穿過槍林彈雨,于明明直指社會學決議席方向。

“于明明……于明明!”

身後似乎是納達爾的嘶吼,但于明明聽不清。

他腦海裏一行行飛快閃過光屏數據,仗着對決議廳的了解七拐八繞,從小路繞到怪物身後放冷槍,又毫不戀戰鑽進側門消失,避開了攻擊決議廳的主力,目标明确向決議廳深處而去。

各決議席大門洞開,文件滿地散落,光屏砸碎歪倒在角落,電纜從高處垂落滋啦作響,煙塵四散間,地上還殘留着拖行的血跡。

于明明目不斜視跨過屍體,他停在決議長辦公室大門前,屈指要叩下去卻又停在半空。

空中花園裏,陽光透過玻璃撒下來,綠植圍繞間啾啾鳥鳴清脆,數十米挑高的熱帶植物直抵頂棚,在玻璃花房裏投下斑斓樹影。

而在花園中央,一道身影安坐藤椅,輕晃曬着太陽。棕黃色外袍從藤椅上垂落及地,肩上勳章折射光芒。

“別動。”

黑色槍管悄然無聲伸進花房,沙啞聲音陰冷:“再動一下,人頭不保。”

那人卻像沒聽見,或是不在乎,依舊繼續搖着藤椅。

于明明皺緊眉頭,警惕的緩步踏進花園,穿過蒼翠樹叢。

“別動。”冰冷槍口驀然抵在他太陽xue。笑聲從樹影裏響起,“再動一下,人頭不保哦,名字是兩個明的于秘書長。”

于明明僵住。

那人緩步從樹影裏踏出,走到他面前。

于明明迎着陽光眯了眯眼,看清那人的臉。

正是社會學決議席的秘書長。他猜對了。

但與先前他更熟悉的那張年長卻溫和的臉不同,眼前這張臉,皮肉萎縮,血管暴起,殷紅龜裂紋遍布臉龐,血肉乾癟的皮囊繃在骷髅頭上,一言一笑都悚然可怖。

于明明一滞,下意識看向藤椅。

秘書長似有所覺,輕笑問:“你在找什麽?期待決議長閣下為你撐腰?”

于明明警惕:“你對決議長做了什麽……你綁架了他。”

秘書長點頭感嘆:“真聰明,于明明,我現在大概明白,為什麽決議長那麽喜歡你了。”

“同為決議席秘書,你從十幾年前剛進決議廳,還是個不起眼的最低等小秘書時。”

秘書長血管暴起下漆黑的瞳孔閃着光:“……就格外受秦疾安決議長喜愛。”

“這麽多秘書長,卻唯獨你,被自己的決議長超乎尋常的信任着。”

于明明錯愕:“你……”

同朝共事數年,他第一次知道同僚竟然還有這種想法。

他皺了下眉,試探問:“你覺得,是我搶了你的位置?”

秘書長冷哼:“比你有資歷的大有人在,比你更有能力的數不勝數。可偏偏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秘書,打敗了所有競争者,成為能站在那位決議長身邊的秘書。”

他漆黑的瞳孔沒有眼白,血色抽搐的臉龐下陰森:“那位,秦疾安決議長……誰能不向往他,誰不想做他的身邊人!”

于明明驚呆了。

同僚疑似愛而不得瘋了?

“他在最高決議廳外演講的那天,是我刷了權限放他進門。”

年長的秘書長陷入回憶,連感慨都是幸福的:“那位閣下那時還年輕,他站在雨裏濕透了衣衫,連臉色都蒼白。我想讓他進門取暖,他卻舉起文件問我:先生,可天下大寒,人類末日将至,又何以取暖?”

那青年站在雨色蔥翠的花園裏,雨水打濕了他發絲順着臉龐蜿蜒,可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,脊背挺得筆直。

站在暖光裏的秘書睜大眼,即便心懷敵意也不由被他吸引。那時秘書忽然升起瘋狂的念頭——眼前這不受重用的邊緣小政客,卻比他身後巍峨建築裏任何一個大人物,都更像決議長。

更像……應該引領人類走向未來的人。

鬼使神差的,連秘書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,他為青年刷開權限,放他進門。青年站在高不可攀的大人物們面前,卻不卑不亢将現實淋漓殘酷的撕給所有人看,将末日剖析到極致。

