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賣,賣的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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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唔……”陳逍眉心緊鎖, 哪怕在他懷中依然不覺安心,是副被摧折過頭,受不住的模樣。
徐知晝動作猛地頓住。
他的手臂支撐着陳逍身側, 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吐息一呼一吸間散發出灼人的熱力, 燒得他眼眶泛紅。
【你我本是一體,同根同源, 裝什麽正人君子,若非你有滔天的怨欲, 我怎麽會出現?】那東西的聲音猶在耳側。
徐知晝手指遽然攥緊, 青筋暴起。
一切, 都是我之過也。
引誘陳逍去尋那件紫衣的是他, 陰魂不散的是他,折辱亵渎陳逍的還是他。
始作俑者,還敢奢求什麽。
徐知晝深深垂首, 呼吸艱澀而熾熱, 如被人刨開胸口,塞入炭火。
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,只能這樣煎熬着, 生生磨斷最後一口氣。
“阿逍。”他開口,聲音嘶啞。
如果他真趁陳逍昏睡做了這種事, 那麽他和“徐知晝”有什麽區別?
一般令人作嘔!
徐知晝目不錯珠地盯着陳逍, 從緊閉的雙眸看到帶着血色的唇瓣,一寸一寸, 帶着連他自己都渾然未覺的貪欲。
如置身萬刃之上,只要向前一點,便得解脫。
徐知晝不可自控地擡手, 指尖極輕地擦過陳逍的唇角。
軟的要命,微微帶點乾澀,亟待有人以唇舌,或者以什麽其他下作濡濕的東西填平乾裂。
我在想什麽?
徐知晝如遭雷擊,猛地收手。
他緊緊地攥着自己的手,壓在心口,仿佛這樣就能熄滅那近乎于痛楚的熾熱。
他絕不會,絕不會對趁人之危,對陳逍做出這麽龌龊的事情,他絕不可能禁锢陳逍,只為他能留在自己身邊。
絕、對、不、會。
徐知晝倉皇起身,他急急地環顧了一圈,這才看見外間的銅盆,便用力抽下擦巾,雙手用力地将之按到水底,狠狠地攥緊,再攥緊。
“吧嗒。”
水順着他收攏成圈的指縫中淌下。
連綿不絕。
“嗒……”
宛若心欲。
翌日。
陽光鋪天蓋地地灑下,陳逍被刺得眼皮發顫,不耐煩地拿手掌貼上眼睛,“……嗯?”
天光大亮,日上三竿?
陳逍昏茫的腦子彈出這兩個詞,旋即反應過來,猛地彈起,睡意頓時一掃而空。
虧他日日對諸将官軍士耳提面命,今日他身為統領竟還遲到,合該吃軍棍!
挨打倒沒什麽,但挨這玩意得扒褲子,算是精神和□□的雙重折磨,陳逍倒吸一口涼氣,從他記事時起就沒受過這個,一把抓起衣桁上的外袍。
“阿逍?”一道溫柔的聲音響起。
陳逍匆匆套衣服的動作頓住,如遭雷擊。
“慎……慎徽?”
徐知晝怎麽也在?
陳逍轉頭,還沒望向對方的臉,耳尖卻驀地一癢,昨夜和那個鬼的“相濡以沫、抵死纏綿”讓他有些不敢看徐知晝。
那感覺像是看了一個很帶勁的單人片,褲子都脫了,正要起飛,對方一閃而過的是他好兄弟的臉。
我真不是人啊。
陳逍絕望心說。
他麻麻的腦子還沒完全緩過來,“你怎麽在家?”
家這個詞令徐知晝唇角微微上揚,“今日休沐,你忘了?”
對啊,今日休沐。
陳逍撓頭。
正是因為休沐,他昨日才在散衙後去了轉生林,為的就是若有突發情況,不至于耽誤上班。
想想真的好心酸。
話畢,徐知晝上步,他沒有笑,認真的神色顯得相當嚴肅,弄得陳逍也不由得站直了。
徐知晝道:“阿逍,我昨日在轉生林發現了你,”他深深地望着陳逍,“自從你上次在門口昏倒我便覺察不對,阿逍,究竟發生什麽事了,你……連我都不能說嗎?”
陳逍張嘴,卻又不不知道怎麽說,他說什麽?說沒事,我只是撞見了一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鬼,被他按在棺材裏和他交頸纏綿?
徐知晝聽完怕不是要覺得他做春夢了,還是意淫自己的春夢!
陳逍咬咬牙,“其實,我被鬼迷了眼。”
徐知晝卻沒說怪力亂神,而是平靜地說:“原來如此,難怪阿逍近日行止有些奇特,既然那惡鬼陰魂不散,那應該請一高人,将此鬼挫骨揚灰,令其不得超……”
陳逍截斷,雙手合十,“有怪莫怪,有怪莫怪。”
徐知晝表情流露出了種微妙的古怪,他笑着,眼神中卻毫無笑意,“為什麽不讓我說下去,阿逍,你心疼那個纏住你的鬼嗎?”
陳逍無言。
主要是那玩意和你長得一模一樣啊!
徐知晝柔聲細語,“阿逍,無論發生什麽,你都會選擇我的,對吧?”
