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4章 只在:軍官，學者，和貓貓侍衛

窸窸窣窣，窸窸窣窣……

黑暗裏似乎有什麽在響起。

郁和光戒備握緊槍械，晏止戈抽出唐刀冷冽直指。

滋啦，滋啦啦。

頭頂燈泡電流聲刺耳。

維克多下意識擡頭看了眼，卻錯愕反應過來根本就沒開燈。

……不，不是沒開燈。而是黑霧，那些東西籠罩了一切！

他抖着手掏出骰子，下一秒卻險些驚叫出來。

空白面。竟然沒有混沌？


郁和光從維克多的吸氣聲裏已經明了，他握緊槍械，眼不錯珠的盯着長廊深處。

那裏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靠近。

嗒，嗒……

郁和光屏住呼吸調整姿勢，脊背繃緊如虎豹捕獵——

“咦？”

身穿制服的眼鏡男人驚訝：“誰讓你們進來的？這裏可是國防重地。”

郁和光眉頭一跳，從槍後錯愕擡起頭看眼鏡男。

眼鏡男扶了扶眼鏡眯眼，忽地驚恐：“……槍！”

“快來人，指揮中心被入侵……唔唔！”

話不等說完，郁和光已經疾速沖上去一把捂住他，勒住他向後拖。

“不許動。”

郁和光壓低聲音，戒備問：“只有你？後面還有其他人？”

眼鏡男驚恐唔唔，冰冷槍口随即抵在太陽xue上。

他一激靈瘋狂搖頭，随即又瘋狂點頭。

郁和光皺眉，松開他一點。

眼鏡男忙不疊開口：“不僅是我，還有我同事們，都是休斯頓的員工。”

“我警告你！我的增援馬上就來了，你唔唔！”

郁和光不耐煩扯了他領帶，随手勒緊他嘴巴還打了個死結，他拽下眼鏡男的胸牌看了看，比對照片之後把他扔在原地，警覺端槍一步步前進。

走廊黑暗不見五指，只有流過身畔的風。

郁和光舍棄了視覺完全依靠聽力，他耳朵動了動，跟着風的流動緩步向前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。

維克多屏息心髒顫抖，他忍不住挪到晏止戈身邊抱緊小腿。

唐刀向下，晏止戈冷冽盯緊郁和光的背影，緊繃進入戰備狀态。

忽然——“啪！”

像忽然被誰打開了開關，整片區域的頂燈都亮了起來。

燈管彈跳幾下，嗡嗡費力點亮。

霎那間的光度變化讓郁和光近乎失明，他握緊槍械幾乎就要開槍。

“你們是誰？”對面卻忽然傳來了質問聲。

“你把我同事怎麽了！”

走廊燈火通明，兩側被驚動的房間紛紛開門張望。

郁和光也錯愕看清——

不是他以為的混沌物，竟然是研究員？

站在不遠處的研究員驚慌錯愕，剛推門出來的人也驚呼一聲急急轉身，屋內很快響起報警聲，呼救聲，現場頓時鬧哄哄一片嘈雜。

郁和光立即切換：“不用慌，我就是來支援的。”

他正氣道：“我接到求救說核心區域遇襲，所以來檢查。你們看見了什麽可疑人士嗎？”

研究員打電話的手一頓，将信将疑上下掃視。

但郁和光軍裝筆挺，鎮定自若，看上去确實是那麽回事。

“我沒看見其他可疑的人。”

研究員的表情明晃晃在說，就你最可疑。

郁和光視而不見，越過他向前：“勞駕，介意我檢查一遍嗎？”

研究員的“介意”還卡在喉嚨裏，郁和光已經推開他徑直跨進門內。

他掃視四周，發現這裏是信號實驗室，體積堪比大樓的計算機正在不斷閃爍紅光。龐大設備前，正在忙碌的工程師們紛紛錯愕轉頭。

郁和光推開阻擋的研究員，又接連檢查過長廊兩側所有房間。

每個房間都在進行不同實驗，全都是登月計劃的一部分。
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
研究員忍無可忍問：“你沒有權限進入高級實驗室，大兵，立刻出去！”

郁和光本要撤離的腳步一頓，怪異偏頭看他：“你不想讓我看？為什麽？”

“你的實驗室裏藏着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？”

說着他就調轉腳步，氣勢洶洶往實驗室深處紮。

研究員傻了眼。

“欸？诶？？！”

他趕忙追上去就要阻攔，但郁和光眼角瞥過他腳步方向，忽地眉頭一跳，疑惑跟着看向那邊。

“我一靠近這邊你就緊張，激增的腎上腺素讓你小腿緊繃，為什麽？”

郁和光緊跟着立刻往那個方向走去，他看清那是什麽時忽然錯愕。

研究員不想讓他看的……是計算機？

頂天立地的龐大計算機服務器安靜矗立，紅藍光在電纜之間無聲閃爍。

就在郁和光看過去時，在計算機前工作的工程師們卻先變了臉色，憤怒而整齊的統一走向郁和光。

連步伐都一模一樣。

一道靈光劃過，郁和光忽然加速狂奔向計算機。

霎時間，驚呼聲四起。

“你不能過去！”

“快快快，趕緊攔住他們！”

