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3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:于明明:活一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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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明明閉緊眼睛等待疼痛降臨,卻先覺手腕一痛,槍械被踢飛出去。
他錯愕睜開眼,可還不等看清,身側厲風刮過,霎時間槍聲大盛。
一人猛拽住他甩向身後,于明明踉跄着驚詫擡頭,結實脊背擋住他所有視線。
那人手持重機槍擋在他身前,轟鳴火光照亮他側顏。于明明猛地屏息錯愕。
納達爾?
納達爾依舊一襲手工西裝派頭精致,可手裏卻架着重機槍,專注時俊顏嚴肅,頂着火力壓制穩步上前,看不出他是個坐辦公室的高級官員。
“愣着乾什麽?”
納達爾嗤笑一聲,抽空轉頭沖他揚了揚下巴:“那不是你要的人?”
于明明恍惚幾秒,納達爾已經沖開菌網踏進玻璃花房裏。
纏繞的樹藤枝蔓燃燒成齑粉,他們也得以看清火力中間。
硝煙散去,秘書長不知去向,只剩被困在藤椅上的羅安知。
以及轉過來後,露出的被擋住屍體。
羅安知腳邊倒伏一人,軍裝已經被鮮血浸透,泡在血泊裏的臉死不瞑目。
于明明認出來,那是軍部的少尉。
羅安知面容悲戚,拼命轉動眼珠看向腳邊屍體時,流露出蒼老的衰敗。
他行将就木,卻害死了一位年輕英才。
“不用擔心,你們很快也會變成屍體。”
秘書長從藤椅後現身,嗤笑:“這是人類逃不脫的命運,掙紮也沒用。”
于明明扯了扯嘴角嗬嗬:“總比懦弱到往老頭身後躲強。”
秘書長:“伶牙俐齒。”
“還是得死!”
納達爾隐晦沖于明明搖頭。秘書長奸詐一直把羅安知當擋箭牌,殺不了他。
“你們該不會以為,找到我就萬事大吉了?”
秘書長——霸占秘書長血肉的真菌,透過渾濁眼珠看向他們,他憐憫:“可惜,你們來晚了,我要做的都已經結束。”
“就算你們現在殺了我,又能怎樣呢?”
秘書長:“除了你們,其他人都會死在地底。”
安全島空放,密閉地底抽離空氣。是他們親手送本應該保護的人去死。
秘書長快意:“最高決議廳是新地球運行的心髒,心髒死了——會發生什麽?好期待啊。”
納達爾要沖上去,卻被于明明按住肩膀。
“你知道先行的最高決議廳法則,是秦決議長制定嗎?”
于明明冷靜:“秦決議長不相信人性,在機械的運轉中,人是最薄弱的安全環節。所以在所有法則制定之時,他就為一切危機可能留了氣口。”
“一切死局,都有一線生機。”
秘書長笑容凝固:“你想說什麽?”
羅安知悲憤無法動彈,但也疑惑轉動眼珠看他。
于明明:“不論你還是我,所有決議廳雇員的權限,都是與生命特征綁定。一旦死亡,權限也随之失效。”
“你想拿我的權限?”
他冷笑,槍口對準自己:“要不要試試,是我自殺快,還是你來搶更快。”
羅安知瞪大了眼睛,蒼老眼神瞬間輕盈。
“你!”
秘書長:“你就不怕死?”
“不過沒關系,你死了,我也可以去找其他人。你的命只有一天,我卻可以反複在你們身體裏再生……”
他笑到一半,忽覺餘光裏掠過黑影。
于明明也擡起頭瞪大了眼睛。
——被困在藤椅上的羅安知,竟然拼盡全力傾身倒向前,一頭撞在石柱上!
嘭!
