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第十六章 成何體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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熱。
徐知晝虛虛地籠在他身上,毫無相接,但陳逍還是感受到了源源不斷的熱力,難言的濕熱侵蝕着感官,連骨縫都不放過。
如同被浸透了熱水的絲絨綿包裹,密不通風,掙脫不得。
“阿逍,”五指扣住,将他的掌心牢牢包裹,徐知晝語氣好關切擔憂,“你哪裏不舒服,我叫王太醫來好不好?”
你捏得我不舒服!
就這麽簡單地碰一下,陳逍眼淚都快下來了,他像是一只蚌,硬生生遭人撬開了殼子,往裏面塞石頭,他此刻每一寸皮肉都敏感無比。
“別動。”他的聲音幾乎是從嗓子裏擠出來的。
熱從臉頰一路燒到了脖子,再往下,影影綽綽地看不清楚,只見鎖骨在發顫,一抖一抖的,可憐得要命。
徐知晝眸光愈發暗,另一只手輕輕将陳逍垂下來的發絲撩過去,只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,陳逍的耳尖已紅若滴血,淚光閃爍,譴責地看着徐知晝。
徐知晝指尖一頓。
陳逍艱辛地擡手,一點是,直接将光标拽到了最頂。
一瞬間如被蟲噬的癢熱煙消雲散,從一個極端到一個極端,陳逍甚至産生了種暈車的感覺,“嗯……”
反應過來時,他人已經枕在徐知晝手臂上,腰背靠着後者的大腿,被他整個圈在了懷裏。
四目相對,陳逍腦子裏突然掠過一個想法:兄弟,你好給啊。
“還好嗎?”徐知晝關切地問。
陳逍擺擺手,“沒事。”
“你方才……”
“昨日練箭太過,渾身都抽筋了。”陳逍臉不紅心不跳,反正他現在和木頭差不多,就是捅他兩刀都沒感覺,徐知晝的手指還貼在他側臉上,陳逍挑眉,“咳咳咳咳。”
徐知晝似一無所知,“我現在命人請王太醫過來。”
陳逍說:“手。”
徐知晝這才想到自己還摸着陳逍的臉,稍微移開了一點——往下挪了一寸,把黏在陳逍脖子上的發絲挑開了,他垂眼,頗受傷,“原來在阿逍心中,我連稍微與阿逍親近一點都是失禮。”
這話生生将陳逍氣樂了,他想說咱倆現在抱得和菟絲子纏樹似的,怎麽就稍微親近一點了?
“明明昨日,”徐知晝低下頭,陳逍白且圓潤的耳垂近在咫尺,只要稍稍張嘴……他別開視線,“還和花将軍如此那般,言笑晏晏。”聲線一以貫之的清潤好聽,只在說到笑時洩露了一絲寒意。
陳逍:“等等等什麽叫如此那般?”
聽起來不像他和花有清練了一天箭,像偷了一天情。
不對,陳逍驚坐起,他和花有清都是男未婚男未嫁,就算真有情也不是偷。
徐知晝見他起身,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傷心表情。
陳逍:“……”
一把抓住徐知晝的手,後者一怔,“阿逍?”
反正他現在也沒感覺,陳逍大大方方地躺在徐知晝腿上,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臉上貼,胡亂抹了好幾把,另一只手還作勢扯衣領,“夠不夠?不夠這還有。”
大有來都來了,量大管飽的架勢。
徐知晝整個人都僵住。
漂亮的小公子近在咫尺,他年不過弱冠,尚未完全褪去少年人那種雌雄莫辯的精致,色若芍藥,豔光照人,一雙绮麗張揚的眼眸斜乜着,人懶洋洋地躺在華貴的錦繡中,好似是脫胎其中的精怪,亵衣松散,一手壓在徐知晝手上,另一只手則随意地搭在領口,風流,又放浪。【這裏只是一段長相描寫,請審核通過。】
微風,帳幔微動,鈴音幽怨纏綿。
一道紗蹭過陳逍的臉頰,朦胧不清。
如陽臺之下的仙人降臨,屈尊降貴,邀凡夫一晌之歡。
徐知晝的五指猛地攥成拳。
如此熟稔,又如此,毫不羞赧,陳逍到底和多少人做過這種表情?
陳逍握着徐知晝的手,非常熱情地招呼,“摸吧,別客氣。”
去動物園摸猴一張票還二十呢,他這麽大個活人,以身高體重也取勝了,更何況質量還很好。
下一秒,那個很有氛圍的輕紗就落了下來。
不對……陳逍瞳孔猛地放大,是卷了過來。
“诶诶诶你乾什麽,只能摸不能打包,徐知晝你松手,徐侍郎,徐大人——啊!”
徐大人不愧身手了得,不足須臾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陳逍裹了進去,只露出個腦袋,滿面震驚,“你作甚?”
成何體統!
徐侍郎如是心說,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而後露出了個無比溫存的笑容,“怕你冷。”
陳逍感動,“你真好,但被就在你手邊。”他費力掙紮,好不容易拽出來一條手臂,順勢一拍徐知晝,“你的腿!”
