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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“現在是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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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“現在是白

翌日, 天光熹微,微光透過窗紙在眼皮上躍動,陳逍被晃得蹙眉, 随手擋臉, 另一只手下意識

往身邊探摸,觸手卻感受到一片極緊實的皮肉, 滾燙,又精壯。

陳逍一愣還未反應過來對方已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, 握住他的手往下摸, 手掌被迫劃過片線條精悍的小腹, 再向下……

耳畔傳來傳來微沉的呼吸聲。

握住他的手, 像是把玩一件靈活的器具,肆無忌憚。

嗯?

蒙昧的腦子終于反應過來,陳逍頓了頓, 然後一巴掌拍了下去!

“啪!”

惡鬼俊雅的面容扭曲了一瞬。


“哈……”他聲音裏帶着咬牙的笑意, 緊緊地攥着陳逍手腕,力道不算大,但極刁鑽,陳逍掙不開, 就随他去了。鬼俯身,尖齒不輕不重地磨陳逍的耳朵, 旋即, 在他耳畔挑釁地道了句,“打壞了你用什麽?”

我用……陳逍神情有一瞬呆滞。

用你*!

他冷不防聽了一耳朵葷話, 從來都是他調戲別人,哪被旁人這麽肆無忌憚地逗過,只覺耳垂火辣辣地疼, 一半是被咬的,一半是肌膚發燒,他強壓心緒,眼皮也不擡,冷笑着道:“卿卿,你廢了不要緊,你夫君我不還能用嗎?”

話畢,陳逍忽覺面前氣息一沉。

那股陰鸷黏膩又滾燙的氣息頃刻間籠罩他全身,好像泥沼中探出無數雙手臂,将他往下拖!

陳逍猛地睜開眼睛,觸目所及乃是“徐知晝”那雙漆黑的眼,此刻亮得驚人,滿是貪戀垂涎,恨不得立刻将他整個吞下去。

惡鬼喉結滾動,強壓着亢奮,聲音卻還是沙啞得讓人頭皮發麻,“你說什麽?”

陳逍:“……?你廢了不要緊?”

惡鬼渾不在意他占的這點口頭便宜,人貼上去,喉嚨裏含着悶悶的笑意,好似吃飽餍足的虎豹,咕嚕咕嚕地往信賴的人身上蹭。

惡鬼滿心滿眼都是陳逍,他說什麽——夫君?!陳逍竟給了他個名分。

有那麽一瞬間,鬼甚至疑心自己在做夢,不,連夢都不會這般完滿,幾生幾世都沒得到的東西,一朝得到,那感覺竟比想象中好過千萬倍,好得他頭暈目眩,欲碰還不知怎麽下手。

砰、砰砰砰——心口在狂跳,急促得“徐知晝”渾身都有些震顫,因為心跳得太快,他聽不到陳逍的聲音了,他剛要拔刀,忽後知後覺地想到他不能把心挖出來,會吓到陳逍的。

雖然陳逍雙目放大滿面震驚的樣子也很可愛,但事後難免冷他幾日。

這可不行。

陳逍必須永遠留在他身邊,時時刻刻地注視他,在意他。

惡鬼連吐出的氣息都帶着股滾燙的溫度,與陳逍鼻尖與鼻尖相對,明知故問,“你說什麽?你是我夫君?”

陳逍頓了頓,想若無其事地說不過說笑而已,至于嗎?

可對上那雙旋渦般的眼睛,他卻什麽都說不出了。

哪怕這一切只是游戲,但至少此時此刻與他肌膚相貼的觸感是真的,他所體會到的悸動和動容是真的。

那麽,陳逍垂了下眼,容他沉醉一息,不去打碎這片水月鏡花。

“夫君,夫君,”惡鬼喃喃自語,顴骨上浮現出一層病态的潮紅,他死死地盯着陳逍,唇邊的笑容越來越大,“既然如此,夫君,說好了,你我結發為夫妻,定要恩愛兩不疑啊。”

不似愛語,倒像是詛咒。

話畢,發苦發冷的濃郁氣息倏地籠罩了陳逍的全身。

陳逍雙眸睜大,“等等等,嘶,別咬!”他被弄得喘息急促,低聲呵斥,“現在是白日!”