郁和光槍柄狠狠砸在來阻擋他的人身上，左沖右突闖出一條直通計算機的路，硬是掃蕩開研究員直撲服務器。

他粗暴扯開電纜，掀了服務器殼子野蠻攪動。

阻攔失敗的研究員驚怒交加：“你這是要乾什麽，這可是登月計劃的服務器，你這樣會毀了登月事業的！”

幾十名工程師圍住郁和光，試圖把他拽回來。

然而郁和光只是輕松抖了抖，工程師們頓時栽倒一地，诶呦聲不斷。

郁和光挑眉哼了聲。

體力都沒科學生好的正宗脆皮，想阻止戰鬥系？

他趁機找到了自己的目标，猛然掀開隔板！

——整個服務器內部，密密麻麻的菌絲長滿金屬板，水草般柔柔飄搖。

真菌源頭！

郁和光瞳孔緊縮。

“晏止戈——”他揚聲大吼，“真菌源找到了，在服務器裏！”

郁和光如願以償找到了真菌，心髒反倒狠狠下沉。

他想要阻止登月計劃，不讓混沌有機會入侵人類頂尖科學。可從一開始真菌就占據了最重要的服務器……從源頭入侵。

郁和光扶住服務器的手不由攥緊。

所以真正的歷史上，在1969年，混沌就已經與人類科學糾纏不清。

混沌紮根人類科學，究竟深到什麽地步？

他不由得驚愕。

晏止戈聞聲趕來，門外打鬥聲喚回郁和光神智。

“你在對計算機做什麽？快停下，你這是在犯罪！”工程師想要拉住郁和光。

郁和光卻古怪看他：“只有一種人會費盡心力阻止我——敵人。”

“你在害怕什麽，你在遵從什麽，你為誰賣命？”

郁和光咄咄逼人，步步逼近工程師。

工程師驚慌後退，慌不擇路轉身奔逃。

砰！

槍聲轟鳴。

所有人被震得一抖，錯愕停了動作轉頭看來。

槍口飄散輕煙。

郁和光還維持着開槍時的動作。他眉目凜然，凝重看着倒下去的工程師。

爆開的頭顱斷頸下，密密麻麻探出頭招搖的……是菌絲。

“晏——”

郁和光猛地擡頭，兇狠掃視四周工程師們，他低喝：“是真菌傀儡！”

門外束手束腳不想傷到工程師的晏止戈一頓，眉眼驟然狠戾，唐刀在他手中大開大合橫掃千軍，霎時間血花四濺。

維克多正趴在外面地上好奇看被綁研究員，卻忽聽慘叫聲驚起。

他錯愕擡頭，随即瞳孔緊縮。

唐刀光芒亮如雪色，驚鴻掠影橫掃過長廊，被斬斷的頭顱和手臂高高揚起，血液飛濺上棚頂，白牆帶起一片噴濺鮮血。

工程師們慘叫着倒下，他們驚恐至極想要求救，在地上匍匐着爬行卻還是逃不過刀鋒。

維克多瞳孔不斷縮緊，他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，只剩嗬嗬氣音。

他踉跄起身跑向晏止戈，想要阻止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，卻先看見了服務器前的郁和光。

——郁和光點燃了炸藥，正丢進服務器裏。

“……郁和光！”

維克多震驚撲過去：“你在乾什麽，你要毀了現代科學嗎？”

郁和光卻一掌牢牢扣住維克多腦袋向下，他冷酷收割周圍生命，槍聲砰然作響。

“不是我想毀掉科學，是科學已經被真菌毀減。”

他把維克多按向服務器，讓他直面真相。

“NASA的核心計算機已經被真菌寄生！它在融合人類科學與混沌，直到人類科學變成混沌科學。”

郁和光：“為了讓事态不至于淪落到那種地步，我必須做出選擇——毀掉核心計算機，阻止混沌。”

“你瘋了……登月的火箭還在地外軌道繞行，一切計算都仰仗計算機，沒有計算機他們會死！”

維克多錯愕：“沒有人類登月，也沒有那句名言，你在摧毀歷史碑石！”

“就算是吧。”

郁和光不為所動抓着維克多後退，不待他反抗已經按下點火器——

“等等。”

一人忽然從工程師中間站出來。“你要找的，是我。”

“何必對服務器下手？”

話一出口，混亂現場按下暫停鍵。

郁和光按在點火器上的手一頓，維克多驚喜擡頭。

門外的晏止戈也轉身看來。

那人撥開人群走出來，“你想要找的是真菌源頭，服務器只是被寄生，它是無辜的。”

“你想要殺死真菌？那就殺了我吧。”

研究員坦蕩擡頭：“除了被真菌源頭寄生之外，我還是NASA的研究員。我為登月做了十年準備，不會眼睜睜看着你摧毀我的事業。”

郁和光認出那張臉。

正是開燈後，他看見的第一名研究員。

還活着的工程師紛紛錯愕回望，被綁着扔在外面的眼鏡男也唔唔掙紮。

“他們是無辜的。”

研究員說：“殺了我，然後安靜離開。”

郁和光挑眉，忽地低笑出聲：“我殺過很多真菌，你的兄弟姐妹——整個帝國都死在我掌下。”

“但是，我憑什麽聽你的？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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