徐知晝垂首,看着自己跪在床榻邊的腿,又自然無比地坐回輪椅上,輕輕咳道:“王太醫醫術精妙。”
“王太醫學的是醫術不是神術!”陳逍見他能動,心情上揚,說不出是放心還是別的什麽,旋即又惱,“才稍有起色你便如此不在意身體,若真落下病根,你日後……”
“有你的俸祿。”徐知晝從善如流。
陳逍:“……”
在與徐知晝這一局鬥嘴中,陳公子慘敗。
陳逍選手表示自己會再接再厲,越挫越勇,然後蹦跶起來把徐知晝推出去,自己則去沐浴更衣。
半個時辰後,花有清看見了身上還散發着水汽的陳逍,應該剛沐浴過,臉蛋白裏透着健康的血氣。
他心情不知為何有點美,拉着陳逍上前,遙遙一指五十步開外的靶子,“陳公子,你看這個如何?”
話畢,那靶子竟自己動了起來,陳逍定睛一看,靶子固定在一滾輪上,應是用了某種自走的機擴,令它可以在鋪設了木軸的範圍內移動。
這可真是幫了大忙,使用固定靶子陳逍就算次次命中紅心,射箭的加點也會随着屬性等級提高而減少,所以必須提升難度。
陳逍一把拉住花有清的手,真摯道:“花将軍有心,此物甚好!”
花有清:“食君之祿當分君之憂,”陳逍這個學生給他的“束脩”都頂上他一年俸祿的十倍了,還是先付後用,他自當忠人之事,說着,又面帶得色,“我這個比禁軍校場上還好,那個只能左右移動。”
說着,抽出一支箭,遞給陳逍,“你先試試。”
陳逍亦不扭捏,挽弓搭箭,對準紅心,那靶子左右前後行走毫無規律,他屏息凝神,手指一松,羽箭破風而出,“嗖——”
射了個空。
與此同時陳逍聽見腦內加成,雖沒射中但因是移動靶子還是加了十點。
花有清站在陳逍身後,略略傾身,“熟能生巧,我第一次用這玩意也不知道怎麽辦,”他目光刮過陳逍潔淨白皙的側臉,忍不住心說真是嬌生慣養的公子,臉細膩得和什麽似的,“多練就好了。”
陳逍笑道:“我還是該與靶子好生商量一番,”一箭又射出,擦了個邊,“讓它看在我如此愛惜它的份上,令我命中一次。”
花有清反應過來,笑得前仰後合,“你商量這死物,還不如求求我。”
陳逍偏頭看過去,“哦?”
花有清被那雙桃花瓣似的眼睛望住,竟驀地有些緊張,故作漫不經心,“你求求我,我便将這靶子速度慢些。”
話音未落,陳逍毫不猶豫道:“求求你,謝謝。”
花有清:“……?”
他想象中的美人嗔怒,含羞帶怯,扭扭捏捏了半天然後聲音細弱嗫嚅地開口呢?
這麽理所應當算怎麽回事啊!
花有清這個古代NPC還是太小看現代人的臉皮厚度了,陳逍拍拍他的肩膀,“去吧,花師傅。”
花有清感覺自己像個修碗磨菜刀的。
他大步過去,彎下腰調整箭靶不遠處的機擴。
“慢點,對,再慢點,往左邊一點,”陳逍控弦,“對,保持這個高度,很好!”
“砰!”正中中心。
【恭喜玩家,第一次射中移動箭靶,武學加點:25,射箭增加:50!】
系統歡天喜地的聲音傳來,順便給陳逍眼前放了個煙花。
若是接引人在這恐怕已經無語了,又卡bug是吧!系統是規定了只有提高難度才能加更多點數,但沒說不能人為操控箭靶走向。
反正射上去了。
陳逍理直氣壯。
“左邊……”
“右,右,對對對。”
“再往前一點,多謝多謝。”
直到日落西山,花有清忽然頓悟,他拿這玩意到底是來乾嘛的?他是為了給陳小公子上上難度再展示自己的箭術以博美人仰慕的,結果他苦哈哈地在這調了一下午機擴!
這對嗎?
這不對。
花師傅,不是,花将軍見陳逍放下弓,挺直了酸痛的腰,大步走向陳逍,一把摟了他的肩,“陳小公子,你就這麽使喚本将軍?”
陳逍笑嘻嘻,“多謝花将軍為我大周弓箭人才培養做出的貢獻。”
花有清一愣,連連擺手,“客——”他反應過來後摟得更緊,“小公子,你不謝謝我,我今日就算沒有功勞,可全是苦勞啊。”
陳逍笑,“你要我怎麽謝你?”
“我聽說醉仙樓從琬州請了名廚,做得一手南地珍馐,奈何鄙人公務繁忙,還從未去吃過。”
“好。”陳逍直接答應,環視一圈,卻不見徐知晝,“你們侍郎呢?”他問一直守在旁側的張管事。
三人同去,正好交流交流感情。
徐知晝和花有清箭術都是上佳,說不定很有共同語言。
作者有話說:
我真沒招了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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