霎時間,血花四濺。
飚起的鮮血飛躍過于明明的視野,他怔愣望去緩慢睜大眼,可視野裏鋪天蓋地都是羅安知的血。
棕黃袍角高高揚起,飛躍過玻璃幕牆外的人造太陽,決議長的金色徽章閃耀。
蒼老的決議長重重摔在如鏡地面上,鮮血汩汩流淌,染紅了他灰白鬓角和清澈的眼。
這位德高望重的儒雅學者一生端莊,正衣冠,行大道。從未像此刻一樣狼狽污髒。
可他擡起快意決絕的眼,深深看向于明明。
文以寧鳴而死,碎首玉階。天下無路,當以身殉之。
于明明看見那雙眼裏分明寫着……
活這一生,值得了。
羅安知含笑閉上眼,砸進血泊裏。
生命波動消失的瞬間,光腦敏銳捕捉。
【通報,社會學決議席,最高決議長羅安知,宣布死亡】
最高決議廳內,衆人紛紛錯愕擡頭。
【最高決議長權限——解除】
就在決議長權限随羅安知的死亡而消散時,秘書長的權限也随之解除,地底安全島警報高鳴,封閉的艙門開啓。
痛苦窒息在門後的人們頓時摔出來,大口大口吞咽着失而複得的空氣。
整座決議廳內被篡改的指令一一回正。苦戰中的親衛隊忽聽身後鳴響,驚愕回頭卻發現是前來支援的守衛機器人。它們被決議長權限調走,現在終于重歸AI調度之下,跟着機械思維趕赴最危急的戰場支援。
決議廳霎時間鮮活,被注入新的生機。
衆人重振旗鼓,擡起頭看向怪物的眼神堅定明亮,怒吼聲中沖殺向前。
而閣樓上的空中花園,血腥氣彌漫中,秘書長終于回過神。
“該死的!該死的——老不死的到底在做什麽,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抵擋我了嗎!”
秘書長氣得發狂,他瘋狂沖向羅安知,恨不得撕咬決議長死去的血肉。
可一道身影猛地閃身上前,擋在他前面。
“小醜的滑稽劇該結束了。”
納達爾槍口冰冷:“你輸了,真菌。”
秘書長想要召喚反擊裝置殺死納達爾,可秘書長權限失效,整座建築都與他無關,空氣中每一個分子都将他排斥在外。
最高決議廳又成了矗立在天上的冷酷樞紐。高高在上,不可企及。
更糟糕的是,随着秘書長情緒起伏過大,這具吞噬來的肉.身被消耗到極限,已經開始在動作間化作齑粉破碎。
納達爾抓住時機,毫不猶豫開槍射擊。于明明見縫插針滑進花園裏,一拳砸在草坪上召喚出系統光屏,手指飛快敲擊輸入指令。
剎那間,空中花園翻轉,蒼翠樹木掩藏在重武器炮下,露出它冰冷一面。
“你的權限失效?”
于明明咧開嘴角:“那麽現在,輪到我了。”
溯游決議席作為“道路”席,拿的可是最高權限!而權限——
于明明手臂重重揮下,暴喝一聲:“乾他!”
霎時間火炮齊鳴,萬箭齊發,制導追蹤向逃跑中的秘書長射擊。
秘書長狼狽竄逃,喪家之犬再不見先前的趾高氣昂。
他肖想卻得不到的權限,輕易被于明明握在手裏。他貪婪妄想染指的權力中央,于明明本來就站在山頂。
整座建築都是于明明的盟友,他與人類站成牢不可摧的同盟。
權限,就該這麽用!
重火力圍攻下,秘書長很快招架不住,血肉撕裂脫落,肉.身在凄厲慘叫裏被轟成碎片。
納達爾緊守大門凜冽射擊,逼得想要逃跑的秘書長退回去一次又一次,反複把他驅趕進火力之下。
秘書長咬了咬牙,蓄足力氣猛撲向納達爾。
納達爾立刻擡槍反擊,視線本能随着秘書長移動。他逐漸仰頭向上,看見秘書長從他頭頂劃過一道抛物線——竟是舍棄了肉.身沖出大門!
肉.體在火炮下轟然炸裂,一縷菌絲卻一歪身猛地避開火焰,硬生生在半空調轉方向,順着走廊游出了交戰區域。
“哪裏跑!”
于明明錯愕,随即咬緊牙關邁開腿就追上去。
門前的納達爾卻扔了槍猛地攔腰抱住他,硬生生制止了他。
“你乾什麽?你沒看見它跑了嗎!”