大人物們惱羞成怒,怒吼着拍桌子讓他滾出去。

可青年環顧四面高高的決議席,他說:人類死了。

死在當權者的傲慢裏。

回蕩在決議廳,振聾發聩。

那時秘書站在人群裏,視線被青年吸引,久久難以回神,連同事喊他也聽不見。

如果,如果能與他共事,哪怕要他付出一切都值得。秘書忽然想,如果青年要打碎廢墟建立新世界,他願意做他的磚石。

不,就算被他打碎成舊廢墟,他也甘願。

——他想親眼看看,青年描繪的未來。

那個天下大同的新世界。

“他叫我‘先生’。”

已經上了年紀的秘書長迷蒙回憶,嘴角彎起笑意:“他說我很重要。”

“你不知道,自己究竟有多幸運。”

他失魂落魄看着于明明:“在所有仰慕者裏,他選中了你。”

“而你只知道在溯游大學門口抱着垃圾桶哭。”

于明明:“??”

“說話就說話,不帶人身攻擊的啊。”

秘書長張嘴似乎要說什麽,但身後忽然砰砰作響,他眼神瞬間冷了下去。

于明明親眼看見秘書長臉上悲喜蕩滌,變成沒有靈魂的木頭。

“你想知道,他是誰?”

秘書長轉身向空中花園中央走去。

“很抱歉了,兩個明的于秘書。”

秘書長握住藤椅轉向他,“這次,是我搶了先登之功。”

——那藤椅上坐着的,分明是不知去向的決議長,羅安知。

于明明瞬間睜大眼睛。

就算早有猜測,但真正親眼看到,還是讓他震驚。

羅安知歪倒靠在椅背上,他渾身僵硬,呼吸急促。就算不說話可痛苦還是從眼角眉梢溢出,年邁的學者失了平時的優雅沉靜,拼命轉動眼珠向于明明示意。

于明明心裏咯噔一聲。

難道,決議長被控制了?

“要怪就怪你們人類,竟然許諾個體這麽高的權限,讓我找到漏洞。”

秘書長的手臂搭在藤椅背上,失望撇嘴:“這麽落後的種族,早應該被淘汰才對。”

“你對決議長做了什麽?”于明明冷靜,他忽然改了主意,“一旦決議長死亡,你所竊取的所有權限都會煙消雲散。”

“放棄吧,朋友。”

他說:“你已經被包圍了,決議長活着,我還能考慮饒你一命。”

羅安知費力彈動如脫水的魚,砰砰敲響藤椅,眼神焦急。

秘書長卻詫異:“你?饒過我?”

他饒有興致問:“你們溯游,不是慣會斬草除根?殺起敵人來驚天地泣鬼神,整座山頭都能炸平。”

伯魯特……?

于明明一怔。溯游內務不會大肆宣揚,社會學決議席根本不知道這麽詳細的情報,對面又是怎麽知道的?他都不知道細節!

“你究竟是誰?”

他冷下眼:“你不是他。”

“誰說的?從我吃掉他開始,我就是他。”

秘書長厭煩:“啊……不過偶爾确實會有碎片浮上來,你們人類死也死不消停。”

“不過別擔心,我也可以是你。”

他饒有興致看向于明明:“等我取代你,也能親眼一見‘那位決議長閣下’。”他指了指自己腦袋,“這個人,可是直到死都對他念念不忘,讓人好奇‘那位閣下’到底什麽味道。”

嘩啦……

樹藤從高處流淌下來,緩慢爬過地面向于明明而去,黏膩如蟒蛇。

于明明驚愕發現,整座空中花園都活了過來!

不論是花草樹木,甚至鋼鐵牆壁,所有有形之物都扭曲變形,從四面八方流淌向他。

眼前的世界仿佛是融化的時鐘,所有感知都被扭曲,只剩下菌絲鋪天蓋地。

于明明踉跄後退:“不……”

他不能死在這,不能……他絕不能變成秦疾安的拖累。

于明明顫抖的眸光忽然安定,他舉起槍對準自己太陽xue。

那是他拼命追趕的決議長,與他共事,是他三生有幸。

他絕不允許自己破壞他的理想。

于明明閉了閉眼,扣動扳機。

“——砰!”

荒野營地上,秦疾安似有所覺回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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寶寶有沒有營養液,來動物園喂鴿子吧,鴿子會扇翅膀,還會咕咕咕說愛你~[可憐][鴿子]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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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