陳逍疑惑,“當然。”
徐知晝這才微微一笑,“我記下了。”
今日既休沐,陳逍便又脫了外袍,重新滾入錦被裏。
徐知晝坐在他身側,眉眼彎彎,手輕輕地落下,“午膳想吃什麽,我叫他們提前備下,你起來後正好用。”
陳逍很感動。
陳逍動容地說:“慎徽,你先把手從我大腿上拿走。”
徐知晝道:“抱歉。”
你抱歉哪了,你還捏了一下!
他腿練得是不錯,但這是徐知晝捏他大腿根的理由嗎?
陳逍正欲開口,一擡眸,卻見徐知晝垂着眼,長睫微壓,很是歉然。
陳逍又把想說的話生生咽了,富有且大方,“沒,沒事,摸,随便摸。”
徐知晝笑,拉過錦被,給陳逍蓋上,動作熨帖到了極點。
在阿逍清醒的時候,捏大腿無事,他在心中默念,唇瓣彎起,朝陳逍笑了起來。
陳逍不明所以,亦笑。
……
兩個月後。
正午,日光煊赫,人員往來入城,車馬與行人各排一列,天氣太熱,烤得人皮膚熱辣辣的,幸而隊伍行進得還算快。
守衛拿着照身貼,見上面寫着監軍侍禦史一職面色微變,更何況此人剛從北地回來,更要仔細詢問,遂到馬車前,客客氣氣道:“還請車上的大人撩開簾子,讓屬下看一眼。”
“什麽?”車上的人煩躁又驚詫。
車上的冰鑒早化成了水,他扯了扯衣領,語氣愈發不耐煩,
“宣愈竟是這般管手下人的,別說你只是個小小侍衛,便是宣愈來了,也不敢大咧咧叫本官撩簾。”
守衛不卑不亢道:“屬下秉公辦事,還請大人不要為難。”
“為難?”他挑眉,惡劣道:“若今日本官定要為難你,你待如何?”
守衛攥緊了腰間佩劍,他臉被曬得通紅,熱汗濡濕了官服,他扭頭,低聲對身後人道:“去請統……”
“半年不見,趙大人脾氣見長啊。”一道含笑的聲音插入,截斷了二人的對話。
車上的官員,或者說趙慜兒一愣。
守衛是認識趙明珏的,結結巴巴道:“三,三公子,您來了。”
趙明珏朝守衛安撫一笑,半撩車簾,“好了,你也看過了,放行吧。”
守衛仔細核對了一番,确認無誤後将照身貼交還給官員的家仆。
官員哼了聲,礙于趙明珏在沒有發作,趕忙請趙明珏上車,“三哥,我看宣愈是老糊塗了,守衛竟比我離京前還沒有眼色,哼,得罪了我事小,改日得罪了貴人,他就算有八百個腦袋也不夠砍。”
“他只有一個腦袋被砍了。”趙明珏随口道,“你有所不知,禁軍換了個新統領,其人名喚陳逍,乃武英侯之子。”
“宣愈被砍了?”趙慜兒愕然,“這麽大的事情我竟不知道,都怪燕清景那個混賬,防我如防賊,京中往來書信他也敢過問,”他忽地想起燕清景是趙明瑾一手提拔的,忙轉移話題,“武英侯爵位不顯,他兒子竟如此放肆。”
三皇子苦笑,“他行事張狂,我先前給你去信不是說老七為人所害嗎?正與這位新統領有關。”
“什麽?!”
“罷了,罷了,我是來給你接風的,好端端的竟提起這種事,來來來,走,去我府上,我們今夜不醉不歸。”
……
陳逍這段時間徐府和京郊駐地兩邊跑,練兵,練兵,還是練兵,在京郊時他與諸軍士同吃同住,其帶兵嚴厲整肅,令行禁止,于小處卻渾不在意,除卻公事竟頗随和無拘,極得人望。
陳逍拉開自己的屬性頁面,他的威望已經漲到了五百,民心竟然也漲到了二百七,蓋因他督促将官不得擾民,并且廢掉了入城的“護城錢”之故,所謂“護城錢”即城外百姓若攜帶貨物入城,需要出貨物本金一成之費給守城護衛,乃是一筆不入官帳的灰錢,陳逍便将之蠲了。
陳大人欣賞着自己茁壯成長的數據,忽地發現了一點不和諧。
“嗯?”
陳逍疑惑地看到自己的感官屏蔽指數又被拽到了30%,他皺眉,将光标拉了回去。
這鬼bug什麽時候能修好?
他正要戳系統反饋,不想眼前倏地彈出對話框,【尊敬的玩家您好,第一秋隐藏任務貳已發布,請盡快确認任務內容,領取任務。】
陳逍想起自己在棺材裏被那只鬼又親又摸,頓時頭皮發麻,任務壹“徐知晝”就已肆無忌憚至此,任務貳該不會要讓他賣溝子吧!
陳逍下意識捂住自己寶貴的屁股,他微微一笑,啓唇,道:“滾。”
系統繼續輸出:【本次任務獎勵是:一千套重甲。】
什麽玩意?!
陳逍的手一下不捂屁股了,驚坐起,“等等,滾回來——”
這可是重甲,一千套重甲,若披甲軍士訓練有素,将領指揮得當,這一千人足以滅周邊一小國!陳逍現在別說重甲了,連輕甲都湊不齊一千套,這獎勵不是天上掉餡餅,而是天上掉金山。
陳逍咬咬牙,點開任務貳。
不就是賣溝子嗎?
賣,賣的就是溝子!
作者有話說:
無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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