于明明怒喝:“難道你也被真菌寄生了?”
納達爾想要抓住他,可于明明在他懷裏掙得像條離水的魚,掙紮中一巴掌“啪!”砸在他臉上。
聲音清脆回響。
納達爾被扇歪了頭,梳得整齊的頭發散落眼角,陰影裏看不清他眉眼。
卻能見血絲順着唇角緩緩流淌。
于明明身軀重重一頓,擡頭看清時眼神複雜。
他張了張嘴:“……對不起,我。”
納達爾卻沒讓他繼續說下去,他抓住于明明雙臂發了狠:“你什麽?去追真菌,然後回來個不知是什麽的于明!”
“你是溯游決議席的秘書長,于明明,你醒醒!秦決議長不在,你理所當然是掌權人。”
納達爾眉眼狠戾:“你就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嗎?你就不能乖乖等他回來嗎!”
于明明錯愕一剎,旋即揮開納達爾:“少在那貓哭耗子假慈悲!基因派嘴裏有一個字能信嗎?你就是……”
“我不是基因派!”納達爾怒喝。
于明明詫異,要出口的話卡在喉嚨裏。
納達爾自知失态,放開他踉跄後退,修長身軀倚在門框。
“你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?”于明明卻不依不饒追上來,一把攥緊他衣領扯向自己,“基因決議席的秘書長不是基因派?開什麽玩笑,你是誰的卧底?真菌?六角聯盟?”
咔嚓一聲槍上膛,指過自己的槍被于明明抵在納達爾額角,“不管你是誰的人,先殺了再……”
“我是……秦疾安的人。”
納達爾垂下頭,握緊在身側的拳頭無力松開。
“再定論,論……”
于明明慣性張嘴,腦子慢半拍猛然反應過來:“你說什麽?”
自知失言的納達爾懊惱,擡頭時表情複雜到讓于明明看不懂。
可他被于明明逼進角落裏不依不饒,于明明壓上來的身軀像掙不開的五指山。
納達爾知道,這人不會放棄。
他就是這麽一根筋的傻子。
納達爾抿了抿唇,狼狽偏頭避開于明明視線。
“我是,秦決議長安插在晉東都身邊的人。”
奉秦疾安之命,輔佐晉東都。
于明明不知道自己聽見了什麽,反正他豬腦過載宕機了。
嗡——好半晌才重新上線。
“你說你是……”
于明明震驚:“那晉決議長沒發現嗎?”
“他?一個被保送的傀儡,他能發現什麽?”
納達爾不屑嗤笑,撕下那張精英派頭的面具後,是鮮活到令于明明陌生的驕傲。
最陌生,也最熟悉。
于明明怔愣,納達爾眼角眉梢間流露出的桀骜,讓他想起了溯游。他在溯游無盡者身上,看到過同樣的傲骨自持。
“說清楚。”
于明明回過神,冷臉催促:“不然我殺了你,再報告決議長閣下你已叛逃。”
納達爾惆悵嘆了口氣,連頭發也蔫嗒嗒散下來。
這個人不僅一根筋,還是鋼筋。除了秦疾安沒人掰得動。
“不然你以為,基因中心長官為什麽會在與溯游相争的緊要關頭,突然氣急攻心,暴斃而亡?”