惡鬼動作一頓,旋即惡狠狠的咬就變成了輕得不能在輕的啄吻,點水似地一下又一下,從鼻尖下滑,“別走,”他锢着陳逍,嘴上還要裝可憐,癡迷地喃喃,“陳逍,你咬回來,若是不解氣,”手腕一轉,不知從何處解下把刀來,将刀柄塞入陳逍手中,“你想要哪個部分,你拿去,”看他認真的表情,所言竟全部出自本心,無一字矯飾,他望着陳逍震驚的表情,有些苦惱,“你想殺我嗎?可能有點困難,但我會想辦法。”

陳逍目瞪口呆。

那些纏繞着床榻的詭異發絲就像是狗尾巴一般地瘋狂搖晃,不住地蹭他的臉頰。

還是陳逍:“你……你等等!”

惡鬼洗耳恭聽,頭發卻還是在他身上蹭來蹭去。

陳逍把刀一把丢了出去,“你方才說與我為夫妻,現下又要死要活,你死了,我豈非成了鳏夫,落下克妻之名?”

惡鬼怔怔望他。

他像是被連城玉璧砸了個滿懷,卻手足無措了,世間任何一本聖賢書都不曾告訴過他在此時此刻應如何,便只能看向陳逍,神色竟有些癡然。

陳、逍。

想将這名字的主人一口一口嚼碎吞了,又滿心愛憐,想奉他到世間權勢之巅,養尊處優,無憂長樂。

“這要是傳出去,我以後還怎麽再娶親?”陳逍的聲音又響起。

惡鬼尖牙咬得嘎吱作響,“你放心,絕對無有下次。”

話未說完,只一把将他攏過來,以身做鎖鏈,死死地锢在懷中,手掌緊緊地扣着陳逍的後頸,微微用力,密不可分。

“卿卿,日頭高了,”陳逍勉力睜開眼,“我若再不起來便是有違軍紀,要挨軍法處置的。”

惡鬼冷哼一聲,作勢敞開手臂,陳逍剛要起身,又被一把摟了回去,心口剎那間撞在一處,親密無間。

“唔,你……!”

下一秒,人影已消失不見。

陳逍倏地起身坐在床邊,終是搖頭大笑。

他今日未着甲,只換了身乾練的衣服,單看形制,和現代人衣着無甚差別了,上衫窄短袖口收緊,下面為了行動利落則完全是褲裝,小腿被收攏在皮質的軍靴中,勒出一道削刻纖長的曲線,亦不用發冠,長發高高束起,英朗又飒氣。

雖是六月,北地早晨一呼還有白氣,陳逍立在外頭只覺涼得神清氣爽,他大步入公廚,順手舀了瓢水喝,喉間那股沙啞鈍痛的感覺頓時消散大半,懶懶地問道:“吃朝食不叫我?”

這麽廚雖舊,但并不髒,擦得窗明幾淨,十幾個公廚連在一起各不相通,此刻有四五十個軍士在此間用早食閑聊,刀就擱在架子上,也有人寶貝地放在腿間。

驚聞人聲,十幾雙眼睛唰地落在了陳逍身上,頓時公廚內瞬間阒然。

被陳逍帶來的禁軍早就習慣陳逍和他們一道用膳,然北軍大多頭一回見着這位聲名在外的陳統領,只知道此人世家出身,簡在帝心,年紀輕輕卻位高權重,在衆人心中就算不頤指氣使也該矜貴得要命。

然而站在光下的青年衣着與他們無甚差別,一般的尋常布料,北地風沙大,衣衫的顏色多用深黑深青深紅防髒,陳逍亦只穿黑紅二色,除了能證明身份的令牌外再無其他飾物,只是那件最尋常的衣袍穿在他身上卻好看得人挪不開眼,造價似乎一下從五錢銀子變成了五千銀子。

有認識陳逍的忙熱情招呼,“大人!大人坐這。”

陳逍也不客氣,大步過去坐在那張空竹席上,旁邊一個北軍軍士望着也就十七八歲,被曬得黝黑發亮的臉浮現出一縷紅暈。

陳逍從木盆裏拿出一個餅,張嘴咬了一口,因為昨日的戰功全軍上下都高興,今天的麥餅裏竟夾了饴糖和麻将,餅皮烤得異常酥脆,雖不是白面,但別有一股濃郁的谷香,中和了麻醬味,甜而不膩,一咬直往下掉渣,見一軍士神色緊張地望着他,陳逍福至心靈,含含糊糊地誇道:“香!”極其由衷。

那軍士身形頓時一松,立刻有旁人笑道:“大人,這是霍老七做的,這小子原先家中是開炊餅鋪子的!”