納達爾:“秦決議長是卧龍,那位卻絕不是周瑜。”
于明明思維轉過一圈,心髒顫抖:“你是說……”
納達爾緩緩點頭。
二十年前,基因中心與溯游計劃龍争虎鬥,打的不可開交。時年已有成果的基因中心占據絕對上風,最高決議廳過半數支持基因派,一時間,基因中心風頭無兩。
連基因中心長官也得意認為,他的勝利不可撼動,秦疾安只是困獸之鬥,不足挂心。
然而就在這個當口,卻突然爆發醜聞——基因中心秘密實驗,活體實驗殘忍,年幼的實驗體們在實驗室裏哀嚎,晃動的影像畫面裏滿地鮮血器官,瀕死的少年匍匐在地咬牙攀爬。
影像甫一曝光,立刻因為真實殘忍的畫面引起軒然大波,民憤激昂,要求基因中心解釋。
基因中心說這是抹黑,長官慷慨陳詞說這是政治誣陷。
可基因中心的幾名科學家突然站出來,發表聯合聲明力證基因中心茍且污垢,痛斥長官人面獸心,欺騙公民。
科學家在鏡頭前流着淚,悲切說明一切前因後果,血淋淋的把基因中心扒給所有人看。
他說,他實在受不了良心的譴責,因此當有人第一個站出來做吹哨人,他無法再視而不見,因此就算會被基因中心報複,他也要把真相公之于衆……
話沒說完,一槍爆頭。
鮮血碎肉糊滿鏡頭,眼珠碎片緩緩滑下。
尖叫聲四起,公民震撼。
輿論沸反盈天,全民憤怒要求徹查基因中心。最高決議廳突檢基因中心,推開匿名線索裏的秘密實驗室,入目是滿室殘破人體。
哀嚎的,凄慘的,擺滿實驗臺如同豬狗的……人。
畫面血腥,就連許多軍人也當場嘔吐,膽汁都吐了個乾淨。
而鏡頭前的公民們,早已淚流滿面。
以此為開端,基因中心深陷彈劾風暴。所有決議席和大人物與基因中心割席,資助財團撤資,有志之士失望背離。
緊接着,財團秘密資助,政治獻金,違規交易……
樁樁件件,把基因派拉下雲端,生生釘死在十字架上。
基因中心長官怒火攻心,一命嗚呼。
基因派群龍無首,學者被強推向臺前脫穎而出……
“你以為,晉東都是怎麽從一個平庸學者,變成如今的基因派長官的?”
納達爾聲線沙啞:“沒有幕後人推動,誰能站在那人敵對面,二十年如一日的仕途平穩?”
于明明下意識喃喃:“不是晉東都贏得了基因派,是秦決議長選中了他。”
“可是決議長為什麽不乾脆毀了基因中心……”
話剛出口,于明明立刻反應過來。
好掌控。敵人是個傻子,總好過選個不知根細的聰明人。
納達爾點頭:“晉東都一直洋洋自得,覺得他舉世無雙。可他在學術上的成就還不如一只蟑螂,他沒有智商發覺其中異常。”
“但秦決議長……秦校長要的,就是這樣的傻子。”
他不屑道:“不然以他平庸程度,怎麽可能穩坐決議長之位二十年?基因中心也還在決議席屹立不倒?”
基因中心,是秦疾安牽制全體決議席的一枚棋子。
他就是要把當年的慘烈立在所有人面前,時時刻刻敲打,不得脫離噩夢。
他要最高決議廳清醒看見:溯游之外的路,錯得有多離譜。
而這樣慘烈的結局,是當年所有決議長一手造成的。
——他們有罪。手上沾着孩子的血。
“把屍體放在殺人犯面前日日游蕩,你說呢?”
納達爾:“我說過了,秦校長,不是什麽好人。”
只要基因中心還存在一日,二十三決議席就不會忘記,錯誤的選擇會把他們引向怎樣的毀滅。想要對溯游出手……他們準備好更正确的道路了嗎?
晉東都不知道,他洋洋得意的每一場攻讦,他站在秦疾安對立面的每一次質疑,都是在夯實當年親歷者的決心。讓他們明白,基因中心還是那個基因中心,本性難移。
而秦疾安只要站在晉東都對面安靜微笑,就會獲得多數人的支持。
——天下皆知美之為美,斯惡已。
晉東都争權奪勢,可納達爾看他卻是跳梁小醜。
他沒看懂的默許包容,是決議長們的憐憫,不屑為伍。
于明明:“那你?”
納達爾點頭:“我是秦校長派去晉東都的輔佐官。他太廢物了,脖子上挂個餅也能餓死。”
晉東都也不用太傷心,秦疾安對他是不同的。
——站在秦疾安身邊的人裏,唯一一個被秦疾安喂飯喂到嘴邊,還要冥思苦想力保他不要死。
對秦疾安而言,也是種新奇的體驗。
“如果你去尋找我的檔案,會發現有一段經歷被抹去。兩年的時光埋藏在病休的證明裏。”
納達爾輕描淡寫:“我從溯游大學退學,重新考取普通的大學。”
普普通通的TOP1罷了。
于明明:“???”
我考不上的溯游大學你退學,我費勁力氣考上的普通大學TOP1,你說考就考?還考上了??
于明明瞪圓了眼睛,看他像在看怪物。
納達爾伸出手:“重新介紹一下。我是納達爾。”
他勾了勾唇角微笑:“溯游大學,指揮系大二。肄業生。”
于明明下意識握住,恍惚上下搖了搖。
“不對!”他啪地打開他的手。
“溯游的天之驕子,怎麽可能會忍受煞筆?你還要輔佐晉東都?”
于明明質問:“演的真好,連我都沒看出來。溯游秘書長應該換你當吧?”
納達爾平靜:“我說過,這只是一份工作罷了。”
“沒必要拼命。”
他聳聳肩:“為一個晉東都,我拼什麽命啊。”
納達爾神色恹恹。
都不如指揮系的期末考試有挑戰度。
于明明張大了嘴,半晌難以回神。
他阿巴阿巴半天,拒絕相信納達爾是自己人。
納達爾低頭看了眼光腦,像是确認了什麽,終于站直身軀讓開大門。
“現在,走吧。”
于明明:“?不讓我走的不是你?”
“時局瞬息萬變。”
納達爾向于明明伸出手:“現在是可以出去的時間點。”
于明明大腦過載,發熱短路。
他懵懵被納達爾牽走,又懵懵走進長廊跨過屍體,下意識跟在納達爾身邊亦步亦趨。像點了自動跟随功能,但大腦系統還沒上線。
納達爾挑眉看了眼于明明,他搖搖頭:“輔佐了個傻子,卧薪嘗膽也為了個傻子,真是歹命。”
于明明被信息擠爆的大腦艱難分出一點空間,他問:“那你會留在決議廳,也是因為秦決議長嗎?”
納達爾卻一掌拍在他背後。
“這個問題,你就親自問秦校長吧。”
于明明踉跄從長廊推出去,他剛走進前廳,滿地堆積的屍骸血河讓他驟然回神。
親衛隊拉成的人牆潰不成軍,他們已經是強弩之末,卻還堅守在原地一步不退,端起槍嘶吼着向真菌怪物開火。
“快抵擋不住了!”
親衛怒吼:“于秘書長,請你立即離開避難——全體軍人留下,守衛者誓與決議廳共存亡!”
于明明倔強撥開親衛從屍體手裏撿起槍,直面戰場的恐懼讓他心髒都在抽搐,他卻顫抖着站上戰場一線,與親衛隊共進退。
親衛隊錯愕,深深震動。
最高決議廳外卻忽然巨響,地面顫抖。
于明明下意識擡頭,越過守衛者和死屍,他看到破碎坍塌的建築外,大軍壓境。
黑雲壓城,殺意滾滾。
這支軍隊猶如神兵天降,甫一踏進最高決議廳外圍,立即大開大合橫掃怪物。
徽章在他們肩膀上閃耀,更甚鐵槍寒光。
于明明認出來,那是十國軍團。
隸屬于最高統帥秦疾安,受秦疾安全權指揮。
他抓住槍的手松開,愣愣眺望。
他看到在殘酷厮殺的軍團中央,精英衛隊衆星拱月般環繞在那人身邊。
長發飛揚,蝴蝶結飄散,那人俊容溫潤,眉眼含笑。卻唯獨一襲垂地外袍,深紅如被血浸透。
大軍之中,秦疾安輕笑揮下手臂。
“殺。”
十國軍團怒吼聲震天。
秦疾安似有所覺側身回眸,對上于明明怔愣目光。
他莞爾一笑。
“你做得很好,辛苦了。”
“小明。”
剎那間,于明明心神落定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于明明:可是……他對我笑了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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