還沒說完就被名霍老七的軍士推了一把,“做餅有啥可傲的。”

陳逍卻笑,“民以食為天,若無你們,便是有再做的寶劍也拿不動。”

一席話說得霍老七臉通紅,悄悄緊了緊腰帶,昂首挺胸。

衆軍士見陳逍随和,便繼續說話,一禁軍感慨:“北地風太大了我半夜還以為有人敲門呢。”

有人則一邊咬着餅一邊眼饞,“我早聽說草原羊好吃,可惜城中的都是百姓的,羊奶羊毛都是正用的東西,賣都不賣,若趕上過年,幾家說不定能殺一只。”

更別說宰羊供應全軍了。

若是放在大昭朝其他兵丁,搶也就搶了,軍爺拿你們的東西是看得起你們,但偏偏在整個昭朝治軍最嚴的兩位大人麾下,敢搶百姓的羊,來日就把你披剝了做羊。

故而就是衆人看着眼饞,但誰也不敢動。

陳逍用完早膳,又走了兩圈,營地看上去多年沒加修整過,不過勝在打理得一塵不染,所用肉食多是臘肉和肉醬,耐放且不易壞,菜是從百姓那采買的,當季有什麽吃什麽,就兩三樣,也有腌菜,陳逍繞了一圈,轉去馬廄。

然而陳統領不知道的事,他去公廚用早膳的事情長腿一般地傳了出去,有人好奇地問:“聽說今天那個京裏來的陳大人到公廚了?長什麽樣?”

早上見到陳逍的軍士道:“簡直是個人樣子!臉比秋天的霜還白。”

“胡扯,我就沒見過那麽白的人,你看杜大人剛來時也白,現在不曬得和炭似的。”

“哎哎哎,那位陳統領是不是很傲氣?”這倒不能怪北地官兵惡意揣測,蓋因之前來的監軍各個鼻孔朝天,那軍士頗忿忿,“別說對咱們,對燕将軍都傲得很,尤其是那個姓趙的監軍,井水不喝,得去二十裏外的望仙泉打水喝,菜是從大城運來的,每次得七八個人去采買,但他的廚子只要菜心,其他的都喂豬,所用器具必得是什麽什麽玉,哪怕是寒冬臘月,那位監軍都得用暖轎送櫻桃石榴來,”說着,冷哼一聲,“陳大人比趙監軍職位還高,甲胄莫不是全金的?”

“全金?一巴掌大小的金就墜得人手臂疼,還全金的铠甲,哪是人撐得起來的?”一軍士笑道,“再說了,陳統領若是那麽驕奢,咋可能與吃一樣的?”

“但我聽那些蠻人管陳統領叫塔蘭格日莫,他還生得那麽好的模樣,難不成真是個神仙?”

“那我可得多燒兩注香,保佑咱們趕快打完,我好回鄉說個媳婦去。”

“怎地不在北地說?”

“咱們營裏連蚊子都是公的,各個睡着放屁磨牙鼾聲比雷大,我找甚嗎!”

“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
那邊,馬廄。

陳逍已挑好了一匹駿馬,此馬通體雪白,毛尖尖泛着層霜雪白,唯有四蹄泛紅,筋肉虬結有力,養馬人拍了拍馬背,面上不無得意,“屬下們玩笑都說這馬是拿雪花銀打的,長期以往就管它叫銀子了。”

陳逍一哂。

此日,狂風漫天,飛沙走石,十幾米開外難辨是人是鬼。

烏羌軍駐地。

因昨日大好局面卻折損了五個祭祀,一名将軍,率領這支兩萬人烏羌前軍的統帥,被屬下奉承為“五太子”,漢名譯做宗律摩軻爾者震怒,連斬殺三名給他出謀劃策的昭朝降臣,一時間整個駐地噤如寒蟬。

與此同時,陳逍輕撫銀子,若有所思。

【親愛的玩家滋滋滋請問您是否做好準備,達成您的承諾了?】

陳逍一愣,這才想起之前自己答應系統的,只要把手槍升級升狙擊槍讓他做什麽都願意。

【滋滋滋——】不知為何,系統信號非常不好,一頓一頓,顯出了幾分詭異。

好像,野獸在耳畔呼吸。

作者有話說:

本章紅包掉落,啾咪老婆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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